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 愿卯
  • 陈志军Jacob
  • 9321字
  • 2022-03-23 14:59:53

公共区里,靠近社团的地方有一间叫蜂蜜奶酪的餐店,专门为学生营业。由于餐店的价格低廉,所以受到口袋不怎么宽裕的学生欢迎。

轨生和藏鳞坐在靠窗的位置,桌子上点了最好卖的蜂蜜烙饼还有奶酪蛋糕。

“并不是我不想教你,只是我教你了,你也学不会。”藏鳞拿起面前的杯子,用吸管喝了一口柠檬茶说道。

“驯看起来不难啊。能告诉我原因吗?”轨生说道。

藏鳞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没什么人后压低声音说道:“落日王国的居民身上都有着特殊的血脉,不仅可以与野生动物友好相处,还能和它们简单交流。”

如果交流是关键,我的坐骑也能做到这一点,轨生心里暗道。

“施展驯,最好的对象是从小养到大的宠物,不然成功率不高,而且还会有反噬的可能。”藏鳞继续说道:“当然,如果驯的技术熟练,对动物又有天生的亲和力,那么向陌生动物施展驯也不是不可以。”

“你说的条件,在帝国还是有不少人满足。”轨生盯着藏鳞说道。

藏鳞摇了摇头,说道:“除了上述条件,还需接受动物之神的恩赐,那个神像位于落日王国的首都,只提供本国人进入。”

轨生不可能为了学技术,冒然跑到别国首都,此时已经放弃心里的计划。

“还有,接受恩赐的条件也有不少,具体是什么我记不清楚了,反正,王国内不是什么人都能学会驯。”藏鳞补充道。

“你知道的可不少,不像是落日王国的普通居民。”轨生怀疑道。

为了堵住轨生的嘴,藏鳞只好说道:“驯,我无法教你,不过,还可以告诉你类似的技巧。”

“就像荒野源那群人开发的技术?”轨生好奇地问道。

“没错。曾经有艾特卡迪帝国的间谍潜入落日王国生活数十年,他成功学会了驯,并且研发了几种不需要恩赐的技术,正想回国复命的时候,被王国的人逮住。为了活命,他将研究资料全部交出,最终老死在王国的监狱里。”藏鳞回忆道:“第一种是动物交流,这技术极不容易,要求与动物关系亲密,本人还得具有天生的亲和力。第二种是驯化,令动物变得呆滞,命令它执行简单的指令。第三种是嗜血,可以让动物瞬间疯狂起来,虽然能提高动物的所有能力,但结束后动物会死去。第四种是心灵标记,只要将信源打入动物体内,就能在一定范围内感应对方的存在。配合第一种技巧,你可以让远在千米的动物来到身边。”

轨生觉得第一种和第四种非常适合自己,于是向藏鳞请教。

藏鳞毫无保留地将所有细节倾囊相授。十几分钟后,轨生便听明白了,只须回去练习。

轨生发现藏鳞的目光移向门口,于是回头看去。咏祈走了进来,不少贵族子弟围着她,像蜜蜂一样。

“她可受欢迎了。”藏鳞吃了一口烙饼,说道:“这两天,我跟她上同样的课,喜欢她的人多得数不清,尤其那些自命清高的贵族子弟。”

轨生知道咏祈长得很漂亮,只是没想到她如此受欢迎。

“浪漫迷狐的团长獠狐都为她着迷,课也不上,整天缠在她周围。”藏鳞又说道。

“你那么注意她,该不会也看上她吧。”轨生不经意地说道。

“如果我是男,大概……也会吧。”藏鳞用食指按着上唇说道。

轨生白了他一眼,说道:“你不就是个男的?”

“的确是这样没错……”藏鳞尴尬道。

咏祈没有发现轨生,她和那群蜜蜂要了一张大台,不一会儿,他们的桌子上放满食物,有些还是餐牌里没有的菜。

“学院的美女有很多,为什么他们只纠缠咏祈呢?”轨生不解道。

藏鳞摆出一副了如指掌的样子,说道:“这里美女的确有不少,但是,都没有咏祈的气质,她不仅温柔娴静,知书达礼,而且对人完全没有架子。还有最重要一点,她是神圣系信众,众所周知,神圣系没有坏人,所有人都喜欢跟他们做朋友。”

轨生这时才知道咏祈有如此多的优点,可为什么之前感觉不到呢?

“我还听说,咏祈很可能是第一个学委替补,獠狐已经有所动作,只要他的人同意,咏祈会在短期内加入学生会,那可是新生当干部的首例。”藏鳞说道。

学委的权利很大,是仅次于学生会会长的存在。轨生替咏祈高兴的同时,心里多多少少有点担心,毕竟獠狐的动机非常明显。

“最近还有一件事引人注意,那就是正光火炬的团长归属。上任团长毕业离开,学生会多出一个空位,社团最高负责人一直悬空。现在大小事务由代理团长处理。所有人以为代理团长会接管正光火炬,但出乎意料的是,社团的团长由一个新生来做,名字好像叫做洛平。他出身边远村庄,年纪不小,我实在想不明白。”藏鳞又说道。

轨生见识过洛平的身手,没发现他有什么过人之处,问道:“要怎么才能做社团团长?”

“当然是实力话事。只要你打败团长,就可以获得团长的位置,简单粗暴。不过,挑战团长失败得要付出沉重代价,交出社团所发的一半学点。一般人不会对团长的位置起歹心。至于悬空的位置,团员可以自由申请,超过二人的话,他们就得对战,胜利的一方当团长,输了也不会掉学点。”藏鳞解释道。

跟藏鳞又聊了几句,轨生从怀里掏出几个金币放在台上,把剩下的饮料一口喝完,离开蜂蜜奶酪朝社团走去。

回到社团,轨生并没有马上休息,即便他整个晚上没有睡觉。

轨生走到社团外的马棚里,喂一些牧草给坐骑新生,开始尝试藏鳞刚才所教的技术。

轨生还以为会困难重重,可没想到出乎意料的简单,朝马的脖子打入一道灰色信源,立即了解到新生的想法,同样新生也能接受轨生的指令。

藏鳞说过,就算对一起长大的动物使用信源,至少也得花上半年时间才能成功。

轨生猜测这可能跟自己的天赋有关,不然不可能如此简单。

轨生的信源十分不稳定,始终处在活动状态中,用在坐骑上,居然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轨生心里不禁产生一股冲动去落日王国一趟,但想到那个间谍的一生和自身的实力,还是打消脑中的想法。

轨生尝试让新生围着学院跑一圈。就这样,一匹腿上有梅花花纹的北方杂种马在没有人骑的情况下,沿着学院的大路快速奔跑,引起许多学生的注意。

轨生一直感应着新生的位置,新生离得越远,就越难感应得到。不过,只要新生还在学院内,就不会超出轨生的感应范围。

看着新生转了一圈回来,轨生十分满意地抚摸它的脖子,亲自喂水给它喝。

回到社团里,轨生找到课程表看了一眼,今天是下午的课,第一节是卫生和心里健康,第二节是武术和体能概论。

轨生骂了一句什么鬼后走入杂物房,一头倒在床上睡着,今天说什么也不会去上课。

这样一睡,轨生到了隔天中午才醒来,起床的时候,藏鳞已经去了上课。

轨生洗漱完正想到教学楼,见沈鲔歆在外面悠哉游哉地坐着。

“站住,今天你哪也不用去,只要跟着我就行。”沈鲔歆把轨生拦下,说道。

“大姐,我可是要上课,你总不能一个星期也不让我上一天课吧。”轨生装作委屈道。

“要是拒绝我,等着接更多的任务吧,到时,说不定你连导师的面也看不到。”沈鲔歆威胁道。

轨生举起双手说道:“我投降。”

在社团外的马棚里,轨生把坐骑牵出来,顺便喂了点水给它喝。

沈鲔歆换了一身衣服出来,看上去既干练,又不失高贵。她走到自己的马旁边直接骑上,对轨生命令道:“跟我来。”

看着沈鲔歆逐渐离开的身影,轨生摇了摇头,翻身上马,很快跟了上去。

在校院内没什么人会骑马,坐马车的倒是有不少。两匹马在校道上缓缓前进,引起不少人注意。

尤其沈鲔歆,她那匹马可不是便宜货,再加上她本来就是一个名人,很难让人不多看一眼。

轨生与沈鲔歆形成很大的对比,他好几天没有洗澡换衣服,看起来有点邋遢。

坐骑新生外形也很奇怪,尽管在小城镇算是一匹好马,但根本不入贵族的眼里。

两匹马并排走出校门,沈鲔歆侧头说道:“跟你在一起真的丢脸。”

“你把我当成下人的话,那么一切就会变得很自然了。”轨生一点也不在意地说道。

沈鲔歆一听,竟然无言以对,她家里的下人的确跟轨生没有多大区别。

“到了目的地,你尽量不要出声。”沈鲔歆说道。

“到底我们要去哪里?”轨生好奇地问道。

“妇联的活动准备得差不多,在开始之前,我要去检验一下。”沈鲔歆介绍道。

检验的话,要我去干什么,轨生心里骂道。

出了王都,两人朝着一个方向策马奔去。沈鲔歆有点惊讶轨生的马居然能跟得上她的良驹,于是说道:“没想到你那匹杂种马还挺能跑的。”

“那是当然。如果认真起来,我的马分分钟比你快。”轨生淡然道。

沈鲔歆冷笑一声,说道:“你是疯了吧,我的马具有高贵血统,万中无一,怎么可能被比下去。”

“马就像植物,要每天悉心照顾,才会倔强成长。你把马丢在马棚里,平时让其他人帮你喂马,怎么可能跟马建立感情呢。”轨生一本正经地开玩笑。

“要不这样,我们俩比赛,看谁最快到目的地。”沈鲔歆有点生气地说道。

轨生知道沈鲔歆的马肯定很快,毕竟在马场生活过一段时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但轨生心里清楚自己的坐骑比沈鲔歆还要快上数倍,这比赛可以说稳操胜券,关键是赢了有什么好处。

“我输了的话会怎么样?”轨生问道。

“申请换社团,而且在学院内还得继续听从我的命令。”沈鲔歆想了想说道。

“要是我赢了,那又怎么样?”轨生又问道。

“不可能。”沈鲔歆马上吐出一句。

“如果真的赢呢?”轨生说道。

“你想怎么样?”沈鲔歆问道。

轨生稍微考虑了一下,说道:“你以后不能威胁我做任务。”

“好,一言为定,现在开始,目的地就在前方的妇联活动场地。”说罢,沈鲔歆用鞭子抽了一下马身,快速前进。

轨生有点愣住,不过很快恢复过来,他一点也不紧张,轻轻抚摸马的脖子。

坐骑新生如离弦之箭向前飞奔,转眼间追上沈鲔歆。

两匹马在路上快速奔跑。从坐骑新生反馈回来的信息,轨生知道它可以轻易超越沈鲔歆,但没有让它这么做。

要是沈鲔歆发现这是一场骗局,轨生不仅达不到当初的目的,两人的关系有可能会变得更差。

跑了一段路,沈鲔歆不禁回头看了一眼,见轨生紧跟其后,心里难免有点紧张,手上的鞭子不断抽打马身。

不用轨生吩咐,新生马上加快脚步,紧紧跟在沈鲔歆后面。

几分钟后,前方出现一条小河,小河上有一条三人宽的小桥。沈鲔歆过桥后侧身将桥砍断,阻断轨生前进的路。

附近的居民指着沈鲔歆大骂起来,夹杂地方口音的脏话不绝于耳。

原本在桥上走动的人大部分及时回到岸上,只有少数不幸落水,不过没有生命危险。

轨生让马退后数十步,双腿夹紧,一人一马以极快的速度前冲,如同一阵强风横跨小河。

到了对面,轨生已经看不到沈鲔歆的身影,心里暗骂一句,吩咐新生以最快的速度前进。

身边的事物快速后退,轨生为了减少阻力,将身体压得更低。

只用短短十几秒时间,轨生竟然追上了沈鲔歆,这时,已经彻底了解新生的可怕速度。

前方的沈鲔歆懵然不知,以为自己赢定了。快到终点的时候,一阵强风略过,轨生出现在她身前停下,比赛结束。

轨生翻身下马,说道:“不知道沈大小姐说过的话还算不算数?”

虽然很不乐意,沈鲔歆还是遵守承诺,她现在看轨生更加不顺眼了。

“你的马为什么这么快,还有,那条小河你是怎么过来的?”沈鲔歆下马,说道。

“我之前不就告诉你了吗,要对它们无微不至,有条件的话,最好每天喂它们山珍海味。”轨生一边抚摸马背,一边开玩笑。

“你不说就算。”沈鲔歆哼了一声,又看了一眼轨生的马。

这时,轨生才有机会看看活动的地点。那里仿佛一座新建小城镇,有着高高的围墙,巨大的城门。不少蒙古包筑在外面,穿着雷家军装的士兵进进出出。

门卫见到沈鲔歆立即让出一条路,轨生跟着她进去,眼前有一个巨大的舞台。

舞台装饰得很漂亮,呈T字形,周围除了挂了很多不同颜色的气球外,还放了不少鲜花。舞台前面有几十排座位,可以容纳上千人。

舞台侧面建了很多样板房,看起来相同,但功能用途各不一样。

不远处有一幢五层楼高的小别墅,专门给尊贵客人入住。

“沈小姐,你真是热心,这个月你都来几次了?”穿着工作服的工头走了过来。

“第一次参与和策划这种大型活动,看紧一点比较好。”沈鲔歆回答道。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人来了。”工头说道:“对了,今天刚送来一批珍品,你要看一下吗?”

“那就有劳了。”沈鲔歆点了点头。

工头带着两人来到旁边一间上了很多锁的样板房,拿出钥匙把门打开。

里面放了许多珍奇古怪的东西,让轨生看得目瞪口呆。有绑满绷带的木乃伊,有用瓶子装着的断耳,有一层铜绿的古代乐器等等。

“这些东西都是用来干嘛的?”轨生不禁问道。

工头见轨生跟在沈鲔歆后面,不敢怠慢他,于是热心解释道:“那都是商人贵族捐出来,用作拍卖筹款用的。所得的全部善款将会划入妇联的扶贫基金。”

“直接捐钱不就行了吗,还多此一举干什么。”轨生不解道。

沈鲔歆狠狠敲了轨生脑袋一下,说道:“你懂什么,不弄个大舞台,让其他人知道,谁会无缘无故捐一大笔钱。”

“你捐了什么?”轨生摸着后脑勺问道。

沈鲔歆指向不远处的青花瓷,说道:“罗漫共和国出产的青花瓷,是我跟父亲出国的时候在一个拍卖会上买回来的。”

轨生见沈鲔歆谈到其父亲,有意打探沈家的情况,于是又问道:“家里的人都经常出国吗?”

“没有,父亲只会带我一个。”沈鲔歆自豪道。

“沈家的家主对其他族人不好吗?”轨生担心道。

沈鲔歆脸色一沉,说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关心一下而已,你可是我们亲爱的团长。”轨生傻笑一下说道。

这时,一个头戴紫色礼帽,身穿黄色西服,手持黑色手杖的男人走进来,说道:“沈小姐,对这里的一切还满意吗?”

“不愧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工程师鲁一纯,居然有办法在短短三个月之内把一块空地变成这样,实在了不起。”沈鲔歆展开笑脸说道。

“沈小姐过奖了,没有你从旁协助,我们根本没有办法开展工作。”鲁一纯说道:“这里一个月前就放满贵重财物,那时防御设施还没建好,连续几日被盗贼光顾,死伤好几个人。要不是沈小姐向雷家借兵,我们的工人都不敢施工。”

“过几天活动就开始,舞台的安检都做好了吗?”沈鲔歆问道。

“还差一点。要不,我带你去看看?”鲁一纯回答道。

“好。”沈鲔歆说道。

巡视的时候,鲁一纯仿佛变了一个人,对工人非常严格,脸上看不到一丝笑容。他有条不紊地指导着安检工作,没有一点瑕疵,看来他的名头并不是吹出来的。

一个身材略胖的贵妇从小别墅里出来,她慌慌张张地走到鲁一纯跟前,说道:“不好了,我的宝贝不见了。”

鲁一纯换脸比翻书还快,马上展开笑脸说道:“不用急,这里有墙围住,我们迟早能找它回来。”

“夫人,你不见了什么?”沈鲔歆上前问道。

“我的心肝宝贝,猪猪。”贵妇语带哽咽道。

见沈鲔歆皱起眉头,于是鲁一纯靠近其旁边小声道:“是一条小型宠物狗。”

“你快点派人去找吧。”贵妇对鲁一纯命令道。

“现在安检工作要紧,不宜分散人手,这样吧,我叫我的手下帮忙。”沈鲔歆建议道。

我什么时候成为你的手下了,轨生心里暗骂一句,最后还是乖乖地四处找狗,反正跟在他们身边也没事干。

轨生问清楚狗的样子,沿围墙顺时针找,转了一圈,没有发现狗的身影,狗的脚印倒是有不少。

轨生停下来沉思,从高处往下看,一定更容易找到那条天杀的宠物狗。

这里最高的建筑就是那幢小别墅,上去不仅需要得到允许,而且视野不是特别好。

这时,轨生回忆起藏鳞在高空施法的样子,于是走到场地的中心处,在面前弄出一块与地面平行的橡皮盾。

轨生小心翼翼地爬到橡皮盾上,踩上去感觉有点软,仿佛站在床垫上。

感觉可行,轨生连续施展好几个橡皮盾,弄出一条通往天空的楼梯。

不一会儿,轨生站在百米的高空上俯视,地面的情况一目了然。

轨生发现这里只有一个很小的出入口。他虽然不是工程专家,可这里要是发生意外,根本不能快速疏散人群。

他们常挂安检在嘴边,难道就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吗,轨生心里暗道。

忽然,一道小黑影从东南面的墙角闪过,轨生把一切抛诸脑后,向下跳的同时施展一个又一个橡皮盾。

回到地面,轨生终于看到宠物狗的真面目。它全身白毛,身上穿着滑稽的衣服,双眼通红,龇牙咧嘴,给人一种嗜血的感觉。

宠物狗一定是受到邪恶气息影响而变得疯狂,轨生对此并不陌生。

轨生现在有相当的实力,对付这条狗易如反掌。可是,任务是把宠物狗安全送回贵妇手里,轨生实在没信心在不伤害它的情况下将其制服,也没听说过疯狂后的动物能恢复正常。

贵妇丢狗后急得快哭出来,那条天杀的宠物狗一定对她很重要。

要是宠物狗有什么意外,轨生说不定会惹上麻烦,所以一时没有动手,只是静静地观察。

宠物狗本能地跑到放食物的地方,看到笼子里的母鸡,迅速扑上去弄破笼子,咬断母鸡的脖子。

轨生想趁它享受食物的时候突袭,可不到十米,就被它发现。

眼看宠物狗快冲到身前,轨生叹了一口气,右手甩出藏在手臂的锋刺,一个寸步绕到其背后,刺穿它的身体。

轨生抽出锋刺,宠物狗倒在地上,不断抽搐身体。伤口流出来的血黑得发紫,散发出阵阵恶臭。

轨生在附近找来一条绳子绑住宠物狗,提着它回到舞台那边。

贵妇一见心爱的宝贝受伤,右手抬起来想给轨生一巴掌。

轨生哪会让她得逞,身子一蹲,漂亮地躲过贵妇的右掌,让她气得跺脚。

“我叫你找狗,可不是要你杀狗。”沈鲔歆责骂道。

轨生站起来正要解释,那条宠物狗忽然咬贵妇一口,痛得她大哭起来,仿佛一个几岁大的小女孩。

“那条狗受到邪恶气息的影响,已经变得疯狂嗜血。我不知道如何处理,只好将其打伤,不然,也没法带它回来。”轨生解释道。

“这里怎么可能有邪恶系信众。”说罢,沈鲔歆上前检查。

“现在最重要的是处理那人的伤口吧,我看普通包扎解决不了问题。”轨生指着贵妇说道。

“夫人已经中毒,必须神圣系信众来治疗。”沈鲔歆皱起眉头说道。

“先止血吧。马晟很快就会从外面回来,到时,人和狗都不会有事。”鲁一纯十分淡定地说道。

不到半个小时,马晟骑着马回来,一下马就寻问具体情况。

马晟的样子并没有多大的改变,只是脸上的皱纹多了一点。

马晟立即对他们治疗,一阵柔和的白光闪过,人和狗的伤口慢慢愈合,皮肤渗出一滩黑血。

轨生虽然已经成为信众,但看到马晟施法还是觉得非常神奇。

沈鲔歆安排人送贵妇回去,对马晟说道:“这次多亏你出手,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马晟摆了摆手道:“没什么,就算没有我,他们一时半刻也死不去,只是难受罢了。多年不见,你做事还是如此认真。”

沈鲔歆淡然一笑,并没有说什么。

马晟越过沈鲔歆,看到身后的轨生,有点讶异地说道:“是你?!”

“你好。”轨生上前一步施礼道。

沈鲔歆吃惊地问道:“马晟,你认识我的团员?”

马晟不可置信地看向轨生,说道:“这么说来,你真的成功呢?”

“还要多谢你当初的建议。”轨生谦虚道。

马晟摆了摆手道:“我那算什么建议。从你堵住我离开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将来一定有所成就,可没想到你居然成为了信众。”

“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沈鲔歆问道。

于是马晟把当初寻找祭品适合者一事全部告诉沈鲔歆,让沈鲔歆对身后长相猥琐的轨生稍微有点改观。

“冷嫣现在过得怎么样?”轨生问道。

“可好了,她已经是组织的高层,许多贵族名人都想跟她结识,毕竟神圣系信众没有一个是坏人。”马晟回答道。

沈鲔歆侧过脸看着轨生说道:“你认识冷嫣?”

“他们俩可是好朋友。”马晟抢先说道。

接着,鲁一纯和沈鲔歆继续进行安检。马晟翻身上马,邀请轨生同行。

轨生本以为沈鲔歆不会同意,但她出乎意料地点头,脸上还挂着很不自然的笑容。

轨生心里暗道,沈鲔歆的态度改变绝对与冷嫣有关,同时感叹关系真是一种微妙的东西。

离王都几百里的小城内,一个身穿黑衣的青年在茶馆的二楼静静品茶,他有着一头乌黑的头发,皮肤很白,冷酷的眼神让人不感靠近。

他看了看手表,已经过了约定时间快半个小时,正准备站起来离开的时候,窗外窜进一个同样穿着黑衣的男人。

男人很瘦,脸凹成两个大坑,头发又卷又竖,嘴唇干得发白。

“岔翼蝠,你迟到了。”青年又坐了下来。

“我可是在干正事,来之前到活动地点瞧了一眼,你可不能怪我,黯湮。”岔翼蝠坐到对面说道。

“有什么好看的,不就几间破房,和几个官兵。我看那里一定有漂亮的姑娘,不然你怎么会亲自踩点。”黯湮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凡事小心是个好习惯,毕竟这是你第一个正式任务,要是出了问题,你受罚是其次,我丢脸事大。”岔翼蝠说道:“别忘了,你是我亲自带进组织的。”

“我可没哀求你这么做。”黯湮冷冷道。

“真的如此清高的话,当初为什么不拒绝使用祭品?”岔翼蝠鄙夷道。

黯湮双眼闪过寒芒,没有说什么。

“总之,活动地点的驻军又多了,到时至少有三四百个士兵守卫。”岔翼蝠又说道:“活动当天会有不少信众来,收获一定丰富。”

“废话说完就快干正事。”说罢,黯湮从怀里掏出几个金币放在桌子上,朝店外走去。岔翼蝠叹了口气,跟着他后面。

两人来到小城中十分偏僻的地方,那里有一间又小又破的房子。

黯湮拿出钥匙将门打开,里面马上传出挣扎的声音。房内除了绑着一只发了疯的鬼降外,空空如也。

“你是从哪里抓来的?”黯湮问道。

“当然是北方,他们正策划攻占边远地区一个小国,我抓住一批兽形鬼降后顺便带他回来。”岔翼蝠回答道。

“我们培育兽形鬼降还不够吗,连人形都不放过?”黯湮脸色一沉道。

“野兽哪有人多,要不是怕引起注意,我们早就用人培育了。”岔翼蝠解释道。

“为什么现在组织又有这样的决定?”黯湮不解道。

“活动的守卫变森严,到时单靠我们成功几率不大,需要更多战力。还有,毁掉一个小城,根本没什么人会注意。”岔翼蝠满不在乎地说道。

“我们现在放了鬼降?”黯湮问道。

岔翼蝠点了点头,说道:“我们还要解决城里那几个信众。”

黯湮将绑在鬼降身上的绳子割断,跟着岔翼蝠离开这里。那只鬼降重获自由后马上冲到外面,见人就杀。

十几分钟后,黯湮出现在一个干净漂亮的庭院外面,能感觉到里面有强者存在。

“我在这里等你,你把他们解决掉没问题吧?”岔翼蝠问道。

“反正你在身边也是碍手碍脚。”说罢黯湮直接向大门走去,身上的邪恶气息疯狂涌出。

大门忽然无缘无故穿了一个大洞,破门的边缘还有黑色物质腐蚀着。

黯湮穿过小径,还没走进大厅就被三个人围住。一个是手持两个板斧的大胖子,一个是留着山胡须的文士,最后一个是抱着琵琶的妇人。

“你是什么人?”文士问道。

“这座城就只有你们三个信众吗?”黯湮反问道。

妇人脸色一沉,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你们答应乖乖留在这里,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黯湮想了想,说道。

“哪里来的小崽子,竟然口出狂言!”说罢,大胖子抡起两把板斧冲来,全身散发强烈红气,每步踏在地上都像地动山摇。

“射!”一道黑光从黯湮食指脱出,转眼间击在大胖子的右肩上,整条右臂掉落地上。

大胖子痛苦地在地上翻滚,右肩的伤口被黑色能量腐蚀着。如果不及时处理,大胖子会丢掉性命。

“切断伤口!”妇人大声喊道。

大胖子稍微有点犹豫,不过还是老实照做,反正已经断了一条手臂,谁会在意多切一层烂肉。

大胖子板斧一下,烂肉和一小截白骨削到地上。

“邪恶系信众,你是刑!”文士惊讶地盯着黯湮说道。

“不知道我之前的提议还接受吗?”黯湮问道。

妇人侧过脸对文士说道:“不用怕,对方只有一个人,我们合力的话,一定能打败他。”

文士点了点头,从怀里拿出一支毛笔,在空中比划几下。一个硕大的墨字凭空出现,立即朝黯湮冲去。

妇人没有闲着,她左手扶琴,右手弹奏,一首扰人心神的曲子传进黯湮耳中。

黯湮马上严肃起来,右手聚集信源,向上一勾,喝道:“牢!”

一个黑色的方盒子将黯湮完全笼罩住。无论是文士的墨字,还是妇人的曲子,都没法伤到黯湮半分。

妇人正想加大攻击力度,一只外形奇特的蝎子悄然接近,在妇人的右腿上刺了一针。

在短短的两秒内,妇人全身无法动弹,皮肤紫得发黑,但暂时还没有生命危险。

文士见此,无心恋战,转过头冲向妇人,想带她离开这里。

黯湮收起牢左手一挥,又是一道黑色光束射出。文士的两条小腿同时被击中,整个人扑在地上,全是鲜血。

黯湮一步步慢慢靠近,“你想干什么?”文士害怕道。

“留在这里,不要发出任何声音。”黯湮说道:“只要你们答应,我就不杀你们。”

“好,没问……”文士还没说完,两条由黑气形成的恶蛇将其绞死。

“这个城,不能留一个活人!”岔翼蝠缓缓从外面走进来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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