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 愿卯
  • 陈志军Jacob
  • 8794字
  • 2022-03-18 10:32:36

在跃马城的大街上,洛平和忻静缓缓地并排走着。忻静见路边有个卖棉花糖的小摊,兴奋道:“我们吃那个怎么样?”

洛平看了看手表,时间还充裕,便随意地点了点头。

忻静要了一个粉红色棉花糖,足有两个头那么大。洛平没有要,付了钱后继续往前走。

忻静跟了上去,大大的吃了一口棉花糖,说道:“真好吃,你要不要来一口。”

洛平面无表情地说道:“你自己吃吧。”

忻静见洛平十分冷淡,心情没有之前好了,问道:“为什么今天突然约我出来?”

“你不想吗?”洛平反问道。

“不是不想,只是,平常你都很少来找我……”忻静小声说道。

两人来到一间宾馆门前,洛平停下脚步,忻静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要不要进去?”洛平直接问道。

忻静抬头一看,脸上马上红了起来,一时没有说话。

“不想就回去吧。”洛平冷冷道。

忻静低下头,抓住洛平的衣脚,红着脸说道:“只要你喜欢……”

洛平露出狡黠的笑容,拉着忻静的手走进宾馆,简单在柜台登记一下,往楼上走去。

两人来到三楼的房间,洛平轻轻推了忻静一下说道:“进去吧。”

“你呢?”忻静不解地问道。

“我在外面等着。”洛平面无表情地说道。

“不是要……”忻静还没说完,就被洛平推进房内,房门迅速锁上。

忻静差点摔倒在地上,稳住身子后,发现床上躺着一个穿着浴袍的男人。

忻静害羞地赶紧转身,扭动门把,大声喊道:“洛平快开门,里面有人!”

洛平站在门外,仿佛没有听见,时间过了半个小时,忻静的求救声不绝于耳。

房门终于再次打开,走出来的人不是忻静,而是孙家的二公子孙峡。

“这次,你做得不错,我会跟三妹打声招呼,过几天你回来跟我吧。”孙峡右手搭在洛平肩上说道。

“谢谢二公子。”洛平高兴道。

“我现在走了,你去处理一下里面。”孙峡说罢往楼下走去。

洛平走进房内,里面一片狼藉,花瓶、水壶碎了一地,桌子椅子倒在地上。凌乱的床上还有衣裳不整的忻静。

“你为什么这么对我。”忻静抬起头,哭着脸对洛平说道。

“这里有一笔钱,算是对你的补偿。”说罢,洛平掏出一袋金币扔向忻静,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当天晚上,忻静一脸死气地从宾馆走出来,衣服破了引来不少目光,但她一点也不在乎。

忻静脸上泪痕明显,双眼全是血丝,手上并没有拿着洛平离开时留下的金币。

她在路上走得很慢,差不多花了一个小时才回到家。

这时,轨生刚吃完晚饭,正打算到外面喂新生,见忻静回来,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忻静没有回答轨生,越过他走进屋子里。轨生看着忻静走上二楼,感觉今天一定发生什么事了。

轨生喂完马回到房间休息,准备明天找机会问问洛平,躺在床上的时候,发现天花不断有水渗出。

忻静忘了关水龙头?轨生猜道,于是快步走出房门,来到三楼。

轨生站在忻静的房间前,轻轻敲了几下门,里面没有人回应,可是水一直往外流。

轨生打开房门,见里面没有人,便踏着水向卫生间走去,喊道:“忻静,你在里面吗?水都流到外面去了。”

一直没人回应,轨生觉得不妥,马上冲进卫生间,忻静穿着衣服浸在浴缸里。

浴缸里的水染得通红,忻静一脸苍白,神色恐怖。

轨生立即将忻静抬出浴缸,把她放在床上,仔细一看,手腕已被割破。

轨生颤抖地伸出右手食指放在忻静鼻子附近,已经没有呼吸了!

“出门记得关水……”洛嫂生气地从外面进来,看到忻静,震惊得捂住口,不敢靠近,问道:“轨生,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来的时候,她已经死了。”说罢,轨生在房子里仔细找了遍,试图看看有什么线索,最后,在书桌上找到一张字条。

字条上只有一句话,“洛平,我恨你!”

“忻静今天跟洛平出过门,回来的时候有点不对劲,这张字条又没有详细说清楚,现在就只有洛平知道发生什么事了。”轨生将字条递给洛嫂说道。

洛嫂看了字条一眼,不敢相信地说道:“不可能的,这一定不关洛平的事。”

“不管怎样,现在得去报官。”说罢,轨生匆匆走出房门,大概花了半个小时,和几个警察回到忻静的房间。

警察开始办事,轨生和洛嫂只好离开。轨生猜他们会花很长时间,没想到几分钟不到就出来了。

“到底怎么回事?”洛嫂抓住其中一个警察的手问道。

“我们初步确定是自杀。”警察面无表情地说道。

“怎么可能,忻静平常如此开朗。”洛嫂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道。

到了明天,轨生请了一天假,到警局一趟,询问忻静的后续调查,没想到尸体已经火化,案件草草了结。

轨生只好去找洛平,来到孙淼淼的办公室,却看不着他的身影。

“你不是请假了吗,怎么还在这里?”孙淼淼问道。

“我是来找洛平的。”轨生回答道。

“昨天二哥来我这要人,我把洛平放回去了,他现在跟着二哥办事。”孙淼淼说道。

轨生听后马上走到外面,心里有一个很大的疑问,洛平究竟用了什么手段回到二公子身边?

轨生找到洛平的时候已经是正午,洛平正在镇外帮王六核对货物清单。

轨生快步走向洛平,右手掐住他的衣领问道:“你对忻静干了些什么!?”

洛平一顿,用力推开轨生,冷静地否认道:“什么也没干。”

“什么也没干的话,忻静为什么会自杀?”轨生大声怒道。

“忻静死了?”洛平一脸震惊地说道。

“她跟你出去后整个人都变了,回到房间没多久就死在浴缸里。”轨生怒道。

“她……的死不关我的事,我走的时候她还好好的。”洛平有点吞吞吐吐地说道。

这时,二公子孙峡向这边走来,喝道:“轨生,你别仗着三妹撑腰就在这里闹事,赶快回去!”

轨生见众多工人开始围起来,想了想还是离开这里。孙峡冷哼一声,对洛平说道:“不用怕,这没什么。”

“可是轨生说忻静死了。”洛平有点不安地说道。

“死了就死了,没什么大不了。我早就跟局长打过招呼。你当没事发生好了。”孙峡笑道。

“还是二公子想得周到。”洛平松了口气说道。

几天后,洛嫂找到轨生商量,想为忻静立个墓,可是尸体已经火化,他们只能向警局讨骨灰。

忻静在跃马城没有什么亲戚朋友,只有轨生和洛嫂参加葬礼。洛嫂通知洛平回来,可是他没有答应。

忻静的墓设在跃马城镇外临近峡谷的地方。轨生把一切都弄好后已经黄昏,最后一辆龙车刚刚从桥梁经过。

洛嫂还有不少冥币要烧,轨生正准备帮忙的时候发现有一队人马走近跃马城。

领头的人正是孙府其中一个信众祟泽,背后跟着的马虽然看起来普通,但实际上全部都是优质的战马。马车上的木箱跟轨生在狩猎场看到的一模一样。

轨生跟洛嫂说了一声,跑到桥梁等待,没多久,对祟泽恭敬地施了一礼,“小人轨生,见过大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淼淼叫你来的吗?”祟泽有点讶异地问道。

“不是三小姐的意思。大人刚从外面回来,一定很辛苦,我只是想帮大人把马还回去。”轨生说道。

“不用了,我会亲自处理,你不必担心,战马一点问题也没有。”祟泽摆了摆手说道。

祟泽带着人马进城,马车经过的时候,轨生看到木箱缝隙闪着微光。

当天晚上,孙老爷感染风寒在卧室里休息,跃马城中最有名的大夫正在为其把脉。

“大夫,我没什么问题吧。”孙老爷一边咳嗽,一边说道。

大夫面露难色,把孙老爷的手放回去说道:“一般的风寒只要四五天就会好,现在过了十几天还是这样,孙老爷的身体不容乐观啊。”

“我也知道自己身子一天不如一天。”孙老爷叹了口气道。

“身子已经不好了,再加上日夜劳累,才会造成风寒迟迟未好,你只须卧床休息两个星期,病一定会有好转。”大夫严肃道。

“那有什么办法,这几年牧场经营不善,最近又事故频发,我哪能不去操心。”孙老爷勉强地坐起来说道。

“恕小人多嘴,现在大公子和二公子都长大成人,并且能够独当一面,老爷大可以让他们分担一些。”大夫说道。

“不行,他们还嫩着呢。”孙老爷摆了摆手道。

“大公子在跃马城有很大的声望,不仅能干,还对下人很好,孙老爷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大夫又说道。

“正扬是不错,但我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孙老爷皱起眉头说道。

“听说三小姐打理牧场井井有条,她又如何呢?”大夫问道。

“她很聪明,可经验不足,比他大哥还差上一点。”孙老爷说道。

这时,门外的仆人大声喊道:“祟泽在外求见。”

孙老爷听后一喜,马上说道:“快叫他进来。”

大夫知道他们要商量事情,只好告辞:“孙老爷我回去抓药,到时会命人送到孙府。”

“有劳大夫。”孙老爷说道。

大夫走后,祟泽带着一个小盒进来,说道:“埒垨矿顺利运抵目的地,对方也遵守承诺送出祭品。”

“好,很好,祭品呢?”孙老爷问道。

祟泽上前把小盒递到孙老爷面前,翻开盒盖,里面是一只琥珀色蟋蟀。

孙老爷接过小盒看了一眼,说道:“如果我没有看错,这应该是迅捷系祭品。”

“我猜也是。”祟泽附和了一句。

“迅捷系不错,不过我还是喜欢勇猛系。”孙老爷有点惋惜道。

“老爷想把祭品赐给谁?”祟泽好奇地问道。

“我还没下定主意,先把他们叫来看看适应性吧。”孙老爷想了想说道。

在家丁的传唤下,孙家三兄妹纷纷来到孙老爷的卧室。轨生也跟了过来,还有洛平和许祠。

“爹爹,你找我们来所为何事?”孙正扬上前几步问道。

“你们应该听说过信众吧。”孙老爷说道。

“当然,老爹、祟泽、还有那个津八久都是信众,可以使用叫做信源的力量。”这时,二公子孙峡抢先回答。

“没错。要想接管孙家,单靠才智不行,你们还要拥有超越常人的力量。想要成为信众,你们就得需要祭品。我刚从外面得到一件祭品,现在想测试你们三人的适应性。”孙老爷缓缓道来。

三兄妹同时心里一悦。孙峡马上说道:“老爹,假如我们只有一个人适应,那么他就是下任的家主吗?”

“的确是这样,毕竟祭品难求,而我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不可能再等下一件祭品了。”孙老爷点头说道。

三兄妹脸上都露出沉重的神情,于是祟泽笑道:“你们放心,这应该是迅捷系祭品,大部分人都能够适应。”

“那么,正扬先测试吧。”孙老爷把小盒递给祟泽说道。

祟泽将小盒拿到孙正扬面前。这时,小盒中的蟋蟀动了起来,可没过多久就恢复原状。

“祟泽如何,我适应吗?”孙正扬急着问道。

“适应是适应,可惜你不是最佳选择。”祟泽直言道。

孙正扬听后马上松了口气,如果不适应,这么多年的努力算是白费了。

接着,祟泽把小盒放近孙峡,这次,小盒中的蟋蟀不断拍打翅膀,同时身上发着亮光。

“很好,这祭品与二公子很匹配。”祟泽笑道。

孙峡得意地看了孙正扬一眼,说道:“没想到吧。”

最后,终于轮到孙淼淼了,祭品的反应跟孙正扬差不多,令她很失望。

“好了,大家都测试过,比我预期还要好,居然三人都与祭品适应。”孙老爷高兴道。

“爹爹想把祭品给谁呢?”孙正扬急着问道。

“我还没有决定,得看你们的表现。”孙老爷沉吟一会,说道。

“表现得怎样才符合老爹的心意呢?”孙峡眼睛一转,问道。

“你们先回去吧,我还要休息。”孙老摆手说道。

卧室又剩祟泽和孙老爷两人。“按理说,这祭品给二公子最好。”祟泽毫不忌讳地说道。

“只是孙峡最近太令我失望了,不然祭品直接给他又何妨。”孙老爷露出一副惋惜的样子。

“那边好像还需要大量埒垨矿,要不我们继续?”祟泽试探地问道。

“我们现在的状况不好,实在冒不起这个风险,不仅上面派人来检查货道,而且还有邪恶系的人捣乱,你叫我如何放心。”孙老爷担心道。

走出孙老爷卧室没多远,孙淼淼把轨生拉到一个没人的小亭下,问道:“爹爹现在要看我们的表现来决定祭品的归属,你看牧场怎么才能变得更好?”

轨生沉思一会,说道:“管理牧场我不懂,但牧场刚有起色,现在硬是强行发展,恐怕不太好。”

“我什么都不用做?”孙淼淼脸色不怎么好看。

“当然不是。今天过后,你的两位哥哥一定会出招,我们要做的就是做好防范。”轨生回答道。

“岂不是很被动?”孙淼淼问道。

“大公子和二公子早就不和,他们为博表现,必定会耍尽小手段。当两败俱伤的时候,就是小姐的机会了。”轨生说出心中所想。

“对啊,他们都拥有一条货道,要想表现好,必须抢占资源。而我只是管理牧场,跟他们完全不冲突。”孙淼淼醒悟道。

另一面,孙峡带着洛平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王六就在里面等着。

“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在?”孙峡问道。

“二公子,我快控制不住了。”王六一脸难色道。

“他们又再闹事吗?”孙峡猜道。

“是啊,他们手停口停,我们再不给他们工作,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我也不知道。”王六说道。

“可是三妹已经知道我接私活了……如果再被她抓住把柄,那么祭品就彻底没戏了。”孙峡犹豫道。

“二公子大可以放心,只要你派些人到牧场搞事,三小姐哪有空管得着你。”洛平上前提出建议。

孙峡听后一悦,说道:“洛平不错,把你要回来真是明智的选择。”

王六暗道不好,说道:“小人知道有一货主需要运一些违禁品进城,如果成功,那么一年内我们也不用担心兄弟闹事了。”

“你说的违禁品是什么?”孙峡问道。

“就是工人们喜爱的一日仙。”王六小声说道。

“你这主意好是好,只是上面很快就会派人来检查货道。一旦被发现,我就真的完了。”孙峡担心道。

“二公子,我觉得王六的方法可行。”洛平说道:“和大公子争夺祭品,二公子要想突出自己,资金显得尤为重要。”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那我就搏一搏吧。”孙峡毅然道。

在孙正扬的府邸中,许祠正在清点着资产,孙正扬悠哉游哉地喝着清茶。

没多久,许祠向孙正扬报告道:“公子,凭现在的资金对付二公子和三小姐绰绰有余。”

“我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资金两年前就准备好。”孙正扬放下茶杯,说道。

“还是大公子英明,孙家的继承人非公子莫属。”许祠躬身说道。

“老爹说得没错,千万不要小看跃马城外来的力量,他们力气大,要的工资又不高,最重要的是他们笨。我把他们支去干别的活,钱就由我收,这种好事从哪里找。”孙正扬哈哈大笑起来。

“公子想怎么对付二公子和三小姐?”许祠问道。

“这事不急,我们先看看再说,反正现在资金充足,根本不怕他们。”孙正扬摆了摆手。

就这样,孙家三兄妹开始了明争暗斗。轨生的工作又变得多起来,不仅要替孙淼淼监督牧场的一切,还要小心大公子和二公子的偷袭。

期间,牧场每几天就有一些流氓来捣乱,他们先是在晚上放鞭炮,接着还放火烧仓库,把仓库里储存的牧草烧得一干二净,最后,他们还想在水井里投毒,幸好被轨生发现,不然,孙淼淼已经退出竞选。

当然,轨生还是能抓到几个流氓,但无法从他们口中打听出幕后指使。

孙淼淼为了调配牧草,这几天到了别的城镇采购。轨生得到她的同意,把整个牧场封闭起来,除了工作人员,其他外来人员一律不准进来。这样,来生事的流氓顿时没有任何办法。

大公子孙正扬知道孙老爷久病未好,主动找人从王都买了许多珍贵的药材,命人做成药膳讨好孙老爷。

二公子孙峡趁孙淼淼离开跃马城的时候,趁机叫兄弟办事,一大批违禁品混在日常用品中,悄悄运进跃马城。孙峡赚取不少额外收入。

两个星期过去,跃马城中来了一户人,他们的到来令跃马城的百姓沸腾起来。

那户人的女儿长得倾国倾城,他们现在就住在跃马城的王都贵族旧址。

轨生每经过一个地方都会听到有人议论那个美女,但议论的人却从没看过美女一面。

今天,轨生奉命到跃马城靠北的一间茶楼与来此采购战马的客户见面。

轨生提前半个小时来到茶楼,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下,叫了一壶上等红茶。

轨生看了看四周,二楼人还不少,除了几张空台外,其它地方都坐满了。

没一会,购买战马的客户也到了,大概四五十岁,长得一副老油条,人人都叫他贾老板。

贾老板每年都会到跃马城购置战马,而且数量还不少。轨生站起来,恭敬地说道:“贾老板请坐。”

“来了很久?”贾老板坐下来问道。

“没有,才刚来。”轨生客气道,同样坐了下来。

“没想到孙家三小姐的得力助手这么年轻。”贾老板仔细看了轨生一眼说道。

“贾老板这次来要购买多少战马?”轨生直接问道。

“这还是要看你们给的价格。”贾老板不急不慢地说道。

轨生眉头一皱,他来之前做过调查,每年的战马价格一样。现在贾老板忽然说起价格,一定知道牧场前一阵子出了事。

“跟往年一样。”轨生想了想,说道。

“我恐怕无法购买太多战马了。”贾老板装作为难道。

现在牧场正缺资金,降低战马的价格和战马无法售出都会对牧场打击很大,于是轨生强硬地说道:“如果贾老板想占便宜的话那就请回吧,不过,我现在提醒你一句,一旦离开这里,你就永远别想在跃马城买到战马。”

贾老板听后一惊,马上换了一个语气说道:“我刚才只不过说笑罢了,你何必认真,就按往年的价格和数量吧。”

轨生笑了笑,拿出合同给他签,收下足额订金,说道:“如果没有意外,贾老板明天可以直接到牧场取走战马。”

“对了,听说跃马城最近来了一个美人,不知是真是假。”贾老板问道。

“传闻是这样没错,但我也没看过她本人。”轨生点头道。

“今天我一早来到跃马城,本来想看看那个所谓的美人,可还没到她家,外面就挤满了人。别说看人,我连门口都看不着。”贾老板有点失望地说道。

贾老板与轨生又聊了几句,便告辞离开,要到那美人家再看一看。

轨生正准备掏钱结账,身边经过一个人,飘来熟悉的香味。

轨生抬头一看,那人个子不高,穿着一身朴素衣服,好像也是从乡下来的。

轨生看到他的正面时吞了一下口水。五官长得十分漂亮,脸蛋白里透红。头上戴着一顶帽子,看不出头发的长短。如果他不是长着胡子和喉结,轨生一定觉得他是个女人。

那人找了一个人多的地方坐下,叫了一壶花茶,和一些精致的点心。

茉莉花香混杂着独特的药香,一点也不像普通香水的味道。

第一次,轨生是在卦符村外的浪欲湾闻到,第二次,则是在黄鸾凤的伐木场。

这时,四周又开始讨论跃马城新来的美女。其中离轨生几桌远的汉子不屑道:“我看这美女也不外如事,说的人是多,但真正见过的又有几个?”

坐在汉子对面的老者说道:“我看也是,如果真的有那么漂亮,为什么不让人看一眼呢,据说排在她家门口的队伍都快上千人了。”

这时,另一桌的书生摇着扇子说道:“你们说对了一半,真正见过她容貌的人确实没有几个,不过,我可以肯定她是个大美女。”

汉子不解地问道:“看也没看过就知道是美女?”

“当时我刚从别的城镇回来,正好遇到那美女一家进城。那美女坐在马车上,虽然窗是开着的,但脸上蒙着白纱。幸好一阵大风吹来,稍微揭开白纱一角。当时我震惊万分,世界竟然有如此美女。”书生说话的时候露出一副陶醉的样子。

“这位兄台说得不错,那位美女不仅长得漂亮,而且学富五车。她只要肯弹一首小曲,王都的人肯为她倾家荡产。”那个身上有独特香味的男生说道。

“小哥对她如此熟悉,莫非也是从王都来的?”书生好奇地问道。

“说起来惭愧,我可是她的粉丝,从王都一直跟过来,几乎花光积蓄。”男生红着脸说道。

“没想到小哥还是痴情之人,不知道怎么称呼?”书生施了一礼问道。

男生犹豫一会,说道:“孟冽。”

“既然孟冽也是来自王都,应该知道美女的芳名吧?”书生说道。

“那家人姓朱,而她的名字叫做彤彤。”孟冽说道。

茶楼二楼的人围起孟冽,不断询问朱彤彤的事。差不多半个小时后,孟冽向大家告辞,离开茶楼。

轨生把钱放在桌子上跟出去,静静尾随那个自称孟冽的男生。

轨生相信他一定有所隐瞒,至少孟冽这个名字是假的。

孟冽在繁华的集市到处溜达,对周围的事物都很感兴趣,尤其这里的小吃,几乎全试过一遍。

无论好不好吃,他都只吃一小口,把剩下的丢掉,哪里像花光积蓄的样子。

孟冽来到商业街,在好几家服装店停留很久,服装店都是卖女装的。

看着他买了好几袋衣服,轨生感到更加疑惑了,一个大男人为什么买这么多女人衣服。也再次证明,那货身上的闲钱还真不少。

孟冽忽然脚步加快,最后,走进一家首饰店里,轨生离门口不远站着。

孟冽仔细挑选玉器,拿起蝴蝶形状的手镯看了很久。轨生稍微一分神,店里再也不见他的身影。

于是轨生急着走进店里一看,宽敞的店铺就只有店家一人。

“请问刚才那个小哥去哪里了?”轨生问道。

“他从后门离开了。”店家指了指后面说道。

轨生正欲追出去,被店家叫住了。“等等,先付账再走。”

“付账?”轨生停下脚步一脸疑惑地问道。

“是啊,那个小哥说你是他的朋友,我见你站在门外不远,才让他离开的。”店家解释道。

“我可不认识他。”轨生愣了一会说道。

“不留下钱的话,休想从后门离开。”店家从柜台下面掏出一根木棍说道。

“多少钱?”轨生无奈地问道。

“八百个金币。”店家说道。

轨生付了钱后心痛一番,不跟店家多说什么,直接冲出后门,朝四周一看,一个人影也没有。

轨生在附近转了好几圈,然后在跃马城四处寻找,快到天黑的时候,才无奈放弃。

轨生并没有立即回家,随便买了点吃的来到跃马城中央的喷水广场。

平常这个时候,喷水广场只少有十几人,今天却一个人也没有,因为他们都走去朱彤彤家凑热闹了。

自从忻静死后,轨生很少在家里逗留,平常下班后,都会在喷水广场溜达几个小时,等差不多凌晨的时候才回去睡觉,这样才不会想起浴缸的画面。

轨生在喷水广场一角坐下,拿出刚买的食物吃了两口,四周忽然刮起一阵大风。

轨生揉一揉眼睛。喷水池边上站着一道瘦弱的身影,在月光下,格外迷人。

没多久,那道身影开始起舞,在喷水池的衬托下,仿佛仙子一样缥缈灵动。

轨生看得入神,周围的风刮得更大了,身子一凉,不禁打了一个喷嚏。

“是谁?”那道身影停下来问道。

轨生看着他走过来,说道:“我叫轨生,不知道你是谁?”

“你都快跟我一天了,名字的话,在茶楼里不是听到了吗?”孟冽看了轨生一眼说道。

“我不知道你和孟冽是什么关系,不过他跟我从小在村里长大,他和你长得完全不一样。”轨生说道。

“我看你挺眼熟的,我们在哪里见过吗?”孟冽再仔细打量轨生一遍,说道。

见他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轨生也没有打算回答,于是又再静静地吃起来。

“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孟冽有点生气地说道。

“你也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啊。”轨生说道。

“要不这样,我回答你一个问题,你也回答我一个问题?”孟冽建议道。

“可以。”轨生点了点头。

“我叫影琉。”

“我从没见过你,今天在茶楼是第一次见面。”虽然轨生猜影琉就是之前遇到的神秘人,但无论怎样,这算是真正的初次见面,所以他的话没有任何毛病。

“你为什么跟着我?”影琉又问道。

“你盗用我同乡的名字,因此觉得好奇。你认识孟冽吗?”轨生问道。

“他被王都一个贵族看中,现在就在其门下做事。我参加宴会认识到他,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影琉如实回答道。

“我看你挺富裕的,一点也不像散尽家财的样子,你和朱彤彤到底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到处为她说好话?”轨生好奇地问道。

影琉一愣,说道:“现在应该轮到我问问题。”

“问吧。”轨生无奈道。

“我对你没有兴趣,也不想问其它事,所以你别想知道答案。”说罢,影琉狡猾地笑着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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