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 愿卯
  • 陈志军Jacob
  • 9904字
  • 2022-03-16 19:12:30

当强光消失的一瞬,诛算对吴郝慑和厄朵瓦叫道:“快上!”

吴郝慑马上拿出棍子朝李飞蝶奔去,厄朵瓦紧跟其后。

李飞蝶暗道不妙,她的双眼没有半分钟时间很难恢复,于是触动匕首的机关,匕首马上伸长变成一条水束。李飞蝶不断地乱挥水束,令任何人都不敢靠近。

吴郝慑试着拿棍子试探水束,结果棍子马上溶了一截。“那是埒垨武器!”吴郝慑惊讶地张大了口。

“埒垨武器无法长时间开启,你们尽量消耗她!”诛算提醒道。

吴郝慑只好继续用棍子与水束纠缠。厄朵瓦站在一旁,操纵着身上的蛇,一有机会就让蛇咬上李飞蝶几口。

“诛算你好卑鄙啊。”李飞蝶一边挥动武器一边说道。

“你杀了那么人也不见得光明磊落。”诛算冷冷道。

“你就不怕我把你们杀光?”李飞蝶柳眉微蹙说道。

“怕,所以才先下手为强。”诛算说完拿出一枚暗器,暗器呈树叶状,材质金光灿灿,一看就知道不便宜。诛算绕到李飞蝶后面,趁水束空当的时候,将暗器掷出。

李飞蝶身后一痛,知道自己中了暗算,马上不顾前方的吴郝慑和厄朵瓦,转身冲向背后的诛算。

水束正斩到诛算面前的时候,诛算立即使用埒垨防具,一面盾将水束格挡下来。

李飞蝶攻击频率越来越慢,到现在还没破开诛算的防御。吴郝慑趁机将棍子掷出,正中李飞蝶腰部。李飞蝶扑倒在地,手上的埒垨武器脱手而出。

诛算快速走近李飞蝶,捡起她那把匕首,将其对准李飞蝶的头颅说道:“不要乱动。”

李飞蝶终于能完全睁开眼睛,抬起动说道:“你想对我怎么样?”

“没什么,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诛算说道。

“你问吧。”李飞蝶很配合地说道。

“为什么要杀参加试炼的人?”诛算问道。

“不能回答。”李飞蝶说道。

“为什么?”诛算又问道。

“告诉你,我会死。”李飞蝶如实说道。

“谁派你来的?”诛算想了一下说道。

“不能说。”李飞蝶说道。

“也是刚才的理由吗?”诛算问道。

“没错。”李飞蝶点了点头。

“除了你之外,还有其他人要对参加试炼的人下毒手吗?”诛算问道。

李飞蝶摇了摇头。

“最后一条问题,你想被我们折磨而死,还是说出所有后死个痛快?”诛算冷冷地说道。

李飞蝶沉默不语,显然她对这两个选项都不满意。

“这的确不好选择,那我来帮帮你吧。”诛算靠近李飞蝶,并解开她身上的衣服。由于暗器上的毒早就发作,李飞蝶现在想动也动不了。

“你想怎么样?”李飞蝶害怕地看着诛算问道。

诛算很快就将李飞蝶脱光,说道:“虽然我不好女色,但你后面那两人就不同了。”

“你……”李飞蝶被气得无话可说。

“当他们爽完后,我会用这把匕首一块又一块地将你身上的肉割下。”诛算在李飞蝶面前晃动匕首说道:“机会只有一次,赶快作出决定吧。”

“好,我说。”李飞蝶看着诛算双眼透露出的杀气,最后妥协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刑?”

“刑?是人还是物?”诛算问道。

“是个组织。刑跟地下道向来并不友好,因此他们派我来捣乱。”李飞蝶回答道。

“那样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诛算不解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反正地下道也没少做过类似的事。我只是按照他们的吩咐办事。”李飞蝶黯然说道:“我身上有他们留下的标记。要不是穆槐的远距离传送,他们早就找到我们。”

诛算本来还想问李飞蝶问题,可李飞蝶身上忽然发出黑紫色的光芒。一股邪恶的气息从其口中喷出,然后李飞蝶七孔流血,全身疯狂地抽搐着。

这时,一道灰光闪过,穆槐出现在众人面前。穆槐快速走到李飞蝶跟前,五指按在其心口处,喊道:“封!”

李飞蝶身上的黑紫光收敛,昏倒下去,不过她已经脱离生命危险。

“没想到她就是刑派来的奸细。”穆槐把李飞蝶的衣服盖在其身上说道。

“她不会死吧。”吴郝慑感觉有点可惜地说道。

“她身上的邪恶信源已经被我封住,不过要想彻底根治的话,还要花很长时间驱除。”穆槐解释道。

“刑为什么会跟地下道结仇了?”诛算好奇地问道。

“刑可是全国最大的邪恶系组织,它什么人都敢抢,包括我们在内。被抢了,我们总得要反击。因此我们之间来来回回,仇怨就慢慢加深。几乎每次试炼他们都会派人来捣乱,当然我们也会坏他们的好事。地下道虽然不是什么正义的组织,但跟刑长期的争斗中,反而比那些所谓正义人士救的人都多。”穆槐耐心地介绍道。

“你们会如何处置她。”诛算看了李飞蝶一眼说道。

“先带她回组织问话,然后再作打算。”穆槐想了想说道。

穆槐抱起李飞蝶,接着传送离开此地。诛算把李飞蝶的埒垨武器扔给吴郝慑,说道:“拿着用吧,对试炼有很大的帮助。”

吴郝慑接过埒垨武器,上面刻着两个字“急水”。厄朵瓦很羡慕吴郝慑,埒垨武器可不是街边货,它是唯一能对抗信众的武器。要是身边有一把埒垨武器,那么试炼会容易至少三成。

三天后,在宅子的书房里,轨生一行人正寻找着打开出路的开关。

书房如同一个图书馆,里面的藏书多得吓人。天文、地理、历史、科学等各类图书占据着一排又一排的书架。

书架旁摆放着三张专门有来读书的椅子。椅子看上去软绵绵的,坐下去一定很舒服。

一天前,三人已经在书房里找过一遍,就是没法找到任何异常的地方。最后他们只好决定一本本翻查图书,希望能从中找到线索。可那是一项巨大的工程,轨生粗略估计,至少得花三天时间才能翻完图书。

象柱和碎骨子负责天文那边的书,而轨生则在剩余的地方找。轨生自问自己读书不厉害,可他们比轨生更糟。碎骨子与野兽生活很久,看到书就会烦,有几次差点把书撕成碎片。象柱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没翻几本就躺在椅子上睡着。于是,轨生再也不指望他们会有所发现。

这里的尘很大,轨生每拿出一本书都要忍受难闻的气味。轨生没有细看每一本书,只留意书上有没有特别的标记。

最后一列的书架上放的书都是儿童读物。里面大多是神话寓言,还有少量关于信众与坏人对抗的故事。

在附近,轨生又找到了吕旭的涂鸦。因为书房很少人来,所以涂鸦还保存得很完整,只是轨生依旧看不懂吕旭画的是什么。

轨生拿起一本缺页的书,上面几乎都是图画,内容大概就是信众拯救世界的故事。轨生翻到最尾的部分,那个方形的螺旋图案又出现了。

轨生还来不及想明白,方形螺旋毫无预兆地涌出一团灰气钻进轨生体内。眼前一黑,轨生又仿佛回到了过去。

书房依然还是那个书房,只是崭新干净得多。一个年纪四十,身材微胖,脸色苍白的男人正在椅子上睡着,他手上拿着一本厚厚的帝国史。

大门突然被打开,轨生回头看的时候,一个小孩就这么穿过轨生的身体,他正是轨生之前见过的吕旭。

吕旭走路的时候很鬼祟,一边朝书架那边去,一边看向睡着的男人。

吕旭走到最后一排的书架,拿起平常喜爱看的书。他每看到喜欢的地方都会将那一面撕下,藏到怀里。

不到五分钟,门外又有人进来,那是一个美少妇。虽然她蒙着薄薄的面纱,但轨生可以肯定她正是吕旭的母亲。

吕旭母亲从柜子里拿出一张毛巾被,轻轻地为睡着的男人盖上。由于忍不住喉咙的不适,吕旭母亲咳嗽了几下。

男人醒了,抓住吕旭母亲手,温柔地问道:“夫人,还没好吗?”

“老毛病,一时好不了。”吕旭母亲说道。

“现在什么时候?”吕旭父亲翻开被子站起来问道。

“快正午。”吕旭母亲回答道。

“来不及吃午饭了,我得准备一下,希望一点钟之前能出发。”吕旭父亲说话的时候心情十分不好。

“这次陛下招你进宫到底是为了何事?”吕旭母亲问道。

“多半是想让我到王都当官。”吕旭父亲如实说道。

“我听说许多人到了王都后就再也回不来了。”吕旭母亲担心道。

“是啊。顺从陛下的可以安全地留在王都,要是反抗,只有死路一条。”吕旭父亲愁眉苦脸地说道。

“你还是不要去了。”吕旭母亲抱着他说道。

“不去不行,到时我们全家都会没命。在接到通知后,我们家附近就藏着陛下的人。”吕旭父亲压低声音说道。

“你带多几个人去王都吧。”吕旭母亲松开吕旭父亲说道。

吕旭父亲摇了摇头:“我一个人就行,这里需要人保护你们两母子。”

“宅里全是机关和阵,我们很安全的。”吕旭母亲说道。

“机关和阵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吕旭父亲苦笑道:“我一死,那些玩意近一半会丧失功能。而剩下的一半根本阻挡不住从王都来的高手,破解只是时间的问题。”

“在王都,无缘无故怎么会死。”吕旭母亲说道。

“很多事都说不准。”吕旭父亲把外套穿上,在吕旭母亲脸上亲了一口,说道:“我走之后你千万要看好我们的儿子。”

看着他离开,吕旭母亲十分心神不宁,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向书架那边走去,说道:“不用藏了,我早就知道你在这里。”

吕旭吐着舌头走出来说道:“还是妈妈厉害。”

吕旭母亲看到吕旭手上的书,说道:“别再看那种书了,对你没什么好处。”

“可是里面的人物都很强。”吕旭指着书,委屈道。

“那你呢,光羡慕就会变强吗?”吕旭母亲生气道。

吕旭低下头,小声说道:“孩儿知错。”

吕旭母亲脸色一缓,走到吕旭身前将其搂住,说道:“妈妈也是为你好啊。”

看到这里,轨生眼前再次一黑,回过神后,发现自己又回到了现实的书房。

“轨生你发现什么了吗?”象柱走过来问道。

轨生摇了摇头道:“没有。”

“我看你发呆有好一阵子了,还以为你出什么事。”象柱说道。

轨生淡然笑了笑,继续在书海里寻找线索。

又过了半天,轨生终于在几本书上找到地下道留下的线索。这几本书轨生分别是在历史、地理和天文中找到的,它们分布得很散。书的封面重新包装过,这也是轨生能找出它们的原因之一。书的第一面均写了一句话,“火光出现的一刻,前路就会开启。”

“这是要把它们烧了的意思吗?”象柱摸着脑袋问道。

“看来只能是这样。”轨生说罢走到书房里的壁炉前,将手中的书统统扔进里里。很快,火苗将书吞没,书房开始颤动起来,就像地震一样。

轨生完全没有办法站直身子,只好蹲在地上,右手扶着附近的椅子。象柱很笨拙,一个踉跄摔倒在地,鼻子差点撞断。

书房里发出一道强光,轨生他们不由自主地合上眼睛,当再次睁眼的时候,周围都是由蓝光构成的通道。

“这里到底是哪里?”象柱勉强地站起来问道。

“应该还是在书房,因为我还闻得到烧书的味道。只是,眼前的一切是幻觉呢,还是真实……”轨生也站了起来。

象柱拿出武器用力劈向蓝光构成的墙壁,可是无论他怎么用力,墙壁依然毫无破损。

“这是要我们走出这里。”轨生猜道。

于是一行人沿着面前的路走,其中有好几个分叉口,也有死胡同。在这里,大家仿佛在走一个巨大的迷宫。

虽然一路上没有任何危险,但是盲目地走,大家都感到很迷茫,尤其要回头的时候。

最惨的是不能在路上留下记号。先不说墙壁无法刻字,就算故意留下身上的物品,过一会,地上还是空无一物。

半个小时过后,轨生十分肯定他们已经迷路。轨生问了象柱几个私人的问题,确定他不是幻觉。

轨生曾经听游乐子说过,越大的阵需要的信源就越多,消耗也更快。轨生不相信这里会有信众日夜为阵充能,所以马上想到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们巧妙利用动物的力量布下人工和天然相结合的阵。

轨生终于知道游乐子当初为什么教他们一首曲子了,他拿出竹笛,很生疏地吹起静扰。

曲调慢慢传出,碎骨子一点影响也没有,但象柱开始有点烦躁起来。现在轨生只能希望,在象柱发疯之前,这里的阵能顺利被破解。

眼前蓝色的墙开始崩溃,可轨生没有马上停止吹奏。直到周围完全恢复正常,轨生才从嘴边拿下笛子。

轨生看了一下四周,确认三人早就走出书房范围。这里很显明是一个厨房,灶台、锅子和厨具一应俱全,由于很久没人用,上面都铺了厚厚的灰尘。

在厨房的角落处有一个笼子,笼子里关着一只不知道什么品种的鸟,它一身鲜艳的橙色羽毛,头上有三只眼睛,其中一只长在额头上。它的喙长着倒勾,脚上绑着一条绳索。它受了静扰的影响,正不停地冲击笼子,哪怕身子已经撞伤。

在笼子下有一条线,沿着线走能找到另外一个笼子。笼子之间相互联结着,构成了一个巨大的图案。轨生看到这里,已经猜出这是地下道所布下的阵。

另一方面,一支小队刚通过魏立决所在的房间。跟他们简单介绍后,魏立决直接叫他们离开。

魏立决并没有继续待在房间,朝其中一个参赛者的房间走去。

打开房门,魏立决闻到一股浓浓的臭味。里面的人此时已经奄奄一息,于是魏立决亲自喂了几口水给他们喝。他们恢复清醒后,时间已经过了五分钟。

“试炼要开始了吗?”鼻子穿环的女子问道。

“可以说是结束了。”魏立决说道。

“现在多少天了?”鼻子穿环的女子又问道。

“差不多四天半。”魏立决想了想说道。

“五天不到就结束?”鼻子穿环的女子不解道。

“你们连房门都破解不了,已经丧失继续试炼的资格。要不是我来,你们没多久就会死在这里。”魏立决解释道。

“穆槐说要我们留在房间,而我们也做到了。”鼻子穿环的女子不愤道。

“叫你留在房间,并不是留在房间才能通过试炼,这可是两个不同的概念。”魏立决解释道。

鼻子穿环的女子终于听明白,于是说道:“那么我们全部不及格了吗?”

魏立决点了点头说道:“进来时的门已经打开,你们觉得可以走动的时候便从那里出去吧。”

魏立决又回到了比赛的房间,这时,穆槐就在那里等他。穆槐坐在魏立决原来的座位,拐杖放在旁边。

“这可是我的座位。”魏立决说道。

“反正也没人来,你怎么也得顾及一下残疾人的感受吧。”穆槐笑道。

魏立决走到穆槐跟前一米处,说道:“倒数第二队因为没人跟他们比赛,我便要求他们留在外面的房间三天,并将宅子的地图给了他们,这样处理没有问题吧。”

“很好,你做得不错。”穆槐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不过,最后一队实在可惜。他们如果能够出来,那么就可以获取我第十天出现的大概位置,这可是巨大的优势。当然,前提是他们能打败前面的队伍。”

“遵守纪律很重要,但也不能死脑筋。明知不可能还强行坚持,那可是只有笨蛋才做得出来,地下道不需要这样的人。”魏立决说道。

“在这次试炼里,你有看好的人吗?”穆槐点点头,问道。

“那个叫轨生的还不错。”魏立决想了想说道。

“的确。不过,我感觉诛算潜力更大。”穆槐说道。

“你是看中他的赚钱能力吧。泰勒城的十三子,二十岁不到,仅凭自己的头脑白手起家,短短时间成为泰勒城首富,只可惜自身实力不强,没法保护自己的财富。”魏立决摆出一副看穿穆槐的样子。

“地下道现在缺的就是这种人才。我无暇兼顾所有生意,也是时候找个人分担一下。”穆槐坦白道。

“我差点忘记你已经富可敌国。”魏立决说道。

“要不是刑的存在,我的财产是现在的十倍以上。”穆槐像是开玩笑,但说的都是事实。

“那个戽石也是个可造之材,而且他还是那人的……”魏立决忽然说道。

“不知道戽石通过试炼后,那人会不会回来地下道一趟。”穆槐叹了口气说道。

“如果他回来,那么地下道的新人就有福了。”魏立决说道。

“戽石看起来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他估计不会回来认戽石。”穆槐说道。

“听说你抓到刑派来的人,是吗?”魏立决问道。

“没错,她叫李飞蝶,我刚才把她送到分基地里去。”穆槐说道:“我觉得她还不错,能够造成多次骚乱,而且在我们的眼皮底下杀人,那可是没有多少人能够做到的。”

“是不是刑的人还是未知之数,她有可能是被逼而来的。不过,无论如何,她是无法加入我们的组织了。要是幸运的话,她还能保得住性命。”魏立决说道。

又是两天过去,轨生的小队已经探索完这个宅子的四成地方,处于领先位置。

期间他们有过好几次生命危险,不过最后都能化险为夷。碎骨子不小心受了重伤,双腿被大石折断,右肺被一条半径一厘米的铁柱刺穿。拔出铁柱后,轨生也不用为他包扎,因为伤口已经开始愈合,双腿自动接好。半天时间不到,他又能活蹦乱跳。

象柱身上的伤也不少,好在不影响正常活动。一天前,象柱的盔甲已经烂得不能再穿,他干脆光着膊子走路,虽然行动很方便,但危险增加不少。

由于双腿被李伯改造过,轨生能避开很多危险。他身上一点伤都没有,衣服也是干干净净的。

他们三人在一条黑暗的走廊里找到一个门口。门口很大,一看就知道里面是宅子的重要地方。

在进去之前,轨生提醒大家准备就绪,他可不想又像上几次一样吃亏。

见象柱握着武器后,轨生慢慢推开大门,里面传出一阵独特的香味。

走进去,轨生发现里面是一间卧室,一张巨大的双人床放在靠窗的位置,窗外的树枝从窗口探进来,树枝上的杏色花朵就是香味的出处。床上长了不少野草,藏着一个鸟窝。

房间侧面有幅长两米、宽半米的油画,那是一家三口的全家福。轨生马上认出画中之人,坐在椅子上的是吕旭,他的父母站在他背后。轨生猜这里应该就是宅子里的主人房。

房间另一面墙都是柜子。柜子里面空无一物,铺满了厚厚的灰尘。

地上的毛毯很多地方都被虫蛀了,踩上去湿漉漉的。靠门放着的桌子上放着一个杯子和一本书。杯子里有明显的咖啡迹,书的中间夹着一块用叶子做成的书签。

轨生走过去拿起书一看,这明显是吕家的族谱。吕旭的名字出现在书的最后面,也就是说,吕旭是吕家最后的血脉。

把书放下,轨生走到窗边的床头柜跟前。床头柜上面有一个发霉的布娃娃,在布娃娃的肚子上,轨生又再次看到那个方形螺旋图案。

轨生情不自禁地伸出右手,当右手与布娃娃接触的那一刻,轨生眼前突然变黑。

再次恢复视力后,轨生朝四周看去,房间果然恢复如初。身边站着一个美妇人,正是吕旭的母亲。

吕旭母亲身上穿着睡衣,她正取下耳朵上的银环。忽然,窗外风雷变色,大雨透过窗口窜了进来。吕旭母亲担心雨水弄湿床子,于是迅速跑去关窗关,只留下小小的缝隙。

吕旭母亲没有等丈夫回来就上床休息,因为她知道丈夫现在身处王都,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回来。

吕旭母亲只留下床头柜上的小灯没有吹熄,房间变得异常昏暗。吕旭母亲快要睡着的时候,大门被大开,一个小孩抱着布娃娃走进来。

“妈妈,你睡着了吗?”吕旭走到床边问道。

吕旭母亲侧过身,伸出右手抚摸吕旭脸颊说道:“这么夜还不睡?”

吕旭有点结巴地说道:“现在打雷,我怕……妈妈会害怕,所以……我就来保护妈妈了。”

吕旭母亲马上听懂吕旭的意思,于是又点着房间里的灯,把吕旭抱到床上,说道:“那谁来保护吕旭呢?”

“他。”吕旭将布娃娃拿到母亲面前说道。

“傻孩子。”吕旭母亲说罢将吕旭手中的布娃娃放在床头柜上。

一道闪电在夜空中滑落,没多久传来巨大的响声。吕旭十分害怕地抱紧母亲,将头埋进其怀里。

“不用怕,打雷而已。”吕旭母亲温柔道。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吕旭抬起头问道。

“我也不知道,不过,爸爸处理完王都的事后,他一定会赶回来见吕旭的。”吕旭母亲说道。

“真的?”吕旭高兴道。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吕旭母亲用食指在儿子鼻梁上划了一下。

有人在外面很急地敲打着房门。“进来吧。”吕旭母亲说道。

一个穿着吕府专用服装的男人走了进来,他身上完全湿透,脸色十分憔悴。

“五郎,你不是跟去王都了吗,怎么突然回来。”吕旭母亲心里一沉,说道。

五郎走近,双膝跪下,说道:“小人保护不力,对不起夫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出事了吗?”吕旭母亲紧张地问道。

“主人到了王都后马上被召见,和另外一个古老家族的族长一起进宫。在大殿内,陛下让大臣尽数离开,立即要他们把世代相传的信源技术全部上缴给国家。”五郎一边哭一边说道。

“信源技术是我们家的世代基业,怎么可能轻易传出。”吕旭母亲生气地拍了一下床子,吓着旁边的吕旭。

“主人没有立刻答应,身边的族长也马上拒绝。当天晚上,主人和他被安排在宫里休息。主人叫我暗中监视那个族长的房间,怕会有事发生。”五郎擦了擦眼泪说道:“不出主人所料,陛下果然有动作,他在凌晨的时候走进族长的房间,再次询问族长是否答应。又被当面拒绝后,陛下用极快的速度靠近族长,取出其心头血。”

“心头血?”吕旭讶异地说道。

“是的。那个族长虽然心口受伤,但还不足以致死。陛下吞下心头血后威胁他,只要愿意,可以马上令族长死去,而且与族长有血脉渊源的人都会立即跟他一起陪葬。”五郎心有余悸地说道。

“那个族长最后答应了吗?”吕旭母亲问道。

“没有,他就在我眼前死去,而陛下根本没动过一根手指。陛下叫人来收拾后就朝着主人房间走去。我马上回去跟主人汇报。主人知道一切后叫我赶回来通知你,他会尽量拖延一个星期。”五郎说道。

听到这里,吕旭母亲紧张得差点抓破床单,“他是宁死都不肯交出信源技术了。”

“我天亮的时候已经走出王都,沿路打听到那族长一家昨晚发生惨案,七十口人瞬间死了大半。他们还来不及反映过来,官兵便闯进府邸将里面的一切搬空。剩下没死的人全都被关押在牢房里。”五郎说道:“回来的路上,我见到一个落单的军官,抓住他问话。原来收集信源技术的主意是权盾的话事人出的。陛下担心秘术外流敌国,才会作出如此决定。”

“你回来的时候发现宅子外有人吗?”吕旭母亲问道。

“这里已经被好几百个官兵包围,还有一大队人马从不远处赶来。”五郎绝望道:“他们一时不会攻进来,但也快了。夫人一定要保住吕家的最后命脉,尽快从密道逃出去。”

吕旭母亲看了看日期,离一个星期只剩下两天。她走到窗边往外看,在远处的隐蔽处,果然有不少人在埋伏着。“现在还不能走,五郎,你帮我看一下吕旭,我要去一趟库房烧毁重要资料。”

当吕旭母亲走出房间后,一直静静观看的轨生眼前再次一黑,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象柱把整面全家福拆了下来,想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发现,结果后面只有几条小虫子。

后来三人决定移开床子,可床子还没移到一半,地面突然崩埸,轨生他们全部随着床子一起掉了下去。

十几秒后,三人同时掉进一个水潭里。水潭不深,头部能透出水面。

轨生一边沿着岸边游去,一边看四周的环境。这里是一个地下洞穴,四周都是岩石,墙壁上有点着的蜡烛。

“这里应该是原主人用来逃生的地道。”象柱上岸后说道。

“蜡烛是点着的,我们应该还没超出试炼范围。”轨生分析道。

“那里有提示!”象柱指了一下不远处的牌子。

三人走过去一看,上面写着前方危险,不要一起前进。大家也没有想太多,一前一后沿着路走,毕竟总不能一直待在原地。

三人来到一条石桥跟前。石桥没有扶手,宽度不到二十厘米,刚好够一个人站在上面。桥的下面是什么没人知道,只能看见一片漆黑。轨生扔一块石头下去,几分钟也听不到回声。

“我先上去吧。”象柱十分少见地主动说道。

“不急,再看看先吧。”轨生实在很顾忌刚才的牌子。

“没事的,小心一点就好。”象柱说罢一个人走上去。

整条桥长五十米左右,象柱没多久就到了桥的三分之一。轨生感觉有点不对劲,怎么这里突然会有风?

风是从桥下面吹上来的,象柱的衣服和头发都被吹起来。

那道石桥开始动起来,仿佛是一条活蛇。象柱越站越不稳,要是风和桥不停的话,那么他很有可能从桥上掉下去。这时,轨生才明白牌子说的是什么意思。

“救我!”象柱大喊道。

轨生脸色一沉,他们身上可没有什么东西能救下象柱。眼看象柱就要掉下去,可是轨生一点办法也没有。

突然,碎骨子像一只野兽一样扑到石桥上,以很快的速度冲到象柱那里,双手用力一抛,把象柱扔回轨生所站的地方。对碎骨子来说,差不多三百斤的象柱就像小孩一样。

石桥开始崩溃,碎骨子无法往回走,于是毫不犹豫地往前冲去。在石桥完全消失之前,碎骨子安全踏上对岸。

象柱站了起来,说道:“看来我们只能往回走。”

轨生回头一看,后面忽然光亮起来。轨生心里暗道不好,前面没路,后面又有危险,要是不能在两分钟之内找到逃生的方法,轨生估计今天就是自己的死忌。

火苗从后面喷出,象柱马上慌乱起来。这时,轨生闻到一股浓浓的酒精味。

两人眼看快要被火苗吞噬,上空飘来一条绳子。轨生毫不犹豫跳向绳子抓住,整个人悬挂在半空。

象柱忽然露出诡异的笑容,他从怀里拿出五根绿色的细针,朝轨生射去。

轨生无法躲闪,所有细针全部落在衣服上。象柱本来以为轨生中了细针会必死,可细针根本无法穿过衣服接触到皮肤,象柱生气地连骂几句脏话。

象柱并没有放弃,他把身上百斤重的大刀用尽全力扔向轨生。只要躲不开,轨生肯定会被砸死。

轨生只好无奈地松开双手,避过那把大刀的同时,迅速往下掉。

象柱马上趁机跳到绳子上,身后的火海疯狂地流进无尽的深渊里,周围的空气变得异常炽热。

轨生在掉下去的途中并没有放弃任何希望,他不断地思考活下去的方法。深渊从下往上的风稍微阻挡了一下轨生下落的趋势,为轨生争取了不少时间。

一股巨大的吸力从侧面袭来,轨生不由自主地被吸到峭壁上,象柱的大刀却继续往下坠。

轨生感觉机会来了,试图活动身体,可是吸力的作用力太大,轨生只能稍微挪动手臂。

上面的火海就快落到这里。再不想出办法脱困,轨生难逃一劫。

轨生快速看了一下左边和右边,发现右边不到一米的地方有一个洞穴,吸力就是从那里来的。轨生很快就有了解决的方法,只是过程会相当凶险。

留给轨生的时间已经不多,轨生没有再多考虑,将腰间两把刃爆取出来,同时折断其尾部,在爆炸之前把刃爆插入右边不远的石缝上。

爆炸弄开了一个很大的口子,轨生把最后一丝力气用尽,利用洞穴的吸力,整个人翻转到那个口子里去。同时,火海在轨生眼前经过,不受吸力的影响,高温将轨生部分皮肤焯伤。

火海足足花了十分钟才掉完,而轨生在两分钟前就趁吸力消失的时候窜进不远处的洞穴里面。

轨生拔出还插在衣服上的细针察看,又细又绿,与孙淼淼的埒垨武器绿芒一模一样。可孙淼淼的埒垨武器为什么会在象柱身上呢?轨生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想知道答案,就只有亲自问象柱了,可轨生不觉得自己能沿着峭壁爬上去,于是转身向洞穴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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