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 愿卯
  • 陈志军Jacob
  • 10129字
  • 2022-03-18 15:57:13

祭品的诱惑很大,轨生肯定会考虑,但他绝对不会贸然撕下纸符,因为刘西屏看起来有所隐瞒。

“怎么不叫那些鬼降帮你?”轨生问道。

“鬼降?你是说因为我而变成怪物的人吗?”刘西屏问道。

轨生点了点头。

“鬼降无法接近这棵大树,至于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刘西屏说道。

“那你又怎么会知道祭品被人收走,别告诉我在遗迹开启之前,这里还有活人!”轨生盯着刘西屏说道。

“不好意思,我说错了,我的意思是,鬼降无法撕下纸符。”刘西屏紧张道。

轨生此时一点也不信刘西屏,说什么也不会撕下纸符。要是刘西屏出来后翻脸不认人,轨生可是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轨生向后退一步说道:“祭品还是留给其他人吧,我无福消受。”

“慢着!就算你们现在离开,在鬼降的包围之下,你们还是逃不出去的。”刘西屏有点急道。

“为什么?”轨生问道。

“那些鬼降早就准备把所有出口堵住,将你们全部杀死后才逃出这里。只要你放我出来,我保证你们能安全离开。”刘西屏仿佛换了一个人,语气微微带有一点威胁。

轨生环视四周一遍,又抬头看向上方,发现树冠处有一颗不起眼的果实。

刘西屏随轨生的视线看去,马上垮下脸来,急道:“这里的鬼降不仅藏起祭品,而且还挖掘出遗迹中隐藏的信源技术。放我出来,我统统都能给你。”

轨生再看向刘西屏的时候,觉得他比之前紧张许多,心里暗道,难不成跟上面的果实有关?

“怎么样,答不答应也给个说法吧。”刘西屏装作镇定道。

轨生想了想,指着上面说道:“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上面那颗果实。”

“不行!那不能给你!”刘西屏脱口而出后马上感到后悔。

轨生露出诡诈的笑容,双脚用力一蹬,迅速跳到树枝上,没花多少功夫,就把果实拿在手上。

“不要啊!”刘西屏大叫一声,整个人萎靡起来。接着大树开始崩溃,树枝变成一股浓浓的黑气窜进轨生手中的果实里。

轨生落回地面,快速退后好几步。没多久,树干连同刘西屏一起化成黑气统统窜进果实里,原本的参天大树夷为平地。

站在远处的咏祈把一切看在眼里,正想过去,被果实发出的强烈黑光照到,倒在地上昏迷过去。

轨生的状况也不怎么好,手上的果实像有强力胶水沾着,怎么甩也甩不开。

轨生不小心扯破果实,果实裂开化为黑气进入体内,眼前一黑,也倒在地上。

轨生并没有昏迷,只是无法睁开双眼。他能清晰感觉到黑气在体内到处游走,每经过一处地方,都会灼痛身体。

轨生越在意黑气,身体会越疼痛,最后,干脆任由黑气乱窜,反正他也没能力将其排斥出去。

黑气的速度慢了下来,好像找到栖身之处一样,停在轨生的左耳和后脖颈之间,变成一个黑色火焰纹身显露在外。

接着,身体剩余的黑气疯狂从纹身窜出,落在轨生的左耳坠上,化成一枚黑色菱形耳环。

这时,轨生脑海里出现许多画面,大多数是刘西屏的事迹,一小部分与遗迹有关,剩下的则是耳环的使用方法。

原来,刘西屏之前所说的话大部分都是真的。鬼降的确不能撕下纸符。

要是撕下纸符,轨生会变成大树的养料,令刘西屏得以脱困。

当初刘西屏隐瞒与其他鬼降有过联系,大概是为了不让轨生产生怀疑,以便心里的计划顺利进行。

至于那枚果实,实则是刘西屏的核心。只要有人采摘果实,就会得到果实赐予的能力,代价是刘西屏会被果实全部吸收。

果实的产生很不容易,必须满足两个条件才行。一是刘西屏使用天赋,大量鬼降产生。二是小树生长为参天大树。

轨生在耳环形成后就能睁开眼睛,站起来,使用耳环的能力。

黑色菱形耳环化成一只小小的飞蛾。飞蛾根据轨生的想法到处飞来飞去,能从很远的地方传回声音,因此轨生可以以此窃听别人的对话。

飞蛾靠吸食轨生的精神运作,尽管很小,可是轨生还是能够感觉得到。

让飞蛾变回耳环后,轨生心里想道,要不是遗迹被封印,落日王国的人一定会到这里要回果实。

除了可以使用飞蛾窃听之外,轨生还能在一公里范围内随意偷听任何一只鬼降说话,并且感知他们的大概位置,甚至能判断出鬼降属于哪个物种。

刘西屏说得没错。有许多鬼降守在固定位置不动,不让进入遗迹的冒险者逃出去。轨生从那些鬼降的对话得知,他们有很多是信众。

现在要从遗迹离开,得靠别人帮忙才行,而在遗迹里能力最强的队伍恐怕就是考古队了,轨生心里暗道。

不断窃听鬼降,轨生得知考古队已经到了遗迹深处,离这不是很远。不管他们愿不愿意,轨生是跟定他们了。

轨生走到咏祈身边,轻轻摇了摇她的身体,待她醒后,问道:“没事吧?”

“我怎么会晕倒的?”咏祈醒来后失神地看着轨生。

“我也不知道。”轨生摇了摇头。

“我们还是尽快离开遗迹吧,这里的一切已经超出我的预期。”咏祈站起来提议道。

“现在出去只能找上考古队,不然我们无法对付一大群鬼降。”轨生说罢,两人沿着出路离开。

在遗迹深处,考古队正停留在一座废弃的建筑里。建筑的结构和外形都跟外面的很不同,呈圆锥形,每隔一个地方都有很奇怪的图案。图案上大部分是光着胳膊,拿着石制武器的人。

建筑内空空如也,只有屋顶掉下来的石料。考古队的成员仔细检查,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地方。

一个平头胖子走到白鹤跟前说道:“从进来至今,找不到祭品也都算了,连死尸上都没有一件有价值的东西,仿佛早就有人搜刮过。还有,古文明建筑里的古物对普通人一点用也没有,可还是被清扫干净。”

“除了我们之外,谁会有兴趣研究这些古建筑?该不会是鬼降吧。”白鹤脸色一沉,说道。

“那怎么解释现状。”平头胖子说道。

“时间还早,我们再深入一点再说吧。”白鹤建议道。

一行考古队继续上路。白鹤手上有着比轨生那张更详细的地图。考古队能如此快来到这里,地图发挥很大的作用。

加入考古队的信众啥好处也没捞到,刚开始还没什么,现在他们已经有点微言了。

为了安抚他们的情绪,白鹤承诺支付他们额外的费用,他们才乖乖跟过来。

半个小时过去,一座崭新的白色圆顶建筑出现在眼前。白鹤怎么翻找地图,地图上都没有这幢建筑的标记。只有一个解释,建筑是遗迹封印之后才建成的。

“我们要进去吗?”平头胖子停下脚步,问道。

“当然,我可不会空手回去的。”白鹤坚决道。

“可这玩意多数由鬼降所建。”平头胖子略有迟疑,说道。

“是又怎么样。我们有那么多信众,还怕他们不成?”说罢,白鹤带头推开建筑之门。

里面堆满各式各样的珍物,件件价值连城,尤其从古建筑里搬来的文物。

考古队的成员一看,个个蜂拥而上,完全不顾自身的安危。

“看来鬼降的智商比我想象高很多。”平头胖子说道。

“放心吧。要是真的如你说的聪明,他们早就会派人守在这里。现在这里连个鬼影也没有,你就不要杞人忧天了。”白鹤笑道。

当考古队成员将宝物打包得七七八八的时候,白鹤发现附近有人存在,于是立马喝道:“是何鼠辈,在那边藏头露尾!?”

此时,一男一女站起来,缓缓走过来。他们正是轨生和咏祈。

“别误会,我们没有其它意思,只是想跟着你们离开遗迹。”轨生举起双手作投降状。

白鹤认得轨生和咏祈,他们两个在读书会上成功破解古物,因此对他们印象特别深刻。

“没想到你们也进来了,还能走到这里,确实不简单。”白鹤投向欣赏的目光。

“你们只要能让我们跟在后面,我保证不拿任何东西,出去后还会另付一笔钱作为酬劳。”轨生承诺道。

“钱就不用了。既然相识就是一种缘分,你们就待在我们身边吧。”平头胖子看出咏祈是信众,于是说道。

白鹤顿了一下,也没有说什么,轨生便当他默允下来。

轨生在一旁看着他们收拾宝物,再一次证明刘西屏的话是真的,鬼降早就将遗迹搜刮干净。这里一件祭品也没有,应该都被鬼降使用掉了。

几刻钟过去,好几大箱宝物打包完成。白鹤已经放弃再次深入的打算,毕竟没有更多的人手搬运。

来到外面,白鹤见好几个人在等着。为首之人很出名,白鹤马上认出他来,正是著书人刘东迁。

“你们是什么意思?”白鹤谨慎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想向你们讨要一样东西。”刘东迁不急不慢地说道。

“遗迹取宝,各凭本事,你可没资格向我们要任何东西。”白鹤冷冷说道。

刘东迁冷哼一下,右手一挥,衣袖里的乌鸦迅速飞出。不到两秒钟,考古队后方瞬间死了三人。

白鹤回头看了一眼,脸色沉重几分,说道:“你是落日王国的人?也只有他们能如此驯服野兽。”

“你猜得没错。我也不难为你们,只要你肯乖乖交出我要的东西,我马上离开。”刘东迁说道。

“就凭你们几个?你也太自大了吧。”白鹤嘲笑道。

“双方打起来,胜负还是未知之数。更何况我只要一件东西,你也不用如此一毛不拔吧。”刘东迁看起来一点也不急。

白鹤沉默了一会,说道:“好吧,你要的是什么?”

“一颗黑色的果实。”刘东迁说完,站在后面的轨生大吃一惊,难不成他与落日王国的刘家有关?

白鹤吩咐人找了一遍,箱子里根本没有刘东迁想要的东西。

“恐怕令你失望了,我们这边没有黑色的果实。”白鹤说道。

“别跟我装傻。果实出世后,作为后人,我能在三个小时之内感应其存在,而你们身上有果实的气息。”刘东迁露出一副不信的样子。

轨生一听,非常确定刘东迁正是来自刘西屏所属的家族,他进来遗迹就是为了取回果实。

可是果实已经被轨生吸收掉,刘东迁无论如何都要不回了。现在刘东迁能感应到果实还存在,轨生估计,大概果实与身体还没完全融合,过一段时间自然会好。

“我说没有就没有,还会骗你不成?”白鹤生气道。

“那可以让我们搜吗?”刘东迁向前一步,逼问道。

“岂有此理,你别欺人太甚,还以为我怕你不成?”白鹤喝道。顿时,身后的人个个亮出武器,摆出作战架势。

“既然如此,那你们搜刮到的东西,我全要了!”刘东迁说罢,右手射出一道光到乌鸦身上,乌鸦马上膨胀数十倍,其身上的威压令人透不过气来。

“这是落日王国独有的信源使用技术——驯,你们要小心了!”白鹤向身后之人提醒道。

大战一触即发。刚开始,乌鸦又夺取三人的性命。这时,考古队剩下的基本都是信众。

看着双方斗个你死我活,轨生拉着咏祈躲得远远的,一点也没有参战的意思。

“我们不去帮忙,之后谁带我们出去?”咏祈问道。

“现在谁都没有这个能力。”轨生叹了一口气说道,在他们还没打之前,早就感应到大量鬼降向这边聚集。

如果轨生没猜错,建筑里的宝物其实是一个陷阱,他们目的就是将进来的冒险者一网打尽。

现在,躲在不远处的鬼降按兵不动,正是想等他们两败俱伤,再出去收割人头。

轨生心里还存有一丝机会,那就是等鬼降出手的时候,趁乱绕路离开。

刘东迁果然利害,仅凭个人之力就把考古队中的七八个信众打伤,而刘东迁这边一人未损。

白鹤见情势对己方不利,马上喊道:“别打了,你要什么,我们都满足你。”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果实和宝物我要,你们的命我也要!”刘东迁又从衣袖放出几只乌鸦。

面对乌鸦的强袭,白鹤那边一位信众自损一臂,使出极为厉害的招数。数声爆炸响起,空中的乌鸦死了两只,刘东迁的人倒下一个。

刘东迁心口一热,吐出鲜血说道:“没想到你们挺能打的。”

“住手吧。再这样下去,双方都没有好处。”白鹤再次劝说道。

“我的身份已经被揭穿,说什么都不能留你们活口!”刘东迁聚集全身信源,全部投放在乌鸦身上。乌鸦又胀大了十多倍,在天空变成庞然大物。

乌鸦双翅一刮,一阵大风卷来,地上的人站也站不稳,身体被大风割伤。

正当刘东迁以为胜利在握,忽然身后一道黑光飞来,要不是躲闪及时,必受重伤。

回头一看,刘东迁喝道:“谁偷袭我!”

外面一群鬼降开始冲入战场,令所有人大吃一惊。

“跟我走!”轨生见时机已到,不作任何解释,拉着咏祈朝没有鬼降的地方冲去。

利用果实赐予的能力,轨生成功避开所有鬼降,朝着遗迹出口拼命奔跑。

在咏祈的增益效果下,两人的速度飞快,身边的事物不断退后,轨生不断回头看鬼降。

庆幸他们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大部分鬼降聚集过去战场,原本堵住出口的力量薄弱了不少,轨生心里暗道有戏。

自从鬼降加入战局后,白鹤和刘东迁带来的人死伤惨重,战斗力不足之前的三成。

刘东迁与鬼降周旋的时候发现一只鬼降在后方指挥,他的身上穿着落日王国的破旧军装,胸口十几枚徽章,生前的级别高得离谱。

再仔细看那只鬼降指挥官的容貌,刘东迁终于认出对方是谁,他正是当时落日王国最高级别的将军——嘉奥立。他的画像就挂在落日王国的博物馆里。

忽然,刘东迁感觉到果实已经不在这里,并且快速远离此地。于是心生离开的想法。

眼看着不远处的白鹤被两只鬼降咬断脖子,刘东迁再也没有任何犹豫,朝着果实方向跑去。

嘉奥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绕到刘东迁面前,说道:“你可不能离开。”

“你别欺人太甚!嘉奥立将军。”刘东迁说道。

“咦?这个名字已经好久没被人叫过了。”嘉奥立一顿说道:“你一定来自落日王国,而且还是那个家族的子弟,刘西屏早就告诉我一切。”

“你想怎么样?”刘东迁问道。

“当然是把你们杀光。”嘉奥立想也不想,说道。

“我跟你同属一国,有必要赶尽杀绝吗。”刘东迁脸色沉下来,说道。

“当初就是祖国拿我作弃子,我才会变成这个模样。再说,我已经不是‘我’了。只要是活人,他们都是我的敌人。”嘉奥立冷笑道。

“如果我拼死一斗,谁胜谁负还说不准。”说罢,刘东迁将袖口对准嘉奥立,十多只乌鸦飞出来,在刘东迁上空盘旋着。

“我不亲自动手的话,估计这里没有什么人奈何得了你。”嘉奥立首次露出凝重的神色。

刘东迁伸出右手食指。上空一只乌鸦迅速冲向嘉奥立,不到五米的时候全身发出强光,速度立马增加三倍。

嘉奥立没有闪躲,随手一挥,“束!”一条光链甩出,将乌鸦抓住,并将其捆得紧紧的。嘉奥立收紧拳头,光链残忍地将乌鸦勒死。

“你这是!?”刘东迁看得目瞪口呆。

“想不到吧。在遗迹里什么也不多,就时间最多。我在这段日子把遗迹探索得七七八八,将搜集到的材料和脑中驯兽的经验相结合,才创出这种专克落日王国的信源技术。”嘉奥立一脸得意地道。

“看来走不得了。我不将你杀死,要是技术流入他国,落日王国就会永无宁日!”刘东迁双手聚集信源,向上空的所有乌鸦投向光束。

乌鸦得到力量后变得疯狂起来,不用刘东迁指示,纷纷飞扑过去。

“雕虫小技。”嘉奥立将手中的光链扭动几下,光链分散成数十条根须。他用力一甩,根须自动散开的同时朝着各只乌鸦抓去。

眼看乌鸦一只只被擒,刘东迁的脸马上垮下来。身上的灵禽所剩不多,再也无法对嘉奥立构成威胁。

嘉奥立将乌鸦尽数灭去后说道:“还有什么招数就尽量使出来。”

“嘉奥立别得意,你要杀我还没那么容易。”说罢,刘东迁又放出一只乌鸦出来,口中念道:“融合。”刘东迁与乌鸦叠在一起,合而为一。

嘉奥立见此马上甩出光链,可还是慢了一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刘东迁飞走。

回过头见鬼降已经将其他人杀尽,嘉奥立便朝刘东迁所飞方向疾去。

知道嘉奥立追他,刘东迁早已放弃回收果实,使出全力飞出遗迹。

在遗迹第二个入口附近,两只鬼降正在交谈着。左边的鬼降说道:“不知道嘉奥立的计划能否成功。”

“事到如今,我们也只能相信他了。”右边的鬼降说道。

“把闯进这里的冒险者全杀光,再集合所有人冲出去,没准真有机会获得自由。”左边的鬼降充满希望地说道。

“你和我刚成为信众,别说信源技术,连天赋都耍得不顺手。再给多一点时间,我有信心学会嘉奥立所教的‘束’。”右边的鬼降说道。

“我看你没那机会了!”一道男声从后面传来,右边鬼降的心脏被一把漆黑小刀刺穿。

来人正是轨生,他还没来得及拔出猝取,马上触发拳套上的机关,将绿芒射向旁边的鬼降。

左边的鬼降动作变得异常迟缓,后面的咏祈射出一道白色光束将他击毙。

原来,轨生早就知道这里只有两只鬼降守着,正犹豫要不要突破的时候,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

轨生便立即下定主意将其瞬间击杀,不留任何时间给他们反应,不然死的很可能会是自己。

轨生从遗迹深处一路狂奔到入口附近,凭借刚得到的能力,躲过鬼降布下的重重埋伏,如此顺利,还得感谢刘东迁和白鹤他们吸引大部分火力。

轨生估计,要是嘉奥立还留在入口附近调配战力,哪怕能够窃听他们的对话内容和了解他们的具体位置,逃出去的几率还是不到一成。

“太好了,穿过面前的光阵,我们就可以回家。”咏祈高兴道。

轨生蹲下身子搜了一遍死去的鬼降,没在他们身上找到有用的东西。

轨生心里一沉,不知道出去后,那个刘东迁会不会找上门,现在只有希望身体内的果实能够尽快彻底融合。

“出去后能不能去你家里一趟?”轨生忽然想到一个主意。

咏祈一听,双颊顿时变得通红。

“别误会。我只是担心有鬼降逃出来,还是送你回家好一点。”轨生赶紧解释道。

“那就有劳了。”咏祈声音变得十分娇小。

两人同时踏上光阵,不一会便走出遗迹。轨生看了看周围,果然还要翻一座山才能回去。

附近有好几个信众封锁入口,当他们看到轨生和咏祈安然出来的时候,脸上都露出震惊的表情。

轨生跟他们聊了几句得知,因为大量信众死在里面,遗迹的危险程度早已超过预测水平。京城的上级部门马上派人到入口驻守,不准任何人进入遗迹。

轨生在离开前窃听里面鬼降的对话,得知遗迹内的人已经尽数死去,唯有刘东迁逃了出来。

根据鬼降的描述,轨生知道刘东迁逃去的地方正是第一个入口。

轨生跟着咏祈来到她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变暗。咏祈没有急着送轨生离开,邀请他进去喝茶。

轨生很爽快就答应了。原因无它,他正是想待在咏祈身边。毕竟咏祈是信众,而他的父亲也是信众,就算刘东迁找上门,轨生多少也有一拼的资本。

轨生旁边的茶还没放冷,咏祈父亲就从外面回来。“你真是太胡闹了!居然敢深入遗迹。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让你跟着克雾那小子进去。”咏祈父亲边走边责骂道。

轨生听后脸色一沉,究竟谁告诉咏祈父亲他们曾经去过遗迹深处的。

“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咏祈吐着舌头说道。

“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收到信息,进去遗迹里面的人差不多都死光了,当时我还以为你……”咏祈父亲说到最后哽咽了一下。

“里面的确危险,好在有轨生。”咏祈说罢侧过脸看向轨生。

“叔叔好。”轨生站起来施了一礼道。

“看样子不像是一位信众。”咏祈父亲上下打量一遍轨生说道。

“没错。我不是信众。”轨生低下头说道。

“既然能帮到忙,本事应该不弱。”咏祈父亲对轨生表现出来的态度很满意。

轨生只是尴尬地笑了笑。

“对了,表哥回到家了吗?”咏祈问道。

“比你们早几个小时到家。克雾回到家后就命下人送来口信,说你们在遗迹深处有危险,我才急匆匆跑到遗迹入口。可没想到遗迹入口已被封锁,我问了几个熟人才知道里面出了大事。”咏祈父亲回答道。

轨生一听克雾还活着,心里的疑惑马上解开,同时大感意外。

在众多鬼降封锁入口之下,断了一臂的克雾还能逃出来,实在是不容易。

“对了,克雾不是跟你们一起进去的吗,怎么会分开出来的?”咏祈父亲面露疑惑,问道。

于是咏祈便一五一十地回答。其父听后大怒,将旁边一张桌子用力拍碎。

“前段时间克雾父亲还找上我谈婚事。这事之后,我是不会把你嫁给他的。”咏祈父亲十分坚定道。

见天色已黑,咏祈父亲有意留轨生在这里吃饭,轨生没有推迟。

三个人坐在一桌,台上放了好几样家常小菜。还没开始吃,轨生利用鬼降窃听到刘东迁的最新消息。

他已经成功离开遗迹,化成乌鸦飞走。趁没人注意,轨生将耳环化成飞蛾,让它飞到外面了解情况。

“别客气,尽量吃。”咏祈父亲见轨生没动筷,说道。

轨生谢了一声,拿起筷子夹了一箸菜放进碗里。

“对了,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咏祈父亲喝下一小杯白酒,好奇道。

“你还记得卦符村吗,他以前就是住在那里。”轨生还没说话,咏祈就抢先道。

“原来是那里的人。卦符村离这可是很远,你在京城所为何事?”咏祈父亲又问道。

“做点小买卖。”轨生回答道。

“什么生意?我在京城有不少熟人,说不定能帮到你。”咏祈父亲热情道。

“小本买卖而已,用不着叔叔劳心。再说,我看这生意也是做不久的,过一段时间可能会离开京城。”轨生如实说道。

“年轻就是本钱,不用怕失败。”咏祈父亲随便安慰了一句,对轨生的事根本没有上心。

“要不去王都做生意吧。再过不久我会到王都的预备军官学院学习。”咏祈听轨生要离开,于是便建议道。

咏祈父亲这时哪里还看不出自己女儿的心意,但感觉轨生平庸之极,实在不想将女儿的终身幸福托付给他。

“王都比京城更难谋生,千万不要听咏祈乱说。”咏祈父亲马上说道。

轨生一笑而过,只是静静等待飞蛾到达目的地。

晚饭过后,咏祈父亲带轨生参观他的收藏品,轨生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咏祈父亲的收藏品有点特别,那是困住昆虫的琥珀石。换作平时,咏祈吃完饭会直接回房间休息。但今天有轨生在,她也跟了过来。

拿起一个足有拳头的琥珀石,咏祈父亲说道:“里面是千年前的竹叶虫,现在已经无法看得到。”

轨生轻轻地点了点头。

咏祈父亲又介绍了好几种稀少昆虫。轨生虽然觉得有点稀奇,但不怎么感兴趣。

忽然,轨生嘴角不禁扬起了笑容。

咏祈父亲注意到了,于是问道:“发生什么高兴的事吗?”

轨生马上恢复神色,随便找了个理由,指向架子上一个琥珀石说道:“那个样子有点古怪,所以我忍不住笑起来。”

咏祈父亲神情一松,向轨生介绍那石头由来。

轨生之所以笑是因为刚刚收到飞蛾传回来的声音。遗迹入口守着的信众认出刘东迁使用的逃生技术,确定他是落日王国的人,已经向全城通缉此人。

轨生十分确定刘东迁不会傻傻地还待在京城里,所以现在可以安全回去了。

当咏祈父亲介绍得正来劲的时候,下人走进来禀告克雾到访。霎时间,咏祈父亲感到索然无味。

“叫他在大厅等我吧。”咏祈父亲敷衍地吩咐道。

下人走后,咏祈父亲继续向轨生介绍琥珀石。咏祈不解道:“表哥既然来了,怎么不出去见他。”

“让这混账先等一会吧。”咏祈父亲冷哼一声道。

足足半个小时,咏祈父亲才带着咏祈和轨生来到大厅。克雾见到他们先是一震,但马上恢复正常,站起来说道:“表妹没事实在是太好了。”

咏祈父亲坐在主位,上下打量克雾一遍,见他断了一臂,说道:“贤侄,你的手臂?”

“与鬼降搏斗中不幸断了。”克雾回答道。

你要不是贪心翻死人的棺材,也不会自断手臂吧,轨生心里骂道。

咏祈父亲再看看轨生,暗道,连成为信众有一段时日的克雾都断了手臂,他是如何做到毫发无伤的。

“贤侄受伤了要多休息才行。”咏祈父亲说话虽然客气,但完全没有正脸看克雾。

“表妹,在拷问室里我掉了一些东西,不知道……你有没有捡到?”克雾将视线移向咏祈。

咏祈脸色一征,看向轨生,没有说话。

克雾于是又问道:“莫非是轨生捡到了?”

轨生摊开双手,说道:“除了小命捡回来,其它啥也没捡到。”

咏祈噗嗤一笑,没有揭破轨生。

轨生一口否认,克雾也奈何不了他,于是只好说道:“为了尽早治好手臂,我会提早出发去预备军官学院,到时表妹跟我同行吧。”

经过遗迹一事后,咏祈再也无法相信克雾。现在要和他同行,咏祈实在不怎么感兴趣,所以一直没有回答克雾。

“那就有劳贤侄了。”咏祈父亲虽然也不喜欢克雾,但一个女孩在外,有个人照应还是好的。

“我就不打搅大家休息。”说罢,克雾向众人施了一礼,转头走出大门。

之后,轨生在大厅跟咏祈父亲喝了几杯茶,随便找了个理由离开,咏祈父亲也没有挽留。

出到外面,轨生没走几步,就被咏祈叫停了。“我离开京城的时候,你会来送我吗?”咏祈鼓起勇气问道。

“可能我会比你先离开。”轨生想了想说道。

“到时你还在京城的话,会来吗?”咏祈又问道。

“到时再说吧。”轨生摆了摆手,朝大街走去。

在回去的路上,轨生拿出捡到的钱包和那块古玉,心里想道,以后还是离克雾远一点为妙,免得麻烦上身。

到达男性健康之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屋内灯火通明,轨生疲倦地走了进去。

门还没打开,轨生就听到法闽英的哭声,进去后,发现老梁躺在地上身上流血,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他们就是流氓……呜……呜……”法闽英一边哭泣一边说道:“京城有个富家子弟买了我们的药,吃出问题就找人过来闹事。”

“药在上市之前不是做过测试吗,怎么还会出问题。”轨生不解道。

“那个富家子弟风流成性,把药当糖吃,不出问题就怪了。”法闽英擦了擦脸上的眼泪道。

轨生检查一下老梁的伤势,除了受一点皮外伤,其它没有什么大的问题。

“碎骨子呢?”轨生问道。

“他……”法闽英一听,变得支支吾吾起来。

“他也出事了?”轨生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法闽英深呼吸了一口气后说道:“药非常受欢迎。虽然我们卖得不贵,但胜在销量好。短短时间内,我们就赚了一笔可观的钱。”

“方家的人找上门吗?”轨生猜道。

“不是。”法闽英说道:“就在早上,有个穿着很斯文的男子进来谈生意,他对我们的药很敢兴趣,打算投资建厂量产,将药卖向世界各地。这种事我哪能决定,于是我便叫他过几天再来,到时你也应该回来了。”

“他不肯是吧。”轨生猜道。

“没错,他说他很忙。要是我不当场答应,他就放弃此次投资。”法闽英说道:“这么好的机会我不想错过,便找上碎骨子商量。”

“碎骨子可不会谈生意,虽然我也不懂。”轨生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

“碎骨子跟他去参观城外的厂房。我想也好,这样至少能看出对方说的是真是假。中午,有人捎信给我。上面写着,‘要想碎骨子没事,就将店里所有钱装进皮箱,然后把皮箱扔进城中河里。’”法闽英说道。

“你该不会照做了吧。”轨生皱起眉头道。

“我有什么办法。要是碎骨子出事,我可担当不起,钱再赚就好。”法闽英说道。

以碎骨子的能力,一般人可伤不了他。到现在还没回来,他一定是被人困住,轨生一点也不担心他有生命危险。

现在法闽英交了赎金,轨生估计那人已经逃之夭夭,不可能再出现在京城里。

“信呢?给我看一看。”轨生沉默了好一会后,说道。

法闽英将信递给轨生,问道:“你有什么办法吗?”

轨生接过信后仔细看了一眼,这信是用普通的信纸写的,上面的内容与法闽英的描述无异。

可是字迹有点奇怪。按理说,会做绑架勒索的人,写字一定不怎么样,可信上的字十分工整漂亮。轨生感觉对方的文化程度可能比他还要高上数十倍。

“这门生意就算了吧。你和老梁将尾货处理掉,然后爱干嘛就干嘛。”轨生收起信纸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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