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 愿卯
  • 陈志军Jacob
  • 9440字
  • 2022-03-27 14:36:22

诛算犹豫一会,最后还是伸出右手,从纸牌中抽取一张,翻过来察看,那是一幅女性人物像。

“奇怪,一定是什么地方出错。”老伯从诛算手中拿过纸牌说道。

“这是什么意思?”轨生问道。

老伯有点尴尬地解释道:“这牌只适用于女性,男性测运的话,灵鸟一般不会抽它出来。”

诛算听后虽然面无表情,但胸膛有点起伏,双手死死握紧,说道:“你尽管解牌,不用管男女。”

“这怎么行,男的说成女的,肯定不准。”老伯理所当然地说道。

诛算忽然失控地喝道:“我叫你说就说!”

老伯吓了一跳,见诛算两目显露凶光,只好说道:“美女入宫,荣华富贵随手可得。为争权逐利,你会陷入宫斗,就算获得成功,也得付出相应的代价。命格注定孤独,你得靠自己双手创造未来。”

诛算沉吟一会,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丢给老伯,问道:“可有消灾破解之法?”

“三分命数,七分人事,最重要的还是你自己本身。只要不执着权势,你就不会迷失自己。”老伯将钱袋捡起,交还给诛算说道:“这钱我不能收。”

诛算一摆衣袖,直接走了,根本没收回钱袋。轨生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老伯,你还是快点收摊回去吧。”

轨生跟在后面。诛算一直沉默不语,还想着刚才测运之事。

沿着西边走,经过学院的时候,轨生多口问道:“要我带你进去参观一下吗?”

“有啥好看的,里面很难学到真正的技术,我劝你还是不要抱有希望,在组织站好队,才能学到真本事。”诛算神色一缓,说道。

“那我带你去雷家走走吧,王都的禁军有点看头,一定不会让你失望。”轨生建议道。

诛算看了一眼手表,摇头道:“城外有个地方我想去,你陪我走一趟吧。”

轨生一愣,城外虽然景色不错,但实在没啥好看的。

二人刚出城门,天色已经黑下来,城门全是从外面归来的商人。

诛算一直沿着西方走,好像不是第一次来的样子,轨生心里不禁提防一下。

远方有一处小树林,四周已经没有任何人迹。轨生不禁停下来,问道:“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听说城西有个景点,晚上,池塘会升出一条水龙。”诛算想了想,说道。

轨生的确听过这个景点,只是从没去过,诛算的话也并非不可信。

小树林的尽头就是传闻中的池塘,因为经常发生不吉利的事,所以游客多半不会来此一游。

还没走进小树林,轨生听到远处传来人马声。十几秒钟过去,二人被一群蒙面土匪包围。

轨生快速环视一周,他们一共有三四十人,手上统一拿着两尺柴刀。

带头的两人很明显不是普通人,轨生从他们身上感到信源波动。

再看向诛算,轨生见他异常冷静,问道:“是冲你来的吗?”

“他们就不能是找你的?”诛算反问道。

“我身无分文,乞丐都看不上我。”轨生摊开双手,说道。

“不管怎么样,我们只要击败他们就行。”诛算说道。

带头的土匪向前一步,说道:“把身上值钱的东西全部交出来。”

轨生不知道诛算现在的实力如何,无法预测战局走势,也没有能力一次对付两位信众,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逃离现场。

“还是逃吧。”轨生小声说道。

带头的土匪马上命令手下进攻。轨生暗叫不妙,不管诛算同不同意,先逃出他们的包围网再说,不然腹背受敌,很容易受到偷袭。

轨生朝东面冲去,遇到喽啰便拿出锋刺攻击,开出一条出路。

没多久,轨生回头看,那两个信众竟然一起追他,心里顿时大骂几句。

东面没有遮掩,轨生不好逃开他们的视线,于是转身朝小树林跑去。

身后不断射来犀利的攻击,幸好轨生都能躲过去,地面出现一个又一个大坑。

轨生这时已经确定,那两个信众的实力都在他之上。

一到小树林,轨生立即施展寸步,几个闪烁就跳到一颗大树上躲起来,同时激活怀里源纸上的隐界,整个人在夜色的掩护下消失不见。

树下的两个信众看轨生突然不见,便分头去找。轨生暗松一口气,回去看看诛算怎么样。

轨生并没有把隐界消除,很快回到诛算那里。这时,诛算还在跟一群土匪对峙。

忽然,一个土匪终于忍不住,举起柴刀冲向诛算。诛算一点也不慌,手指轻轻一点,灰色光束击穿土匪的喉咙,十分精准。

“大家不要怕,一起上,他不可能同时对付得了我们。”其中一人大声说道。

接着,一群土匪大喊,纷纷冲向诛算。诛算手中聚集出一个灰色光球,朝空中一抛,喝道:“散!”

光束朝四周射去,每道都能击中土匪身上的要害,一瞬间,几十个土匪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轨生看到这里,心里不禁暗叹,他见过许多人施展散,可没有一个人能做到诛算那样。每道攻击都没有多余,力道和数量都掌握得刚刚好。

轨生正想出来的时候,那两个信众沿路返回,见手下死光,生气地对诛算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跟之前说好的不一样!”

轨生一顿,马上明白,那两个信众早跟诛算约好的!

“他呢?”诛算问道。

“逃走了。”戴着眼罩的信众回答道。

“他发现了?”诛算脸部抽搐一下,问道。

“应该没有。”戴着眼罩的信众说道:“你杀死我的人,这笔账怎么算,酬劳至少加两倍。”

“没问题。”诛算手中突然出现一柄长剑,随手将长剑抛入空中,当长剑快要落到头上时,对着戴眼罩的信众喝道:“换位!”

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那个信众跟诛算的位置互换,长剑正好落在头上,破开一个大洞,鲜血和脑浆同时蹦出。

诛算使出来的招数跟穆槐的天赋很像,一定是穆槐传给他的副技。

剩下的信众一脸惊容,连忙退后两步,说道:“钱我不要了,请你不要杀我。”

“对不起,我不能留下后患。”说罢,诛算左手凝聚信源,将掌心的灰符贴在胸口,再次喝道:“换位!”

剩下的信众眨眼间站在诛算之前的位置,胸口贴着灰符。

看着他使用封印之法,诛算扬起嘴角,口中念道:“爆。”

灰符在胸口炸开一个大洞,剩下的信众不甘心地倒在地上。

“戏得演完整才像。”说罢,诛算走到一个土匪跟前,拿起他的柴刀往自己身上砍了一下。

轨生实在不明白诛算为何这么做,过了好几分钟,才装着从树林出来,问道:“你没事吧?”

诛算按着伤口,说道:“被贼人砍伤,没什么大碍。”

“我扶你去号老头那里养伤吧。”轨生建议道。

诛算点点头,再也没说什么。半个小时过去,轨生将诛算安置好,就回去学院,临离开的时候,将耳环化成飞蛾,让它留在诛算附近监听。

回到社团,轨生发现她们都在忙着装饰舞厅,气球和鲜花到处都是,穿过走廊,差点被地上的丝带绊倒。

“不帮忙就滚一边去。”金暖捧着一个大盆,经过轨生身边说道。

轨生无奈地摇了摇头,正想回房间,沈鲔歆从楼上走下来。她看起来心情不错,精心打扮过。

“你在外面又得罪谁了?”沈鲔歆问道。

轨生停下脚步,说道:“我得罪的人可多了,你要问的是谁?”

“今天我在学生会收到通知,你得到任务处走一趟。”沈鲔歆说道。

“该不会又有任务吧?”轨生脸色一沉。

“应该是。”沈鲔歆说道。

“天啊,你们是真的不想让我上课。”轨生苦恼道。

“不管你要做什么,你得准备一份大礼给我。”说罢,沈鲔歆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轨生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搔着脑袋回到房间。藏鳞在里面照镜子,手上捧着一条紫色裙子,看起来很兴奋。

轨生坐在床上,问道:“究竟发生什么事?”

“明天是沈鲔歆的生日,明晚舞厅会举行生日会。”藏鳞放下紫色裙子回答道。

“那条裙子是送她的礼物?”轨生问道。

“当然不是,这是我穿的。”藏鳞一脸娇羞道。

轨生听后差点吐出来,说道:“我也要参加吗?”

“你最好去,不要再惹团长大人生气了。”藏鳞建议道。

难怪沈鲔歆刚才要我准备大礼,轨生心里暗道。

“对了,你没有上课,可能不知道。北方传来消息,多个城镇遭到鬼降袭击,生灵涂炭。为了纪念死去的同胞,学校决定在公共区的广场上举行默哀运动,所有学生都得参加。”藏鳞又说道。

“鬼降袭击平民,帝国没有任何措施吗?”轨生有点讶异,问道。

“官兵来到的时候,鬼降已经逃走。”藏鳞回答道。

第二天早上,轨生在外面的杂货铺随便买了一份礼物,就回去学院的行政区。

在任务公布处,轨生找到珍妮丝,问起任务内容。原来,这次刁难轨生的是学生会会长獠狐,他被黄老爷羞辱后,想到轨生在新社团,就把怒气发泄在他身上。

这次任务不仅没有学点,而且还很辛苦,要求学生整天巡逻保卫校园,是一份吃力不讨好的工作。

轨生接完任务后碰见钟澄,他也是被逼而来的。钟澄自从成功施展天赋,他就到浪漫迷狐那撒野,结果被他们暴打一顿,天赋根本使不出来。

跟轨生他们一样倒霉的学生一共有十五人,他们垂头丧气地站在门外,等待上面的最新指示。

没多久,浪漫迷狐的懔冬青姗姗来迟,站在众人面前,拨了一下头发,说道:“这段时间,你们得听从我的安排,没有意见的话,就跟我来吧。”

就算有意见,也不敢提吧。你可是獠狐的手下,轨生心里暗道。

懔冬青把大家带到行政区的装备室,打开门锁,叫大家进去找合适自己的武器装备。

轨生瞧了一眼装备室,只有一百多平方米。左边放着防暴盾牌、头盔和整套护甲。右边放着各式武器,有剑、刀、枪、斧等等。

轨生不会考虑护甲和盾牌,穿上它们至少增加百来斤。武器根本就是鸡肋,信众基本人手一件心武,完全看不上它们。

轨生在放杂物的箱子里拿出一个面具。面具很普通,只有眼睛两个孔,通体陶瓷白。

轨生拿面具的理由很简单,就是不想让人认出他,毕竟现在这个任务会经常得罪人。

临离开前,轨生顺便拿了一条一尺多的木棍系在腰上。

大家都装备好后,懔冬青带人往公共区的广场走去。藏鳞昨天说过,今天广场会举行哀悼活动,他们要到那里当守卫。

来到广场,轨生发现外面立了许多白色花牌,上面写着哀悼词。

活动还没有开始,这里还不是很多人。懔冬青叫大家站到一边,分配工作。一半人在广场外面巡逻,一半人在广场内站岗。

轨生和钟澄分配到一起,他们站岗的位置在广场前方。钟澄穿了一整套武装,走起路来十分不方便。

轨生趁没人注意的时候将面具戴在脸上,并把懔冬青离开前交给众人的臂章贴上。

活动还有一个小时才进行,天上的太阳太猛烈,轨生决定先在阴凉的地方等待。

“你最近有空吗?”钟澄笨拙地走过来,问道。

“什么事?”轨生说道。

“你能再陪我练天赋么?”钟澄问道。

“你已经很熟练天赋,现在欠缺的只有信心。”轨生直言道。

“可……”钟澄低下头欲言又止。

忽然,一队人从外面走来,带头的正是校长陆座,他那红彤彤的鼻子依然没变,喝醉酒似的。

他一边巡视场地,一边慰劳守卫的学生,来到轨生面前,递了一瓶水给他,说道:“辛苦了。”

轨生接过后恭敬地施了一礼。钟澄也是一样。

“虽然校内很安全,但你们不要掉以轻心。”陆座提醒道。

“是,校长。”轨生和钟澄异口同声道。

看着校长离开,轨生才敢松口气。校长看起来和蔼可亲,可身上散发着慑人的气势,让人不敢动任何歪注意。

天气有点热,轨生扭开瓶盖,揭开面具下边,喝了一口水。

这时,广场已经来了不少人,一整支交响乐队在中央彩排。

在导师的指挥下,所有学生整齐排成各列。轨生和钟澄不能再偷懒,纷纷走到自己的岗位上。

一声响亮的哨声下,活动终于开始。校长陆座走到讲台上,大声说道:“各位师生,下午好。前段日子,发生了很不幸的事。北方诸城遭到鬼降袭击,不少平民死于灾难。为了向灾区祈祷,我决定在这里举行一场默哀活动。”

场外有人抬着一个巨大灯笼进来,放在校长旁边。灯笼框架由轻细的竹子而做,表面的白纸上写满众多师生的祝福。

校长陆座亲自为灯笼点灯,灯笼在热力的作用下缓缓升起,逐渐离开讲台。

交响乐队奏起安魂曲,令人悲伤的曲调在广场不断回响,众人纷纷摘帽低头。

轨生发现人群中有个人很古怪。他一直四处张望,神色不安。

轨生越过人群,来到他跟前,问道:“你身体不舒服吗?”

“没……没有。”那人侧过头,不敢直视轨生。

轨生往下看,见他身后鼓鼓的,于是又问道:“你后面藏着什么东西?”

“这不关你事吧。”那人还是没有抬头。

轨生拿他没有办法,毕竟没有权力要求别人配合,只好走到一旁,时刻留意着他

音乐停下来,校长陆座继续说道:“国家出现这种惨剧,大家应该积极参加讨伐鬼降。我跟王城高层商量过,决定颁发个人任务。有兴趣的人可以领任务加入国家临时组建的讨伐队,为国家安全出一分力。”

忽然,广场一角有人哈哈大笑。附近的导师喝道:“放肆,如此庄严的场合居然敢无礼!”

“我呸,你们都是假仁假义之人。学院如果肯公开信源技术,今天就不会有这么多死难者。”说话的是戴着方框眼镜的男同学。

导师生气地走到男同学身前,将其揪出来,训斥道:“信源技术是学院的根本,怎么可能外泄,你赶快向所有人道歉!”

男同学一手甩开导师,冲到讲台上,当众说道:“在这次惨剧中,死的不仅是平民,还有像我们一样的信众。鬼降生命力顽强,而且数量众多,普通的信众根本无法对付得了。如果信众学会信源技术封定,结局就完全不同。各地的信众不断投信来学院,要学院公开封定技术,可是学院一再拒绝,这就是造成惨剧的根本原因。所以,校长你就是杀人凶手!”

这时,有几个零星的声音附和,要求校长下台,并公开所有信源技术。

校长陆座脸色很难看,他冷眼盯了一下男同学,同时身上散发出惊人的气势。

男同学一点也不畏惧,大笑道:“你们只会做表面工夫,真正为国家百姓效力的又有多少人?”

校长陆座再也忍不住,命令道:“来人,抓他下去!”

刚才说话的导师迅速来到男同学跟前,正想抓住他。男同学扬起嘴角,左手从后面拿出一瓶不明液体,淋在自己身上,右手用打火机点着。一瞬间,男同学变成一个火人,对天大喊:“学院不义,还我公道!”

大家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感到十分震惊,完全没想到去灭火。接着,广场里纷纷有同学仿效,行为十分激进。

轨生见之前有古怪的同学一动,马上冲过去将其扑倒在地,同时,在他身上搜出一大瓶火水。

“放开我!”被轨生制服的同学大喊道。

轨生拿出木棍狠狠击中他的脖子。他没说几句话,就昏倒在地。

在场的火人根本不怕死,见人就抱住,想拖几个人陪葬。来这里学习的大多是平时娇生惯养的公子小姐,哪里见过如此恐怖的场面,他们慌张地往外逃跑,顿时整个广场一片混乱。

轨生在面前施展一道横向橡皮盾,整个人跳了上去,往四周快速看了一眼,现场一共有四个火人。

轨生快速冲到讲台前,把木棍扔到一个火人头上,将其击倒。

轨生感觉不到信源波动,可以肯定他跟之前那人都不是信众。

钟澄焦急地走到轨生身边,问道:“现在该怎么办?”

轨生看着钟澄无助的眼神,说道:“他们都是普通人。协助导师制服他们。”

轨生捡起地上的木棍,发现钟澄还跟在身边,这时,才了解到钟澄对他十分信任。

广场另一边十分混乱,好几个学生被火人抱住。轨生提着木棍朝那边跑去。

火人专向人群里窜,导师拿他们一点办法也没有,眼睁睁地看着学生受伤。

轨生来到一个火人附近,眼看他抱向一个女学生,马上把木棍扔过去正中他头部。

火人愤怒地盯着轨生,身上的伤太过严重,无法报一棍之仇,躺在地上死去。

站在讲台上的校长陆座脸色一沉,聚集全身信源,念道:“化!”右手掌心不断冒出水珠围绕。

“雨之甘露!”校长陆座把水珠抛注空中,双手迅速结印,向空中打入数道信源。

水珠化成一片乌云,笼罩住整个天空。数秒过去,忽然下起大雨。雨落在身上,轨生感到宁静,体力有所恢复。

广场上的火人被大雨淋熄,有的还活着,有的只剩下一具尸体。

校长陆座走近尸体检查一番,眉头紧皱,将术取消,天空又恢复烈日。

不少同学受伤,他们被抬到医务室检查。来此默哀的同学不到之前的三成。

校长陆座对着在场的同学喊道:“捣乱活动的人不是信众,更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我会查明真相,还受伤的同学一个公道。”

剩下没死的火人只有一个,他身上的烧伤面积高达八成,根本活不下去,连说话都不可能。

轨生不觉得校长陆座能从他口中套取情报。而且全身被烧,有用的证据也不可能留下。所以,刚才校长那番话只是空头承诺,根本兑现不了,只能稍微安抚受伤的同学。

校长离开后,几乎所有人都散了。负责守卫的人聚集到广场中心,等待懔冬青说话。

“学院最近估计会多事,你们时刻准备着,无论在上课,抑或是做任务,一旦学院出事,你们都要立即赶到现场集中。”懔冬青吩咐道。

“我们怎么知道学院出事?”理着平头的男生问道。

“你们戴着的臂章是一个通报器,它会传达我的命令。”懔冬青说道:“为方便管理你们,我决定将你们分成三个小队,任命三个队长。”

轨生和钟澄分到一队,轨生成为小队的队长,原因是刚才表现出众。

回去的路上,钟澄跟轨生聊起之前校长使出的信源技术。

“三级技术雨之甘露,竟然覆盖范围如此之广,校长陆座果然是全校最利害之人。”钟澄说道。

轨生点了点头,说道:“没想到仅凭信源之力就能做到呼风唤雨。”

“那属于化的体系,我们只要学会化,就能将信源变成水、火、风、电和土。一级的化没有杀伤能力,只能改变信源的性质。越高级的化越利害,后期比大部分同等级的信源技术都强。”钟澄解释道。

“上课时有教吗?”轨生问道。

“很多同学都学会,恐怕就只有你不知道……”钟澄说道。

轨生无奈地摇了摇头。

回到社团,轨生把脸上的面具拿下,看到团员围在一起。

将有点焦黑的木棍放在门口旁边的圆桶里,轨生钻进去一看,原来金暖烧伤了。

金暖今天在广场被火人搂中,幸好天空及时下雨,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金暖只是受到皮外伤,休息几天便能好。金恋拿出药箱为她包扎,伤口还没碰到,金暖就一直喊痛。

轨生以为生日派对会取消,没想到沈鲔歆坚持要办。前段时间国家连续发生惨案,今天又出现令人不愉快的意外,金斯猫举行生日派对,恐怕会招惹闲话。

天色暗下来,金恋把一块大板子立在社团外,上面装饰得很漂亮,沈鲔歆的名字和祝福语写得老大,生怕没人知道。

社团里的舞厅很热闹,有乐队在演奏,有团员在跳舞,还有各种各样的小吃。

舞厅正中央放着一个六层高的生日蛋糕,那是沈鲔歆在王都的高级糕点店订做的。

大家都换了一身礼服,轨生还是那样,穿着被黄老爷弄破的校服。

藏鳞穿着紫色裙子,脸上化着浓妆,看起来很像女人。

舞厅里的男生不多,所以女生都是跟女生跳舞,有点怪怪的。

尽管轨生是男的,但没有人邀请他跳舞。

天气很热,轨生没有吃多少东西,拿着一杯冰冻果汁坐在一旁,静静等待派对结束。

忽然,音乐不再演奏,所有人都停下来。沈鲔歆从楼梯走下来,吸引在场的所有眼球。

她今天打扮得很漂亮,比平常娇艳三分,穿着一身雪白长裙,头上戴着闪耀的钻饰。

沈鲔歆叫人不要停,让派对继续进行,看向轨生,愣了一下,跟团员聊起天来。

半个小时过去,金恋点着蛋糕上的蜡烛,把墙上的灯灭了,整个舞厅马上暗起来。

在场的人纷纷唱起生日歌。轨生在卦符村从没看过这样的庆生方式,更不懂得如何唱歌,只能站在一角看着。

歌曲结束,沈鲔歆吹熄蜡烛许愿,大家拍掌的同时,金恋又点着墙上的灯。

这时,沈鲔歆盯着轨生,走到他跟前,问道:“为什么不唱歌庆祝我?”

轨生摇了摇头:“我不会。”

沈鲔歆根本不信轨生的鬼话,说道:“那你以前是怎么过生日的?”

轨生想了想,不禁回忆起母亲沈蓝,说道:“我们村子生日只会跳舞。”

“说谎。”沈鲔歆有点不高兴。

“要我跳给你看吗?”轨生问道。

“好啊。”沈鲔歆说道。

轨生在脑海里想一遍,在没有音乐的情况下,跳起自创的舞蹈动作。

由于动作太过滑稽,引得所有人都笑了。轨生并没有因此停下,反而越跳越起劲,仿佛回到以前无忧无虑的生活。

轨生停下来,周围的人都看着他,感觉十分尴尬。沈鲔歆噗嗤一笑,说道:“你家乡真有趣。”

大家开始送沈鲔歆礼物。藏鳞送的是一条豹纹连衣裙,十分野性。金家三姐妹凑钱买了一条项链,那是名设计师的作品,经常出现在时尚杂志里。最大手笔的要数雷丽丽,她送出一整套古董茶具,光一只茶杯就值一万铂金币。

沈鲔歆走到轨生面前,摊开手掌,说道:“礼物呢?”

轨生马上从怀里拿出早上买来的贺卡,递到她手上:“生日快乐。”

沈鲔歆打开一看,只有四个字,臭着脸说道:“这你也能送得出手?”

“送礼物在乎心意,你要钱的话,我也可以给一点。”轨生耸肩道。

沈鲔歆哼了一声,说道:“真没诚意。”

“要不我在卡片上面加三个字,亲爱的?”轨生笑道。

角落里堆放着许多礼物,都是来不了的客人送的。其中一份礼物十分显眼,外面的包装纸上印着沈家家徽。

“那边还有这么多礼物,少我一份没啥关系吧。”轨生伸手指道。

沈鲔歆看了一眼,目光落在沈家的礼物上,神色变得十分复杂。

她犹豫一会,走过去打开礼貌,里面是一套绣有沈家家徽的晚礼服。

轨生走近瞧了一眼,盒子里除了礼服,什么也没有。“还蛮好看的。”

“想要的话给你。这种礼服,我每年都能收到一套。”沈鲔歆将礼物推到轨生面前。

“藏鳞可能会喜欢,我就免了。”轨生说道。

派对还在进行,沈鲔歆一直闷闷不乐,金恋邀她跳舞也不去。

看看时间,轨生觉得派对快要结束,正想回房间休息,门外走进一批人。

带头的是獠狐的手下良垦,他一直想刁难沈鲔歆,现在正是最好的机会。

良垦从桌子上拿起一杯红酒,说道:“现在搞生日派对,恐怕不适合吧。”

沈鲔歆从人群中走出来,说道:“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别这样,我也是客人。”说罢,良垦从怀里拿出一张贺卡,跟轨生一模一样,只是里面啥也没写。

“你到底想怎么样?”沈鲔歆脸色一沉,问道。

“最近总是发生些不愉快的事,会长獠狐要求我们学委以身作则,你不会忘记吧。”良垦回答道。

“派对马上结束,你满意了吧。”沈鲔歆说道。

“你开派对之事已经传遍整个学院。为了挽回学生会的声誉,会长要你接下校园护卫的任务。”良垦说道。

“什么?!不行,我死也不会答应!”沈鲔歆说道。

“这轮不到你决定,校长陆座亲口同意,指名你加入学院的护卫队。”良垦笑道。

“你们真脏,居然惊动校长。”沈鲔歆怒道。

“反正事已至此,结束派对也于事无补,你就好好享受这一晚吧。”说罢,良垦带着人离开。

沈鲔歆拿起良垦的贺卡撕成粉碎,头也不回地走到楼上。

主人离开,客人也不好意思留下,顿时,舞厅少了一大半人。

团员在清理现场。藏鳞早就醉得不省人事,躺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轨生毕竟是这里的团员,总不能卷起衣袖什么也不做,便跟着大家一起收拾。

金恋找到轨生,叫他安慰沈鲔歆。轨生马上问道:“为什么是我?”

“沈鲔歆不开心的时候脾气很大,我不想被她骂。”金恋解释道。

“我就可以?”轨生问道。

“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金恋吐了一下舌头说道,剧情竟然如此熟悉。

轨生想起还在沈家的母亲,只好点头答应。

来到天台,轨生见沈鲔歆还是坐在上次的位置,不过,这一次她没有哭。

“是谁?”沈鲔歆回过头问道。

轨生举起右手,打招呼道:“是我。”

“你来干什么,快下去。”说罢,沈鲔歆把头扭回去。

轨生坐到沈鲔歆旁边,说道:“放心,我是护卫队的小队长,一定会布置很多工作给你。”

“你敢!”沈鲔歆伸手抓住轨生的耳朵,用力一扭。

搓着红彤彤的耳朵,轨生说道:“良垦说得没有错,今天真的不适合搞派对。”

“我也知道,可不搞的话,家里就不会送礼物来。”沈鲔歆黯然道。

“有什么所谓,反正你也不喜欢那套晚礼服。”轨生不解道。

沈鲔歆从身后拿起沈家的晚礼服抛向空中,手指连点数下,白色光束瞬间把晚礼服击成碎片。

看着碎片飘落下去,沈鲔歆忽然笑起来,双眼泛着泪光。轨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待在一旁。

沈鲔歆收拾一下心情,开口问道:“你们家乡除了跳舞庆祝生日,还会做什么?”

“母亲会卤蛋给我吃,我多少岁,她就卤多少只。”轨生想了想说道:“十岁后,我就不能一晚把鸡蛋吃完。”

沈鲔歆噗嗤一笑,说道:“说慌。我只听过有人染红鸡蛋庆祝。”

“红鸡蛋不好吃,长得好看而已。卤蛋美味多了。”轨生摆出一副神气的样子,说道。

“你能做一个卤蛋给我吃吗?”沈鲔歆低下头,小声问道。

轨生一愣,说道:“卤蛋杂货店就有卖。而且我也不会卤,只会负责吃。”

沈鲔歆用力一拳打在轨生的手臂上,说道:“谁稀罕。”

深夜,社团里几乎所有人都睡着了,沈鲔歆疲惫地躺在床上,透过窗口,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

她从床头柜上拿起轨生送的贺卡,再次翻开查看,一愣,原本空白的地方多出一行夜光字。“如果不开心,就照照镜子,会被自己的样子逗笑。”

沈鲔歆放下卡片,骂了轨生几句,噗嗤笑起来。忽然,外面有人敲门。

“谁?”沈鲔歆下床去开门,外面一个人也没有,地上放着一盒杂货店快过期的特价卤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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