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 愿卯
  • 陈志军Jacob
  • 9304字
  • 2022-03-16 19:38:03

“你这话都说多少遍了。”饭馆主人无奈道。

老妪站起来,拿着拐杖准备离开。

“你晚上还来吗?”饭馆主人问道。

“当然,难道你想饿死我这个老太婆吗?”老妪狠狠说罢,走出饭馆。

“客人,她没吓着你们吧。”饭馆主人不好意思地问道。

“她的双眼是不是有点问题?”津八久说道。

饭馆主人点了点头道:“大概二十年前吧,我也记不清楚了,她带一个小女孩出村后就瞎了。”

“她以前该不会是人口贩子吧。”轨生猜测道。

“你说得没错,要不是她出村后瞎了,我们也不知道她是人口贩子。她可是原本村里最富有的人,不再贩卖小孩后,逐渐花光积蓄,只好每天到我这里求点剩菜吃。”饭馆主人说道。

“你知道她那次出村到底发生什么意外吗?”轨生好奇地问道。

“说起这个,她每次都会很生气。我记得她说那个小女孩叫做蓝蓝。出村没走多远,她便想将蓝蓝转交给另一个人口贩子,不料蓝蓝偷听到他们的对话。”饭馆主人也为自己倒了一杯烈酒喝下,继续说道:“蓝蓝并没有当场揭穿老妪,趁老妪睡着觉的时候,用石灰粉弄她抢走钥匙离开。”

“那现在蓝蓝人呢,找到了吗?”轨生问道。

“听说这个蓝蓝是一个贵族的女儿,因为逃难才会落到老妪手里。老妪派了很多人去找她,但都毫无收获。我想她要不是到了其它村子,就是死在野外。小女孩生存能力很弱,多半属于后者。”饭馆主人回答道。

“村里的人知道她是人口贩子不把她抓去见官?”轨生问道。

“当时,这条村子人就不多,又处在帝国边境,村长可以说就是这里的官。记得村长没有对老妪怎么样,只是罚她几百个金币。”饭馆主人回忆道:“其实老妪也得到了惩罚,不仅双眼失明,还没有人照顾,终日以乞讨生存,这样可能比死还难受。”

“对了,这几天有陌生的人进村子吗?”津八久忽然问道。

“当然,我们这里的温泉可是很出名,每天都有不少外地人来,不然我们村子也不会发展起来。”饭馆主人自豪道。

津八久使了个眼色,轨生从怀里掏出数个金币放在桌子上,两人走出饭馆。

当津八久经过傻子阿风的时候,阿风突然抓住津八久的手说道:“斜石风。”

津八久甩开他的手时发现,手腕变黑了,于是想也不想就带着轨生离开,不料那个傻子阿风竟然跟了过来。

在一个无人的巷子里,津八久转身将傻子阿风扑倒在地上,左手用力掐住其脖子,说道:“你跟刑有什么关系?”

“斜石风。”傻子阿风惊恐地说道。

“放了他吧。”轨生在后面说道。

“不行,他如果是装傻的话,我们会很危险。如果我没有猜错,他就是几十年前失踪的邪师疯。”津八久冷静道。

“他明显打不过你,你怕什么?”轨生不解道。

“打不过我?你这是开玩笑,假如他真的是邪师疯,那么,只需要一根手指,他就能瞬间把我们杀了。”津八久严肃道。

“你该不会真想把他杀了吧。”轨生有点担心地说道。

“杀他还不至于,至少得要封住他的信源。这样不仅对我们好,而且村子也不会因为他失控而受到损害。”说罢,津八久右手五指聚集灰光,迅速按在阿风的心口上,“封!”

一层灰光包裹住阿风,没一会就消失,津八久松开左手站起来,对着阿风说道:“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如果你再跟过来,我就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

阿风害怕地从巷子里逃出去,边跑还边喊着:“斜石风……斜石风……”

轨生看了津八久一眼,从津八久身上散发出的杀气来看,他不是在开玩笑。

回到下榻的地方,津八久在房间清理伤口,背部有道三十厘米长,三厘米宽的刀伤,差点要了他的性命。

“为什么那个傻子阿风在这里那么久,附近也没有失控的野兽呢?”轨生问道。

“利害的邪恶系信众能够控制住自己的气息,所以我才会猜他是失踪已久的邪师疯。”津八久回答道。

“邪师疯很厉害吗?”轨生又问道。

“我成为信众的时候,长辈就告诉我,遇到刑的邪师疯就得立即跑,不然等待你的只有死亡。”津八久回忆道。

“刑到底是什么样的组织?”轨生问道。

“他们全都是邪恶系信众,几乎全世界没有人喜欢他们,当然有求于他们的人除外。”津八久穿上衣服说道。

“怎么到现在都没有人灭了他们?”轨生不解道。

“强大呗。想抢谁就抢谁。”津八久说道:“他们只遵从自己定下的规矩,所以有人说刑就像一个移动的国家。”

“还有其它邪恶系的组织吗?”轨生问道。

“没有,就算有,刑都会把他们收纳进去。”津八久回答道。

“我曾经村里的朋友被邪恶系信众抓走,他们会对他怎样?”轨生问道。

“你朋友有钱吗?”津八久问道。

轨生摇了摇头道:“身无分文。”

“是什么重要人物的后代?”津八久想了想问道。

“他只是个孤儿。”轨生说道。

“他身上有什么宝物不成?”津八久搔了搔脑袋说道。

“都没有。”轨生说道。

“你就不用担心了,他可能是邪恶系祭品的适应者,现在估计已经是组织里的成员吧。”津八久肯定道。

“他会加入那种邪恶的组织么?”轨生低下头,喃喃自语道。

“人可是会变的。祭品放在面前,有多少人能抵抗得了诱惑。”津八久笑道。

轨生听后沉默了好久,说道:“你又会作出如何选择?”

“我也不知道,大概会加入他们吧。”津八久没有多想就说道。

轨生无奈地摇了摇头,正准备上床休息,津八久走到窗口前望向外面说道:“明天我可能会离开这里。”

“去什么地方?”轨生躺在床上问道。

“不能告诉你。”津八久头也不转地说道。

“你走之前得要告诉我在哪可以找到祭品。”轨生说道。

津八久转过身说道:“你还是没有任何东西值得获此情报。”

“我当然有,就在你身上。”轨生淡定道。

“我身上的物品本来就属于我,又与你何干呢?”津八久笑了笑说道。

“你有一件东西在经过这次逃难后就不再属于你了。”轨生盯着津八久说道。

“是什么?”津八久好奇道。

“性命。”轨生简短地吐出二字。

津八久听后一愣,大笑起来,说道:“好,你救了我的命,我告诉你又何妨。”

“你可千万不要告诉我加入刑。”轨生马上说道。

“刑可不是那么好加入的,你得要适应邪恶系祭品。”津八久说道。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所遇到的祭品几乎没有一件是不适合我的。”轨生说道。

“你一定具有诡诈系潜质。”津八久说道。

“你为什么如此肯定?”轨生问道。

“因为我也是一样。”津八久说道:“你可知道我所属什么组织?”

轨生摇了摇头。

“我所属的组织名字叫做地下道。每隔三年,组织就会在各地招收新的成员,每一个老干部都有资格推荐一个人参加试炼,通过试炼的人就能获得一件祭品,当然前提是加入组织。”津八久坐在轨生旁边小声说道。

“加入组织要干些什么?”轨生问道。

“几乎什么都干,有的到处收集情报,有的经营生意,也有的在王都参政,只有一件事不可以做。”津八久说道。

“什么事不可以做?”轨生好奇地问道。

“伤天害理之事不能做。也许我们不是什么好人,但我们还是有底线的。”津八久说道:“刚好这一年组织招收新成员,你可以去试一试。”

“在哪里?紫沼城吗?”轨生问道。

津八久听后一顿,说道:“不是,每次报名的地点都不一样,这次在万象之城——泰勒城。”

“离报名还有多长时间?”轨生问道。

“明天出发,半个月应该能刚好赶得到。”津八久想了想说道:“还有,到了泰勒城,你还要找到报名的地点。”

“你就不能直接告诉我?”轨生无奈道。

“不能,这也是测试的一个环节,具体哪里我也不知道。”说罢,津八久从身上找出一个硬币给轨生,硬币正面刻着一个数字三,背面是一个老鼠图案。“报名的时候把硬币交上就可以了。”

一夜过去,轨生起床的时候发现津八久不在,估计他已经离开友和村了。

轨生给店家付了钱后准备出门,不料被店家拦住。原因是津八久一早到外面买了很多东西,但一件也没有付钱,把账全记在轨生身上。

轨生只好逐一缴清欠款,看着身上上百个金币不见了,心里不由得痛了起来。

轨生正要踏出门外,又被店家叫停了:“等等!”

“就不能一次说完?”轨生又掏出钱包说道:“多少?”

“客人见笑了,并不是钱的问题。今天早上有一个长得很俊的小哥找你,他见你还没起床,就约你到村外的温泉一聚。”店家说道。

“那人有说他是谁吗?”轨生谨慎地问道。

“好像叫做影琉。”店家回忆道。

轨生走出店外,骑上刚买的马,往村口慢慢驶去。经过昨天的饭馆,轨生没看见那个傻子阿风,暗道,该不会被津八久吓着了吧。

穿过巷子,轨生看到一棵大榕树,围着大榕树的房子十分破旧。

其中一间房子前面坐着一个老妪,轨生马上认出她来,正是昨天那个要饭的人口贩子。

老妪坐在一张坏了把手的藤椅上,静静地仰望着天空,虽然她什么都看不见。

忽然,从巷口走出五六个人,带头的是一个年轻女子和一个赤膊着上身的粗狂男子,后面是四个手握木棍的大汉。

他们围住老妪,年轻女子指着老妪说道:“爸爸,她就是当年拐走我的人。”

粗狂男子一手揪起老妪,大声喝道:“是不是你干的?”

“经我手的女孩没有上百也有好几十,我哪记得住,就算我记得,我也看不见你女儿的样貌。”老妪镇定道。

“不记得是吗?那我就打到你记得。”粗狂男子用力将老妪推到地上,命令身后的大汉不停地用木棍殴打老妪。

数十棍过后,老妪一声不吭,要不是她还抖动着,大家都以为她死了。

轨生见此立即下马,走到老妪前面说道:“停手!”

“你是什么人?”粗狂男子问道。

“路人。”轨生理所当然地说道。

“我劝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粗狂男子狠狠道:“继续打!”

轨生脸色一变,从腰间掏出一把小刀,迅速突进到粗狂男子面前,将小刀抵在他的脖子上说道:“再不叫他们停手,我可要割下去了。”

“回来!”粗狂男子不甘心地招回大汉,对轨生说道:“你保得了她一时,保不了她一世。”

“小伙子,就让他们打死我算了,反正我活下来也没有什么意义。”老妪说话的时候吐出好几口鲜血。

年轻女子见此,拉着粗狂男子的手臂说道:“爸爸,还是算了吧,反正我现在又没事。”

“哼,算你命大,我们走!”粗狂男子临走前还在老妪身上吐口水。

“你们别走,把我打得半死不活,还不如现在杀了我。”老妪无力地坐在地上叫嚣道。

轨生摇了摇头,说道:“难道你对自己所做的一切毫无悔意吗?”

“自从我瞎了之后,我就知道这一定是上天对我的惩罚。”老妪带着哽咽说道:“我每天都祈求上天,让被我拐走的小孩重新回到父母身边。”

“你更应该活下来,这样才有机会对他们道歉。”轨生说罢再次上马,往村口走去。

轨生在沿路的店铺买了一张地图,顺便问了泰勒城的具体位置。

泰勒城位于帝国中部附近,距离王都五六百里。

轨生出村后完全不想去温泉,毕竟孙家偷运埒垨矿一事已经属实,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受到牵连,还是离影琉远一点为好。

离开村子不到一百米,轨生被一辆华丽的马车拦下,周围还有士兵站着。

轨生正想绕过马车,却被士兵的长矛指着,“站住!小姐要见你。”

轨生愣了一下,说道:“我出身贫贱,不认识什么小姐。当然,我也没有去过妓院,也不认识那种小姐。所以,你们找错人了。”

“孙家三小姐的得力助手,轨生,难道你忘了我吗?”车厢里走出一个十分风骚的女子,正是朱彤彤。

“原来是朱大小姐,找我有什么事呢?”轨生边说边暗道不好,脑海里不停地想着如何才能脱离此地。

“影琉想要见你,怕你一个人溜走了,所以我就在这等着。”朱彤彤说道。

“要一个大小姐等人,影琉估计不是什么普通人物。”轨生猜道。

“请你跟我一起去见影琉,好吗?”朱彤彤说话的同时身上散发出淡淡的粉红色光芒。

轨生马上闭上眼睛,尽量不被她诱惑到。过了一会,见没受到影响,轨生便微怒道:“再对我施法一次,别怪我跟你们拼命。”

“请原谅我的失礼,我实在好奇为什么媚术在你身上不管用。”朱彤彤展开笑脸说道。

轨生神色一缓,问道:“影琉找我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你得要亲自问他。”朱彤彤说道。

“如果我不去呢?”轨生问道。

“我就得使用武力了。”朱彤彤说道。

“我打不过信众,我去还不行?”轨生无奈道。

“我听说有人干掉好几个刑,他们可都是厉害的信众。”朱彤彤投向一种看透轨生的目光。

轨生正准备上马,朱彤彤又说道:“和我一起坐马车吧,这样我也可以放心些。”

轨生眉头一皱,直接越过朱彤彤,登上马车。朱彤彤满意地笑了笑,也跟着上了马车。

马车开始前进后,轨生没再说一句话,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很快,轨生被带到友和村外最大的温泉旅店,那里足足占了一亩地,七层楼高,比友和村任何建筑都要宏伟。

“影琉就在里面等你。”朱彤彤首先下了车。

轨生跟在她后面,说道:“这里看起来不便宜。”

“住一晚至少得要一百个金币。”朱彤彤说道。

“除了来这里旅游的人,村里谁住得起。”轨生诧异道。

“你可不是来旅游的人。”朱彤彤笑道。

“我也没想过要付钱。”轨生摊开手掌说道。

在服务员的引领下,轨生和朱彤彤来到温泉旅店中最为高级的房间。

影琉就在房间里坐着,在她面前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食物,每一样看起来都很高级。

“你出去吧,我想跟他单独聊一会。”影琉对朱彤彤说道。

“我就在外面,有什么吩咐就大声叫我。”朱彤彤恭敬地施了一礼后走出房间,合上房门。

“一早过来应该也饿了吧,先吃点东西。”影琉对轨生说道。

轨生没有客气,筷子也不用,直接用手拿起就吃,说道:“看来王都的公费还满充足的。”

“这点小钱也值得意外?”影琉拿起面前果汁喝了一口,说道。

“只是想不到你比外面那个朱彤彤还要高级。”轨生擦了擦嘴说道。

“我叫你到这可不是来讨论我的。”影琉正色道。

“那你想问些什么?”轨生停下手说道。

“孙家的婚嫁队伍几乎死去,只有四具尸体我们找不到。我们已经确定你和津八久还活着。”影琉问道:“你知道祟泽和孙淼淼的下落吗?”

“先不说他们,我现在被你们抓住,你们到底想对我怎么样?”轨生盯着影琉问道。

“你知情不报,并间接协助他们偷运埒垨矿。单凭这两项,我就可以捉你进牢房坐上一年。”影琉如实说道。

轨生心里暗道,影琉要是想捉他坐牢,大可以直接叫下面的人直接动手,根本用不着如此大废周章。于是轨生也不着急,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不过……如果你说出他们的下落,我可以既往不咎。”影琉说道。

“三小姐可是什么都不知道,你捉她干什么?”轨生问道。

“她可是孙牧的女儿,哪有可能不知道。”影琉一点也不相信轨生。

“那祟泽呢?”轨生想了想又问道。

“他啊,估计与孙牧同罪,不是死刑就是坐一辈子的牢。”影琉说道。

“如果我只告诉你祟泽的下落,你可不可以放过我?”轨生问道。

“不行。”影琉摇了摇头。

“好吧,告诉你也可以,不过……”轨生无奈道。

“不过什么?”影琉问道。

轨生指着台面上牛肉片说道:“我再要两盘这个。”

影琉十分干脆地答应了,并马上叫人去准备,没多久,菜就上来了。“没想到你会为了两盘牛肉出卖自己的顾主。”

“我也想不到自己会这么馋嘴。”轨生拿起就吃,仿佛忘了之前答应过的事一样。

“那么他们的下落呢?”影琉问道。

轨生终于把全部牛肉吃完,沉默好一会,说道:“听说这里的温泉特别棒。”

影琉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说道:“别跟我耍花样!”

“不管你信不信,人在舒服的时候最容易泄露秘密,反正我是信了。”轨生耸了耸肩道。

“好,我们就在温泉那里谈,要是你再说不出有用的情报,别怪我无情。”影琉生气道。

轨生走出房间,边走边想着怎么可以逃出这里,可是走到哪里,旁边都有好几个士兵跟着,轨生可没有信心从他们眼皮下溜走。

很快,轨生换了浴衣来到这里的露天温泉,里面一个人也没有,要不是这间店休息一天,那么就是影琉把这里包下了,这很明显是后者。

轨生走入水里,温泉的热度刚好,身心都感到十分舒畅。看着池中不停冒出的水,轨生忽然想到什么,马上把头埋进水里一看,果然发现一个出水口,正想从这里逃跑的时候,影琉走了进来。

影琉的身板很小,而且皮肤很白,一点也不像男人。她走到轨生旁边,不脱浴衣直接走进池里。

“你该不会害羞吧,穿着浴衣泡怎么会舒服。”轨生说道。

“少说废话,快告诉我他们的下落。”影琉娇羞道。

“这里反正没有人,脱光了也没人看你。”轨生说道。

“你不是人吗?”影琉脸颊有点发红。

“天啊,我们都一起睡过,你还在意这个?”轨生笑道:“这样说不对,在我昏倒之前,你还是清醒的,应该是你睡了我才对。”

影琉听后脸更加红了,被轨生气得说不出任何话来,也忘了来这里的目的。

轨生见影琉有点失神,于是心生一计。“男人之间应该坦诚相对,泡温泉赤裸身子很正常,你看,我下身什么也没穿。”说罢,轨生马上站起来。

影琉用双手立即捂住眼睛,根本不敢看轨生的下身。

过了足足十几秒,影琉稍微挣开指缝偷看,面前哪有什么人,轨生已经不知不觉中离开了温泉。

影琉气得从池中走上来,由于浴衣湿透,凹凸有致的身材展露无遗。

影琉想马上派人去找轨生,但不换一件浴衣,她哪敢就这样走出去。在换浴衣的同时,影琉更加恨轨生了。

另一方面,轨生在热水中潜了快十分钟,如果再不换气,他很有可能憋死在水里。

好在前面不到十米就是出口,轨生从水中探出头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轨生往四周一看,发现自己还在温泉旅店内,只不过在另一个池里,这里还有其他人泡着。

轨生迅速从池中走出来,从更衣室偷走别人一套衣服穿上,悄悄经过走廊,来到他之前放私人物品的地方。在那里,还有一个士兵在守着。

轨生身上只有戒指一件武器,于是他触动戒指上的机关,一条细针伸了出来。

轨生偷偷走到士兵后面,朝其脖子上刺了一针,轨生大胆地在他眼皮下取走自己的东西。

轨生算算时间,影琉应该已经派人四处寻找。走正门肯定不行,后门也不安全,轨生心一横,沿着楼梯往上走,几分钟后,来到没人的天台。

轨生把天台的门锁上后,朝四周看了一下,沿着逃生用的楼梯往下爬。

因为风有点大,轨生不敢爬得太快,足足花了几分钟才爬到楼下。

落地后,轨生迅速窜进附近的灌木丛后。两个士兵拿着武器四处巡逻,他们边走边交流,一点也不像是来找轨生的样子。

等士兵离开后,轨生弯着身子,沿墙壁快步来到停泊马车的地方。

轨生找到朱彤彤他们的马车,拿起小刀割断马与车厢的绳索,随后翻身上马,快速骑着离开。

温泉旅店的房间里,影琉生气地坐着,时不时拿旁边的坐垫出气。

这时,朱彤彤从外面走进来,说道:“放心吧,我早就让人守好门,他是不可能逃出这里的。”

“普通的士兵根本无法拦下他。”影琉放下坐垫说道。

“士兵汇报,他们没有发现任何人离开旅店。”朱彤彤说道。

“你说他还在这里?”影琉急切地问道。

“是的。”朱彤彤说道:“小姐,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竟然令你如此生气?”

影琉回忆起温泉时的画面,顿时脸又红了起来,她虽然马上捂住眼睛,但还是没来得及,轨生的下身已经深刻地印在她的脑海里。

“没什么,只是被他骗了而已。”影琉红着脸说道。

朱彤彤跟影琉这么久,哪里看不出她在说慌,但朱彤彤没有拆穿她的意思,说道:“捉到他的话,要不要我先教训他一番?”

“不用!”影琉紧张地站起来说道。

朱彤彤一愣,笑道:“捉到他后马上带他来总行了吧。”

门外有人敲门。

“进来吧。”影琉再次坐了下来。

两个士兵同时扶着一个不能动弹的士兵进来,“报告,我们在放杂物的地方找到他,估计他被轨生所伤。”

不能动弹的士兵在朱彤彤的粉光作用下,很快恢复自由,急着说道:“轨生他逃走了!”

“他逃到哪里了?”影琉问道。

“我只看到他一直沿着楼梯往上跑。”那个士兵说道。

这时,影琉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说道:“他一定是从天台的楼梯逃走了。”

“我现在马上派人去找他。”朱彤彤脸色一变说道。

“不用了,他肯说的话早就说了。没想到他被我们捉住了,还依然念记着旧主之情。”影琉说道。

“给他来点酷刑,他什么情都会不记得。”朱彤彤冷冷道。

“他也没犯什么大罪,酷刑用在他身上不合适。”影琉有点不满地说道。

“任由他在外面逍遥自在吗?”朱彤彤问道。

影琉点了点头说道:“反正孙老爷已被我们控制住,这事就这样了结吧。”

“那……那个人呢?”朱彤彤谨慎地问道。

影琉叫所有士兵出去,说道:“他现在关在哪里?”

“就在旅店的地下室里。”朱彤彤回答道。

“我们一起去看看吧。”影琉说罢,站了起来。

随后,两人沿着楼梯往下走,来到一个密闭的房间前面。门上有好几个大锁,朱彤彤从身上拿出一串钥匙,花了一分钟才将门打开。

里面传来男人的叫声,“斜石风……斜石风……”正是友和村的傻子阿风。

他昨天被津八久封锁信源后遇到影琉。影琉马上认出他的身份,将其击晕。

傻子阿风现在双手双脚都被捆绑着,根本无法动弹。

“他真的是刑里面的邪师疯吗?怎么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朱彤彤疑惑地问道。

“一定不会有错,我曾经翻看过王都的重要通缉名单,那里就有他的画像。”影琉说道:“他身上虽然被封住信源,但我可以感觉到他拥有着强大的力量。”

“你想对他做什么?”朱彤彤好奇地问道。

影琉没有回答朱彤彤,走近傻子阿风,蹲下身子说道:“邪师疯,你坏事做尽,没想到会落在我手上吧。”

“斜石风……”傻子阿风可怜巴巴地看着影琉说道。

“当年你失踪之前,曾经追杀过鬼叔权,他现在在哪里?”影琉问道。

“斜石风……斜石风……”傻子阿风一脸不解地说道。

“看样子他是真的疯了。”朱彤彤说道。

“要不你用媚术试试?”影琉建议道。

朱彤彤上前一步,聚集全身信源。粉光从身上散发开来,逐渐飘到傻子阿风周围将其包裹住。

傻子阿风感觉飘飘然,一脸傻笑,口中不停地说着“斜石风”三个字。

朱彤彤停止施法,失望地说道:“如果他不是真疯了,那么他一定是当今世上的绝世高手。”

“看来不能从他口中问到任何线索了。叫人把他带回王都治疗。”影琉站起来说道:“希望有朝一日他能恢复正常,那样,我们才有可能知道鬼叔权的下落。”

“鬼叔权到底是谁,会让你如此看重。”朱彤彤说道。

“很多年前,鬼叔权和邪师疯都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两人之间从没有分过胜负,都是平手收场。邪师疯之所以要追杀鬼叔权,那是因为当时鬼叔权手上有一张地图。”影琉回答道。

“到底什么地图会让邪师疯下杀手?”朱彤彤问道。

“一个储存了大量埒垨矿的矿洞。”影琉说道。

“只是一个矿洞?”朱彤彤有点讶异地说道。

“埒垨矿的储量可以造出好几十万把埒垨武器,也就是说,谁拥有这个矿洞,谁就获得一支能与信众抗衡的军队。”影琉解释道。

“莫非刑想造反?”朱彤彤惊讶地说道。

影琉摇了摇头,说道:“刑只不过是帮手,他背后另有顾主,至于这个顾主是谁,我也不知道。”

一个星期后,天空正下着毛毛细雨,轨生骑着马在一条泥泞的小路上快速前进,他的上衣已经完全被雨水打湿,可轨生一点也不在乎,快两天没有睡觉,也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途中轨生用来赶路的马死了两匹,现在骑的马估计也撑不了多久。

轨生离泰勒城已经不远,即便慢一点上路,也完全来得及在限定之日之前到达目的地。

可轨生没有放慢脚步,因为他不知道影琉什么时候会追上来。

傍晚的时候,轨生远远地看到前方有一条小村庄,不断有炊烟冒出。

轨生正考虑要不要到村庄过夜,迎面而来几个官兵。轨生毫不犹豫地勒住缰绳,换个方向,冲进旁边的密林。

密林里一个人也没有,轨生骑着马在里面不停穿梭,眼看快从另一端走出来,马却被一个简单的陷阱索住。

轨生被马狠狠地摔到地下,眼前一花,昏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一只野生的小猫在轨生的脸庞不停舔着,把睡了一夜的轨生叫醒。

轨生坐了起来,感觉有点头痛,再看看周围,雨已经停了。

轨生正准备解开困住马的陷阱,感觉有人来,迅速跑到大树后面静静等着。

一个一米七左右的男生背着竹筐走到马的跟前。他的身材匀称,有一头乌黑的短发,额头很饱满,一副黑色的圆框眼镜架在鼻子上,下巴很宽嘴却很小。

男生仔细看了一下马,暗道,马并不是野生的,马的主人去哪呢。

男生谨慎地从腰间拔出一把锋利的镰刀,不停地朝四周察看。

轨生见此,也从护臂里取出猝取,要是那个男生发动攻击,轨生会毫不犹豫地将其性命取下。

眼看男生不停接近,轨生感觉双手双脚慢慢变得麻木,最后身子完全不能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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