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割 喉

  • 最后轮回
  • 我是猴三
  • 5829字
  • 2022-03-31 10:07:17

一觉醒来,窗外的阳光很好,我正爬在教室的桌子上睡觉。杨莫思就站在我的身边,我看着她,看着周围的一切。“杨莫思,我不是……我不是在一片森林里吗?”

杨莫思拿着遥控器,正在看《香帅传奇》,她一直都是郑少秋的粉丝。

“是啊!昨晚那些人追杀过来了。那时候,你正发着高烧,我和岩井先生怎么摇都将你摇不醒。后来时间紧迫,我们只有把你送上岩井先生的轿车,将你连夜送了回来。”

“那么凯芸呢?还有青烟,和欧小姐他们呢?”我站起来,感觉全身酸痛。

杨莫思回答:“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哪儿,娜娜,你要提防他们。”

正说着,凯芸把头从窗子边伸进来:“娜娜!你出院啦?”

我看着梁凯芸,心有余悸地点头:“嗯!你说我有病,是吧!”

凯芸微笑着走进来,将我抱住:“娜娜,昨晚你怎么忽然消失在游戏里了?”

我不知道,我到底该做些什么,我感觉我真的已经疯了。

凯芸继续责怪我:“娜娜,我好不容易在游戏里碰到你,并且说服姑姑,允许我带你到我的小屋做客,可是你,刚进入小屋就跑出去了。我追了大半天,也没把你追上。”

所有人都是演员,一切都是道具……这句话在我的耳朵里回旋。

我敷衍着说:“嗯!我听到有人在叫我!可能是病得太严重,出现幻听了吧。”

凯芸站起来:“我下午要去图书馆,娜娜,你刚出院,你要休息好。”

我想,有些事情还是不对劲。凯芸认为我在住院,刚出院。

但是,我分明是杨莫思从森林里将我带出来的。

我问杨莫思:“我现在,是一个活人,还是一个鬼魂?”

杨莫思反问我:“你觉得,你是人,还是鬼魂?”

我想了想说:“我觉得我是鬼魂,因为我是被人杀死的。他们将我碎尸。”

杨莫思将我的手抓住,放在我的胸前。她说:“相信自己,这个世界有很多都是假象。你只有用心,并相信自己,才能够看透一切假象。娜娜,你想想,你是如何回来的?我是说,在那次聚会之后……你是如何回到学校,和我们待在一起的?”

我闭上眼睛,把所有的路线梳理了一遍。“我知道了”

杨莫思微笑:“这就对了,你是青烟用一盏青灯召唤出来的。”

我点头:“而且,大家都知道,我已经死了,对吗?”

杨莫思点头,她的眼里饱含泪水:“娜娜,是的。我们都知道你已经死了,但是,我们从来没有把你当成鬼魂看待。你要知道,凯芸,还有我,欧小妞,在你死亡的那段日子,有多么伤心。凯芸,她的眼睛都哭肿了。我们说过的,207,生死不弃!”

我的眼泪也滚了出来。“可是,凯芸他们为什么要骗我?”

杨莫思摇头:“我也不知道,我也刚发现他们有问题。我一直跟踪他们,你应该知道,我擅长于跟踪,我跟踪他们每一个人,我发现他们每一个人都有问题。娜娜,只有你没有问题,在这个世界,我想,你是我唯一信任的人了。”

我不知道我该不该接受杨莫思的这份情,我曾经怀疑,杨莫思也有问题。可是到了如今,只有杨莫思的思想和我的完全吻合。凯芸,青烟,还有欧歆怜,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让我疑惑不解。但是,我也记得青烟说过一句话,在真相还未浮出水面之前,任何人都值得怀疑。我想,他是想要告诉我,任何人都不值得信任……

而我,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既来之则安之。我想要看看,这些人到底在搞什么鬼。的确,我无法相信凯芸的话,也无法相信,杨莫思的话。凯芸说我没死,但我现在却能够听到对面房间里有一张纸片掉落在地上的声音。我闭上眼睛也能够看到蓝天有一行白鸽飞过,而且我还清楚地知道,那行白鸽具体上有多少只。如果我是一个活人,我不可能会拥有这样的能力。很明显,我只是一个鬼魂。

但是,作为鬼魂,我现在却飞不起来了。我感觉我不再是一阵充满灵气的风。

我已经回不去了,无法回到我刚来的那条路。无法回到正常的世界。

尽管如此,【最后轮回】里的那支大提琴曲子,始终没有停下过。

在放假之前的夜晚,学院里再次有人死去。死去的人,他的名字叫阿严,他是空灵乐团的主唱。只是,这次不同于阿俊和熊猫儿,阿俊和熊猫儿,法医证明,是死于自杀。但是阿严却死于暗杀。也就是说,有人用一把锋利无比的藏刀,从他的喉咙上划过去。

这件事引起了国内媒体的极大关注,基本上成为了几大门户网站的头条。

紫桐学院的院长压力巨大,他被请到紫桐公安局刑事侦查科喝了几天茶。

阿严的尸体我是亲自见到的,凯芸,杨莫思,欧小妞,甚至包括青烟,都见到了。

青烟听说阿严被杀,亲自跑到我们学院来找我。

他把我叫到楼顶,十分憔悴地说:“娜娜,你在怀疑我,对吗?”

我没有作声,我已经没有兴趣问他愿不愿意和一只鬼生活在一起了。很明显他喜欢欧歆怜,他还喜欢凯芸。甚至是杨莫思,如果有机会搞到手,他一个都不想放过。

青烟的眼睛里布满血丝,他说:“梦轩的事吗,我还没有放弃调查。”

我苦笑:“那有如何?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青烟忽然将我抱住:“娜娜,我求你信我一次。”

我很安静地站着:“信你什么?信你会爱我?”

青烟摇头:“不是,娜娜,我发誓,梦轩的死和我毫无关系。”

我没有说话,我想听这个虚伪的男子,继续往下说。

“我曾怀疑,梦轩的死和欧歆怜有关。可实际上,我发现,梦轩的死和欧歆怜也没有关系。娜娜,你知道我们陪你去过云贵高原,你也知道,我们根本就没有作案时间。”

我推开青烟的手:“那么,你告诉我,谁害死了梦轩?”

青烟有些慌乱,感觉,他还是在乎我的。

“梦轩的死和【最后轮回】有关,这欧歆怜自己也承认了。而且,欧歆怜也说,大提琴手阿俊和贝斯手熊猫儿的死,都和【最后轮回】有关。可是,欧歆怜也无法控制这样的局势。娜娜,我们需要团结,你知道吗?阿严,那个唱歌很像林俊杰的男生,昨天晚上被人杀了,那畜生用一把藏刀刺穿了他的喉咙……娜娜,我担心你们……”

我傻笑:“你是担心欧歆怜和凯芸她们吧?我不用你担心。”

青烟摇头:“不,娜娜,我最担心的,就是你。”

我问:“为什么?为什么会是我?”

其实,我是想问,你心里有我吗?

青烟,这个男子,我还爱着他。

我知道,我骗不了自己。

阿严死了,这是我们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事情。雪人的规律原来并没有改变。我曾以为,弟弟梦轩的死亡,会改变雪人的规律。青烟和欧歆怜都是那么想的。他们都认为,梦轩死了,雪人的恶性循环就终止了。然而现在看来,事情却变得更加离奇了,更让人恐惧了。如果阿俊的死亡和熊猫儿的死亡,还有梦轩的死亡,都归结于巧合的话,阿严的死亡,就显而易见地,打破了这样的巧合。

青烟说,那是暗杀。欧歆怜觉得,可能是谋杀。因为欧歆怜想不明白,为什么已经走出校门的阿严,在这个时候,会出现在校园里。阿严死去的第二天,青烟和欧歆怜就去找过小天,小天也不知道阿严回来了。这一点,紫桐学院的院长更是觉得倒霉。他在想,要是阿严的死亡,和熊猫儿的死一样,该多好。那样就和学院没毛钱关系了。

紫桐警方开始全力侦查阿严被杀一案。他们在现场拉上警戒线,收集指纹,拍照,走访周围的学生等,最终都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线索。一位姓陈的警官说:“这起杀人事件,显然是职业杀手做的。我们初步分析,此人可能当过兵,有相当丰富的反侦查能力。”把这徐话说完,陈队长又说:“他的死我们发现和一款游戏有关。”

于是【最后轮回】杀人事件在放假之前成为了紫桐学院的热门话题。

理所当然地,欧歆怜被推到了众人的视野。警察开始调查她。

我和杨莫思,还有青烟都没有任何表态。对于欧歆怜,我们所知甚少。

如果说,欧歆怜有问题,她肯定逃不过警方的调查。我和杨莫思是这么认为的。倒是青烟,他有些紧张,我想,这家伙,分明就是爱着欧歆怜的。

欧歆怜是头一天被带走的,接着第二天,杨莫思便被带走了。

欧歆怜回来的时候,青烟去接她。她摇头说没事。

欧歆怜刚回来,警方就找到我,说杨莫思那儿,需要我提供证据。

我心想,莫非是杨莫思那儿出了事?也难怪警方会将杨莫思留下。毕竟,杨莫思是懂武术的人,相对而言,她是凶手的可能,比学院里任何一位学生都要大。但是,我知道,杨莫思不是凶手。因为,阿严死的时候,我正和杨莫思在紫桐市西边的森林里。当时,凯芸的姑姑,还有那位岩井先生,也都在那儿。这些情况,被我如实反映给了公安局的办案民警。那位姓陈的警官听了我的话,连同他身边的一群侦查员都陷入了沉思。

一位年轻的警察说:“紫桐学院在紫桐市区的东边,森林公园在西边。就算深夜,开着车子狂奔,最大的时速,也需要半个多小时,来回,也就是一个小时。娜娜说,杨莫思整晚都在森林公园,我想,除非有时光隧道,不然,她是完全没有作案时间的。”

另外一位警察说:“我看这样,咱们到森林公园再好好调查一下。”

正说着,公安局指挥中心的赵主任走了进来。他说:“森林公园那边用不着费心,杨莫思和她的同学,那天晚上的确在森林公园,那边的积雪还没有融化。我见过他们。”

陈队长问:“赵主任,何以见得?”

“那天晚上,那边有一个聚会,我也去了。”

“什么样的聚会?”

“网友的聚会,都是【最后轮回】的玩家。”

听完赵主任的话,所有的警察,就包括我和杨莫思都处于惊讶的状态。

赵主任郑重地说:“上次紫桐学院有学生自杀,社会上就有传言,说与【最后轮回】有关,从那时开始,我就开始关注【最后轮回】,并且,我也成为了其中的一位玩家。”

陈队长微笑:“赵主任,你觉得【最后轮回】有问题吗?”

“有问题,很多问题。这款游戏的设计者,昨天来过的欧小妞,她自己也交代过了,她的看法,和我的猜疑是一样的。我怀疑,这背后有一个很大的网络黑客团队在控制。”

那位年轻的警察说:“这样的话,咱们就得动用网警了?”

陈队长说:“如果真是这样,凶手有百分之七八十,就在黑客团队中。”

赵主任坐下,提起电话往外拨,大概是联系网警部门。

我和杨莫思被送出警局的时候,警察跟我们要了联系电话,并且让我们放寒假不要回家,以便协助他们调查。也因此,我们207的姐妹整个冬天都被困在了紫桐。

忽然之间,我显得十分忧虑,我希望,凶手跟咱们207的所有姐妹都无关。

事实上,警方已经把我们排除在外了。

姑娘没有问题,杨莫思和我,还有凯芸,都没有问题。甚至就连青烟,也被警方排除在外。我想,咱们207的姐妹,还不至于有人能够在公安局内部安排一个内鬼吧!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阿严死后,我的头脑开始渐渐清晰了。

凯芸看着我,非常开心地说:“娜娜,你现在的状态越来越好了。”

我淡淡地笑着:“是吗?好在哪里,你说说看。”

凯芸说:“因为你不再认为自己是个死人了啊!”

“或许,是我的魂魄,已经适应这个世界了。”

凯芸在笑,欧歆怜,杨莫思,还有青烟都在笑。

笑完了,青烟就问:“森林公园是怎么回事?”

我的心里一震,杨莫思也在看着我。

欧歆怜说:“非常抱歉,我是想给大家一个惊喜。”

杨莫思问:“什么惊喜?”

“一个把游戏搬进现实的惊喜。莫思,青烟,你们想,大家都在玩【最后轮回】,忽然有一天,你们发现,【最后轮回】中的场景,竟然出现在大家的眼前了。我能够想象得到,大家脸上的惊喜……其实【最后轮回】都是照着现实中的景物去构建的。”

青烟合抱着两手:“也就是说,【最后轮回】中的所有场景,现实中都有?”

欧歆怜点头:“是的。你们知道,为什么日本漫画那么厉害吗?因为日本的漫画家,在画一幅漫画之前,比如故事是发生在洛杉矶,他们就会派摄影师去洛杉矶拍照,把需要画的场景拍回来,这样再由照片转化成漫画。我在设计【最后轮回】时,也是用了这个方法。凯芸和她姑姑所在的黑森林,其实就是紫桐森林公园的缩影。”

凯芸高兴得直跺脚:“欧姐,你说,真有黑森林吗?”

欧歆怜点头:“真的有!”

我心里想着,那天晚上,凯芸分明是在森林公园,这时候,她怎么会假装不知道呢?莫非,凯芸背后和什么人有往来?他们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或者阴谋?

我问梁凯芸:“凯芸,你真不知道森林公园吗?”

凯芸点头:“嗯嗯!我不知道呀!”

“那你也没去过?”

“没有!”

警方对紫桐学院校园凶杀案的调查丝毫没有放松,他们不断地调取各地的监控录像,无数的民警轮流着查看。几天以后,案情有了新的进展。一方面,公安局指挥中心的赵主任在他的办公室发现了两行脚印。那两行脚印,一直延伸到窗户边,最终到了公安局办公大楼的墙壁上。另外一方面,是网警发现,【最后轮回】正被来自美国和新加坡这两个国家的黑客持续攻击。对于第一方面,整个紫桐市都沸腾起来了,无论是公交车上,还是在公园里,随处都可以听到市民在议论。他们都说,紫桐出了一位大盗,是一位飞贼,竟然偷到公安局的办公大楼去了。对此,赵主任被搞得焦头烂额,他仔细检查过办公室里边的所有文件资料,以及财物,都完全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迹。也就是说,那飞贼从七楼的墙壁上进来,竟然空手而回。赵主任心想,莫非他是在警告自己?

至于公安局的网警,他们还在和美国与新加坡的黑客周旋。

杨莫思说:“你说,美国人和新加坡人,跑咱们学院杀一个学生,合理吗?”

欧歆怜和凯芸都摇头:“一点都不合理……”

可是青烟却说:“合理,没有什么不合理的。”

我问他:“你知道凶手是谁了?”

青烟冷哼一声:“我管他是谁,只要不伤害你们姐妹就行。”

听青烟的话,我感觉,他心里已经有些眉目了。不过,就在我快要相信青烟时,青烟这家伙却干了一件坏到骨髓的事情。当天晚上,我们发现凯芸不见了。欧歆怜去找青烟帮忙,却发现青烟也失踪了。也就是说,青烟和凯芸一同不见了。

杨莫思说:“我早就怀疑,梁凯芸有问题。”

欧歆怜问她:“为什么这样说?”

杨莫思指了指我:“你问娜娜就知道了。”

我把我和凯芸在黑森林见面的事情说了一遍,欧歆怜却摇头:“我想,这里边,可能有些误会。娜娜,凯芸是个好妹妹,她不会是杀人凶手。为什么你也开始怀疑她?”

我的心一阵绞痛,是啊!凯芸,我的好妹妹,我不应该怀疑她的。

可是,我明明见到了许多不合常理的事情。

欧歆怜说:“娜娜,你需要静一静,我怀疑,你可能会听见或者看见很多东西。”

我心里一惊:“你怎么知道?是的,我常常看到鬼魂,听到别人在叫我。”

欧歆怜给了我一个拥抱:“娜娜,对不起!”

我问她:“为什么说对不起?”

欧歆怜的眼睛红了,她放开我,只淡淡地说了一句:“以后你会明白的。”

我想,可能她是在为青烟的事情向我道歉,她知道我爱青烟。

她明明知道我爱青烟,却固执地要和青烟在一起。

所以,欧歆怜应该给我道歉,这是无可非议的事情。

“娜娜,你先出去,我有事和杨莫思说。”欧歆怜把门打开。

站在寝室外面的走廊上,我听到欧歆怜和杨莫思好像在争吵。

过了一会儿,杨莫思和欧歆怜都哭着出来了。我无法知道,她们在寝室里,究竟说了些什么。但是,这些都无关紧要,我现在想要知道的是,青烟和凯芸去哪儿了。

“欧歆怜,会不会是,凯芸和青烟私奔了?”我问。

欧歆怜回答:“不可能,凯芸并不喜欢青烟。”

“如果,青烟喜欢凯芸呢?”我问。

“就算喜欢,凯芸也不会跟他走。”

杨莫思突然问:“难道是青烟绑架了凯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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