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死了会如何
- 那只凤凰缺根弦
- 亲亲小御
- 2831字
- 2022-06-25 12:12:11
一念依旧是扬着头看着天,她在生气。肃乏分明就是她师父为她找的托付终身的人,他也同意了,她便是他的未婚妻,可他刚才却说她是他的妹妹?
肃乏见一念生气的模样,他淡淡的:“吃饭。”
一念的头微微有些动作,眼见着就要垂头言和,她立马抬起双手死死的推着自己的下巴,让自己不要搭理他:“哼!”
肃乏见她依旧是生气着,他抬步便要走,一念却是赶紧的拽住了他的衣袖:“明明是你做了错事,为何都不认错!”
“你有认错?”肃乏淡淡的说到,便是抽出了衣袖,伸手将她手牵住往前走着。
一念的手被肃乏牵着,她觉得心中十分的忐忑,百分的忐忑,万分的忐忑:“王爷,您是要把我带到荒郊野外扔了?”
肃乏冷冷的扫了她一眼,一念连忙拿手捂住自己的嘴,安静的、乖巧的跟在肃乏的身后。
一念自打那日被肃乏带着出去玩了半日,她便发现肃乏待她与往日不同了,特别的不同!
肃乏会有意无意的将一些甜腻了的糕点带到她的屋子里,对于那身槐花香味还会表现得比较适应。
一念有些毛骨悚然于肃乏这特殊的转变,这日、她吃着肃乏给她带来的糕点,拿了一件黑色斗篷盖在自己头上,一直蹑手蹑脚的跟在肃乏的身后。
肃乏是早觉到身后女子的跟踪,他眼眸中闪过一抹宠溺,便继续的往前走着,只是没料到走到大门处,一个软轿停在了那里。
肃乏皱了皱眉,一念手里撑着斗篷躲在一根柱子后面。
“肃王接旨!”一个太监,左手拿着拂尘,右手拿着一卷黄色圣旨,声音高亢的呼喊着。
躲在柱子后的一念被那太监高亢的声音吓得一愣愣的,她好奇外面情景,却又怕暴露自己,然后肃乏便要拎着她,将她扔出府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肃王小妹,姿容清秀,脾气秉性俱佳,朕特下旨召其入宫相伴,钦此!”
听着那太监尖声细气的声音回荡在四周,一念手指圈起点着自己的头:“肃王小妹?肃乏有妹妹?”
许久,一念都没听到肃乏接旨,她皱了皱眉,觉得肃乏傻了,她推开斗篷跑了出去,她笑嘻嘻的将那圣旨接过:“是这样接了就可以吗?”
一念晃了晃自己手里的圣旨,那太监脸色微变,将要呵斥她,肃乏满面冰霜的从她手里夺过圣旨:“谁允许你在府内随意行走!来人,将她带回屋子里去关着!”
一念从未见过肃乏说这么多话,还这么的生气,她抿了抿薄唇,一手捏着佛珠,一手紧紧的握拳,她冷哼一声往自己的屋子跑去。
肃乏看向了那太监:“还望公公告知皇上,舍妹已出嫁!”
太监一惊,他还想说什么,肃乏却是看向了一旁的家仆:“送客!”
肃乏不理自己了,一念是如此觉得的。她坐在窗柩上,晃着脚看着那守在她屋子周围的仆人。
她并未做错什么。皇帝要娶肃乏的妹妹,娶就娶了,她帮他接了圣旨,他为何还要那么生气?
肃乏再次出现在一念屋子里时,一念已将自己的书法提升了一个小小的境界,将那本菩提心经再次看完。
肃乏英俊的脸上带着几分乏倦,他往那个提着毛笔的女子走去。
一念瞧见他,将自己手里的毛笔一扔:“出去!”
肃乏垂了眉,他走到桌边坐下,拎起茶壶为自己倒了杯冷茶:“我们成亲吧。”
“不要!”一念拒绝的爽快,她转头看着窗外轻快漂浮的云朵,手里拎着佛珠,不再转动。
她满心怄火!
肃乏抿了一口那冷茶:“这么久,你还未反省出自己做错了何事?”
一念紧紧的将手握成拳,她走到了肃乏的面前,将心里的怒火掏了出来:“我没做错!是你自己错了!”
肃乏从自己的衣服里掏出了一卷红线,他抬眼看着一念,眼里倦意缱绻:“你可是脑子缺根弦?”
一念一愣,她有些茫然。缺根弦?他的意思是,她笨吗?
肃乏看着一念那纤长的手指:“手拿过来。”
一念连忙将自己的手收回了自己的怀里,防备的看着肃乏:“你要做什么?”
肃乏站起了身,他将红线缠在了自己的小手手指,然后看着一念:“手拿过来,或者将你扔出去。”
肃乏的声音不大,也未表现出他那无耻的威胁意味,只是比以往轻巧些,一念却不由得在心里打了个寒颤,赶紧将自己的手伸了出去。
肃乏将那红线在一念的小手指上绕了一圈,见着它慢慢的消失在视线里,他才松了口气。
一念以为自己是会嫁给肃乏,安逸的作为一个王妃度过这一生的。可是在肃乏给她手指套了红线的第三日,肃乏便是精神不济的倒在了她的面前。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定自己并非妖物,身形恐怖将肃乏吓至此种境地时,她才松了口气慌慌张张的扶着肃乏:“你近来是怎么了?”
扶着肃乏进了里屋,让他躺好后,她惊觉他的脸色十分难看,眉头紧皱。
一念拿了手帕擦拭着他的脸,府里一个丫鬟急匆匆的跑来:“小姐、小姐,不好了!”
一念听着那丫鬟火急火燎的声音,她起了身,拿着佛珠往屋外走去。
丫鬟一头撞到了一念的身上,她看到一念后急急的道:“小姐,有一队士兵进了城,他们说要捉拿咱们王爷啊!”
这犹如晴天霹雳的消息将一念劈愣在原地,半晌都不能回神。
一念慌忙跑出了府。街上,四处萧条,人影全无,街道前的一行铁甲将士坐在马上,手中拿着染血的长枪。
她站在那些士兵前看着他们,也看着为首的男子。她记得,这是她当初情急之时拿去做赌注的人。
他伸出手中长枪指着一念:“你是反贼肃乏小妹?”
一念看着他,她很茫然,也很无措:“肃乏为何是反贼?”
那人冷笑一声:“他做的事,你不知道?”
那人说罢,便是吩咐身后的将士上前去将一念抓住,就在他们即将抓住一念的瞬间,周遭忽起狂风,飞沙走砾。
一念被一个高大的身形护在身后,她眯着眼躲着风沙看着那犹如王者的背影。
“乱跑什么。”肃乏责备的声音气势略显不足。
“你做了什么?”一念忽然问道。
肃乏顿了顿,他开口说道:“抗了一道下了五次的圣旨而已。”
“什么圣旨?”
“嫁小妹。”
“小妹嫁为皇妃,不好吗?”
“一念,你可是脑子缺根弦?”肃乏转头看着一念,他忽然便信了自己留给自己的那封信中所言。
这女子,身上当真缺根弦。
肃乏同一念说话间,那一旁的士兵们同那御驾亲临的男人挥起了手里的长枪往他们袭来。
肃乏一人应对这些攻击本是应对得来,可今日带了一念,他手中挥动阻挡的长枪十分吃力。
日后,临街靠窗的百姓传言说,当时肃王骁勇无敌,手中长枪如天将神器,将那些士兵们挑落马下。
同时,肃王也深情心细,即使自己身上被戳了几个窟窿,血止不住的往外冒着,他也将身后女子护的完好。
尸体堆里,肃乏拄着长枪站着,身上衣服被血浸透,脸上是飞溅的猩红。
一念抬手抹了抹自己脸上湿濡血腥,她一手扶着肃乏:“王爷,你……还好吧?”
一念觉得自己心里有些空,有什么东西十分的欠缺,可她不知道是什么。
看着肃乏的模样,按道理来说,她应是要哭的,再不济也要学着死了家人的人,痛哭流涕、伤心成疾,可是她类似这般的任何感觉都不曾生出。
她仅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王爷,一念日后可还有安逸的生活?还有糕点吃,还有热茶喝?”
肃乏的呼吸很是微弱,神情很是恍惚,他转头看着一念:“没有,你日后什么都没有。”
“那、那怎么办?”一念忽然急了。
“你脑子里当真是缺根弦。”
肃乏低低的说着,他的意识渐渐的消去。
一念愣愣的看着肃乏,肃乏小指上那染了血的红线忽然显现出来,从他小指上掉落。
一念正欲伸手将那红线拾起,那红线忽然一阵光芒闪起进入了她的体内。
一行泪迅速滚落她的眼,泪水掉个没完,她忽然有了那些丧亲人的人的感觉,她坐在肃乏的尸体旁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