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愿卯
  • 陈志军Jacob
  • 6600字
  • 2022-03-16 18:17:44

回到村里已经好几天,轨生在家里一直没有出去过,要么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要么帮母亲干点家务事,生活过得还算休闲。

轨生回来后丢了一袋金币在桌子上,把媚娘吓得半死。媚娘以为轨生做了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把他拉到身前审问。轨生只好一五一十地向她解释。矿洞的危险和肥螳螂的刁难都轻轻略过,免得母亲担心。

虽然钱是有了,但媚娘的脸色一直没有好过。她紧紧地抱着轨生,在他耳边说对不起,叫他以后不要瞒着她到外面打工。轨生一点也没有在意。

隔天,那该死的地主又来催交租金,可是现在离宽限期还剩几个星期。轨生不满地说了几句。地主也觉得不好意思,说什么提醒一下,怕两母子忘了。

好在轨生赚到了钱,不然又要被他烦上好一阵子。地主临走前还问了一句,“这附近蝎子多么?”

“不多,但它专咬有钱人。”轨生看到地主背后肿了一大块,有点幸灾乐祸地说道。

地主知道轨生在嘲讽他,也没想要回嘴,在这里呆久一点,说不准又会被蝎子上身,于是拿走钱袋,急着脚离开。

轨生回来那几天,媚娘发现他的裤子破了,还有血迹。媚娘担心轨生在外面出事,才会对轨生责问起来。知道是染料后,媚娘才松了口气,之后拿起针线修补破裤。

她也想给儿子买新的,可是家里实在是不宽裕。好在她针线活厉害,硬把裤子的破洞弄成一个好看的图案。

“你失踪这几天,小胖来过了几次。”媚娘摆好饭菜,招呼轨生过来道。

“他有说什么事吗?”轨生拿起饭碗吃起来。

“你一直没去书斋上课,他和我一样担心你。”媚娘夹了一块肉放在轨生碗上道。

“这课上不上也无所谓,书斋的先生没啥本事,吹牛皮的功夫倒是一流,最多只会教我们几个大字。”轨生想起母亲为了他能到书斋学习而替先生做针子活,心里不由得来气。

“识字也是种本事。”媚娘严肃道。

“好了,明天我去就是。”轨生不想母亲生气,爽快地答应下来。

第二天早上,轨生仿佛忘了要去书斋的事,到现在还在赖床。他实在对书斋提不起任何兴趣,心里早就有了辍学的想法,只是不想媚娘不高兴,所以一直没有开口。

媚娘来回叫了几遍,轨生只好起床。简单梳洗后,他从床底下翻出一本约有几百页的书,吹了一下书上的灰尘,急冲冲地出门,连早饭都不吃。

轨生手上的书由书斋统一发放,里面记载着上万个各不相同的字,专门给上课的人识字用的。

轨生的书从派发到现在还是十分崭新,里面一点笔记也没有,足见轨生平常上课有多用功了。

轨生出门后朝大路走去,与书斋的方向偏离了一点。轨生不是要逃课,而是想先找到小胖。他好几天不在村子,让人家担心了,怎么也得解释一下。

轨生与小胖从小认识,两人的年纪十分相近。小胖生性老实,轨生十分喜欢与他玩耍。

小胖不是真胖,与村里家里不富裕的小孩相比,丰满了点而已。小胖这个称呼,也只有轨生和媚娘会去叫,其他人都会叫他的名字——高锐。

高锐这个名字是他母亲取的,想要他做任何事都锐不可当,成为一个出息的人。

可是高锐并不争气,学习功课上,他比轨生好不到哪里去,被骂是家常便饭。

轨生很快来到高锐家,敲了一下门。里面没有应门,但轨生没有再敲下去的意思,因为之前被高锐母亲狠狠骂过。

高锐家在村里算是富裕,整幢房子五层楼高,占地几百平方米。里面装修十分豪华,足足花了好几千个金币,这可是一户人家几年都赚不到的收入。

高锐的父亲是部队里专门带兵的,混得风生水起,可惜在第二次服役的时候战死沙场,因此高锐的母亲也加入寡妇行列。

军队给的抚恤金还不错,被上层黑了一小部分后,剩下的也足够两母子好吃好穿。

上等红木做成的大门缓缓打开,里面走出一个约有一米三高的小男孩。他理着一个小平头,粗眉大眼,双耳丰满,长得一副福态。

“都好几天没见到你了。”高锐的声音有点粗厚,一点都不像是小孩的声音。

“只是到外面打点散工罢了。”轨生解释道。

“进来吧。”高锐招呼轨生进来,并把他的早餐分给轨生一半。

轨生没有客气,接过早餐直接吃起来。这是他早上没在家里吃的原因,毕竟高锐家的伙食太好了。

一阵咳声从后面传来,轨生顿了下,他知道,高锐母亲也在家里。

“你来了,媚娘最近好吗?”高锐的母亲简单地问候了一句。她穿金戴银,一身华丽的衣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去参加婚宴呢。

“很好,谢谢。”轨生虽然知道高锐母亲不是真心的,但碍于礼貌还是乖乖答了一句。

高锐母亲没有再问下去的意思,转身离开的时候给了轨生一个冷酷的眼光。接着从里面传来高锐母亲对他的责骂声,音量之大差点连村尾都能听得见。大概内容是高锐不好好学习,只顾着跟轨生这样的废物玩耍,以后别想再有出息。

几乎每次来,轨生都会假装听不见,静静地品尝他们的营养早餐,好让高锐母亲把戏演完。轨生脸皮之厚,全村没几个人能比得上。

高锐尴尬地从里面出来,拿着一本和轨生同样的书。他的书被翻得有点破旧,页与页之间还夹着标签纸做成的笔记。

“我们走吧,不然要迟到了。”高锐心情不好地说道。

其实时间还早,只是高锐想快点离开家里,不想被母亲再唠叨下去。

轨生把剩下的牛奶一口灌下,对着墙壁喊道:“阿姨,谢谢你了。”

“你怎么知道我妈在那里?”高锐疑惑道。

“我能不知吗?”轨生叹了一口气,也没有要解释下去的意思。

两人出发往村里唯一的书斋走去。路经集市,两人看见远处有很多人围观,好奇地钻了进去。

一个年约五十的妇女倒地不起,全身抽搐着,双眼发直,牙齿紧合,周围没有一个人上去帮助她。

此时,一个身穿白衣的少女走了进来,她有一头瀑布般的长发,柳眉大眼,细嘴红唇,一种神圣的气质让人不敢亵渎。

她来到妇女旁边,快速蹲下身子,从腰间拿出一块刺有百合的手帕,左手掐着妇女的下巴,右手把手帕塞进妇女的口内。

接着,她解开身上的腰带,用腰带绑住妇女的双手,防止妇女抓伤自己。

“轨生、高锐别愣着,过来帮我!”少女喊道。

“冷嫣,我们可不懂医术。”轨生拉着高锐走近说道。

“你们只要帮我把她抬去教堂就行。”冷嫣站起来说道。

“没问题。”高锐说罢和轨生一前一后抬起妇女,跟着冷嫣往教堂方向走去。围观的人群也散了,不过集市依然热闹。

村里没有医院,只有一间简陋的教堂,里面的牧师专门免费给村里的人治病。

这间教堂信仰的是什么,村里没有一个人能说出来,他们只关心有人为他们看病。

冷嫣从小在教堂帮手,除了一些急救手段外,还懂得不少药理知识。村里的人都觉得她十分懂事,完全跟轨生两个样。他们虽然年纪相仿,而且都在书斋学习,性格却天差地别。

三人来到教堂,轨生和高锐都累得要死,毕竟两个小孩抬着一个大人,这个活可不轻。

教堂只有一层楼高,百余平方米,外面围着一个菜园。教堂年久失修,很多地方都显得破烂,村里多次想集资修葺,最终都没有下文。

冷嫣拿出钥匙,打开教堂的大门,急着进去里面找镇定剂。

轨生和高锐把妇女抬进教堂,找了一张长椅子把她放在上面,静静地等待冷嫣。

“你们怎么在这里,不去书斋吗?”一道声音从教堂内传来,一个一米三左右的男孩走了出来,他有一头乌黑的三七分头发,右边眼睛和耳朵都被遮住。他的皮肤很白,眼神冷酷,让人不敢接近。

“没看见我们在救死扶伤吗?黯湮。”轨生指着妇女说道:“还有,你也没资格说我们吧,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教堂。”

“牧师早就出门,我看这妇女要等好一阵子。”黯湮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你从小住在这里,连一点医术也没学到吗?你看冷嫣,都快出师了。”轨生走到黯湮身边,右手搭在其肩膀上,打趣道。

“这些村民得病找我们,没事就不见人。教堂长年没有人来捐献,我学医术有个卵用。”说罢,黯湮推开轨生,转身离开。

“黯湮,你站住!”冷嫣拦住他说道:“你不帮忙的话就去书斋学习,这是牧师吩咐的。”

“烦死了。”黯湮从一张椅子下拔出一本用来垫脚的书,那正是书斋统一发放的教课书。在妇女的痛苦声中,黯湮离开了教堂。

冷嫣叹了口气,对着妇女说:“我先给你打支针,等牧师回来再说吧。”

没等妇女回应,冷嫣把镇定剂打进妇女的体内。妇女挣扎了一会,很快沉睡下去。

“这次多亏你们了。”冷嫣站起来,对轨生、高锐说道:“你们去书斋吧,这里有我就行。”

走出教堂,轨生和高锐再次往书斋的方向走去。高锐在路上不解地问道:“那个黯湮很少在书斋出现,跟你有的一拼。”

“他可不像我,书上的字他恐怕全都会了吧。而我……也就认得百来个字。”轨生摇了摇头,自嘲道。

“他平时很少与人交往,经常一个人坐在角落。我以前试着跟他聊天,可没说上一句话,就被他的眼神吓跑了。”高锐搔着脑袋,尴尬道。

“黯湮从小是个孤儿,性格难免有点怪,不过人倒是很好的。冷嫣跟他一起长大,他们也不怎么能说上话,更不用说你了。”轨生解释道。

村里的书斋是由村民集资开办的,由于资金不足,所以书斋只有两三间木屋,和一个不大的庭院。

在书斋教书的先生是村长从城镇请来的。这位先生在有钱人家当了好多年伴读,算是有点见识,而且大多数的字都认识,教村里的小孩绝对没有问题。村里的人习惯叫他曹先生。

先生开始授业之前会有人敲响铃钟,在方圆几百米内都能听到钟声。

轨生和高锐赶来途中就听到钟声,知道迟到已成事实,脚步便慢了下来。当他们来到书斋的时候,已经开始上课十分钟了。

书斋虽然简陋,但是大门还是做得挺有气派的。正中央横着一块牌匾,上面用黑字写了几个大字。轨生只认识其中的“书”字,对其它几个字没有一点头绪。门旁两株青松十分挺拔,如同书斋的守门人似的。

轨生和高锐一前一后踏入青石小径,书斋里面忽然传出整齐的读书声。现在是偷摸进去的最好时机,轨生心里盘算着。

轨生贴在门边往里面偷看,两列桌椅坐满人,旁边还有不少人站着。书斋正中央有一张巨大书案,其后坐着一个四五十岁书生,他正是书斋唯一的教师曹先生。

曹先生穿着一身白袍,头绑青丝,下巴的山羊胡十分整齐。他左手捧着书本,右手拿着手掌大小的茶壶,时不时给自己灌上一口。书案上燃着檀香,令整个书斋变得朦胧异常。

见曹先生没有注意到大门那边,轨生示意高锐一起进去。可是,当轨生迈进大门一步的时候,一道冷冷地声音令读书声骤然停止。“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曹先生双眼盯着轨生一动不动。

“就是怕打扰大家读书……”轨生搔着脑袋说道。

“迟到,就别想进来,连这点尊重都不懂吗?”曹先生狠狠地拍了一书案喝道。

“可是……我们是帮助受伤……”高锐正想解释的时候被轨生拉出门外。“干嘛呢?为什么不让我说。”

“对他说这些没用,只会落他面子,让情况变得更糟。”轨生解释道。

“那该怎么办,我们总不能又逃课吧。”高锐说道。

轨生脑袋一转,说道:“曹先生耳朵硬得很,我们只有逼他妥协,才有机会进书斋。”

轨生和高锐从外面找来一堆破铜烂铁。轨生拿着两根长棍,拼命地敲打。高锐不懂为什么,照着做。

顿时,吵杂声充斥整个书斋,把读书声都掩盖住了。刚开始,曹先生闭着眼睛不闻不问,装作一副安然的样子。

十分钟后,许多学生都停下读书,纷纷议论起来。曹先生心烦地放下手中茶壶,找人叫轨生和高锐进来,希望能平息外面的闹剧。

两人走进来的时候,曹先生一眼都不看他们,摆出一副厌恶的表情。大部分学生也不喜欢他们,他们不仅学习不好,而且经常扰乱课堂秩序,破坏读书环境。尤其是轨生,他是学生课后经常“讨论”的对象。

高锐找到他平时所坐的座位,打开书本跟着其他人朗读起来。轨生只能站在一旁,安静地翻了翻书。不是因为轨生不想坐下来,而是座位都是要买的。

书斋平时的运营就是靠村民的捐献,捐的钱越多,那人的孩子就能坐得越前。座位满了,剩下的学生只能站在两旁听课。

轨生能够旁听也是不容易,不仅要交上金币,还要媚娘求曹先生。因此轨生不想在书斋学习。

每次曹先生开始讲课之前,学生都要朗读一个小时。今天也不例外,曹先生已经喝上两壶茶水,时间也差不多,他缓缓站起来,拿起书本和戒尺在课堂中来回走动,解释一个一个生字。

这时,门外又站了一个人,此人扎着两条长长的辫子,有着细眉鹅脸,高鼻红唇。一身淡黄色的碎裙盖住雪白的大腿,褐色的皮靴刚好到膝盖。

其他学生不由自主地往外看,生怕慢了会吃亏一样。曹先生愣了一下,不过很快恢复正常,毕竟不能让人觉得自己是个变态。

“汤婉娴,你怎么这时才来啊?”曹先生的语气跟之前比起来真是天差地远,轨生心里不禁暗骂一句。

“我生病了。”汤婉娴捂着口咳了几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装的。

“生病就没办法了,快点进来吧。”曹先生向汤婉娴招了招手道。

汤婉娴在众人的目光下走到靠门前的位置坐下。他们的视线依然没有移开,可见汤婉娴在这书斋中的美艳程度。

生病?我看她是因为赶城而迟到的吧,轨生心里暗道。

曹先生清了一下嗓子,讲课又再继续。轨生朝四周一看,发现黯湮在他后面不远处,旁边没有人敢站。

轨生悄悄地向黯湮靠去,发现他的书本上做满笔记,连还没讲到的地方也有注释,这一定是牧师的功劳。

“你常站我旁边,别人不敢接近你的。”黯湮淡淡地说了一句。

“那更好,我正想要这样。还有,我也不是一个讨人喜欢的学生。”轨生笑道。

“你真的怪极了。”黯湮爬到窗台上坐下说道。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轨生也跟着坐了上去。

曹先生开始解释某些冷僻字的用处和特点,见没有什么人反应,便对某些学生提问。

可能问题有点难,好几个学生都回答不上。曹先生从左往右看了一遍,最终视线落在轨生身上。

曹先生嘴角微微扬起,知道轨生一定不知道答案,想让他当众出丑,所以叫出轨生的名字,指着书本上一个字,问道:“这个字怎么念?”

“日火?”轨生尴尬地说了一句,顿时周围的同学笑起来。黯湮不禁皱起眉头。

见轨生出丑,曹先生觉得目的已达到,说道:“这里,有谁知道啊?”

坐在前排的一个男孩举起右手。他有着一头油亮的头发,剑眉圆目,鼻正口大。一身衬衣黑裤,给人一种踏实的感觉。

曹先生指了一下男孩,说道:“孟冽,你来说说吧。”

“炅同窘发音一样,有日光明亮的意思。”孟冽站起来,也不看书,直接对曹先生答道。

“不错。你答对了。”曹先生点了点头,示意孟冽坐下。

接着曹先生继续讲课。大约过一个半小时,授业快要结束,剩下的是自由提问时间。曹先生叫大家踊跃发言。

这个时候,轨生最为积极。因为其他学生碍于面子,不好意思提问,怕别人知道自己不懂,所以现在只有轨生举手。

“轨生,你说吧。”曹先生极不情愿地叫道。

“先生,这几个字应该怎么写,奶你草,牲死畜白巴机圾痴的垃。”轨生一脸正经地问道。

“这是骂人的话,完全没有用,不知道也罢,问别的吧。”曹先生知道轨生故意打乱语序,怎么会让他得逞。

“那么‘炅’就很有用吗?”轨生反问道。

“总之,读书识字的作用是修养身心,你学那些乱七八糟干什么呢?”曹先生怒道。

“先生就不对了,字的存在有它的意义。别人给你写上几个脏字,自己还一脸笑容,那不是傻吊吗?”轨生一点也不怕曹先生,双眼盯着他问道。

“你要是再这样,以后别来书斋了。”曹先生狠狠地用戒尺敲了一下前排桌子,把他身前的学生吓个半死。

轨生只好不再出声。不是因为轨生怕他,而是觉得纠缠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为了缓和气氛,曹先生继续说道:“圣母节快到,你们不仅要帮忙准备,还要参演节目。”

顿时,书斋内的学生都炸开了,纷纷讨论起来。其中有一个学生问道:“先生,什么是圣母节?”

“圣母节是我们村独有的节日,每五年举行一次,有的人不知道也很正常。圣母节是为了纪念几百年前一个贞烈的妇女独自养大十几个孩子而设立的。据说这个妇女天资国色,被外地的富豪相中,却拒之门外,后来被富豪折磨至死。有人说村外的雕像就是为她立的。”曹先生解释道。

“为什么我们要参与呢?”坐在角落的一个学生问道。

“圣母节是这里传统,参加过的小孩都会健康长大,至于是真是假我就不太清楚,毕竟我是外地人。”曹先生答道:“还有,外地人是冲着这个节日来观光的,如果节日办不好,村里许多家庭的收入都会锐减。”

“我们参演的话,有钱分吗?”轨生神情一动,突然插了一句。

“没有!”曹先生狠狠地盯了轨生一眼。

真倒霉,这摆明是出卖免费劳力啊,轨生心里嘀咕道。

“村长向我交待过,确实不想参加的人可以到我这里写下名字,当然,我会把名单交到村长手里。”曹先生说到这里,所有人顿时没有任何意见。要是村长把名单公布出来,那么不参加的人会受到其他村民的指指点点,村里的地位一落千丈。

“如果我们帮忙准备圣母节,那么书斋怎么办?”刚才踊跃发言的孟冽问道。

“书斋可能会关闭到节日结束,不过,大家不用担心,我会在外面指导大家的。”曹先生说罢,回到自己的座位,拿出一本小册子,继续说道:“你们要以小组活动,每个小组设立一个组长,成员必须听从组长的命令。接下来,我公布小组名单,第一组,组长李旋,组员陈三……”

过了几分钟,曹先生念到最后一组,眼睛扫了轨生一下,“第九组,组长孟冽,组员汤婉娴、高锐、冷嫣、黯湮和轨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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