第21章 秦门

  • 横推之孔乙己
  • 蒙尘小土
  • 2538字
  • 2022-04-29 13:21:50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维持着这个世界运转的,就是规矩,以及维护着规矩的人。

可是华夏这个地方实在是太大了,而且鱼龙混杂,因此庙堂的规矩远远无法覆盖到每一个角落,于是乎,江湖上就开始有了自己的规矩,而制定、维护规矩的,就是一个个的帮会,这些帮会之中,势力范围最大的,共有四个,乃是:秦门,江漕会,青马会,燕行会。

四大帮会里,以秦门人数最多,范围最广,远超其余三家,因此江湖上将它们统称为:一门三会。

这四大帮会的总舵都在泽市,它们的龙头并称泽市四大亨。据说在泽市,连那里的市长和镇守使,都不敢轻易招惹这四位大亨,因为他们不仅有着金钱、枪火,更有着无数愿意为之卖命的门徒。

其实这些帮会在最早的时候,都是底层苦难的大众为了自我保护而集结在一起,只是到了后来具有了规模,性质才一步步的改变,从原来的底层,一跃成为了江湖秩序的掌控者。

其中,秦门的历史最为悠久,是几百年前一些旧朝的遗兵建立,后来随着三教九流的加入,秦门就越来越壮大,渐渐的也就不在乎什么旧朝复兴之事了,反而是一心地扩大势力,笼络人脉,甚至到了后来,许多在朝为官的人,其实也是秦门的门徒,从此秦门与庙堂江湖都关系匪浅,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最大的帮会。

剩下的三个帮会,江漕会最初由船夫们建立,到现在,他们掌握着几乎所有的水路货运。青马会由货商们建立,现在的陆上货运基本是青马会的势力范围。而燕行会,是由黄包车夫们建立,因此他们虽然财力比不上秦门、江漕会、青马会,但是论江湖的消息,要数燕行会最为灵通。

这些帮会扩大了势力,仍然把持着旧业,但是也开始掺足到了窑子酒楼烟馆这些地方,尤其是前些年,前朝覆灭的时候,趁着乱世这些帮会大肆扩张,简直呼风唤雨无所不能,甚至能跟一些手握重兵的军阀较劲,不过随着大总统楚孟龙即位,乱世慢慢平静下来,这些帮会也开始低调了起来,不过势力其实并没有衰退多少。

听说那个白西服的男子是秦门的堂主,李凡不免吃了一惊。

帮会的内部结构李凡还是知道一些的,毕竟那些街头混混最喜欢谈论的就是帮会的事了,哪个帮会又在什么地方火并了,哪个拍电影的明星又被帮会的堂主给包养了,他们一说起来,三天三夜都不觉得无聊,李凡因此也跟着听说过一些。

帮会里主事的当然是龙头,龙头下边是两位副龙头,副龙头再往下就是堂主。堂主这头衔虽然听着不太威风,可却是帮会里实打实的核心人物,一个堂主就掌握着数十个分舵,各自为帮会镇守一方,可以说,一个堂主掌控的势力范围,绝对不会比一个高官小。当然从实力上而言,堂主面对一省之长,当然没有对比的资格,可是除了政客和军阀以外,帮会的堂主还真就不再会畏惧谁了。

秦门数百万门徒,只有九位堂主,可见想要成为堂主,是要经历一场怎样的腥风血雨、摸爬滚打,等登上堂主这位置的时侯,少说也要四五十岁,身上带着上千条刀疤枪孔。而那个白西服的男人,只不过三十出头,就能坐到堂主这么重要的位置上来,要么,他就是有着极其深厚的背景,是某个元老的后人,要么,他就是一个绝对超出任何人想象的狠辣角色。毕竟江湖上的事,从来都是生死相搏,以命相赌。

可不管这白西服的男人是如何坐上的堂主位子,他来拜访三味拳馆都可以算是神仙降凡了,三味拳馆在绍市是武林巨擘,放到浙省也还算小有名气,可是跟秦门比起来,就完全是河里的螃蟹和海中的鲨鱼的区别,别说堂主了,就是来一个秦门分舵的副舵主,邹仁这个老头子,也得规规矩矩地出门迎接。

而如今秦门的堂主来访,必然不可能是冲着邹仁来的,邹仁还没那个本事,所以他们的目的,恐怕还是跟那座百草园有关。

除了那位堂主外,李凡的心思更多的还是在那个大胡子和尚的身上,那个和尚功力不浅,还能够跟秦门的堂主共乘一车,地位只怕不比堂主低,甚至可能还是更了不得的人物。

李凡在心里头琢磨着这一切,不由自主地就笑了起来,还以为来了邹庄会很无聊呢,现在看起来,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

此时,三味拳馆后院的大堂。

门外是穿着黑色短褂的帮派门徒,他们规规矩矩的守着大门,站的比军人还要挺拔,而且腰上别着匕首和手枪,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邹家的丫鬟和下人都躲的远远的,完全不敢靠近。

大堂里面,现在就只有三个人。邹仁、白西服的男子,以及那个大胡子和尚。

白西服、留着小胡子的男人坐在椅子上,正端着一杯热茶,小口小口的品尝着。他的神色泰然自若,举止也十分温和,如果不知道的人,恐怕会以为他是个留洋归来的记者,或者给报纸撰稿的文人,可是谁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皮肤白净,神态温和的人,居然会是第一大帮会秦门的堂主!他只要一招手,就会有数十万的门徒振臂应声,为他掏心卖命!

而那个大胡子和尚,一脸的凶恶相,傲慢地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仿佛对邹仁根本不以为意。和尚的脖子上,挂着纯铜实心念珠,一颗珠子就有拳头大小,估摸着有三四斤沉,而一条黄铜打造的大禅杖,就靠在和尚的椅子边上,那把禅杖少说也有五六十公斤,就算是干惯了体力活的农户,估计也很难把这禅杖挥舞起来。仅是这把古朴而浑厚的禅杖,就给人带来一股极其强烈的压迫感,能够将它作为武器的,必定不是简单人物!

至于邹仁,现在是规规矩矩地站在白西装男子的面前,弓着腰,低着眉,生怕一个不对劲,就把面前这位大人物给惹恼了。恐怕那些邹庄的人,以及拳馆的弟子们,平时见惯了邹仁巍然严肃的宗师风范,怎么也想不到,这位名噪绍市的武学泰斗,居然也会有一天,像是只温顺的家犬一样低眉顺眼。

现在邹仁站在白西装男子的面前,两条腿都在发抖,要知道,他可是练了一辈子的功夫,就算是在院子里扎马步一整天,他的两条腿也绝对不会颤动一下。可是面对着眼前这两位贵客,他却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恐惧,这人可是秦门的堂主啊!诺大的秦门,几百万门徒,堂主就只有九个,可见他是拥有多么恐怖的实力!只怕他动一下指头,这座几百年的三味拳馆就会立刻被夷为平地!

发现这二位贵客登门的时候,邹仁自己也不敢相信,听说了白西装男子的堂主身份后,邹仁甚至差点儿吓得跌倒,这种江湖人,杀人不眨眼,可不是自己得罪的起的。

白西装男子慢慢喝着茶,邹仁看他应该是没有什么恶意,于是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孔堂主,敢问您与智延上人驾临鄙馆,是有什么要在下效劳的啊?”

那位孔堂主放下了茶杯,温和地瞧着邹仁,笑说:“邹师傅不必担心,我们来这里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为了捉一只妖怪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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