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 愿卯
  • 陈志军Jacob
  • 9571字
  • 2022-03-16 18:59:06

“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男生找到藏在树后的轨生,问道。

轨生并没有回答,右手依然保持握着猝取的姿势。

男生眉头一皱,把手中的镰刀伸前说道:“你再不说,别怪我不客气!”

“我只是路过这里的商旅。”轨生想了想开口道。

“我看你一点也不像。”说话的时候,男生放下镰刀。

“主人被路上的贼人抢劫,我趁乱逃了出来。”轨生装作诚恳道。

男生听后脸色稍有缓和,把镰刀放回腰间,说道:“你是不是吃过绿色花纹的蘑菇?”

轨生一愣,说道:“莫非蘑菇有毒?”

男生点了点头说道:“没经过特殊处理,蘑菇会带有轻微毒性,吃多了会让人感到困倦,甚至会令身体不能动,脸上还会呈现紫色的斑纹。”

“如何解毒?”轨生问道。

男生从怀里拿出一把铜镜放到轨生面前。轨生一看,右脸颊附近真有一片紫色的斑纹。

“虽然蘑菇毒性不强,但时间一久,生命还是会有危险的。”男生收起铜镜,在附近摘了一些野生的植物,将其揉成一团后塞进轨生嘴里,说道:“吞了它,三分钟不用,你就能动了。”

轨生半信半疑地看着男生,两分钟左右,果然恢复行动能力。收起猝取,轨生感谢道:“多谢出手相救。”

“要多谢我的话就实际一点,我看你的马不错,让给我如何?”男生双眼发出精光,说道。

轨生顿了一下,点了点头说道:“可以。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男生心里一喜,说道:“戽石。你呢?”

“轨生。能不能告诉我这是哪里?”轨生又问道。

“离这不远有一条村庄,我就住在那里,而这里一带都归文通镇管。”戽石一边解开困住马的陷阱一边说道。

“文通镇?就是那个住满文人雅士的城镇?”轨生忽然想起前往孙家赠画的鲁树。

“你说得没错,离这不到十公里就是文通镇。”戽石骑上马说道。

“你的村庄有旅店吗?”轨生问道。

“这种乡下地方哪有旅店,不过你想找地方住的话,大可以来我家,只是……”戽石伸出右手,作出一个要钱的动作。

轨生笑了笑,从怀里掏出几个金币扔向戽石,说道:“够不够?”

接过金币后,戽石满意地点了点头,双腿一夹,马缓缓向前走。“跟我来吧。”戽石往后招手道。

轨生无奈地摇了摇头,快步跟了上去。很快,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戽石所居住的村庄。

村庄十分简陋,屋子全都是用木头建造,没有一间高过二楼。整条村庄不过一百户人,村民大都是猎户。

路上,轨生发现每家门前都晒着肉干,走到哪里都有一股很大的腊味。

“哎哟,戽石哪里找到的马,难不成是偷的?”一个肚子比胸部还大的大妈走过来说道。

“我靠本事得到的,偷什么偷。”戽石生气道。

“不知道是谁偷走我家的咸鱼呢?”大妈一脸得意地说道。

“……附近野猫这么多,偷走三条咸鱼正常得很。”戽石有点结巴地说道。

“我可没有告诉你多少条。”大妈摆出一副吃定戽石的样子。

戽石知道说不过她,于是从怀里拿出刚才轨生给他的金币,扔给大妈说道:“钱收好后别到处乱说话。”

大妈掂量一下手中的金币说道:“隔壁李婶的野菜也被人偷走不少。”

“哼,李婶的事你也管上了?”说罢,戽石头也不回地朝自家方向走去。

轨生路经公布栏的时候,一队士兵从村外骑着马奔来,路上扬起滚滚尘土。

轨生用围巾蒙住脸,低着头,尽量避开士兵的视线。

士兵到了公布栏后翻身下马,从腰包里拿出两张通缉令。一张是祟泽的通缉令,另一张则是孙家三小姐孙淼淼的通缉令。

贴好通缉令后,士兵对围着的村民说道:“捉到两人赏一千金币,提供消息有一百金币。”

这时,一个常在外走动的村民过来一看,认出孙淼淼,对士兵说道:“那个女的不就是孙家的三小姐吗?怎么会被通缉呢?”

“孙家违反国家法律,大量偷运埒垨矿,严重危害国家安全。所以上级下令逮捕这二人。”士兵大声说道。

轨生见自己没被通缉,于是向前问道:“孙家这么多人,你们就只捉他们两个?”

“涉案之人基本已经落网,现在就只剩他们两人。”士兵瞧了轨生一眼,回答道。

轨生不禁一喜,心里暗道,莫非他们放过我了?

“走吧,别呆在这了。”戽石对轨生说道。

轨生跟着戽石,来到全村最破烂的木屋。木屋窗口掉了下来,大门缺了一角,下半边墙全部发霉。

“怎么样,还不错吧。”戽石下了马说道。

这可不像是人住的地方,轨生心里骂道。

戽石把马系好,将大门打开,不料,整道大门倒了下来。可戽石一点都不惊讶。

“你这房是豆腐渣做的吗?”轨生看了一眼有点心寒。

“进来吧,死不了人。”戽石笑道。

轨生犹豫了一会,还是硬着头疲走进去。里面不大,勉强能放床和桌椅。屋顶的漏洞透着阳光,地上摆满瓶子和水桶。

“怎么样,应该饿了吧,要不要吃点东西?”戽石问道。

轨生点了点头,拉开椅子坐下。只见戽石一直盯着他,轨生马上反应过来,从怀里掏出几个金币给戽石说道:“你啊,比五星级酒店收费还高。”

“你吃过我的手艺后就会觉得物超所值。”说罢,戽石从床底拿出一个小炉子,点着火后把锅子放在上面,走到角落里的木箱拿出两条咸鱼和好些野菜扔进锅里,最后把水桶里的雨水倒进去。

“咸鱼和野菜都是偷来的吧。”轨生说道。

“这是借,再说,你不是见到我还了吗。”戽石面露难色道。

很快,屋子内传出香气,戽石拿了两个碗,从锅子里舀了点汤递给轨生。“试试味道。”

轨生接过后没有多想,端到嘴边喝了一口。味道虽然不怎么样,但总不会吃死人。

“饭馆里要是有你这样的厨师,早就得倒闭了。”轨生说道。

“不好喝吗?没理由啊。”戽石赶紧喝上一口,说道:“味道不错啊。”

这时,屋外有人投石头进来,有好几颗落在床上,还有一颗正好掉进锅里,轨生说什么也不会再喝这锅汤了。

“你又得罪什么人了?”轨生问道。

“没什么,过一会他们就不会扔了。”戽石有点难过地说道。

轨生站起来走出门外,见一群仅有四五岁的小孩抱着石头,盯着他们狠狠说道:“快离开这里!”

其中一个小孩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拿起石头朝轨生扔了一颗,然后哼起歌谣来。

轨生敏捷地避开石头,正想教训他们一下,被歌谣的歌词吸引住。

歌词的大概内容是,村里出了一个大淫妇,没结婚就生下娃。娃娃长大后没爹教,整天在村里又偷又骗。

小孩唱完后把手中的石头全扔了,头也不回地带着其他人跑着离开。

轨生虽然避开大部分石头,但还是中了一两颗。好在小孩的力度不大,身体不至于受伤。

回到屋子,轨生坐下来问道:“小孩唱的该不会是你吧。”

戽石沉默了一会,说道:“你说的没错,但我母亲不是淫妇。”

“你母亲呢?”轨生问道。

“几年前死了。”戽石说话的时候双眼红了起来。

“父亲呢?”轨生又问道。

“他?我连一眼也没看过。”戽石抓紧拳头说道。

“不去找他吗?”轨生说道。

“怎么找,一个强暴了全村十几个妇女的贼人,他还会留下地址给你找他?”戽石生气道。

“你娘就是从那时怀上你的?”轨生震惊的同时问道。

戽石没有说话,而是作出要钱的手势。

“你该不会又是骗我的吧。”轨生无奈地拿出金币给他。

接过金币后,戽石继续说道:“听母亲说,当时村子只有几十户人,大部分男人都出村打猎了,女人则留在村里做饭或者织布。一个蒙着脸的男人走进村子,发了疯地把一个又一个女人捉住,将她们的衣服统统撕烂。”

“他们不会反抗吗?对方就只有一人。”轨生好奇地问道。

“反抗?你听过什么是信众吗。”戽石说道。

“难不成他就是信众。”轨生猜测道。

戽石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他身上强光一闪,村里的人非死即伤,他们哪里敢反抗。幸运的人逃出村子,倒霉的只能任由他鱼肉。他不管丑的还是美的,只要是女人,他就上,甚至七旬老妪也不放过。”

“那个信众有点不正常。”轨生听后说道。

“可怜我母亲是最后一个受害者,在那贼人离开十个月后,就生下我。”戽石咬牙切齿地说道。

“那贼人之后回来过这里吗?”轨生问道。

“没有。”戽石说道:“当时,许多村民因为这件事离开村庄,知道事情原委的就只剩下我母亲一人。”

“所以,后来搬进村子的人见你母亲未婚生子,便一致认为她是淫妇。”轨生醒悟道。

“小的时候,我曾经问过母亲为什么不离开这里,但我得到的回答居然是,她要等我的父亲。”戽石说道。

“什么?!”轨生惊讶地差点说不出话来。

“她自从生我以后身子日渐虚弱,无法将我抚养长大,说至少得找个人照顾我。”戽石说道:“没几年,她就病逝了。”

“你现在还留在村子是为了等他吗?”轨生问道。

“放屁,那贼人最好不要让我见到他,不然,我必定亲手杀了他。”戽石生气道:“要不是盘缠不够,我早就离开这个鬼地方,你以为每天被一群小孩扔石头很过瘾啊。”

“以你那不要脸的赚钱手段,没准很快成为富翁。”轨生笑道。

戽石听后也笑了笑,说道:“这叫适者生存。”

轨生看了看表,离天黑还有很长一段时间,问道:“这附近哪里有马卖?”

“我这就有,只需五十个金币。”戽石指了指他从轨生那里讹来的马说道。

“这马不行,它已经跑了好几天,无法再长途跋涉。”轨生摇头道。

“你要去哪里?”戽石好奇地问道。

“你听说过泰勒城吗?”轨生说道。

“当然,万象之城——泰勒城,离这没多少天的路,你骑那匹马完全没有问题。”戽石还是想从轨生身上骗金币。

“我对附近的路不熟,还是另外买一匹比较好。”轨生坚决道。

“明天我带你去村外的集市看一看吧。”戽石只好说道。

“为什么不能现在?”轨生说道。

“因为我现在有事,你待在这里不要走,我天黑之前就会回来。”戽石说罢从床上拿起一顶帽子戴在头上,头也不回地走出家门。

轨生见无事可做,于是偷偷跟着戽石后面,看看他到底在忙些什么。

沿着大街走,轨生发现戽石鬼鬼祟祟的。经过一条小巷的时候,戽石忽然走了进去。

轨生跟过来后再也看不见戽石的身影,穿过小巷,有一群人正在屠宰一只足有两个人大的野猪,地上全是猪毛和猪血。

轨生绕过他们,不远处有一个哨塔,于是爬了上去,试图找到戽石的位置。

花了几分钟,轨生在村庄边角处的庭院外发现戽石,他正躲在一块大石后面。

轨生爬下哨塔,沿着庭院的方向走去,在另一块大石后面藏着,朝戽石的视线看去,几个不到十岁的小孩正跟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女生学写字。

女生长得还算漂亮,她有一头褐色的短发,脸庞有点圆,看起来平易近人,她笑的时候会露出小小的虎牙。

连续几分钟,戽石的目光从没在女生身上离开过。轨生可不认为他是一个好学之人,他只差没有把口水流下来。

轨生静悄悄地走近戽石,说道:“这真是一个少见的爱好。”

戽石一见轨生,马上慌张起来,将他拉到远处,小声问道:“你来这干什么?”

“反正无聊,随便走走。”轨生耸了耸肩道。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戽石红着脸看了看四周说道,然后拉着轨生来到两个街口远的小店。

两人随便找了一张桌子坐下,戽石向老板要了点花生米和啤酒后对轨生说道:“你想问些什么?”

“你为什么偷看她?”轨生问道。

“对了,先把账结了吧。”戽石嘻嘻一笑。

“你还真是一毛不拔。”轨生掏出几十个铜板放在桌子上。

“我当然是喜欢她啊,不然看她干什么。”戽石拿起一颗花生米说道。

“她知道吗?”轨生问道。

戽石摇了摇头说道:“她过几天恐怕就成为别人的媳妇了。”

“你还不赶快告诉她?”轨生有点错愕道。

“告诉她又有什么用。我又没那个本事。”戽石垂头丧气地说道。

“没试过怎么知道?”轨生说道。

“小的时候我被其他小孩欺负,根本无法跟他们一起学写字,她每到星期天就来教我,这几年我总算不再是文盲。”戽石回忆道:“最近一年,他的父亲找到我谈话,他一早就看出我对她的心意,亲口对我说,‘要想娶他的女儿,就得有三百头猪,三百只羊和一百头牛。’”

“你还差多少?”轨生问道。

“三百头猪,三百只羊和一百头牛。”戽石耿直地说道。

“你还真是一点诚意也没有,我劝你还是别耽误人家。”轨生不禁翻了翻白眼。

“我连三餐都成问题,哪有时间弄其它的。”戽石上下看了轨生一眼,继续说道:“你身上应该还有不少钱吧,要不借我去买?”

“你拿什么来还?”轨生说道。

“我们结婚的时候让你做证婚人?”戽石小声说道。

“你脑子被驴踢过啊。”轨生差点气得说不出话来。

差不多天黑,两人回到家里,戽石稍微收拾一下房间,在地上腾出一个可以睡觉的地方,说道:“今晚你就睡地上吧。”

“我可是客人啊。”轨生说道。

戽石之前的确是收了轨生的钱,于是只好说道:“那你睡我的床吧。”

轨生走近床一看,床单因为老是被屋顶的漏水打湿,已经有很大一部分发霉了。

“我还是睡地下好了。”轨生无奈道。

第二天早上,轨生起床后走到外面,大门上全都是畜牲的粪便,充斥着一股恶臭。

“我们该启程了。”戽石背着一个包袱说道。

“不先弄干净大门吗?”轨生说道。

“不用了,反正我再也不会回来。”戽石说罢牵着马往村口走去。

轨生跟了上去说道:“你不回去的话,要到哪里?”

“跟着你啊!”戽石想也不想地说道。

“跟我干嘛?”轨生一脸疑惑地说道。

“我看你混得不错,跟着你没准会发财。”戽石说出心中的想法。

“我可不能带着你。”轨生截然道。

“你当然可以不带我,但你阻止不了我跟着你。”戽石摆出一副无赖的样子说道:“再说,我也不想留在村子看我心爱的女人嫁给他人。”

出了村子,在戽石的带领下,轨生来到这一带比较有名的集市,那是附近几个村子交换物资的重要地方。

想要在集市摆摊,只须缴纳几个金币就可以,所以很多村民在空闲的时候都会把不必要的东西拿来卖。

集市很热闹,轨生好不容易才找到卖马的地方。马的主人不像是附近的村民,身上的饰物和衣着都来自跃马城。

卖的马都不怎么好,轨生一看就知道,毕竟在牧场做了这么久。

最后,轨生只好将就买了一匹还算肥壮的土马,反正戽石一直跟着,轨生也不怕迷路。

戽石在卖武器的地方买了一柄看起来很锋利的长剑,足足花了他好几十个金币。他解释说,出来行走,怎么也得要有一件靠谱的武器。

经过面包摊的时候,轨生买了不少干粮,方便在路上吃。

一切准备就绪,轨生正准备离开,路边一个乞丐老者拉住轨生的衣袖。

轨生本能地拿出猝取抵在乞丐的喉咙上,问道:“你想干什么?”

“你的东西掉在地上。”说罢,乞丐伸出肮脏的右手,手掌上放着一枚硬币。

轨生看后一惊,那正是津八久给他的硬币。

轨生快速将硬币拿回来,警惕地看向乞丐,猝取依然抵在乞丐的喉咙上。

轨生心里盘算着,硬币藏得好好得,根本不可能会掉在地上,除非有人故意偷走!

“轨生!你干什么。”戽石把轨生的手拉了回来说道:“他可是我的恩人,你千万不要伤害他。”

“对不起。”轨生边说边把猝取放回护臂里。

“母亲死后没多久,我一个人根本无法生存,再加上被村里的人欺负,我便来到这里行乞。”戽石回忆道:“好在有李伯照顾,我才不至于饿死,他还教会我如何打猎。”

轨生听后重新打量一番这个李伯,一头白发脏兮兮的,鼻子大大,满脸胡渣,但双眼很锐利。直觉告诉轨生,他可不是一个普通人。

“为什么他混得还不如你啊?”轨生向戽石问道。

“我认识他以来,他就是这样。他可能比你还有钱,只是喜欢睡街头,不爱洗澡。还有,他打猎的技术比村里任何人都好,什么都不用,单凭双手就可以制服恶狼。”戽石回答道。

李伯展开友善的笑容,问道:“你们要离开这里吗?”

轨生并没有回答他,李伯不像坏人,同样也不像好人,他身上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还有,李伯啥也不偷,就偷津八久的硬币,说不定知道些什么。

“是的,估计会好长一段时间不回来。”戽石回答道。

“外面可危险了,没有一些手段防身,你们会很难生存。”李伯摸着下巴的胡渣说道。

“你有什么建议?”戽石问道。

“这里人多不方便,你们跟我来吧。”说罢,李伯朝集市外的凉亭走去。

轨生沉默一会,决定还是不要跟过去好,正准备转头离开,突然感觉不对劲,伸手往藏硬币的地方一摸,发现津八久的硬币又不见了。轨生立即往李伯方向看去,哪里看到他的身影。

“我们快过去吧,李伯都走远了。”戽石拍了拍轨生肩膀说道。

“他可不是走远,而是消失了……”轨生无奈道。

两人来到集市外的凉亭,李伯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一见面就把硬币扔给轨生说道:“小伙子,东西要放好,不要老是弄丢。”

轨生接过硬币后说道:“有你在附近,很难有东西不丢的。”

李伯听后大笑起来,眯着右眼,说道:“不仅身手敏捷,而且脑子也转得快,难怪津八久会看上你。”

“你到底是什么人?”轨生听后一惊,叫得出津八久这个名字,对方十有八九也是地下道的人。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害你们。”李伯又摸了摸下巴说道。

“你想怎么样?”轨生不解地问道。

李伯淡然一笑,对戽石说道:“把你的武器拿出来吧。”

戽石很听话地将刚才买到的长剑握在手上,说道:“怎么样?”

“剑可不是一件好兵器。”李伯摇了摇头说道。

“不会啊,我觉得还不错。”戽石乱挥几下手中的长剑说道。

“剑不好偷袭人,也不好与人对刚。”李伯说道:“你拿着剑向我攻击吧。”

“这样不好吧,你身上没有任何兵器。”戽石犹豫道。

“叫你来就来,别多废话!”李伯喝道。

戽石只好紧握长剑,快速冲向李伯跟前一顿乱劈,可就是击不中他。

“剑因为长,所以容易躲避,你看是吧。”李伯退后数米,说道。

戽石没有轻易放弃,拼了命向前捅去。

李伯一点也没有避开的意思,捡起一颗小石头用力一弹。石头击中长剑,长剑瞬间断成两半。

“我刚买的长剑啊。”戽石心疼地捡起断剑说道。

“那种废铁想要多少就有多少。”说罢,李伯用树枝耍了一整套动作,让戽石和轨生看得目瞪口呆。

李伯停下来后说道:“剑主要有三式,一是劈,二是刺,三是勾,每挥出一剑都要随意,千万不要拖泥带水。”

接着,戽石在李伯的教导下练习剑招,轨生在一旁看,李伯也没有介意。但轨生不会学习李伯的剑招,因为那完全不适合他。

三个小时过去,戽石满头大汗地练剑,已经开始有模有样,要想精进,没有大量时间练习根本不可能。

“剑术我也不太会,就只能教你这些了。”李伯拍着戽石的肩膀说道。

“这已经很有用,我忽然觉得自己变成一个绝世高手。”戽石十分自信地说道。

“你要想在外面闯荡,这样还不够。”李伯摇摇头,说道。

“还要怎样?”戽石问道。

这时,李伯叫轨生过来,说道:“泰勒城危险重重,你们得要一些保命的手段。现在我就教你们一种步法,不仅可以大大提高实战能力,而且逃命更加容易。”

李伯忽然在两人的眼前消失,出现的时候已经在他们的身后。

戽石惊讶地说不出话来,而轨生则留意李伯刚才所站的地方,那里有两个很深的脚印。

“这个叫做‘寸步’。”李伯解释道:“当双腿训练到一定程度,可以利用突然的暴发使自己速度增加好几十倍。”

“不可能,单凭训练是无法做到你刚才那样。”轨生十分肯定地说道。

“你说得没错,不然这个技术什么人都能练出来。要想习得‘寸步’,还需要一个条件。”李伯十分赞赏地看向轨生。

“什么条件?”戽石兴奋地问道。

“只须改变大腿一部分肌肉结构。”李伯话音刚落,没征求两人的同意,快速贴近他们身后,全身发出耀眼的灰光,将双手分别按在轨生和戽石的大腿上,喝道:“变异手术!”

灰光沿着李伯的手传到两人的大腿上,轨生感觉大腿麻麻的,接着变得毫无知觉。

在惊讶的同时,轨生没有任何办法,自己仿佛变成一个半身不遂之人。

花了大概半个小时,李伯松开双手,不停喘着气,说道:“应该好了,你们试一试‘寸步’吧。”

戽石最听李伯的话,李伯说什么,他就干什么,于是就在平地上来回跑动,除了速度惊人外,一点也不像“寸步”。

轨生试着挪动双腿,感觉身体变轻许多,只要稍微用力,就能跳到两米多高。

轨生惊喜之余,有点担心地问道:“这该不会有副作用吧?”

“反正你想进的组织里近一半人被我改造过,大家生活好几十年都没有任何不适。当然,我也可以把你变回以前那样,不过得要等到明天。”李伯说道。

轨生知道自己不是唯一的白老鼠,心情放松许多,开始回想李伯刚才的动作,双腿股足劲不放,用力往地上一蹬,整个身子迅速消失不见。

再出现的时候,轨生已经撞向凉亭的柱子,发出嘣的一声。

“天啊,轨生你已经学会了。”戽石不可置信地说道。

“这是哪门子的学会。”轨生站起来,拿出手帕将鼻子的鲜血擦干净。

接着,轨生和戽石一直在练习,一个小时后,轨生已经初步掌握‘寸步’,而戽石每五次也有三次成功。

李伯看到这里便说道:“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你们,是时候说分手了。”

“要不你也跟我们一起上路吧。”戽石有点不舍道。

“我不能离开这里。”李伯低下头说道。

“告辞。”轨生恭敬地施了一礼道,戽石也弯下了身子。

李伯从怀里掏出一面八边形的镜子,上面有许多奇怪的图案,边角处还有一个明显的开关。

“戽石你把这个拿着,有危险的时候打开,它会保护你一段时间。”李伯将镜子抛向戽石。

戽石接过后说道:“谢谢,这是什么?”

“埒垨防具——八言镜。不到关键时刻千万别用,在没有实力之前很容易会被抢。”李伯告诫道。

戽石高兴地把玩着八言镜,轨生则走到李伯跟前,严肃地问道:“你为什么要生活成这个样子?”

李伯淡然一笑,望着天空缓缓说道:“这是一种赎罪。”

去往泰勒城的路上,轨生和戽石各乘一匹马并排前进。有戽石带路,轨生少走很多弯路。

“这是你第一次出远门吧?”轨生转过头问道。

“应该是第三次,前两次都是李伯带我出来的。他贼有钱,吃最好,住最好,玩最好。就上一次,他足足花了好几千个金币。泰勒城正是他带我去的。”戽石回答道。

“你怎么不讹他钱,反正平常他都用不着。”轨生开玩笑道。

“我虽然贪钱,但还是有原则的。”戽石一脸正经地说道。

“你就没想过他为什么这么有钱,而且还很利害。”轨生说道。

“我当然问过,可是他没有告诉我,说什么之后自然会明白。”戽石搔了搔脑袋,说道。

“分别之前,他拉你到一边,说了些什么?”轨生问道。

“没什么,他叮嘱我不要逞强,遇到危险就逃跑。还有,他给了我一袋钱,我数了一下,里面快上千个金币。”戽石回答道。

“现在你可比我有钱。”轨生汗颜道。

“对了,他还给了我一个古怪的硬币。”说罢,戽石从怀里拿出一个正面是数字二,背面是老鼠的硬币,递给轨生说道:“他说你知道这玩意。”

轨生接过硬币一看,与津八久的硬币只相差一个数字。李伯很明显也是地下道的干部,拥有推荐资格。

这样一来,戽石也要参加地下道的试炼。于是,轨生便把去泰勒城的缘由告诉他,让他兴奋好一阵子。

五天过去,两人日夜赶路,终于进入泰勒城的范围。要到泰勒城,得横过一条大河,于是两人来到岸边的码头,那里有人专门出售渡河船的船票。

戽石现在是有钱了没错,可是他依然吝啬得很,船票还是轨生掏钱出的。理由是人有三急,他说完就匆匆跑到路旁的草丛里去。

还有一点时间,轨生在岸边溜达,发现这里的人极喜欢戴着又大又圆的金耳环。穿着更是夸张,男的下身只围一条布,女的好一点,但还是很暴露。他们身上都有很多大象图案的纹身。

这里除了轨生,还有一人跟环境格格不入。那是一个与轨生年纪相仿的青年,他穿着白色长袍,一头金色的头发倒竖,有一对很大的兜风耳。

青年正对着大河画画,轨生好奇地走近一看,他画的根本不是大河,而是一幅春宫图。

青年发现轨生在看他,于是停下画笔说道:“兄弟,不错是吧。”

“我不懂得欣赏。”轨生尴尬地回答道。

“不要奇怪,文通镇的人都会这样的。”那个青年理所当然地说道。

“都爱画春宫图?”轨生讶异道。

“我说的是随兴画画。”青年说道:“春宫图只不过是我个人的爱好。”

“画这种图不用到这里来吧?”轨生问道。

“这你就不对了,其实世间万物都有它淫荡的一面,我只不过发觉它出来罢了。”青年自豪道。

这时戽石走了过来,瞄了青年的画一眼,鼻血马上流了出来。

“还是有人识货。”青年在画上写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将其卷起来送到轨生面前说道:“相识就是缘分,这就当作是见面礼吧。”

轨生接过画一看,名字虽然有点潦草,但还是能够看得清楚,一共三个字,吴郝慑。

“我叫轨生,他叫戽石。不知道郝慑兄要去哪里呢?”轨生问道。

“哪里有美人,我就去哪里。”吴郝慑一边收拾画具一边说道。

“你应该去泰勒城,那里的女生很开放。”戽石边看画像边说道。

“兄弟,开放可不等于美丽。”吴郝慑右手扶着额头叹气道。

这时,渡河船已经靠岸,人们逐个上去,吴郝慑正准备与轨生他们告别的时候,有一队人马正往这里走来。

带头的是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他秃了几乎三分之二的头发,圆目大口,下身只围着一条布,胸口位置有一个老虎纹身。

后面坐在轿子上的女人长得很艳丽,一头乌黑的长发盘在头上,柳眉大眼,樱桃小嘴,白嫩光滑的肌肤透着粉红。脖子上也有一个纹身,是一只红色的凤凰。

轿子上的女人上了船后,吴郝慑愣在原地说道:“我看还是去泰勒城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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