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 愿卯
  • 陈志军Jacob
  • 9045字
  • 2022-03-25 14:23:20

轨生首先想的不是如何解毒,而是好奇她到底是怎样放毒的。

轨生的确感到有点不舒服,口干舌燥,手脚轻微发麻,但不影响行动。导师凉凉并不是在开玩笑。

毒基本上通过接触才能够传播,轨生猜导师凉凉是在之前聊天的时候下毒,这样就可以解释她为什么突然关心一个经常逃课的学生。

导师凉凉见有人焦虑起来,于是大声说道:“这只是普通的毒,我们信众绝对能将毒全部排出来。”

有了之前逼毒的经验,轨生马上将身体所有毒素逼到手指上,咬破手指让毒血流出,前后不到一分钟,就完成了解毒。

感觉身体没有任何异常后,轨生看了看其他同学,没有多少人能把毒逼出来。

钟澄解毒时好像在大便一样,股着气,脸弄得通红,就是无法将毒凝聚在一起。

轨生想过去指点一二,不料钟澄突然崩溃,旁边部分学生开始大叫。他们暂时丧失使用信源的能力,原本逼到一起的毒素反流,身体症状更加强烈。

导师凉凉第一时间走过去询问,也中了钟澄的天赋,完全无法动用丁点信源。

“是谁!?”导师凉凉朝四周看去大声喝道。

钟澄立即心虚起来,他现在根本无法操控好天赋,很难让他们恢复正常。

对导师袭击可是一件大事,根据开学所发的小册子,钟澄分分钟会被赶出学院。

为了让钟澄停下来,轨生马上冲过去,双手按在他的肩上,小声说道:“你想被踢出学院吗?”

钟澄发抖着说道:“不想。”

“那你就要相信我!”轨生盯着他说道。

钟澄深呼吸一口气后点了点头。

轨生见钟澄稍微恢复正常,便使用天赋对他施展暗示:“你能控制好天赋源崩。”

钟澄双眼闪过灰光,接着变得有点呆滞。没多久,学生和导师凉凉终于恢复正常。

钟澄见奏效,不由自主地高兴起来。轨生发现导师凉凉朝这边看来,立即将钟澄拉走。

“你刚才做了什么,居然可以令我控制好天赋?”钟澄见旁边没人,向轨生问道。

“我没做什么,只是试图让你冷静下来罢了。”轨生避开钟澄的视线,说道。

“我也知道自己的问题,就是克服不了。”钟澄失望道。

那几个倒霉学生因为暂时丧失信源,身上的毒素疯狂发作,忍受不了疼痛,被抬去医务室了。

导师凉凉知道刚才一定是某个学生所为,就是不知道具体是谁。她一边巡视学生的逼毒情况,一边留意哪里出了异样。

钟澄在轨生的帮助下顺利将毒逼了出来,轨生可不放心他再次乱来。

在解毒的过程中,轨生思考刚才的情形,没想到天赋暗示居然奏效,钟澄比想象中更信任他。

能用出源崩的钟澄,几乎在学院没什么对手,这一点轨生十分肯定。

要是能利用钟澄在学院占有一席之地,那么轨生现在的学院生活会好过得多,但轨生没有自信让钟澄完全听命于他。

没有必要的话,轨生可不想再次冒险对钟澄使用天赋暗示,不然多的不是帮手,而是一个敌人。

半个小时过去,所有人都把毒逼出来,导师凉凉还是没法找出可疑人,只好再次将学生召集过来,说道:“解毒的基本方法就是这样,如果想要学习高深的方法,就得必须是神圣系信众才行。接下来,我要讲的内容叫做——界。”

轨生一听,马上愣住了。界,不就是吕家最擅长的信源技术吗。

“之前,我向大家介绍过阵,阵虽然威力很大,但不易于短时间施展,所以才有界的产生。”导师凉凉大声说道:“界是很强的信源技术,等级最低也有三级,所以十分难掌握。我国曾经有两个大家族很会用界,不过他们都因为犯罪而被抄家。其中一家大部分技术失传,而另外一家的资料全部录入学院的智库里面。”

“什么是智库?”钟澄忍不住问道。

“就是学院用书面形式记载信源技术的地方。智库一共分为五个等级,对应相应的信源技术,一到三级的智库都在学术区,只提供导师使用。四到五级则由校长掌控,没有他的同意,任何人不能习得。”导师凉凉介绍道。

有的学生开玩笑道:“要是偷摸进去,岂不是能学会全部技术。”

“文字记录的方法很难让人读懂,就算让你进去,没几年时间,也学不会十多种技术。”导师凉凉不齿道:“尽管这样,智库,还是不能让人随便进去的。”

“那两个家族到底犯了什么罪?”轨生突然问道。

“好像是勾结外国,我也记不清,总之他们灭族后,国内就很少信众会使用利害的界术了。”导师凉凉一点也不在乎地说道。

一个拿着笔记本的同学问道:“既然界是高深的技术,那么我们现在学得会吗?”

“当然不会,不过,我也只是教你们界的框架罢了。界的框架也叫做界,是使用界的基础。界可以是任何形状,但方形是基础,也是最容易使出来。之前所说的那两个家族,一个喜欢使用五角星的形状,另一个喜欢用球形。球形是最难的形状,因为它没有任何直线,不好拿捏。”导师凉凉介绍道。

“界利害不?”刚才拿笔记本的同学又问道。

“完全没有任何伤害。之所以让你们学习,是因为界是多种技术集合的手段。掌握了界,对你们将来使用高深的信源技术很有好处。当然,这里并没有强求你们一定要学会的意思,如果觉得没有必要,现在就可以下课离开这里。”导师凉凉说道。

在场的学生哪会离开,就算没有伤害,他们也想见识一二。

导师凉凉见没人走,于是便右手一挥,眼前出现一个一立方米左右的正方体,整个呈淡红色,壁厚约一厘米。

“这就是界,它糅合了盾、定、形等多种技术,尽管没什么伤害,但比一般的盾耐抗一点。”导师凉凉介绍道。

轨生第一次听到定这个字眼,于是侧头向钟澄问道:“什么是定?”

“让信源出现在特定的地方,就是定。我们平常使用的盾,便包含着定。不过,定也有高深的用法,听说可以将人定住,具体是如何做到,我也不清楚。”钟澄想了一会后说道。

接下来,导师凉凉详细讲解界的使用方法,然后让大家各自练习。

轨生找了一个没什么人的空地,模仿导师凉凉,施展方形界,结果都是失败收场。

不是无法定型,就是成形后马上溃散,让轨生有点气馁。

轨生试了十几次,终于知道问题所在,关键还是信源的不稳定。

跟之前施展盾一样,轨生无法稳定界的结构,所以要想成功施展界,就得必须另找它法。

轨生让界变得像橡皮盾那样,界的确成形了,但很快揉成一团,最后消失不见。

轨生尝试其他形状的界,反正导师凉凉没有硬性要求。

不一会儿,轨生弄了一个五角星出来,它至少能坚持一分钟才揉成一团,心里再次燃起希望。

最后,轨生索性挑战最难的球形,结果出乎意料,居然一下成形,尽管看起来很像鸡蛋。

整体呈淡灰色,大小约摸零点五立方米,壁厚不到半厘米,很薄很脆。

虽然说是球体,但外表还是有点椭圆。不过轨生相信,只要多加练习,绝对能造出完美的球体。

轨生把眼前的界取消,找到导师凉凉问道:“学会界,掌握界的技术是不是很容易?”

导师凉凉摇了摇头说道:“不仅要研究阵法,而且还要将阵融进界内,过程十分艰难。自己摸索的话,没好几年时间根本无法成功。学习前人的经验也很费时间,当然,如果吕家还在,又是另外一个说法。”

“为什么?”轨生一愣,问道。

“我也只是听说,吕家的人都很快掌握界,而且还是球体的界。他们学习高深的界术也不用太久。至于为什么,你得问死去的吕家族人。”导师凉凉开笑道。

下课的时间又到了,在场的学生只有几个能使用方形界。轨生正要离开,被素真拦了下来。

“有什么事吗?”轨生问道。

“你不知道我找你吗?”素真反问道。

“是有这么一回事。”轨生满不在乎地说道。

“有美女找你,一点心动也没有?”素真又问道。

“准没好事。”轨生直言道。

“看来找你帮忙是正确的选择。”素真满意地盯着轨生看。

最后,素真要轨生明天早上十点到城外等她,说完朝社团方向匆匆离去,轨生连拒绝的机会也没有。

良垦走过来,递了一张请柬给轨生,说道:“今晚在金斯猫有个庆祝会,有时间就来凑凑热闹吧。”

看着良垦离开的身影,轨生一阵无语。钟澄从轨生手中抢过请柬,看了一遍,说道:“是庆祝良垦加入学生会的派对,肯定有不少名人在场。”

“你有兴趣吗?请柬给你,反正我就住在金斯猫。”轨生说道。

“这请柬外面多少人抢着要,你这样就给我?”钟澄讶异道。

轨生一顿,不可置信地问道:“有啥好抢的?”

“跟学生会搞好关系,在学院会好混一点,这也不明白?还有,良垦如此招摇,正是想建立自己的势力。”钟澄解释道。

“他为什么会请我去?”轨生不解道。

“你现在可算是半个名人,首先是第一个金斯猫的男性团员,其次参加了妇联活动活着回来。”钟澄说道。

“我们的团长脾气那么大,居然会让出场地给良垦办活动,真是少见。”轨生把请柬收起说道。

“沈鲔歆差点因为妇联事件而被剥夺学委一职,还有良垦是獠狐的手下,沈鲔歆哪有不答应的理由。”钟澄说道。

“没想到那件事对她影响这么大。”轨生低下头思量道。

“现在沈鲔歆的名声很不好。听说你们的社团有人想要换团,就是不知道真假。”钟澄说道。

与钟澄告别后,轨生并没有急着回社团,在公共区找了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

轨生从怀里拿出源纸,激活纸上的方形螺旋,吕旭母亲在上面留下的技术又浮现在脑海里。

稍微看了一些关于界的书,轨生终于了解到为什么自己这么容易弄出球形界。

原来吕家的界术是专门为诡诈系信众设计的,信源越不稳定,球形界越好做出来。这让轨生产生学习上面技术的冲动。

至于为什么吕家族人容易习得高深界术,一是球形界更能与阵融合,二是吕家在此之前花很长时间打下基础。

吕家族人学会球形界后,会每日练习,务必每次施展成功。

还有,他们要抽出大部分时间学习研究阵法。吕旭父亲当年可是每天坚持看六个小时阵法。

轨生没有很多空余的时间,他不能像吕家族人那样研究界术,源纸上的界术,绝对无法学全。

不过,学习一两种符合自己的界术,轨生觉得还是能够办得到的。

球形界是界模型中最难的,一般人至少用五年时间才能完全掌握,所以,除了吕家族人外,很少信众会修习球形界。

虽然轨生能勉强做出椭圆体的界,但他心里明白,要想做出完美的球形界,保守估计得要大半年时间。

学习球形界要花很长时间,但也是值得的。因为球形界不仅易于融合阵,而且结构比其它形状更稳固,最重要的是不怕被人破解。

要破解界,除了强行用蛮力切开之外,就得使用反界。所谓反界,就是在界内施展一个形状相同的界,那样,界就会自动消失。

只要学会球形界,那么其它形状的界一看就能施展出来。因此,吕家族人很轻易就能破解别人界术。

吕家在球形界上面有很多经验,只要是诡诈系,他们只需一年时间就能掌握基础界术,尽管之后还是得继续练习。

他们每天坚持练习画圆,当随手不靠任何工具画出一个标准圆形来,那么离成功施展球形界便不远了。

还有,界即便没有伤害,但只要使用恰当,也能在对战中起到重要的作用。

例如,界是常用的禁锢手段,可以有效地限制目标的行动。

于是,轨生开始练习界,用了几个小时,才成功弄出三个椭圆体。大小不容易掌控,稳定性也不够。

轨生试了试那些半成品的界,连毫无威力的光束也能轻易击破。

直到体内的信源耗尽,轨生才真正了解到,界术并不是想象中那么容易。

他弄出来的界有如馒头,不仅看起来软绵绵,而且结构很不稳定,不到三分钟就会自然崩溃。

不过,轨生没有打算放弃修习界术,因为它很适合自己,所以决定每天抽出一点时间画圆。

回去的时候,天色已晚,轨生还没到社团,就看到外面排了一条长长的队伍,他们都是来参加良垦举办的派对。

社团外面挂着一条很显眼的横幅,上面写着恭贺良垦加入学生会。

外面几个接待的女学生穿得有点暴露,样子十分不情愿。她们都是金斯猫的成员,平时就看轨生不顺眼,所以到现在,都没跟他说过一句话。

沿着长长的队伍走去,轨生发现很多熟面孔,来参加庆祝会的人果然都是学院的名人。

刚想走入社团,轨生就被那几个天煞的接待员拦住。“你现在不能进去!”长着凤眼的女团员冷冷说道。

“虽然我们不怎么熟,但我住在这里啊。”轨生一脸委屈。

“良垦办活动,没有请柬的人一律不能入内!”长着凤眼的女团员坚持道。

看来没有请柬,连回去睡觉都成问题,轨生心里骂道,从怀里拿出白天良垦所给的请柬。

长着凤眼的女团员检查一番后,十分不情愿地让轨生进去,露出一副他为什么能拿到请柬的样子。

舞厅那边很热闹,轨生想去见识一番,被一道熟悉的声音叫住。“你是怎么进来的?”轨生回头一看,原来是藏鳞。

“你又是怎么进来的?”轨生问道。

“当然是潜进来,总不能在外面睡吧。”说罢,藏鳞指了指旁边房间的通风口,那里足足大了两倍。

“你就不怕沈鲔歆生气?想跟我一起任务就直说。”轨生无奈道。

“你不讲,我不说,谁会知道。而且沈鲔歆整天都不在,估计还为妇联一事烦恼。”藏鳞说道。

舞厅已经有不少人,他们都穿着漂亮的晚装。

轨生流了一天的汗,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臭味,让人不敢接近。

服务员经过,轨生拿走她手上的红色饮料。

被她瞪了一眼后,轨生大口喝下,一股又酸又辣的味道灌进喉咙。

轨生无奈地摇了摇头,把杯子放在一边的桌子上,朝放食物的地方走去。

没走几步,轨生看到獠狐从外面走进来,身边跟着好几个漂亮妹子,估计都是他的粉丝。

獠狐支开妹子走到良垦身边,开始聊了起来。轨生拿起一盘点心走到附近,若无其事地偷听他们的对话。

“看起来,你比我还懂得弄这些。”獠狐看了一眼四周说道。

“这也是大哥你给机会。”良垦恭敬道,与之前完全变了一个样子。

“你知道就好,在学生会中,只有你是我的心腹。”獠狐点头道。

“只要大哥说什么,小弟一定会尽力去办。”良垦说道。

“怎么不见沈鲔歆?”獠狐问道。

“不想看到我们吧。按你的吩咐,我强行在这里举办庆祝会,她不生气就怪了。”良垦笑道。

“这是她不识抬举,居然在开学典礼上跟我叫嚣,不给点颜色她看,我的面子摆哪里去。”獠狐冷哼道。

“金斯猫的确是美女多,大哥,有喜欢的吗?”良垦眼睛一转道。

獠狐摇了摇头。

“大哥还没把咏祈弄到手么?”良垦问道。

“这娘们我迟早会吃掉,其他小菜根本不用着急。”獠狐一脸冷笑道。

忽然,外面有个人靠近獠狐耳边说了几句,獠狐就对良垦说道:“我有其它事,现在得走。”

“什么事?接下来才是重头戏啊。”良垦说道。

“王城送来公文,要抽些学生执行任务。具体是什么我也不太了解,好像跟最近的妇联被袭一事有关。还有,你那鬼玩意有点恶趣味,我欣赏不过来。”獠狐坦白道。

看着獠狐离去,良垦继续招呼宾客。半个小时过去,轨生也差不多吃饱了,准备回杂物房休息。

舞厅的音乐停了下来,轨生好奇地驻足一看,周围的窗帘拉下来,墙壁上的灯盖上红色灯笼,整个舞厅变得诡异起来。

音乐再次奏起,并不是之前欢快的曲目,轨生听起来感觉有点压抑和紧张,尤其那间距有点长的鼓点。

宾客多少有点慌张,纷纷走到一边,原本热闹的舞池空了好一大块地方。

良垦走到中央大声说道:“能来的证明都是我的兄弟姐妹,我保证只要我在学生会的一天,你们都会混得很好,不过,相对的,我也需要你们的支持。”

这时,有人不禁鼓起掌来,让大家绷紧的神经稍微放松一点。

接着有人捧了一叠纸来,分派给各人,轨生也拿了一张。

浏览一遍上面的内容,轨生脸色马上沉下来。

那是一份合同。只要在上面签字,便要义无反顾地帮助良垦。当然好处还是有的,那就是获得优先选课权。

在学院里,光有学点可不行,还得把学点花出去才能毕业。而学点花得有价值,个人才能真正得益,例如选一些符合自己的信源技术课。良垦开出的条件还算可以,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兑现。

轨生对此极为反感,十分不喜欢被人操控,如果签下合同,就得遵照良垦任何吩咐,在学院再也没有自由,即便反悔,也没法支付违约的代价。

四周的客人窃窃私语,拿着合同没有急着动笔,还能保持理智。

“签了它,大家就是我的人,我绝对不会亏待你们。”良垦大声说道。

这时,有人出声道:“你才刚加入学生会,能有这么大的权力吗?”

“信不信由你们。要是不签字,你们就是我的敌人。后果是什么,不用说你们也该知道吧。”良垦威胁道。

站在轨生旁边的情侣忽然吵了起来。

“你签它干吗?”女的抓住男的手说道。

“我可不想在学院一直干没啥学点的任务,要是这样,还不如到外面逍遥自在。”男的解释道。

没过多久,大部分人已经在合同上签字,轨生想也不想就将纸撕成碎片。

“好了,现在没签字的人可以离开。”良垦冷冷地扫了一遍舞厅,说道。

舞厅空了不少。刚才拿纸进来的人想赶轨生走:“请离开这里。”

“我就住在这,去你的大头鬼。”轨生一点也不客气地说道。

那人竟然无言以对,又怕良垦生气,就干脆由着轨生,反正多轨生一个,良垦也不会知道。

把众人的合同收起来后,良垦十分满意地对大家说道:“今天过后,你们就是我的兄弟姐妹。”

有人将一个金盘端来放在舞池中央,把一瓶看起来很高档的红酒倒进里面。

大家正疑惑的时候,良垦走到金盘跟前,从口袋拿出一把小刀,在众人围观之下,割破手腕。

伤口的鲜血不停滴入金盘里的红酒。几分钟后,良垦直接用手指拌匀红酒。

接下来的一幕,轨生看了差点吐出来。良垦竟然要求在场的客人喝下一杯混了鲜血的红酒。

他们心里千百个不愿意,但之前已经洗湿了头发,现在想不干也不行。

为勉影响晚上睡觉的心情,轨生还是尽早离开为妙,于是离开舞厅朝杂物房走去。

轨生在走廊被金恋拦了下来,她那头长发还是又直又亮。

“有什么事吗?”轨生客气地问道。

“沈鲔歆今天啥也没吃,你拿点吃的给她吧。”金恋吩咐道,仿佛轨生就是个打杂。

“大姐,我可不是这里的家丁,而且,她吃不吃关我什么事?”轨生有点生气道。

“我不敢接近她。她今天收到信后,见人就骂。”金恋有点委屈道。

“我去,她就不骂?”轨生眉头一皱,问道。

“反正你被她骂惯了。”金恋吐了一下舌头说道。

轨生想到沈鲔歆背后的沈家,最后还是答应下来,随便从派对的食物挑了几件看起来女生会喜欢的,朝着金恋所说的工作室走去。

金斯猫的工作室被沈鲔歆独占,其他人不允许进入。以前有个新来的团员无意闯入,结果被沈鲔歆派去干了几个月没啥学点的任务。

轨生来到工作室敲了几下门,里面没有一点反应,轻轻推开房门,闻到一股浓浓的薰衣草味。

轨生直接走了进去,沈鲔歆不在里面。房间十分整洁,除了书柜外,就只有办公桌椅。

书柜放了大量书,还有不少奖杯和奖状,上面都写有沈鲔歆的名字。

桌子上有不少文件,大部分来自学生会。抽屉半掩,轨生忍不住将其拉开。

里面放了一封已经打开过的信,信封上还有沈家独有的梅花标记。

轨生没有揭人隐私的兴趣,但这与沈家有关,不得不将信打开。

匆匆读了一遍,轨生终于知道沈鲔歆吃不下饭的原因。

信是沈家家主沈泊海写的。由于沈鲔歆的缘故,沈家被很多人抨击,对沈家的声誉影响很大。

沈泊海命令沈鲔歆暂时不要回家,要求她在这一段时间不能进行任何校外活动。

信纸上的字有部分糊了,大概是沈鲔歆的泪水造成的。

轨生按照原来摆放的位置把信放好,虚掩抽屉,想了想沈鲔歆到底去了哪里。

她外出的鞋子没动过,一定还在社团里。于是,轨生拿着食物朝天台走去。

轨生在楼梯就看到天台的门开了,走到外面,听到一阵阵低泣声。沈鲔歆正坐在栏杆上,背对着轨生。

感觉有人来,沈鲔歆立即停止哭泣,用力擦了擦眼睛,稍微平复一下情绪后转过头来,沙哑地说道:“你来这干什么?”

“晒月光不行吗?”轨生耸了耸肩。

“你不准来天台!”沈鲔歆皱起眉头道。

“浴室不准我进,天台又不让我来,恐怕迟些我只能睡厕所了。”轨生无奈道。

沈鲔歆一听,不禁噗嗤地笑起来。

轨生一直以为沈鲔歆很坚强,没想到她也有软弱的一面,只是平常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轨生走近,把食物放在旁边的柱子上,说道:“应该饿了吧。”

“要你管。”沈鲔歆扭过头说道。

轨生也坐在栏杆上,往下看的时候有点害怕。这里的楼层很高,人掉下去,不死也一身残。

“你是金斯猫的主人,下面开派对,你不露个头合适吗?”轨生若无其事地问道。

“我不想见到良垦,还有那个獠狐。”沈鲔歆直言道。

“看来,我们总算有个观点是一致的。”轨生说道。

“你为什么讨厌良垦?”沈鲔歆好奇地看向轨生。

“让人喝他的血,我可是爱不起来。”轨生说道。

从轨生口中了解到派对的过程,沈鲔歆原本真的饿了,现在又没有任何胃口。

良垦从屋里走出来,身后还有几个跟班。轨生忽然有个主意,说道:“要不我跟你打个赌,输了你就吃一口东西?”

“赌什么?”沈鲔歆有点兴趣地说道。

“良垦的头会着火。”轨生说道。

“不可能。”沈鲔歆马上说道。

“那要不要赌?”轨生笑道。

“输了你怎么样?”沈鲔歆又变回之前的模样。

“什么都行。”轨生干脆道。

“好,你输了就得陪我……”沈鲔歆还没说完,轨生就已经离开。

轨生站在二楼的窗户前,拿起煤油洒了一点到良垦头上。

良垦还以为下雨,奇怪地朝天空看了一眼。

轨生马上使用隐界,偷偷来到良垦背后,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点着良垦的头发,瞬间使用寸步离开。

由于轨生速度太快,一直在天台留意的沈鲔歆只看到一道人影闪过,根本没看清轨生的模样。

良垦的头冒起大火,尽管他的跟班很快将火扑灭,但头发还是烧了一半,气得他说不出话来。最后良垦一股闷气地朝自己社团走去。

回到天台,轨生又坐在沈鲔歆旁边,看着她笑得合不拢嘴。

“你是怎么办到的?”沈鲔歆过了一会,问道。

轨生将一小块面包塞进她的口里,并作嘘声手势。

沈鲔歆脸上一红,把口中的面包吃下,再也说不出话来。

第二天早上,轨生睡到十点半也没有起床,因为昨天派对结束后要帮忙清理舞厅,所以很晚才睡,还有今天的课可上可不上。

藏鳞在床边摇醒轨生。轨生揉了揉眼睛,身体还是感觉很疲惫。

“那个女人又来找你了。”藏鳞大有深意地说道。

轨生一脸疑惑地问道:“谁?”

“素真。她在外面等你十几分钟了。”藏鳞说道。

轨生才记起素真昨天约他城外相见,不过,他压根儿没有去的意思。

“你不去见她吗?”藏鳞看着轨生不想动的样子,问道。

轨生想了想,既然她亲自找上门来,礼貌上还是见她一面吧,随便梳洗一下,便匆匆走出社团。

素真在马棚附近站着,见到轨生后,生气道:“忘了我昨天的话吗?”

“小姐,我可没答应你什么。”轨生一脸不在乎地说道。

“一个大美女约你,就没有一点心动?”素真问道。

“说吧,找我有何事?”轨生打着哈欠,问道。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跟我来吧。”说罢,素真直接坐上轨生的马,要轨生载她出去。

轨生无奈地解开马绳,坐在她后面,策马朝学院外驶去。

两人很快出了王都,沿着官道走了大概几里路,来到一间客运小店。

那里有马出租,可供人留宿。下马后,素真立即将脸蒙上,行为鬼祟,走进小店,开了一个房。

房间虽然简陋,但里面一应俱全。素真打发小二后把门关上,背对轨生换起衣服来。

“你干什么?”轨生讶异道。

几分钟后,她仿佛换了一个人,看上去年纪大了几分,跟个村妇无异。

“你紧张个啥啊?”素真转过身说道。

“你就没有一点廉耻?”轨生微怒道。

“这算是你帮我做事的利息,不要谢我。”素真笑道。

轨生叹了口气,在桌子上拿起茶壶倒了一杯水,说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素真坐在轨生对面,一脸严肃地说道:“我要你帮我杀三个人。”

轨生没有马上拒绝,问道:“可以说说理由吗?”

“他们知道我在王都的中心市区非法打工,偷走店家的账本作为证据,要挟我每隔一段时间交出大笔掩口费。”素真坦白道。

“这事你自己处理不了吗,你可是信众啊。”轨生不解道。

“杀他们容易,可证据很难要回来。”素真为难道。

  • 目录
  • 加入书架
  • 字号
  • 背景
  • 手机阅读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