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 愿卯
  • 陈志军Jacob
  • 9795字
  • 2022-03-16 20:23:27

轨生在奔跑的过程中不断思考,来到分叉口时,让董宝儿他们先走,在另外一条路上做了一些醒目的标记,希望可以扰乱追来的教徒。

半个小时后,众人来到城外一个小山坡上。

“这次能够逃出来,真的是多亏兄弟你。”五叶感激地向轨生施了一礼。

“现在还没安全,你可有什么打算?”轨生问道。

“经过这次之后,螯多城是无法待下去了。我现在就启程回老家,不然家里还真的会给光正教送来巨额财富。”五叶尴尬道。

轨生塞了一点钱给五叶说道:“虽然不多,应该够你回去了。”

“滴水之恩,将来必当涌泉相报。”五叶也不客气,将钱收上。

“回去不要走官道,尽量绕小路,会安全一点。”轨生提醒后,五叶头也不回地朝着山间小径走去。

“我们也告辞了,将来一定会报答阁下的救命之恩。”董福向轨生说道。

轨生马上会意,爽快地从怀里拿了些钱给他,说道:“你们也快走吧,他们不久就会追上来。”

“你呢?”董宝儿问道。

“我还要留在螯多城一段时间。”轨生说罢脱掉身上的教袍。

“岂不是很危险?”董宝儿担心道。

“我自有方法,你不必为我操心。”轨生淡然道。

董福拉着董宝儿说道:“我们走吧,被他们追上,一切就完了。”

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轨生一边沿着城门走去,一边脱下脸上的面具。

三分钟后,轨生站在城墙上,看到几十个光正教教徒拿着武器从洞口走出来,气势汹汹地朝各个方向搜索。大多数人走的是官道,只有两三个人抄小路寻找。

另一方面,在光正教内,洛平愁眉苦脸地在办公室里走动,已经发现金库里的埒垨矿少了。

外面有教徒走进来说道:“报告,经过点算,地牢有三人通过废弃水道逃出去。”

“巴德呢,他人在哪里?”洛平生气地问道。

“没有人见到他。”教徒低下头说道。

“继续找,找不到不要来见我!”洛平喝道。

“是。”说罢,教徒走了出去。

洛平这时心里已经认定,偷钥匙,劫地牢,拿走埒垨矿,都是巴德所为,而巴德又是他带进来工作的,说什么也脱不了干系。

办公室的一角,队长慢慢清醒过来,他看了看四周,问道:“这是哪里?”

“你喝了大量的一日仙,一点也不像平常的你。”洛平转过身说道。

队长勉强站起来,说道:“是巴德,他强行灌我的,至于目的是什么,我就不得而知了。”

“你可别对我说谎,现在巴德已经逃出光正教。”洛平冷冷说道。

“什么?”队长惊讶道。

“看来你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洛平左右踱了几步,继续说道:“那一定是巴德利用你制作空隙,潜进我的房间偷取钥匙。”

“他为什么这么做,被抓到的话可是会死人的。”队长说道。

“他还劫牢呢。”洛平脸色十分难看。

“巴德不是你带进来的吗,事前你一点也不知道?”队长有点狐疑地看向洛平。

“你在怀疑我?”洛平走到队长跟前,用力将其揪起。

“小人不敢。”队长连忙说道。

“不过,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洛平放下队长说道。

“没有好的解释,上面可不好忽悠。”队长弯身附和道。

洛平沉默好一会,看向队长的眼神显得十分邪恶,说道:“那就得委曲你了。”

队长正想问清楚,洛平从怀里拿出一把匕首刺入其腹中。队长倒在洛平身上,慢慢滑落在地。

光正教外面,裂牙已经在门口站了半个多小时,到现在还没有收到好消息。

摩尔走出来,对裂牙说道:“这段时间,你可有得忙了。”

“你这是幸灾乐祸吗?”裂牙不满道。

“别认真,开个玩笑而已。总之,教内肯定有叛徒。”摩尔直言道。

“这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裂牙生气道。

“我也该离开了。”摩尔说道:“之前说的事,你考虑清楚后就通知我,我会尽快安排。”

“放心,事成后,好处一定少不了你。”裂牙摆了摆手。

这时,莱悦娜走出来,问道:“叛徒抓到没?”

见摩尔离开后,裂牙摇了摇头,说道:“教会肯定会追究你的责任,你最好有心理准备。”

“洛平呢,他人在哪里?”莱悦娜问道。

“估计在清算教内的损失情况。”裂牙说道。

“等查明一切后,上面会对我如何处置?”莱悦娜有点不安地问道。

“至少不能让你管理这里了。”裂牙说道。

“加入光正教的人本来就不是情愿的,出现一两个叛徒很正常,为什么要追究我的责任。”莱悦娜不满道。

“的确如你所说,我们不能完全控制每一个人,但至少可以防止意外的发生。”裂牙说道:“只要教徒有什么不妥,就立即将其解决,现在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事已至此,我说什么也没用。看在这几年努力经营的份上,你能不能为我说两句好话。”莱悦娜请求道。

“放心,依我看,教会最多把你调走,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不过,以后的工作就不可能像现在舒适了。”裂牙轻轻地叹了口气。

两天后,在城西的一条商业街上,轨生漫无目的地走着。这段时间,他整理了在光正教得到的情报,其中包括光正教的运营方式,合作伙伴和金钱用途。

最可惜的是,轨生冒着生命危险回去光正教,也没法从裂牙和摩尔对话中找到光正教需要大量埒垨矿的原因。不过,救了董宝儿他们,也算是做了一桩好事。

经过轨生这么一闹,光正教日夜戒备,逐个盘查教徒。轨生相信,除了他,别的试炼者都不太可能得到光正教的情报。

离约定时间不到一个星期,轨生打听黑手党和城主府邸的消息,得知几天前有人闯入过城主府邸,那人还没调查就被当场击毙。

轨生换了容貌后走在码头上根本没有人认出来,不过他是不会接近光正教的,因为那里有洛平。

找了一个僻静又安全的地方待了五天,轨生整装出发,朝码头走去。

到了码头,轨生很轻易找到载他们来的商旅船。船停泊在餐饮船旁边,附近有很多人经过。

船上破损的地方已经完全修复好,要不是上面还留有一些痕迹,轨生差点认不出来。

船上一个人也没有,船和码头之间也没有架起行走的木板。轨生并没有急着上船,静静地藏在附近,等待其他参加试炼的人来。

半个小时过去,还是没有一个人靠近商旅船。这时,商旅船动了起来,从码头逐渐离开,慢慢消失在眼前。

与此同时,在另外一个隐蔽的地方走出一个人,在餐饮船附近徘徊。

尽管面具还没摘下来,但身上的宝剑已经出卖了他,轨生已经认出他就是戽石。

轨生依然待在原地并没有出来,因为码头忽然来了一群光正教教徒,他们正在对码头上的人逐个排查。

接着黑手党的人也来了,他们十分霸气地堵住码头。没有他们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得离开码头。

又是十五分钟过去,轨生看向海面上那艘商旅船,已经离这越来越远。

轨生见此马上离开藏身之处,沿着码头的灯塔走去。灯塔建在小山坡上,那里平常只有两个人驻守,今天却有四个人。

轨生绕过他们,静静潜到灯塔后面。利用双腿强劲的弹跳能力,轨生一跃而上,跳到墙上的窗户,再利用窗户翻身上二楼。爬上塔顶,轨生能看到商旅船正沿着海岸线航行。

戽石在码头与光正教教徒起冲突,他拔出宝剑连杀三人,利用寸步逃走。

整个码头变得十分热闹,光正教又来了近百个教徒,洛平和莱悦娜负责现场指挥。黑手党退出码头,不想和光正教硬碰硬。

轨生迅速下到二楼,然后直接从二楼跳下去,沿着商旅船的方向跑去。商旅船看似很近,但轨生跑过去花了足足十几分钟。

商旅船还是没有停下,沿着海岸线越驶越快。轨生即便离船很近,但自问没信心从岸上跳到船上。

轨生眺望前方,发现不远处有个峭崖,船经过的时候,从那里跳上去的话,成功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于是,轨生使出全身力气,迅速跑到峭崖,抓准时机,朝船上桅杆使劲跳去,沿桅杆滑到甲板上,松了一口气,看向驾驶室,穆槐从里面走出来。

“恭喜,你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人。”穆槐拍掌说道。

“这船还会靠岸吗?”轨生问道。

穆槐摇了摇头:“不会,这船从刚才开始,已经开始往第四个试炼点驶去。”

“恐怕没有多少人能上到这艘船。”轨生沉吟道。

“未必。”穆槐自信道。

轨生靠着栏杆,往螯多城方向看去。

“你刚才幸好没有上船,不然我就把你轰下去了。”穆槐走过来说道。

“你发现我了?”轨生讶异地问道。

“是的。”穆槐点了点头:“从早上开始,光正教和黑手党派了很多人监控码头。”

“怕惹事上身?”轨生想了想后问道。

“我可不知道你们在螯多做了些什么,要是光正教和黑手党的人跟上来,我可没有那个力量挡着。”穆槐解释道。

“一直藏在码头的神秘人又是谁?”轨生想起光正教和刑交易的晚上,趁机问道。

“为了防止你们把我们的信息透露出去,城里一共有五个地下道的成员埋伏着。”穆槐满意道。

“那也用不着杀人灭口吧。”轨生说道。

“我不知道死的是谁。不过落在光正教或者黑手党的手里,他还有机会活着吗?”穆槐反问道。

商旅船开始离开海岸线,慢慢驶入大海。在不远处,有一条小船正逐渐靠近。轨生仔细一看,船上站着两个人,他们正是诛算和吴郝慑。

诛算和吴郝慑上船后向穆槐施了一礼。吴郝慑走到轨生跟前说道:“看来就只有我们三人。”

“你们为什么不和戽石一起?”轨生好奇地问道。

“他……”吴郝慑欲言又止。

“虽然这场试炼可以合作,但所得情报的价值会被摊薄。他担心下一场试炼对他不利,宴会没几天后就跟我们分开了。”诛算上前回答道。

吴郝慑看了诛算一眼,正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把话吞回去。轨生把一切看在眼里,没有说破,向诛算问道:“你们调查的是什么地方?”

“三个地方都派了人,但侧重点不同。”诛算毫不隐瞒地说道。

“我在城主府邸蹲了快一个星期,别说情报,连城主一面也无法见到。”吴郝慑生气道。

“我听说那里出事了。”轨生说道。

“那是诛算招募的人闷骚,我在远处亲眼看着他被一道光束射死。”吴郝慑心有余悸地说道。

“我派去光正教的人失去了联系,估计他是活不成了。所以,光正教和城主府邸我们都放弃了。”诛算说道:“剩下的目标只能是黑手党。”

忽然,远方传来一道跳水声,轨生连忙回头一看,戽石正朝这里游过来。

戽石上船后全身湿透,身上有点小伤,与诛算碰面没有打招呼,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轨生把戽石拉到一边,小声问道:“发生什么了,之前你们合作得好好的。”

“别说了,要不是我会使用寸步,我差点就死在黑手党手上。”戽石怒道。

“诛算说你怕利益分薄而离开他们。”轨生试着打探道。

“怎么可能,就算分薄了,我们都有人数优势,根本不怕下一场的试炼。”戽石睁目而道。

“莫非一切都是诛算的诡计?”轨生猜道。

“当时,只有诛算、吴郝慑和我,时间只剩下不到一个星期,再不去黑手党打探情报的话,我们就只能止步在这里。”戽石回忆道:“在行动之前,诛算已经有了整个计划。因为之前成功的例子,我根本没有怀疑过他,于是就按着他的安排潜入黑手党内部。”

“黑手党可是有信众。你就算会寸步,在他们眼底下也不见得能捞到什么好处,一不小心还会赔上性命。”轨生分析道。

“我成功打听到情报后,就碰见了黑手党老大。幸好我迅速躲起来,不然肯定会被发现。离开途中,身上忽然冒出烟花,把黑手党的人全都引来,要不是我拼死使用寸步,早就死翘翘了。”戽石越说越生气:“后来才发现,我只是诛算为了引开黑手党注意的棋子,他们早就趁机偷走黑手党的重要文件。”

“诛算为什么要放弃你?”轨生惊讶道:“你可是他们之中最强的。”

“就是同样的理由。通过调查螯多城,诛算已经了解这场试炼的具体情况。算上你,一共有四人还在试炼。以往能加入地下道的人最多不超过三人。诛算觉得控制不住我,又没能力打败我,只好提前将我除掉。这样,试炼者只剩三人,诛算更有机会赢得最后的胜利。”戽石说道。

“我可是没那么好对付。”轨生冷笑道。

“没错,合诛算和吴郝慑两人之力也不可能打败我们其中之一,那么,剩下的名额最多只有一个。单论战斗力,诛算没法打得过吴郝慑,那么诛算下一场试炼就处在最劣势,因此他才会想出这么一个方法对付我,毕竟我比吴郝慑更具威胁。要是名额只有两个,他也可以配合吴郝慑对付你。”戽石咬牙切齿地说道。

“面对诱惑,正常人都不一定能遵守当初的约定,诛算这么做的确是最好的选择。”轨生醒悟道:“不过,最终还是得看下一场试炼的内容。”

商旅船已经开出螯多城的范围,不可能有人再上船。穆槐把大家集中起来,每人分发一块板子和笔,让他们写下这场试炼中所获得的情报。

四个人中,戽石写得最快。吴郝慑和诛算差不多时间放下笔,而轨生还在写着。

五分钟过去,轨生虽然没写仔细,但总算能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

穆槐把大家的板子收起来,一一批阅。穆槐首先把戽石的板子拿出来说道:“戽石得到的情报最次,只能排末位。”

戽石十分不甘心地看了一眼诛算。

“因为情报相同,诛算和吴郝慑要平分结果,但还是能排在第二位。”穆槐同时拿起两人的板子说道。

这时,不用穆槐开口,大家已经知道轨生在这场试炼中排名第一。

诛算不可置信地看向轨生。轨生在试炼中都是一个人,而且调查的地方又是最危险的光正教,令诛算感到很大的差距。

“剩下的就是轨生,他获得的情报是最全的,也是最有价值,甚至比我们掌握的还要多。”穆槐满意道。

“现在的排位究竟会对下一场试炼有什么影响?”诛算急着问道。

“你们也累了,先去休息吧。明天这个时候,我会公布下一场试炼的内容。到时,你们自然知道差距在哪里。”说罢穆槐回到了驾驶室。

诛算和吴郝慑走过来说了几句好听的话,试着向戽石强行解释一番。可是戽石根本没有理他们,毕竟他不是一个傻瓜。

对于这种局面,轨生十分满意。不仅下一场试炼的开局对他有利,而且势力分布又平衡,再加上碎骨子的话,轨生很有信心通过试炼获得祭品。

其他人都回去房间休息,只有轨生一个人静静地在甲板上吹着海风。这里的水手全是真人,说明魏立决没有在船上。

经过上次航海,轨生多少会看一点航海图。按照现在商旅船的前进方向和速度,轨生在图上找到几个目标地点。要是穆槐不使用能力,那么轨生十分肯定这船会在那几个地点靠岸。

第二天早上,螯多城城门外,洛平拉着马在官道上慢慢走着。与他同行的还有莱悦娜。

“怎么不说话,对上面的安排不满意吗?”莱悦娜问道。

“小人不敢。”洛平低下头说道。

“现在只有我们两人,你不用太过拘束。”莱悦娜说道。

“为什么会这样,我已经把第七小队的队长抓住,应该能将功补过了吧。”洛平不解道。

“在你的报告中,第七小队的队长是这次事件的策划者,不仅偷走了你的钥匙,还挪用金库里的埒垨矿,甚至还放走关在地牢里的人。”莱悦娜面无表情地说道。

“是这样没错。”洛平装作冷静地说道。

“可是他已经死了,根本无法对证。”莱悦娜目光移向洛平说道:“而且以你的实力,会失手杀死他?”

“你在怀疑我?”洛平有点不安地问道。

“不仅是我,上面的人同样不信。”莱悦娜直接说道。

“反正钥匙在他身上找到。”洛平扭过头说道。

“放心,他们也没有证据证明你说谎。”莱悦娜露出一副看穿洛平的样子。

洛平不敢看莱悦娜,拉着马的手有点颤抖。

“还有,这次事件中,有一个人到现在还下落不明。”莱悦娜继续说道。

“你指的是巴德?”洛平有点惊讶地看向莱悦娜。

“他可是你亲自带进来的。上面没有拿你开刀,已经很不错了。”莱悦娜点头道。

洛平没想到莱悦娜已经猜出了大概,无奈道:“为什么上面要派我们去王都?据我所知,我们的势力还没有渗透进去。”

“我们算是开荒牛,他们有此决定也是对我们的一种惩罚。”莱悦娜叹了口气说道。

“只有我们两人实在做不了什么事。”洛平担心道。

“放心,我已经有了计划。”莱悦娜充满信心地说道:“短时间内建教是不可能的,先不说当地人能不能接受,单单王城就不会答应。我们只须打听情报,再与权势的人建立关系。”

“那需要我做什么?”洛平问道。

“你去念书吧。”莱悦娜给了洛平一个很有深意的眼色。

“念书!?”洛平讶异地看向莱悦娜。

“你到预备军官学院念书,而我就在王都内建立情报网。扎好根后,我相信光正教没多久就能在王都建立第一间教会。”莱悦娜解释道。

“我这年纪他们还要吗?”洛平问道。

“他们可没有年龄限制,不过入学的人大多都是十七八岁而已。”莱悦娜说道:“那里是做高官的捷径,会有许多权势的子弟就读,你要跟他们搞好关系。而且,你才刚成为信众,在里面顺便锻炼一下也是好的。”

在大海上,商旅船正快速航行着。轨生在房间里足足睡了十多个小时。一声巨响从甲板上传来,轨生在梦中惊醒,马上坐了起来。

穿好衣服后,轨生快步向甲板走去,发现甲板开了一个大洞。

游乐子和碎骨子从洞中爬出来,十分狼狈。穆槐走了过来说道:“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当然是来参加试炼。”游乐子傻笑道。

“你们差点就把船击穿了。”穆槐埋怨道。

“哪有这么夸张。”游乐子走近穆槐,将手搭在其肩膀上说道。

穆槐推开游乐子,看了一眼碎骨子说道:“他根本无法完成下一场试炼。”

“这层我也知道,我只是想让他来锻炼一下。你还别说,自从他来参加试炼后,人也变得话多了。”游乐子将碎骨子拉到自己身边说道。

“有他在,局势又会变得不一样。”穆槐担心道。

“放心吧,他没你想象中那么有用。”游乐子笑道。

“你会一直陪着他吗?”穆槐问道。

“我还有点事,过一会就走,结束试炼后你顺便把他领回来吧。”游乐子请求道。

“我为什么要帮……”穆槐还没有说完,游乐子就跳到一百米开外的大船上。

穆槐又看了碎骨子一眼,便扭头回去驾驶室。

轨生见没有其它事,就回去梳洗,顺便吃一点东西。而一直静静站在一旁的诛算走近碎骨子,说道:“不知道阁下有什么打算?”

“你……是……谁?”碎骨子疑惑地看向诛算。

“有没有兴趣跟我组队?”诛算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说道。

“为……什么?”碎骨子问道。

“有我的头脑,你会很轻松通过下一场试炼。”诛算回答道。

碎骨子摇了摇头说道:“你……很弱……打……不过我。”

“有时实力不仅仅指武力。”诛算有点尴尬道。

“我虽然……说话……不清楚……可……脑子……还没坏,轨生……好……一点,我会……跟他一起。”碎骨子十分直白地说道。

诛算脸上尽管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双手抓得紧紧的。现在的情况对诛算十分不妙,这是他万万想不到的。碎骨子莫名其妙地参加下一场试炼,诛算不仅要尽快修复跟戽石破裂的关系,而且还要应付碎骨子这个不稳定的因素。面对轨生,诛算第一次感到人生如此无力。

“既然你不肯,那我也不便强求。”说罢,诛算转身向船舱走去。

在船舱的酒吧中,轨生点了一份套餐,里面有蛋有火腿,感觉还不错。

吴郝慑端了一杯姜奶过来,在轨生对面坐下,说道:“没想到坚持到最后的全是熟人。”

“诛算叫你过来的吗?”轨生有点警惕地问道。

“他并不知情。”吴郝慑喝了一口姜奶说道。

“你虽然是帮他而来,但也该为自己着想。”轨生试着打破吴郝慑和诛算之间的关系。

“我人不怎么样,但承诺还是得要坚守的。”吴郝慑十分严肃地说道。

“别紧张,我也是说说而已。”轨生耸了耸肩道。

“你也知道我们和戽石之间闹矛盾了吧。”吴郝慑说道。

轨生点了点头。

“其实当时我也不知情,只是按诛算吩咐办事。”吴郝慑说道。

“事情已经过去,说什么也没有用。”轨生喝了一口水说道。

“我知道的话,是绝对不会同意诛算的,毕竟那很可能会要了戽石的命。”吴郝慑后悔道。

“如果下一场试炼对诛算不利,你们可能会倒大霉。”轨生直言道。

“这也是诛算所顾忌的地方。他昨天找我谈了几个小时,几乎把所有可能性说了一遍。”吴郝慑说道。

“即便分析再透彻,局势对他来说还是严峻。”轨生说道。

“到了现在,谁会轻易放弃。”吴郝慑说道。

“那你呢?”轨生放下手中的刀叉说道。

“如刚才所说,我会坚守承诺。不过,我也会争取一下。”吴郝慑坦白道。

“你是想找我合作,排斥戽石?”轨生猜测道。

“跟我们一起,你一定能获得下一场胜利。”吴郝慑说道。

“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我现在处在游离状态,加入哪一边,哪一边就会有优势。而戽石对我有恩,我是不可能对付他的。”轨生直言道。

“人都是有价码的。”诛算从外面缓缓走过来。

“到了这个地步,你以为用钱能收买我?”轨生问道。

“我现在的确不能给你什么,但我能提供将来的无限可能性。”诛算坐到吴郝慑旁边,说道:“你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轨生沉默良久,比起戽石,诛算的确更有价值,他拥有轨生所不具备的才能。

不过,轨生与戽石交情更深,而且要不是戽石,轨生也学不到寸步。轨生不到万不得已,是绝对不会背叛戽石的。

“给我一点时间考虑吧。”轨生收起餐具说道:“饭也吃完了,你们慢慢吧。”

看着轨生离开的背影,吴郝慑对诛算说道:“你说他会被说服吗?”

“他早就做了决定,我们不可能成为同盟。”诛算冷冷道。

两个小时后,穆槐将大家召集在一起,给每人发了一张银行卡。

轨生仔细看了一遍卡上的内容,上面写着通旺银行,还有一串账号和一万铂金币。

“这钱是给我们的吗?”吴郝慑问道。

“如果你现在退出试炼,这钱你拿走也不是不可以。”穆槐十分不在乎地说道。

“莫非这钱跟下一场的试炼内容有关?”诛算猜测道。

“没错。你们每人手中都有一万铂金币,到了目的地后,你们要在一个月内利用这些铂金币赚取更多的钱。上一场第一名的轨生只须赚三倍的金额。第二名的吴郝慑和诛算要五倍。至于最后一名的戽石,要十倍才行。碎骨子嘛,你喜欢干什么就干什么。”穆槐解释道:“期间,禁止将现有的贵重物品变卖套现和挪用自身存款,只能使用银行卡上的资金。”

“这也太不公平了,不仅最后一名要十倍,而且试炼内容偏向诛算。谁人不知道他是泰勒城的十三子,赚钱对他来说简直是家常便饭。”戽石急道。

“难道之前的试炼对诛算有利?”穆槐反问道。

戽石顿时想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到了目的地,你们可以到卡上的银行取钱,赚够钱后把钱存进我的账户,自然有人会提供下一步的线索。”穆槐继续说道:“你们可以用任何方式赚钱,唯一的条件是,你们不可以透露地下道任何情报。”

“去抢也可以?”戽石问道。

“当然,只要你自己能承担后果。”穆槐说道:“不过我不建议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可不是偏远城镇或者乡野小村庄,而是高手云集的京城。在那里要是犯了事,你们有可能再也出不了城。”

其实轨生对这种试炼内容也是十分排斥,因为他来自小村庄,从小到大只会替人打工,心里对赚钱实在没有什么概念。

“能说一下为何有此试炼内容吗?”轨生问道。

“任何组织的运营都需要钱,地下道也不例外。要不是在赚钱的过程中衍生出其它问题,地下道才不会涉猎各个方面。”穆槐回答道:“别小看赚钱,它可包括社会的方方面面,当你在京城找到第一桶金的时候,你就会发现一切都不容易。”

“要是没人能达标呢?”戽石急着问道。

“能走到这里,你们已经具备应付下一场试炼的所有条件,缺的只是胆量、策略和些许运气。我可是对你们充满信心。”穆槐说道:“不过,你们实在是完成不了的话,我也没有办法。有缘下次再来参加吧。”

“什么时候开始?”轨生问道。

“第四场试炼已经开始,你们现在就可以策划如何过这一个月。”穆槐说道:“还有,名额只有三位,先到先得。超出名额,你就算在一个月之内完成任务,最后还是无法得到祭品。”

看着穆槐走回驾驶室,其他人纷纷四散,准备回房好好计划。轨生完全没有头绪,即使穆槐给他一年的时间,他也没自信能赚到目标数额。

轨生知道的赚钱方法只有两种,第一种就是经商,第二种就是打工。这两种方法,轨生都认为行不通,他反而觉得偷和抢还有一线生机。

轨生静静地坐在栏杆上,看着一望无际的海面,让海风不停地吹打自己,稍微清醒一点。

不知不觉中,碎骨子已经站在轨生后面,一语不发。

“有什么事吗?”轨生转过头问道。

“游乐子……叫我……跟着你。”碎骨子老实说道。

“为什么?”轨生不解道。

“你……一定……能……通过试炼。”碎骨子说道。

“游乐子也太看得起我了吧。”轨生无奈地摇了摇头。

“而且……是……第一个……”碎骨子又说道。

游乐子该不会想让我带着碎骨子,故意叫他说好话吧,轨生心里暗道。

碎骨子把手中的银行卡递给轨生,说道:“你……拿去……我……没用……”

轨生接过看了一眼,上面同样有一万铂金币。这时,轨生有一个邪恶的想法浮现在脑海里,只要再收集两张银行卡,那么一到达目的地,就能完成任务,而且诛算和吴郝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船舱另外一面,诛算和吴郝慑解散后马上聚集在一起商量对策。

诛算拿出航海图,指着京城说道:“这里离京城不到十海里,我们今天一定能够到达。”

“到了京城你打算如何赚取五倍铂金币?”吴郝慑问道。

“赚钱容易,只要给我一个星期,我就能找到赚钱的捷径,当然,过程还是多多少少需要一点运气。可是……”诛算面有难色。

“你担心什么?”吴郝慑问道。

“轨生。”诛算抓紧拳头说道。

“他看起来不怎么会赚钱啊。”吴郝慑不解道。

“轨生他要赚取的钱只有三倍,而参加下一场试炼的人有五个。”诛算竖起右掌说道。

“你说他会打我们银行卡主意?”吴郝慑惊讶地看向诛算。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虽然他看起来不是那样的人,但毕竟是一件祭品啊,谁能抵挡得了诱惑。”诛算说道。

“我去跟他说清楚。”吴郝慑正想离开,却被诛算拉了过来。

“千万不要,这样做于事无补。我们只有靠戽石了。”诛算表情十分无奈。

“的确只有戽石能跟他一战,不过,我们之前那样对戽石,戽石肯答应帮我们吗?”吴郝慑担心道。

“他肯定会答应,因为他需要我。”诛算露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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