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 愿卯
  • 陈志军Jacob
  • 9931字
  • 2022-03-19 14:30:53

京城城西有一间破破烂烂的面铺,午饭时间却没有多少人光顾。一个行动不便的中年人拄着拐杖走进来。

“客官几位?”小二拿起毛巾放在肩上走过来问道。

“二楼的包间有人来了吗?”中年人问道。

“已经有一个人到了。客官请跟我来。”小二一听马上明白,扭过屁股,朝楼梯方向走去。

面铺的楼梯又陡又破,中年人实在不好走。小二于是便好心问道:“客官,要不要我扶你上去?”

“不用了。”说罢,中年人用力一蹦,整个人瞬间跳到二楼,让小二大吃一惊。

二楼的包间很好找,就只有那么两间。一间锁着,另外一间坐着一个人。

中年人门也不敲直接走进包间,找了一个座位坐下,说道:“组织里就你最准时,魏立决。”

“你也不差,每次我来了之后,你一定是第二个出现,穆槐。”魏立决笑道。

“没想到试炼结束了,比我预期快好多。”穆槐感叹道。

“而且这次参加者的素质非常高。”魏立决喝了一口清茶,说道。

“入围名单已经出来了,接着就要给老大过目。”穆槐拿出一个本子说道。

魏立决翻开本子一看,对于这个名单一点也不意外。“看来我们看中的人都入围了。”

“我看中的人入围那是当然,最后的试炼简直为他量身定制,倒是那个轨生的表现真让人刮目相看。”穆槐想了想说道。

“他居然敢打遗迹的主意,胆子是真的大。”魏立决放好本子说道。

“你知道得挺清楚,跟进去了?”穆槐问道。

“我这是关心试炼者的安全。”魏立决有点尴尬地说道。

“之前的试炼可不见你那么上心啊。”穆槐取笑道。

“别说了。我也只是进去逛一下。”魏立决说道:“发现里面不对颈,我就赶快逃了出来。要不是当时果断离开,我早就死在里面了。”

“轨生从遗迹抢到东西又安全回来,他的综合能力应该是所有试炼者中最强的。”穆槐承认道。

“不仅如此,他还能把一个人安全带出来,真是匪夷所思。”魏立决说道。

穆槐听后一顿,他知道轨生会使用寸步,因此轨生能逃出来并不愕然,万万没想到轨生还能带一个人出来,那可不是会寸步就能轻易做到的。

见穆槐不说话,魏立决补充道:“你也知道里面鬼降的可怕。前几天他们集体冲破京城多道防线,光信众就死了好几百人。”

“这也是我留在这里的原因。谁知道鬼降会不会屠城,我可不能让我看中的人就这么死去。”穆槐坦白道。

“那个诛算也不错,要不是王家插手,他过几个月便能成为京城首富。”魏立决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道。

“要是王家敢动他,我就会出手。”穆槐双目闪过寒光,冷冷道。

“诛算曾经吃过亏,他在京城很少露头,钱也分开放,最后才有机会将戽石卖了。”魏立决说道。

穆槐点点头,说道:“吴郝慑尽管整场试炼都是坐顺风车,但他可以在众人博弈中找到好处,双手又不沾血,已经够格成为我们的一员。”

这时,外面走进一个人,他身高一米八,又长又黑的头发披在肩上,五官十分清秀,双眼有神,肩上挂着墨绿色披风,身上穿着野兽皮甲,双脚穿着褐色长靴。此人正是地下道的最高领导人——文修。

魏立决一见文修进来,马上说道:“老大,你就不能找一个好一点的地方,每次都来这些又破又烂的店,没钱的话找穆槐要就是,他富得很。”

文修微微一笑,坐在穆槐旁边,说道:“我们组织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凡事不能出风头,不然吃亏的还是自己。”

穆槐把本子移到文修面前,说道:“这三个就是入围者。”

文修翻开看了一眼,十分满意地说道:“跟我预期的差不多。只是戽石淘汰了,事情不容易了结啊。”

“只要通过老大最后的考验,他们就是我们的一员了。”穆槐说道。

“那考验还真不是开玩笑,我现在想起还会怕呢。”魏立决笑道。

“只要他们不是敌人,我的考验根本算不了什么。事后自然有人会替他们治疗,我保证他们跟之前一模一样。”文修摆了摆手,说道。

“谁排第一个?”穆槐好奇地问道。

“第一个是吴郝慑,第二个是轨生,第三个则是诛算。”文修说罢把本子还给穆槐。

这时,窗外突然闪过一道人影,令在场的人都警惕起来。

“是谁!”魏立决喝道。

一个十分邋遢的中年人爬了进来,他满身臭味,脸上黑乎乎的,让人感觉很恶心。

“你是……李严谨前辈?”穆槐不可置信地站起来,没有拄着拐杖,有点站不稳。

魏立决一听,再仔细一看,那人的容貌果然有几分熟悉。

“老大,还认得老夫吗?”李严谨没有靠近,只站在窗口附近。

“你这是何必呢?”文修皱起眉头说道:“都多少年了,该忘了还是忘了吧。”

“我自知罪孽深重,这一辈子是不可能再抬起头做人了。”李严谨黯然道。

“你这次来是为了戽石,是吗?”文修问道。

李严谨点了点头。

“很可惜,他没有入围。”文修避开李严谨的视线,说道。

“就不能多加一个名额吗?”李严谨问道。

“组织里只有三个现成祭品,我实在没有任何办法。”文修回答道。

“如果他不能入地下道,那么组织就只有两个祭品。别忘了,有一件祭品是我亲自送来的!”李严谨怒道:“而且我也不欠地下道什么,该还的我都还了。但你们欠我的,一辈子都无法还清!”

“总不能让入围的人回家吧。”魏立决从旁小声说道。

李严谨狠狠地盯着魏立决,说道:“我不管!他不能进组织,我就拿回祭品!”

“多年不见,你的脾气还是那么大啊。”一道笑声从外面传来,津八久就站在门外。

“天啊,组织排名前三都到齐了。”魏立决转头一看说道。

“津八久,听说你被人废了,我还不信。如今看来,传言非虚啊。”李严谨上下打量了一遍津八久说道。

“身手的确没那么灵活,但我有手有脚,生活还是能够自理。”津八久走到文修旁边坐下,说道。

“听说你是轨生的推荐人,我起初不怎么相信,但你能来这,我不相信也不行。”文修侧脸说道。

“没办法,我欠他一条命,怎么也得给他一点好处。”津八久耸了耸肩道。

众人一听,心里不同程度地震惊。津八久好歹也是一个信众,怎么会欠小鬼一条命。

津八久转过脸,对着李严谨说道:“戽石我见过,他人还是不错的,只不过缺少锻炼,身边也少了一个可以做榜样的人。”

李严谨心里感到异常难堪,一时说不出话来。

“干脆把四个人都收入地下道吧,我们组织不是长年藏着一件祭品吗?”津八久圆场道。

“那件祭品根本无人适合,要不是当初找回来的人曾经感应到祭品发出的波动,我也有扔了它的打算。”文修解释道。

“试一试呗,反正也不会吃亏。实在不行,就暂时让其中一人不使用祭品。以组织的能力,我们还会愁没有祭品?”津八久说道:“而且,我已经叫戽石直接去组织报道了。”

“真是乱来。这一点,你永远不会变。”文修盯着津八久说道。

“如果真的如津八久所说,那么我也同意。”李严谨妥协道。

“好吧,我就为戽石破例一次。”文修沉默一会,说道。

“此次试炼一共招了五个新人,这可是几十年来人数最多的一年。”魏立决说道。

“你还真把碎骨子也算上啊?”穆槐白了魏立决一眼。

“反正老大早就同意,不是吗。”魏立决笑道。

李严谨见心事已了,正欲从窗口离开。

“慢着。多年不见,和我们喝一杯吧。”津八久喊住李严谨。

“不了,我还有事……”李严谨已经穿过窗口,并用很小的声音向津八久说了一声谢谢。津八久虽然听不清楚,但还是能猜得出来。

李严谨离开后,魏立决拍了一下桌子说道:“糟糕,忘了叫他留下来帮新进成员改造双腿。”

“你就别想了。要不是为了戽石,他也不会出现在这里。”文修摇了摇头道。

一个星期后,在波比城外十公里的小村庄里,吴郝慑从一个民宅走出来。

经过几天的露宿,吴郝慑到了昨天才有机会好好睡一觉。

吴郝慑的目的地是波比城。要是赶路的话,不用两天他就能到达。

离预定时间还很长,吴郝慑也不用着紧,准备去吃个早餐再慢慢出发。

村庄里有一间小卖铺,店铺除了卖杂货还会供应一些小吃,吴郝慑坐在店铺外的小桌后面。

老板为吴郝慑端上早点,摆在其面前。吴郝慑拿起筷子准备吃的时候眉头一皱,问道:“我要的可是云吞面,怎么上面都是牛腩。”

老板一看,马上向吴郝慑道歉,说自己弄错了,这牛腩面是旁边那一桌的。

吴郝慑侧目看了一眼。旁边有一个戴着兜帽,蒙着面纱的女人。她穿着密实,但完全遮盖不住其火辣的身材。

几分钟后,老板才把云吞面弄好,上菜前多放几颗云吞以表歉意,但吴郝慑一点也不在乎。

村外走进一大队人马。他们穿着统一,手上拿着武器,凶神恶煞,像是某一家族的雇佣兵。

忽然,身边传来一股香味,吴郝慑转头看去,旁边桌的女子坐了过来。

“有什么事吗?”吴郝慑礼貌道。

“那些人是来找我的,帮我掩饰一下。”女子的声音很爽朗。

吴郝慑并不想找麻烦,但见女子不像是什么坏人,于是便没有拒绝。

那队人马在村子到处寻问,弄得村里人心惶惶。有好几个人经过小卖店的时候留意到这边。可是看到女子跟吴郝慑在一起,他们便没有上去盘问。

女子挽住吴郝慑的手臂,头挨在他的肩膀上。别人不知道,还以为女子是吴郝慑的媳妇。

那队人马带头的是一个眉毛连在一起的男人,他的手下都叫他苦头。

苦头经过吴郝慑的时候,停下来问道:“有见过从波比城来的女子吗?”

“来这的女子可多了,我可不知道你说的是谁?”吴郝慑说道。

“她长得很漂亮。”苦头说道。

“没见过。村庄里都是些村姑,没有几个漂亮的。”吴郝慑说道。

“旁边的是你什么人?”苦头用一种怀疑的目光看向吴郝慑旁边的女子。

“这还看不出吗,当然是我的爱人。”吴郝慑说谎道。

“为什么她蒙着面?”苦头问道。

“生病,不想传染人。”吴郝慑马上道。

“能解开脸上的面纱吗?”苦头又问道。

“顺便脱光衣服,再送到你家吗?”吴郝慑站起来用力拍打桌子,喝道:“你当她是什么人!”

苦头一听也觉得自己有点冒失,便道歉一番,带着人马离开村子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谢谢公子。”见他们走后,旁边的女子说道。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找你又为了什么?”吴郝慑不解地问道。

女子从身上拿出十多个金币,放在吴郝慑面前,说道:“这当作帮我的酬劳。”

看着桌上的金币,吴郝慑不禁哑然一笑,再抬起头时,女子已经离开这里,她那碗牛腩面自始至终没有吃上一口。

吴郝慑发现女子留下了一个包袱,于是马上捡起来冲到女子背后,右手抓住她,不小心将其衣服上的兜帽扯下,一头桃红色的头发散落下来。

“你想干什么!”女子转身后马上拔出腰间匕首,朝吴郝慑刺去。

吴郝慑虽然不怎么能打,但不至于败在女子手上。他侧身闪开的同时右掌击中女子右臂,令匕首的方向改变。

一阵风吹来。没有兜帽护住,脸上的面纱轻易被吹走,露出女子的真面目。

吴郝慑霎时间看得目瞪口呆,因为对方长得实在太漂亮了。她有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细细的眉毛,和又白又嫩的鹅蛋脸。

女子马上捡起面纱披上,说道:“看什么看!”

吴郝慑才恢复过来,说道:“你忘了拿包袱。”

女子一看,马上从吴郝慑手上抢回包袱,检查里面一遍,神色缓和下来,说道:“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太过紧张了。”

“没关系。”吴郝慑摆了摆手。

“公子,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告辞了。”说罢,女子转身就走。

“慢着,不知道姑娘芳名是什么?”吴郝慑急道。

女子顿了一顿,头也不回地继续走去。

吴郝慑情不自禁地跟上去,说道:“姑娘一个人上路很危险,要不我们结伴如何?”

此时,吴郝慑已经忘记自己的任务,完全被女子迷住。

女子依然没有回头,在村口翻身上马,朝着波比城相反方向驶去。

吴郝慑失望地叹了一口气,回到小卖铺的时候,面已经泡烂了。

从小村庄继续出发,吴郝慑一边驾驶马车,一边拿出从小卖铺买来的一小瓶白酒。

路上,吴郝慑又发现找女子的雇佣兵,只不过不是之前那批人马。

避免惹事上身,吴郝慑加快马车速度,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来到波比城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吴郝慑将马车停在城外,沿着大路进城。

在城门处,张贴了许多通缉画像,其中一幅的主人正是吴郝慑早上遇到的女子。

吴郝慑快速浏览了一遍通缉内容,终于知道女子为什么要躲开那些人了。

她叫做素真,前几天嫁入城中富豪当五姨太,在婚宴的时候偷走属于大公子的祭品,到现在下落不明,悬赏金额已高达一百万金币。

酒吧附近聚集了不少赏金猎人,他们准备组队去抓素真。因此,天虽然已经黑了,大街上几乎全都是人。

吴郝慑摸了摸肚子,一天下来,也没吃什么东西,朝着一间两层楼高的饭馆走去。

路边有许多穿着暴露的女子,她们对男人乱抛媚眼,被看中的话,就拉到一边谈价钱。

走进饭馆,吴郝慑来到二楼的雅座坐下,还没点菜,老板就问要不要美女陪吃饭。

吴郝慑还是能分轻重,一口拒绝老板后,在餐牌上点了好几个菜,往窗外的街道望去,看到一个戴着兜帽的女子走进饭馆,后面追着一群人。

她怎么还回来波比城,吴郝慑心里暗道。没多久,戴着兜帽的女子冲进吴郝慑所在房间,躲在门后。

“明知道波比城到处通缉你,你还敢出现在这里,胆子还真大。”吴郝慑盯着女子说道。

女子对吴郝慑作了一个禁声手势,没有回答他的意思。

吴郝慑虽然不想掺和进去,但回想起早上那副绝色美貌,又忍不住出手帮忙。

几分钟后,那群追兵来到这里,见到吴郝慑就喝道:“有没有人进来过?”

吴郝慑淡定地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整间饭馆我们都搜过,她怎么会不在这里?!”带头的人怒道。

“这饭馆可是有后门,天才。”吴郝慑嘲笑道。

带头的人进入房间几步,左右看了一遍,才不甘心地带着人马离开饭店。

吴郝慑长长松了一口气,要是对方拉开门,他们就会发现躲在那里的素真。

“出来吧,他们已经走了。”吴郝慑说道。

“多谢公子出手相救。”女子从门后走出来说道。

“把祭品还回去吧。不然,他们可不会轻易放过你。”吴郝慑建议道。

“祭品?”女子有点讶异:“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吴郝慑一顿,她的声音的确和早上不同。

“不知道姑娘如何称呼?”吴郝慑问道。

女子沉默了一会,将头上的兜帽放下,露出一张还算漂亮的脸庞。但比起素真,她还差很远。“小女子孙淼淼,跃马城人士。”

“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他们追你?”吴郝慑又问道。

孙淼淼咬了咬嘴唇,说道:“欠了高利贷一笔钱,至今都没法偿还。”

“为何不找人帮忙?高利贷的利息滚得可厉害,没几天你就可能要还好几倍的本金。”吴郝慑不解道。

“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要不然也不会向他们借钱。”孙淼淼双眼红了起来。

“可以回老家啊。”吴郝慑说道。

“实不相瞒。家父犯了法,不仅被抄家,而且要处刑,我已经无家可归了。”孙淼淼回答道:“身上本来还有点钱,想找办法救父亲出来,可是还没见到父亲一面,钱就被人骗光。现在家父已逝,大哥又被抓去坐牢,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你欠他们多少钱?”吴郝慑问道。

“连本带利要一万个金币。”孙淼淼回答道。

吴郝慑掂量了一下钱包,身上的钱还充裕,于是便拿出一万五千个金币,走过去递给孙淼淼说道:“拿去还债了吧。剩下的做点小生意也好,用作回乡下的路费也好,不要再去借钱了。”

“为什么如此帮我?”孙淼淼十分诧异地看着吴郝慑。

“没办法,我见到美女就没辙。”吴郝慑搔了搔脑袋说道。

“谢谢公子,将来要是赚到钱,我一定会报答公子的。”说罢,孙淼淼收下钱离开这里。

吴郝慑摸着轻飘飘的钱包,感慨道:“英雄可不好当啊。要不是上一场试炼赚了点钱,自己还是一个穷鬼。”

入夜,吴郝慑找了一间旅馆下榻,整天舟车劳顿,他很快就睡熟了。

一道人影窜进吴郝慑的房间,用一根针刺入其脖颈,然后把他整个人抬出去。

吴郝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正午。他被粗绳绑住身体,关在一个光线不太好的小木屋内。

小木屋有点乱,四周摆着各式各样的工具,有生锈的锯子,有破了一半的木梯,有半个人大的锤子……

往右一看,吴郝慑发现旁边还有一个人跟他一样,那人头发很长,脸又尖又瘦,身上穿着发黄的衬衣。

“喂,醒醒!”吴郝慑试图将旁边的人叫醒。

那人抬起头,缓缓地转过脸来,看着吴郝慑,说道:“这是哪里?”

吴郝慑见他的目光有点呆滞,先是一愣,但还是回答道:“我也不知道。”

“你犯什么事被抓?”那人问道。

“没有啊。我在旅馆睡了一觉,醒来就在这里。”吴郝慑一头雾水道。

“不可能,别人怎么会无缘无故抓你。”那人露出一副不信的样子说道:“你该不是别国的间谍吧?”

“我可是土生土长的帝国人。”吴郝慑严肃道。

“一定是替见不得光的组织办事。”那人猜道。

“从出生到现在,我就没有打过工。”吴郝慑摇了摇头道。

“无论你是谁都好,现在还是想办法逃出这里吧。”那人建议道。

吴郝慑用尽全身力气,想办法挣脱绳子的束缚,可是越用力,绳子就绑得越紧。

想了想,吴郝慑记得身上带着一把专门用来雕刻的小刀,它就藏在自己的衣袖处。

因为之前看过轨生把武器藏在护臂里,所以吴郝慑才会有此习惯,以防出现意外的时候束手无策,现在小刀果然用得着。

于是吴郝慑稍微挪动一下右手,好让衣袖松开一点。

由于双手被绑着,吴郝慑无法自己将刀取出来,幸好这里还有一个人。

“兄弟,看到袖口的小刀吗?拿出来将绳子割断。”吴郝慑问道。

那人点了点头,什么表情也没有。

吴郝慑心里一喜,马上连人带椅一点一点地挪近那人,好方便他出手。

那人成功将小刀拿出来。但没想到的是,他竟然将小刀弄掉在地上。

吴郝慑心里暗骂倒霉,现在要离开这里可不容易。而那人还是一脸冷静,仿佛跟他没什么关系。

忽然,门外走进一个蒙面人。他身材很高,差点就够到屋顶。

吴郝慑害怕起来,从上到下打量了对方一遍,试图从记忆中找出对方的信息。

“这小刀是谁的?”蒙面人进来后发现地上的雕刻小刀。

坐在吴郝慑旁边的人马上说道:“他的!”

虽然这是事实,但吴郝慑还是心里一惊。惊的不是他拥有小刀,而是这么快被人卖了。

蒙面人笑了几声,说道:“见你如此老实,就从你开始吧。”

坐在吴郝慑旁边的人一听,心都凉了,马上说道:“一切都是他的主意,不关我的事,千万不……”

那人还没说完,蒙面人就甩了他一个巴掌,问道:“叫什么名字?”

“三九仔。”

“叫什么名字?”蒙面人又重复了一次问题。

“都说三九仔,你是聋了吗?”三九仔嘲讽道。

蒙面人又从另一边甩了三九仔一个巴掌,说道:“我是问你叫什么名字!”

“三九仔,三九仔,三九仔……听清楚了吗。”三九仔大声道。

蒙面人一拳打在三九仔肚子上,怒道:“我叫你答什么就答什么,废话一句也不能说!”

三九仔低下头,露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蒙面人又问道:“你是什么人?”

“波比城人士。”三九仔说道。

“你是什么人?”蒙面人又给三九仔一拳。

三九仔吐出一口鲜血,说道:“波比城人士。”

“我再问你一次。不老实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你是什么人?”蒙面人从腰间拔出一柄锋利的短刀。

“波比城人士,你问多少次都是这个答案。”三九仔盯着蒙面人说道。

蒙面人手起刀落,三九仔的整条右臂被砍下,鲜血喷洒一地,有一丝还沾到吴郝慑身上。

“你是什么人?”蒙面人把刀对准三九仔问道。

“求求你别杀我。”三九仔哀求道。

蒙面人又操起短刀,砍下三九仔的左臂,说道:“现在肯说了吧,你是什么人?”

“我是你妈的祖宗!”三九仔生气地失去理智。

刀光一闪,三九仔的右耳掉在地上,令他痛得哇哇叫起来。

“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蒙面人终于换了一个问题。

“来旅游。”三九仔忍着痛说道。

“波比城人士来旅游?”蒙面人喝道。

“不是……我不知道……别伤害我……”三九仔说道。

蒙面人短刀一挥,三九仔的人头掉在地上,鲜血将刀染红。

现在,吴郝慑背后全是冷汗,因为蒙面人正看向他。

“现在轮到你了。”蒙面人说道。

“吴郝慑,文通镇人,来这里是为了加入地下道。”吴郝慑不用他问,老老实实地交待一切。

蒙面人拿起刀将吴郝慑的右臂砍下,说道:“我没时间跟你耗,下一刀就会砍你的左臂。你如果不想像他那样,还是乖乖说实话吧。”

“我说的都是实话啊。”吴郝慑又痛,又害怕。

蒙面人又砍下吴郝慑的左臂喝道:“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你奶奶的是一个疯子!”吴郝慑痛得失去了理智。

蒙面人将短刀挥向吴郝慑的脖子。短刀离他不到十厘米,吴郝慑就晕过去了。

“时间刚刚好!”又一个人从外面走进来,他就是之前担任过考官的魏立决。

蒙面人扯下脸上的布露出真容,一头又黑又长的头发散落下来,正是地下道的最高领导人文修。

“这方法百试百灵,没有一个人撑得过半小时。”文修说罢,右手凝聚信源,一条细细的长针凭空出现在食指和中指之间,对准吴郝慑的脖子迅速刺进去。

没多久,吴郝慑就醒了过来,但他神情呆滞,双眼无神。文修又把之前三个问题问了一遍。吴郝慑完全凭本能回答,令文修十分满意。

“你把他带回地下道吧,我还要去下一个地点。”文修吩咐道。

“下一个可不好对付,没准会超过半个小时。”魏立决捡起吴郝慑双臂说道。

“你的笑话什么时候都不好笑。”文修一边说一边对三九仔射出一道又一道信源,三九仔慢慢恢复成没受伤之前的样子。

文修右手一挥,不可思议地把三九仔整个收进衣袖内。

“信不信由你。不要让诛算等太久。”说罢,魏立决将吴郝慑抬出去,朝地下道基地出发。

在通往紫沼城的官道上,轨生坐在顾来的马车里看着窗外的风景。

附近都是连绵不断的山脉,少有人烟。天上的云很少,所以太阳有点刺眼。

驾车的是一个六十岁的老头,他常年风湿骨痛,行动不怎么方便,上下马车都要费很大的劲。

原本轨生想找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当车夫,可是城里根本没人愿意走这一趟。

在这些日子里,因为老头的关系,轨生预期的计划被耽误了不少。

轨生尝试催促过老头,但他左耳进右耳出,完全不当轨生一回事。到最后,轨生还是省点力气,好好享受途中的风景。

“年轻人,紫沼城可不是一个好地方,这年头除了我之外,很少有人会愿意去。”老头无聊道。

“紫沼城到底有什么可怕?”轨生问道。

“当地人不怎么喜欢外人,对外人十分排斥,像你这样的年轻人应该去大城市拼搏。”老头头眯了轨生一眼回答道。

“就只有这点?”轨生不以为意道。

“紫沼城令人害怕的地方,是其城外的一片茫茫沼泽地。一年四季,那里都会有厚厚的雾。雾呈紫色,具有剧毒。人长时间吸入雾气的话,轻则上吐下泻,重则昏迷不醒。一天不吃解药,人就会被毒死。”老头解释道。

“对紫沼城的人来说,那雾倒是他们的天然屏障。”轨生点了点头道。

“不过说起来也奇怪,紫沼城这种偏僻小城,竟然会有不少信众进进出出,普通人更不想在城里生活了。”老头又说道。

“那老人家为什么不怕呢?”轨生好奇问道。

“我的儿子娶了一个紫沼城的媳妇,在那里落地生根。要不是我受不了那里的环境,早就在紫沼城定居了。”老头回答道。

马车开始驶出山脉地段,官道变得很不好走。路因为长年失修,随地都是坑坑洼洼,车上的轨生感到很颠簸。

半个小时后,马车终于停了下来,轨生看向窗外,哪里找得到紫沼城半点影子。

“年轻人,我只能送你到这,马车实在不好走前面的路。”老头转过身说道:“从这里走到紫沼城不远,你这么年轻力壮,不用两天就会看到城门。”

轨生听后只能下车,支付老头之前承诺的费用,还多给几十个金币作为小费。

马车掉头后渐渐消失在视线里,轨生开始朝紫沼城方向慢慢走去。

老头说得的确没错,这路很不好走。地面不仅有坑洼,而且还有软泥。一不小心,脚就会陷入里面,弄得鞋子和裤脚全是泥巴。

附近没有人,显得十分安静。轨生只能听到一些鸟虫的鸣叫声,让人感到森森寒意。

通过半天的路程,轨生终于来到老头所说的那片沼泽。浓浓的紫色雾气将整个沼泽笼罩住,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轨生将一块布打湿蒙在脸上,希望可以稍微抵挡住毒雾。

沼泽上的水坑冒着水泡,那里的水和土壤呈暗紫色,轨生经过的时候感到十分灼热。

面前只有一条稍微好走的泥路,轨生走在上面很小心。周围植物的样子古怪。

它们没有叶子,只有粗粗的根茎。外表有淡淡花纹,仿佛画上去的。

每走一段路,就有一株光秃秃的大树。树的名字轨生叫不上,但知道这种树很危险。

树干上会流出脂液,在上面爬过的昆虫只要沾到一点,就会立即死去。

路上大石的外表都很光滑,好像被人专门打磨过一样。在大石之间,会有一些和狗差不多大小的蜥蜴。

蜥蜴的外表像龟裂的地面,又硬又干燥。它们见到人会像疯狗一样冲去攻击,轨生在路上已经解决过好几只。

蜥蜴的血液具有腐蚀性,轨生的鞋子沾上一点后穿了一个小洞。

由于前面的雾气遮挡着视线,轨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穿过沼泽,唯一能做的只有根据路上的指示牌一步步向前走。

天上有两只鸟飞过,它们身上居然连一根羽毛也没有,看上去十分滑稽。

透过雾气看到的太阳很古怪。再低下头时,轨生觉得眼前变得很模糊,有点想呕吐,但吐不出什么来。

轨生暗道不好,身体已经有轻微中毒迹象。他身上可没有解药,必须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经过一个水潭的时候,轨生被水潭中一道浓浓的紫气喷到,脸上的湿布飞走。

轨生马上用手捂住口鼻,但还是吸入了大量有毒雾气。

没走几步路,轨生就倒在地上,身体不自然地抽搐着。

为了减轻中毒症状,轨生拼了最后一点力气,大量喝水,可还是昏迷过去。

半个小时过去,一个穿着猎人装束的年轻人经过这里,看到倒在地上的轨生,马上从怀里拿出预备的解药,亲自喂他服食。

没多久,轨生勉强睁开眼睛,脸色还是很不好,但总算恢复了清醒。

“你也太大胆了吧,不含避毒草就进入沼泽。”年轻人说罢,拿出一根紫色小草塞进轨生嘴里,说道:“含着它,你就不怕吸入雾气了。”

“进来的时候没人跟我说过。”轨生尴尬道。

“不可能啊,我记得沼泽入口放着一个说明牌,牌的下面就有避毒草。”年轻人说道。

轨生听后感觉有点印象,他的确见过用盘子装着的小草,可看不到年轻人口中的说明牌。

“我叫紫岚,兄弟你怎么称呼?”紫岚伸出右手将轨生扶起来。

轨生站稳后说道:“你好,我叫轨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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