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 愿卯
  • 陈志军Jacob
  • 9969字
  • 2022-03-16 19:49:09

在来到这个房间前,轨生一路上只遇到一个水手,根本看不到魏立决的身影。那么魏立决是什么时候跟在后面的,轨生心里十分纳闷。

“别说是你,在这船上,你们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我的眼睛。”魏立决自信道。

“找我有事吗?”轨生谨慎地问道。

“没有,只是刚好走到这里。”魏立决耸了耸肩道。

轨生看了看旁边打开的出口,说道:“如果我从这里出去,你会阻止我吗?”

“这里离奇迹之城螯多还有很大的一段路,现在出去的话很不智。”魏立决皱起眉头说道。

轨生一愣,对方没有说不行,也就是说用橡皮艇划去螯多的方案是可行的。那么,魏立决是为了不让他走远路,单纯地来建议的,于是轨生心存感激地说道:“谢谢。”

魏立决满意地点了点头,扭头离开这里。他出去没多久,轨生马上跟上去。可外面哪有魏立决的身影,只有一个水手在走廊中发呆。

轨生把逃生门关上后朝其它地方走去。半个小时后,轨生走遍船上所有地方,发现一个很大的问题。这艘船里的水手根本没有休息的地方。

虽然这艘商旅船能容纳的人很多,但除了参加试炼的人占了好几间房间外,其他休息的地方完全没有人动过,从其门锁上的灰尘就可知道。

为了证明自己的想法,轨生选了一间最靠外的房间,休息的同时仔细留意附近的动静。一直到晚上,那些水手一个都没有来这里过。

轨生从床上站起来,朝外面走去。大多数人现在已经上床休息,只有一部分人留在酒吧喝酒。

吧台的酒保还是早上那一位,他已经快工作了十几个小时,轨生在诧异他的体力同时更加怀疑那些水手的来历。

“轨生过来喝一杯吧。”吴郝慑坐在一旁的桌子上招手道。

轨生点了点头,在吴郝慑对面坐下,吴郝慑亲自为他倒上了一杯蜂蜜酒。

“你不用跟诛算他们开会吗?”轨生喝了一口酒问道。

“诛算他说这关十拿九稳,根本不用我们帮忙。”吴郝慑如实说道。

“他在房里休息?”轨生又问道。

“没有,他说有一件事要弄明白,吃完饭后就在船内到处溜达,现在我也不清楚他在哪里。”吴郝慑摆了摆手说道。

“他有说什么事吗?”轨生好奇地问道。

“实不相瞒,我们的人在接近船底的地方找到许多木箱,正想打开看的时候,魏立决就马上出现在身后。”吴郝慑说道:“一路上只有水手,根本没有其他人,那么魏立决到底是如何突然出现在我们附近的呢?诛算就是为了搞清楚这个。”

“你们有动那些木箱吗?”轨生好奇道。

“不敢动。从魏立决的眼神就可以看出,谁要是动这些木箱,谁就会倒大霉。”吴郝慑说道。

轨生喝了一口酒,站起来说道:“你也别喝太多,第三场试炼已经开始。在这条船上,也未必绝对安全。”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吴郝慑还没说完,轨生走上甲板。

夜晚的风有点大,船的速度也随之加快。轨生看了一眼甲板的情况,除了有一两个参加试炼的人在船头吹风外,就只有水手在附近走来走去。

轨生抓住其中一个水手,想问他几句,那不真实感又从手中传来,轨生一时说不出任何话来。

那个水手不断挣脱轨生的手,可无论怎么用力,还是被轨生紧紧抓住。

“你叫什么名字,做水手多久了?”轨生问道。

那个水手看也不看轨生,只是拼了命地挣开轨生的控制。

轨生正欲扯下水手用来蒙脸的布,魏立决突然出现在身后,说道:“这么晚难为一个水手干吗?”

轨生听后只好松开手,回答道:“只是打声招呼罢了。”

“打招呼要动手动脚,你家乡都是这样的习俗?”魏立决有点不满地问道。

“能问你一个问题吗?”轨生眼睛一转,说道。

“看是什么问题。”魏立决不急不慌地说道。

“那些水手到底是什么人?”轨生问道。

“无可奉告。”魏立决说道。

“他们是人吗?”轨生盯着魏立决,又问道。

“这也不能告诉你。”魏立决截然道。

轨生心里一沉,刚才的问题是一道很简单的是非题,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一般人听了后通常会直接否定,可魏立决偏偏说不能告诉自己,那么轨生心里就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船上全部水手根本不是人,他们都是魏立决变出来的,因此根本不需要休息。

魏立决能从这些水手眼中获得船内的情况,大家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这就可以解释魏立决总是能在关键的时候突然出现。

“这样不累吗?”轨生问道。

“水手做事已经做习惯了,怕什么累。”魏立决笑道。

“我说的是你。”轨生直视道。

“不错,还是被你看出来了。”魏立决满意地点了点头,大有深意地说道:“相信之后的问题也不会难倒你。”

看着魏立决往船舱走去,轨生在甲板上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躺下。在冷风的吹拂下,仰望着星空,轨生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轨生醒来后发现甲板上一个人也没有,包括那些穿着白衣的水手,驾驶室空空如也。

轨生于是快步朝酒吧走去,在那里,已经有很多人在讨论。轨生走到吴郝慑旁边坐下问道:“现在什么情况?”

“水手全都不见了,这条船正随着波浪前进,要是再没有人掌舵,我们根本无法到达螯多城。”吴郝慑回答道。

“穆槐和魏立决呢?”轨生问道。

“他们连人影都不见,仿佛蒸发了一样。还有,游乐子的房门一直锁着,他在不在船上也是未知之数。”吴郝慑说道。

“穆槐的能力你又不是不知道。”轨生无奈道。

“所以大家都认为穆槐是故意的,这也是试炼的其中一环。现在正讨论如何操作这条船。”吴郝慑说道。

“这玩意看起来不容易。不仅要会看得懂地图,还要懂得船上各部分的运作,只会一点的话根本没有用。”轨生担心道,同时开始想起昨天找到的橡皮艇。

“我们之中有一个人懂得看航海图,已经确定这船现在的方位。如果恢复正常航行,这船估计入黑之前便可到达螯多城。”吴郝慑说道。

“有人懂得操作这条船吗?”轨生问道。

“有是有,但他没有这个自信。他以前只操作过比这小得多的渔船。”吴郝慑说道。

接下来,酒吧里分成两派,一派主张按兵不动,等待穆槐他们回来,而另一派则要求尽快恢复正常航行。

两派开始争执起来,但要求恢复航行的人明显比较多,轨生也在其中。因此,另一派的人只好妥协。

由于诛算的人很多,所以诛算顺理成章地成为这里的临时指挥官。

诛算把所有有航海经验的人集中起来,在驾驶室中找到操作此船的指南,开始划分工作。

半个小时后,那个有开渔船经历的人负责掌舵,大部分人在外面控帆,诛算拿着指南作协调工作。

终于,这艘船又恢复到正常的轨道。在诛算的命令下,没事做的人在船里到处搜索,看一看能否找到穆槐他们留下的线索。

那些摆在船底的木箱已经被人强行打开,里面装的全部都是违禁品。要是被官兵捉住,不管你知不知情,十几二十年牢是跑不掉的。

于是有人建议把那些违禁品全部扔进海里,毕竟只要船驶进螯多范围,就会有官船靠近检查。

可大多数人都反对此建议。他们不怕检查,只怕丧失试炼资格。要是偷运违禁品是试炼的一环,那么大家就更应该保护好违禁品。尽管一切都是猜测,但大家都不敢冒风险。

轨生走进驾驶室,找到那个会看航海图的人。他长得很矮,刚好到轨生的胸口。

“离螯多还有多远?”轨生问道。

“如果我没有估计错,就只有几十海里路了。”那人说道。

“现在正是顺风行驶,我想会比预期快上一些。”掌舵人高兴道。

“你看起来挺闲的。”诛算走过来说道。

“没本事的人只能坐享其成,我也不想。”轨生耸了耸肩道。

“那些木箱你有什么想法?”诛算好奇地问道。

“反正穆槐他们走之前没有特别指示,怎么处置都无所谓了。不过,我赞成扔了它们,可一定有很多人反对,而说服其他人又是一件相当麻烦的工作,弄不好甚至会闹矛盾,我觉得还是不要多事好了。”轨生老实回答道。

“那就只能放在那里不管了。”诛算无奈地叹了口气。

半个小时后,轨生站在船头的甲板上迎风眺望远方。早上的阳光并不猛,轨生感觉一股暖意。

“不知阁下之后有何打算?”李俊凯从旁边走过来说道。

轨生侧脸一看,马上警惕起来:“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呢?”

“现在的形势可是不容乐观。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还留在这里参加试炼的人已经分成两股势力。一股是以诛算为首的势力,另一股就是散人集合的势力。一个人可不容易通过接下来的试炼。”李俊凯介绍道。

“那你在哪股势力里?”轨生好奇地问道。

“和你一样。”李俊凯坦白道。

“你跟我说这些有何用意?”轨生不解道。

“因为之前得罪过许多人,我已经无法和他们合作了,尤其诛算他们。而祭品的数量有限,不可能满足所有人。如果再不做点什么的话,祭品就会落入其中一个势力里。”李俊凯说道:“所以,我想跟你合作。”

轨生听后一愣,感觉这个从王都来的公子哥变化很大。他不仅能看清楚形势,而且还能想出解决的办法。再加上基本身手还不错,他已经具有竞逐祭品的资格。

可是轨生不认为合作是唯一的出路。现在两股势力相争,加入哪个势力都是不智的,只会成为斗争中的牺牲品。何况接下来的试炼不一定对团体有利,轨生实在不想冒风险与李俊凯合作,毕竟他是有前科的。

“让我再考虑一下吧。”轨生并没有一口拒绝,不然以后再需要他的时候不好说话。

“也对,我们认识时间不长,多了解一下也是好的。”李俊凯说话的时候面无表情。

这时,天空开始刮起大风,天上的白云不停翻滚,一大群大鸟排成两列飞行,它们全身覆盖着雪白的羽毛,只有额头是灰色的。

“这可是自由鸟,在这里出现,就说明我们已经快进入螯多的海域了。”李俊凯解释道:“以前来螯多的时候经常遇到自由鸟。听说只要附近出现这种鸟,大风就会随之刮起。”

“那岂不是对我们有利,能提前到达螯多。”轨生说道。

“大风刮的方向时刻变化,在海上航行反而会变得不容易。”李俊凯说道。

果然,风向一变,轨生就能远远地听见诛算在指挥其他人变换风帆。

船在海上不停摇晃。轨生有点站不稳,只好用手抓紧栏杆。李俊凯也是一样,他边强忍着大风边说道:“还好只遇到自由鸟,要是再碰上跃门鱼,我们就不好过了。”

“你说的跃门鱼到底是什么东西?”轨生问道。

“是一种喜欢攻击船的鱼,和自由鸟齐名,都是奇迹之城螯多的吉祥物。”李俊凯介绍道。

“我看这两种动物都对航海不利,为什么还称它们为吉祥物呢。”轨生不解道。

“你不是螯多的人当然会这样。它们可是螯多的天然屏障,许多海盗都无法在这片海域捞到便宜。再说,螯多的人有控制它们的方法,根本不会怕它们。”李俊凯说道。

一股撞击力量冲向船的侧面。轨生心里暗道不好,马上赶到甲板侧面往下一看,一条足有两米长的大鱼正悬空插进船身。

那条大鱼身体呈圆锥形,外表十分光滑,没有一点鳞片,上身是天蓝色,下身则是淡黄色,尾巴有力且分叉,轨生不用想也知道这就是李俊凯所说的跃门鱼。

离船不到三十米处,还有一条跃门鱼。要是船身再被戳开一个大洞,这艘船分分钟会就此沉没。

轨生迅速往四周看了一眼,在甲板两侧找到一把大型弓。弓横着架在船的栏杆上,旁边还放了一小箱足有一米长的钢箭。

轨生马上跑到弓后,拿了一支钢箭放在弓上用力挽弦,调整弓的角度,对准快速游来的跃门鱼。

轨生深呼吸一下,松开手上紧绷的弦。钢箭正中跃门鱼的尾部,海上顿时一片血红。

轨生并没有就此放松,因为还夹在船身的跃门鱼不停地挪动身体,整艘船在海面一直倾斜,海水不停地从破口流入。

船开始有点失控,一直偏离预定的航线。诛算马上对临时船员下达命令,“收下所有风帆,将铁锚扔进海里!”

此时,很多人从船舱里出来询问发生何事。轨生看了一眼众人,马上走到吴郝慑身边说道:“你找几个人负责留意四周,要是有鱼接近,马上用船两边的弓将其射死。”

吴郝慑正想说些什么,轨生就拉着戽石和碎骨子往船舱里快步走去。

越接近破口,地上的海水就越多。三人很快来到破口的地方,那里专门放置补给品,备用帆和木材就储存在此处。

跃门鱼那又尖又长的头部不停搅动,让房间里的东西从破口处流出去。

游乐子早就站在门的后面,静静观看。“你就不想做点什么吗?”轨生问道。

“我插手的话,除了碎骨子,其他人都会不及格,你确定要我这么做吗?”游乐子不急不慢地问道。

轨生这时才明白,穆槐他们早就把这次意外算进里面。于是,轨生施展寸步的同时拿出猝取刺入跃门鱼的头颅。

可轨生无论怎么用力,猝取还是卡在跃门鱼的脑骨上。跃门鱼痛苦地摆动身体,轨生被巨力甩了出去,整个人撞在倾斜的木墙上。

戽石看到这里马上拔出宝剑,对着巨大的头颅就是一顿猛砍,可惜还是无法破开跃门鱼坚硬的外表。

碎骨子像一只野兽一样趴在地上,使出埒垨武器。他如同一只猛虎扑向跃门鱼,狠狠咬下一口。碎骨子从其身上蹦开,口中叼着一块带骨的血肉。

轨生见此立即趁机拿出一根绿芒插进跃门鱼的伤口。绿芒拔出后,跃门鱼如一具尸体动也不动,毒死只是时间问题。

接着三人合力把跃门鱼推回海里,船身才恢复正常。地板不再倾斜,破口脱离海面,海水疯狂流出船外。

“那应该是埒垨武器吧。”游乐子十分眼尖地说道。

“没错。”轨生收起绿芒后说道。

“埒垨武器可不便宜。”游乐子说道。

“反正我只用了五十个金币买下。”轨生耸了耸肩道。

“你分明是抢吧。”游乐子笑道。

轨生并没有回答他,只是淡然一笑。

船恢复正常航行。众人都在甲板上集中,商量对策。这艘船不能再受到任何破坏,不然一定会沉在海里。

用来修补船的补给品已经统统沉入大海,没有人愿意冒险到海底将其捞上来,也就是说,船已经无法修复如初了。

船上的武器只有两把巨弓,钢箭已经射得七七八八,大家对能否顺利到达螯多持怀疑态度。

有些人开始打救生艇主意。可救生艇的数量有限,根本不够所有人。要是一部分人离去的话,留在船上的人不够操控这艘船。

两股势力之间的争斗越来越明显,穿着蓝色背心的年轻人小克向诛算骂道:“凭什么不准我们离开,我们要走关你屁事!”

“但你拿走这艘船的救生艇,那就是关大家的事。”诛算一点也不怂地回答道。

“说到底还不是自己想要一条救生艇嘛。”小克不屑道。

这时,许多人一起起哄,很明显他们是一伙的。

“总之,别想拿走救生艇。就算毁了它们,我也不会让你们得逞的。”诛算神情坚定,完全没有要让步的意思。

不少人在小克带领下从腰间拔出武器,慢慢将诛算他们包围住。

诛算并没有就此妥协,他们背对背围在一起,也拿出武器作出抵抗。

戽石亮出宝剑站在诛算身旁,虽然表情有点严肃,但一点也不慌。

轨生躲得远远的,仿佛没他什么事一样。和轨生相同想法还有两三个人,其中就包括李俊凯。

轨生虽然对他们的打斗不感兴趣,但无论胜负如何,结果都会影响到他能否顺利抵达螯多,这是轨生不愿看见的。

解决此争斗的关键就在于救生艇上。于是轨生趁没人注意的时候,施展寸步快速来到放救生艇的房间,拿出猝取在艇上刺了几个洞,全部扔到海上。临走前,轨生还顺便把逃生门打开。

回到甲板的时候,轨生发现他们已经开始打起来。诛算他们人少是没有错,可戽石一人就能打好几个。他拿着宝剑在人群中不断闪烁,如入无人之境,胜利的天平很快便向诛算他们那边倾斜。

可再这样下去的话,这里的人会瞬间减少大半,到时能不能操控这条船都成问题。而游乐子一直藏在船上不让人知道,估计不到最后关头不会出手。那么,大家最后不是困死在茫茫大海上,就是得要放弃试炼。轨生马上大喊道:“别打了,这里已经没有救生艇了。”

顿时,所有人停下来全部盯着轨生看。小克对着轨生质问道:“是你做的吗?”

“我的确想趁乱偷一只救生艇溜走,可到下面船舱后才发现全部救生艇已经远远飘在海上,想走也走不了。”轨生没把实情告诉他们,怕他们会一起围攻他,但也不能胡乱编造谎话,不然他们铁定不信。

“到底是谁做的?人基本都在这里。”小克不怎么相信轨生,一边走近轨生一边问道。

“我不知道。”轨生装作诚恳地说道。

“肯定就是你!”小克用刀指着轨生说道。

“如果是我的话,我偷走救生艇就跑了,还会傻到留在这里?”轨生淡定道。

这时,小克对着诛算骂道:“那么一定是你们的人,从一开始就阻止我们使用救生艇,刚才也用毁掉救生艇来威胁我们。”

听到这里,两边的人又开始打起来。不过这次轨生说话了,“打吧,你们尽管打吧,再死几个人,我们全部都得留在海上。船上的食物已经不多,没有人来救我们的话,我们就只有等死。”轨生一脸不在乎地说道。

“没错。现在正是需要我们同心协力的时候,内斗只有死路一条。”诛算大声说道。

两边人冷静一点后纷纷收起武器。可刚才的纷争已经造成一死五伤。其中两人受了重伤,完全丧失行动能力。

经过这一场打斗后,诛算那边的人占了少许优势,因此诛算又成为了这艘船的暂时话事人。

诛算完全不信任另一派的人,所以他指派工作的时候都会考虑将他们安排在无关紧要的地方。

在航行期间,又有几条不要命的跃门鱼冲撞船身,大部分被弓射死,只有一条成功撞入船身,最后还是由轨生和碎骨子解决它。

这时,船的两边已经开了两个很大的孔,再不处理的话,这艘船肯定走不远。

轨生只好到诛算那里跟他商量。“你对船身的修复有什么想法吗?”

“修复的材料一点也不剩,实在不行的话,就拿些家私先堵住破口吧。”诛算想了想说道。

“休息的房间都是用整块木板造成的,我们只要拆掉它们,就可以拿来修复船身了。”轨生建议道。

“那可得要花不少功夫,他们不会轻易答应的。”诛算面有难色地说道。

“只要你说一句,跟随你的人一定不会拒绝。”轨生说道。

“那些人就在周围,我可不放心。”诛算指了指站在外面的小克说道。

“放心,有戽石在你旁边,没人能伤到你。”轨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好吧,那我去吩咐一下。”诛算沉默了一会后说道。

接着,诛算的人开始修复船身,花了两个小时才完成。船身不再有海水流进来,船里的海水也逐渐被舀出去。

到了下午,很多人已经显得筋疲力尽,由其是负责控帆的人,他们从早上到现在都没有休息过,而且还得要忍受烈日的煎熬。

船上的钢箭已经不多,在百发百中的前提下,大概还能射杀十条左右跃门鱼。

航行过程中,船身又被开了一个大口。这次破口接近底部,大量的海水涌入,这艘船差点沉入海里。最后把破口的房间封住,海水才不再流进来。

太阳西下,附近再也没有跃门鱼的出现。会看航海图的人告诉大家,这艘船已经正式驶入螯多海域,不用多久就能看到螯多城。

到了天黑的时候,轨生才有空到甲板上吃点东西。今天他实在是太累了,双手常时间浸泡海水而变得皱折起来。

手上的面包还没吃上几口,轨生就发现四周有三艘战船接近这里。

战船上装备了不少武器,只要其中一艘就能轻易击破这艘破船。

战船上有不少火光,尾部插着一条旗子,旗子上的图案是自由鸟和跃门鱼交缠在一起的样子。

当战船接近不到二十米的时候,其中一艘战船上的船长大声喊道:“我们是螯多的护卫舰艇,凡是没有登记的船只都必须经由我们检查才能进入螯多港口。”

船上有大量违禁品,要是被螯多的人搜出,怎么解释也没有用。于是好几个人直接从甲板上跳入海里,不断往下潜。

船长一声令下,三个大网同时抛入海中,没多久,那几个人都被大网统统捞上来。

“给你们十秒时间,把船停下,让我们上来检查。不然的话,我们便将你们认作敌船开火。”船长又大声喊道。

轨生看到这里连死的心都有。寸步在这大海上毫无用武之地,跳海又不可取,轨生现在只能乖乖地等着被审。

诛算想作出最后的反抗,他毅然命人到船底烧了违禁品,可是立即被对方的船长发现。“船上只要有一人乱动,我们就马上开火!”

船完全停下来后,那些螯多护卫队迅速登上甲板。轨生看了一眼,发现他们的衣服有些粗糙,尽管他也没有看过真正的服装。

很快,所有人都被粗粗的麻绳捆绑住,包括游乐子在内。可轨生完全看不出他有丝毫担心的样子。

船长也来到甲板上,其中一个护卫队走过来说道:“报告长官,我们在船底发现大量违禁品。”

“很好。”船长走到众人跟前,严肃道:“你们好大的胆子啊,当我们是笨蛋吗!”

“这些违禁品都不是我们的,我们只是船上的乘客。”象柱害怕道。

“是不是你们做的,我们说了算,来人!把他们带到战船上问话。”说罢,船长便走了回去。

轨生看向碎骨子,平时这个时候他一定会尽力反抗,现在如此反常,一定是游乐子事前跟他说了些什么。想到这里,轨生开始怀疑眼前的螯多护卫舰队。

轨生再看看四周,船才刚驶进螯多海域,那些所谓的护卫舰队就马上出现,而且还一次三艘战船,这也未免太过巧合。

轨生心中有了试探的想法,于是便对旁边控制住自己的护卫队成员喝道:“你这笨蛋还不赶快把我押过去,没听到长官的话吗?”

旁边的厄朵瓦一听惊讶万分,出于好心,他轻轻地对轨生说道:“你这是作死啊,迟一点去没准会找到逃生的方法。”

轨生一直盯着那个护卫队成员,根本不管厄朵瓦说什么。见护卫队成员没有反应,轨生又说道:“螯多的人白交税了,养了一群废物。”

这时,周围的人心里害怕之余不禁暗暗偷笑,唯独诛算、吴郝慑和戽石沉默思考起来,因为他们十分清楚,轨生不是一个冲动莽撞之人。

那个护卫队成员被骂成这样还是没有一点反应,给轨生的感觉如此熟悉,就仿佛消失的水手。这时,轨生已经猜到了大概,不再说话。

第一批过去问话的是之前与诛算有过冲突的人,带头的正是小克。他们上了战船后直接进入船内,再也没有出来。

接着,轨生、厄朵瓦和象柱被召了过去。在押送途中,轨生装作跌倒扑向旁边的护卫队成员,一接触其身体,立即证实了之前的猜测。

跟着护卫队成员,轨生他们走进了船舱,来到一个一百平方米的房间。

房间里铺了一层红褐色的毛毯,四周都是木柜,柜子里有不少陶瓷收藏。正中央只有一张长桌子,桌子后面坐着船长。

轨生仔细看了一眼房间,在船长的背后有两扇门,估计之前进来的人就是从这两扇门出去的。

船长站起来走到三人跟前喝道:“跪下!”

象柱顿时双腿一软,一个高大的壮汉就这样跪在地上,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小孩。

厄朵瓦想了想还是跟着象柱跪下来。唯独轨生还依然站着,对船长的命令完全无视。

“你怎么不跪?!”船长盯着轨生,眼神十分锐利。

“这世上我只跪我母亲。”轨生一点也不胆怯,很是坚定地说道。

“连当今陛下也不跪?”船长有点好奇地问道。

“说得好像你就是他一样。”轨生淡淡说道:“不过,你还真说对了。”

船长一愣,嘴角不经意地上扬少许,但很快恢复过来。“罢了,你喜欢站就站个够。”

船长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说道:“单凭我们从你们船上搜到的违禁品,就可以让你们坐至少十年的牢狱。”

“大人明鉴啊,这些东西真的不是我们的。”象柱害怕道。

船长目光移到象柱身上,说道:“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象柱,来自秤负城。”象柱老实说道。

船长接着又看向轨生说道:“那你呢?”

轨生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考虑了一下,他是绝对不会说出自己名字的。因为在第三场试炼开始前,穆槐就给了大家用来伪装身份的牌子,并告诫所有人不能说出自己的真正身份。于是轨生就随便说出牌子上一个名字:“李勇。”

厄朵瓦听后马上醒悟过来,同时庆幸轨生在他之前先回答,不然他可能会因为自己的疏忽而丧失试炼资格。

象柱也听明白了,可他不怎么在意,因为他心里十分肯定,地下道的人绝对不知道在船舱里发生的一切。

“你是哪里人啊?”船长说道。

这时,轨生就不太好回答了,因为他实在不了解李勇的底细,只知道李勇在码头替人打工。胡乱编造有可能会影响试炼,于是轨生只好说道:“要抓要锁尽管来就是,问那么多干什么。”

“你的意思是坐牢也无所谓?”船长问道。

“没错。”轨生眼神十分坚定,说道。

“好!如你所愿,人来,把他抓进右边的房间!”船长怒喝道。那些护卫队成员从旁边捉住轨生,一左一右将其押送过去。

船长见轨生离开后又说道:“你呢,是什么人,来自哪里?”

厄朵瓦有点害怕,不过还是根据自己牌子上的信息说道:“吕三工,螯多人。”

“你是螯多人?看起来不像。”船长露出狐疑的眼神:“家里住哪里?”

“现在在码头替人打工。”厄朵瓦额头已经冒出冷汗。

“我问你家住哪里!”船长喝道:“再不说,你就得跟刚才那个人一样。”

厄朵瓦根本没去过螯多,哪里知道螯多有什么地方,他实在无法再骗下去,只好把一切坦白出来:“我的真名叫厄朵瓦,来自泰勒城,是因为参加试炼才来到这里的,那些违禁品是真的不关我事。”

“你们两个去左边的房间吧。”船长说罢拿出一本小册子,在象柱和厄朵瓦的名字旁边打上了一个叉。

在右边的房间里,轨生一个人静静地坐着。十几分钟后,房间进来了两个人,他们分别是诛算和戽石。

“天啊,这次是真的完了。”戽石走到轨生跟前说道。

“为什么?”轨生很是不解。

“到了这个地步还骗船长,不仅祭品得不到,现在还得要坐牢。”戽石绝望道。

“放心吧,一会你就明白了。”诛算摆出一副了如指掌的样子。

“最好是,我可是一切都听你的才会变成这样。”戽石无奈地坐在轨生旁边说道。

一个小时过去,房间里已经站了十个人。这时,船长走进来看了一眼,说道:“没想到只有这么点人。”

“你就别再装了,魏立决。”诛算在一旁淡然说道。

船长有点讶异地看向诛算,接着用右手在脸上一抹,变回魏立决。

“你是如何发现的?”魏立决好奇地问道。

“这里发生的一切来得太突然,也很不正常,就好像一早安排的。哪有可能我们一进入螯多海域,就马上被三艘战船包围。最重要的是,你左手手背上的胎记出卖了你。”诛算自信道。

“对啊,那些护卫成员上船不到一分钟就找到违禁品,要不是就知道船里藏有违禁品,哪有这么快能找到。”绑着双马尾的女生附和道。

“围着我们的战船只有一只,另外那两只看起来跟真的一样,实际是假的。海水打在那两只假船上,船身一点也不湿。”李俊凯说道:“只是不知道你用的是什么方法。”

“很好,留下来的人虽然少,但资质还不错。你们都可以继续进行第三场试炼。”魏立决满意地点头道。

  • 目录
  • 加入书架
  • 字号
  • 背景
  • 手机阅读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