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论离开村子的步骤

秦国十里村。

身穿一身泛白的布衣,身材瘦削的半大少年朝着正在洗衣的妇人走去,少年的手抓住自己的衣角,清澈透亮的黑色瞳孔倒影着妇人的身影,在妇人的不远处站定。

“二婶,据说大哥他过两天要去城里,能不能带我一起去?”江羿虚握着自己的手,身体僵硬,面上表情平静的看着王二婶说。

王二婶撇了一眼还没有她腰高的小豆丁,一边揉着衣服,一边说:“你去城里面干嘛?”

江羿升有一些不安的说:“我娘前段时间不是去世了吗?但我娘在去世之前,其实已经安排我在镇上学手艺。”

江达河也是好运气,娶了这么个好媳妇,只是可怜这孩子小小年纪就没了爹也没了娘“也行,你哥是三天后去,你到时候过来就行。”

“谢谢二婶。”江羿升连忙回应,又抿了抿唇“二婶,我就是时候估计很长时间都不会回来了。”

“家里也没有多少东西,只有一些锅碗瓢盆,你用得着的话,到时候我走了就拿着用。”

说完这段在心里预演很久的话,江羿升终于放松了一些。

人情往来大概是这样,应该没错吧?

一边想着事一边往村子后面走去,最后在一座明显新立不久的坟前停下。

死亡大概就是永远见不到死去的那个人了,那躺在坟里的人应该什么都不会知道,留下的只有生者长久的思念。

“娘,我跟二婶说了,过几天我要到乡上去了,就像你说的那样,去做个学徒,反正我又不挑,木工也行,厨子也行,账房先生也行,就怕人家不收我。

我想把我们家的三亩地租出去,找村长帮忙,这样之后我回来,他们应该不会好意思把我们家地占了不还。

说起来,娘,你还说等到我15岁的时候要给我请字呢!不过15岁大概没有人给我请字了,也没什么,毕竟我也不经常生病。而且草根他们家本来也不打算请字。

说起来最近比较烦的一件事就是我做饭没有娘你做的饭好吃,总感觉哪里差了点什么。”

江羿升突然沉默下来,他盘腿坐下,用手撑着脸,不知道在看着哪里,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只能回忆过去。

想起自己那个已经记不清脸的爹,八年前的征兵,他被带走了,然后就再也没了消息。别人都说江达海已经死了,但是只有他娘还相信着那个人还活着,不肯再嫁。

一个人干活,一个人养着他,一个人支撑起这个家。以后他也是一个人了。

他其实对村里面的印象不太好,以前也没少被欺负,虽然只是一部分人,但这些已经足够让他选择离开,不再回来。

等会去找村长时找理由送一亩地好了,防止村长变卦,这些事情真的很麻烦啊。

他必须给自己找条后路,告诉二婶找好了在哪儿做学徒是谎言,不一定能成。做学徒一般都是要交钱,最少也是二两,再加上家里这些年的积蓄,被别人知道十一岁小孩身上有很多钱,结果难料。

二婶虽然可以信任,不代表不会当谈资说出去,毕竟有机会说出去就一定会说出去,他实在了解不过了。也许是因为大人都喜欢绕舌?

天色已经渐近日落,想起昨天那个以为他好的借口让自己以低价将田卖给他的人,心里总觉得不安,要做些防备才行。这样想着江羿升便回家了。

野外。

在丛林里藏着一只浑身雪白的异兽,和猫差不多大小。它张着嘴,一圈的利齿闪着寒光,黑色的兽瞳中充斥着红色。背部自脖子两边伸出两条粉嫩的爪子。两条后肢比前肢长的多,呈扭曲的四肢着地,虎视眈眈的盯着在林中穿棱的男人。

男人身材高挑,穿着一身布衣,面庞上胡子拉碴;头发随意束起,那双桃花眼中带着丝丝血红,身侧挂着一把刀。只一眼过去便觉得此人气势凌人,叫人不敢靠近。

杨宁旭感知不对,干脆利落的抽出刀,一刀向那个方向斩去,草木断裂,纷纷扬扬地落下。

雪白异兽迅速跳开,后肢撑起身体,粉嫩的爪子向杨谷旭抓去,杨宁旭的攻击随之而至,挡住爪子抓来的方向。

杨宁旭发力一刀横砍向雪白异兽,雪白异兽尸首分离。挑开异兽左右看了看,才恍然大悟:“是兔子异化的啊。”

将刀挨着兔子异兽,凝神,刀尖出现一团火焰瞬间将异兽包裹。弹指间,原地只余下灰烬。

遥望远方,心中沉思。现在在秦国边界,魏晋两国行动受阻,再加上之前的布置,可以甩开一段时间。唯一担心的是秦国收到消息派人追杀,虽然是来和秦国交易的,但是对杀手可说不清道理。不过之前的消息应该散拔出去了,问题不大。

大致辨认了下方向,杨宁旭继续前行。

天色已晚,星辰遍布将黑夜侵染,趁着微光杨宁旭到了一个村子附近。走遍了村子上上下下,没有发现危机,才微微放松些许。

十多天的逃亡,让杨宁旭身体和精神都有些疲惫,接下来还有几场硬仗要打,容易走火入魔,心念至此,还是决定去村子里找一家借宿。

“咚咚咚。”没有反应。

“咚咚咚。”敲门声再次响起,江羿升不由自主的握紧拳头。

难道那家伙竟然真的过来,明明他没有掩饰的去了村长家,村子小什么事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不一定是。心思急转间,江羿升装作被吵醒的模样:“谁啊,大晚上的!”

越接近门,心跳的越厉害,不由有些慌乱,当下决定启动陷阱。

“大晚上敲门扰人清梦,没什么事就等着瞧!”一边大声囔囔着,一边似生气的一脚踹在门旁边的木墙上。

杨宁旭随便找了一家敲门,此时已经入夜,估计人已经睡去,便耐心的多敲了两遍。

没过多久,屋内传来有稚嫩的声音。不一会,便听隔着门的人在抱怨,随既“嘭”的一声,木板震动,有什么粉末撒了下来。杨宁旭瞳孔微缩,身上杀气围绕。

是毒吗?是陷阱?

杨宁旭身形一动,就此避开。门也在同时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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