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 愿卯
  • 陈志军Jacob
  • 9052字
  • 2022-03-16 19:12:19

大力正想跟着离开的时候,见轨生蹲在尸体旁检查,于是问道:“不走吗?”

“你先走吧,我有些事需要确定。”轨生一脸沉重地说道。

“你记得快点跟上,如果三小姐有危险,多一个人还是好的。”说罢,大力向孙淼淼离开的方向跑去。

至于为什么轨生不走,因为他发现尸体有点异常。尸体除了被掏空内脏外,其它地方都没有问题,唯独双眼红得非常诡异,轨生曾经见过这样的眼睛两次,第一次在卦符村,第二次就在孙氏牧场。莫非这里也有邪恶系的信众出没,轨生心里猜道。

狩猎场偏僻得很,究竟有什么东西吸引邪恶系的信众来此呢,轨生脑海里充满疑惑。

轨生再到其它尸体检查,它们的双眼都是血红的,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

狩猎场不仅有野生的猛兽,还有邪恶系信众在附近出没,轨生现在一刻也不想留在这里。

轨生沿着路上的足印一直往前跑,周围的光线更暗了,快分不清楚现在是白昼还是黑夜。

没多久,轨生看到路边躺着一个人,他正是轨生的上司老鼠屎。轨生停下脚步,问道:“你怎么了?”

“我……受伤了。”老鼠屎按着双腿说道。

轨生仔细看了一下,老鼠屎哪有受伤的痕迹,但轨生不打算拆穿他,问道:“三小姐他们呢?”

“他们……被夜猿……追着。”老鼠屎吞吞吐吐说道。

轨生大概了解发生什么事,老鼠屎发现夜猿真的存在,便假装受伤躲起来。

“你现在快回去找救兵。”轨生命令道。

“可是我的腿……”

老鼠屎还没有说完,轨生板着脸说道:“别在我面前装,三小姐出事了,你也别想活着。”

老鼠屎叹了口气站起来说道:“那你呢,不跟我一起回去吗?”

“我要去找三小姐。”轨生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路上,轨生看到地面有许多四只脚趾的巨大足印和凌乱的箭支。

隔了一段路后,地面的箭支越来越少,到最后连一根也没有,轨生估计他们已经把箭射没了。

十分钟过后,轨生听到前方有很大的动静,于是便慢下脚步,小心向前。

感觉夜猿就在附近,轨生整个人趴在地上匍匐前进,拨开前面一小簇草,前面有一只足有两米高的动物。

它的外表有点像猴子,但强壮得多。全身的毛发都是暗蓝色的,尾巴时不时会摆动。它跟人一样双脚站在地上,不停地往四周观察。

那一定是他们口中所说的夜猿,轨生心中暗道。

孙淼淼和洛平就藏在几十米外的大树上,轨生发现他们,他们却不知轨生的存在。

轨生再看向夜猿,它身上有多处深浅不一的伤口,外表的皮毛遍布干涸的血迹。

轨生不觉得伤口是孙淼淼他们造成的,那么,又是什么令夜猿受伤的呢。

轨生马上想到被邪恶气息感染的失控野兽,它们一定是被夜猿掏空了内脏。

轨生一点也没有跟夜猿正面冲突的想法,现在最好的办法是引开夜猿,好让孙淼淼他们安全离开。

轨生从背后拿出几支箭,徒手将它们扔向左边一棵大树,立即引起夜猿的注意。

夜猿慢慢地朝那棵大树走去。孙淼淼他们依然一动不动,轨生差点活活被他们气死。

轨生只好悄悄潜伏过去,爬到树上与孙淼淼汇合,“你们怎么还不走?”

“三小姐的脚扭伤了。我好不容易才把她拉到树上。”洛平平淡地说道,感觉孙淼淼活该这样。

轨生往下看,孙淼淼的脚踝确实又红又肿,问道:“大力呢?”

“夜猿出现的时候,我们失散了,他估计逃回去了吧。”洛平又说道。

“糟糕,它发现我们了。”孙淼淼指着夜猿害怕道。

轨生不禁眉头一皱,没有征求孙淼淼的同意,把她背后的长弓拿过来,同时掏出几支箭搭在弦上,准备射出的时候被洛平制止住。

“你想干什么?”洛平急道。

“把它干掉。”轨生冷静地回答道。

“不行,你能射死它还好说,一旦激怒了它,我们真的是死路一条。”洛平一脸沉重地说道。

它可是猴子啊,只是长得比较大而已,爬起树来比人还厉害,我们待在树上一点也不安全,轨生心里骂道。

眼前这只夜猿有伤在身,轨生觉得机会还是有的,于是毅然松开手指,几支箭朝夜猿疾去。

其中两支击中目标,分别落在夜猿的左腿和右臂上,这样,它就没办法顺利爬上来了。

夜猿并没有就此放弃,它不停地用身体冲撞大树,令大树不断摇晃。

“你看你做的好事!”洛平生气地对轨生喊道。

“那你有什么高见?”轨生反问道。

洛平一时无语,只好紧紧抓住树枝,不想掉到树下被夜猿开膛破肚。

轨生想再拿出箭支射夜猿,可是树上太晃,根本无法瞄准目标。

“你们快快想想办法!”孙淼淼吃力地叫道,她身上有伤,不能在树上维持太久。

轨生现在唯一想到的办法就是下去跟这只夜猿拼命,可生存的机率不足三成。

夜猿快把树干撞出一个大洞,再没多久,大树一定会折断。轨生正想跳下去一搏的时候,孙淼淼突然失足,整个人往下掉,幸好她双手及时抓住树枝。

可是孙淼淼力气不大,根本无法长时间坚持住,眼看快要掉下去,离她最近的洛平却无动于衷。

轨生看向洛平,发现他的双眼十分冷酷,暗道,他想孙淼淼死。

“洛平,快救我!”孙淼淼喊道。

洛平还是没有动静,轨生只好越过洛平,右手抓住树枝的同时,左手握住孙淼淼的右手,试图用力把她拉上来。

可借力点不够,轨生根本无法使出全身力量。孙淼淼快要掉下去,远方传来大力的声音。“他们就在那里!”

一道蓝色身影快速闪过,夜猿被击飞,撞断好几棵大树才落地。夜猿不甘地喊了一声,当场死去。

孙淼淼凭空消失,再次出现时,她已经在一个男人的怀抱里。那个男人穿着一身朴素的青衫,留着一头又长又顺的蓝发,脸色很苍白,五官就像女孩子一样精致漂亮。

“祟泽叔叔吗?”孙淼淼伏在其身上红着脸问道。

“三小姐,几年不见,我快认不出你了。”祟泽轻轻把孙淼淼放下说道。

孙淼淼落地的时候脚踝又痛了,幸好祟泽出手扶着,不然肯定站不稳。“祟泽叔叔,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来这里也不带多几个人。”祟泽埋怨道。

“我听说狩猎场里有许多有趣的野兽,今天刚好遇到一只未成年的夜猿。”孙淼淼恢复平常调皮的样子。

“未成年的夜猿也有很大的杀伤力,没几十个人,根本无法制伏它。”祟泽说道。

“人家本来只是想近距离看一看,要不是下人不相信我,我才不会赌气去找夜猿。”孙淼淼鼓着腮子说道。

“说起来也奇怪,夜猿是晚上行动的动物,怎么会在白天活动呢?”祟泽皱着眉说道。

“这只夜猿受到一群动物的围攻,身上早已有伤,见到什么都会充满敌意。”轨生从树上爬下来说道。

“夜猿是这里数一数二的动物,什么野兽不怕死袭击它?”祟泽看了轨生一眼,好奇地问道。

轨生想了想,说道:“只不过是普通野兽,可那些野兽受到邪恶系信众的影响而失控了。”

祟泽脸色一变,小心地问道:“你这话有什么根据?”

“死于夜猿手中的野兽都有不正常的红眼,与牧场之前事故中失控的战马一模一样。”轨生回答道。

“你说的是刚才遇到的尸体吗?”这时,洛平也走过来。

“是的。有件事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尸体会被掏空内脏呢?”轨生不解道。

“你们有所不知,夜猿爱吃动物的内脏,这是很多人都不知道的习惯。”祟泽笑道。

“为什么我们看不到夜猿的足印?”洛平问道。

“未成年的夜猿喜欢在树上游走,同时会消除自己的留下的痕迹。如果你仔细观察,肯定会发现树枝多多少少会折断一些。夜猿就算还未成年,它还是很重的。”祟泽解释道。

“你们没事实在太好了。”大力走过来,高兴道。

“你不是逃走了吗,怎么又回来?”孙淼淼有点生气地说道。

“三小姐别误会,我是去找救兵,单凭我们几个人的能力,怎么能对付得了发疯的夜猿。”大力解释道。

“这次就算了,看在你找到帮手的份上。”孙淼淼撇嘴说道。

这时,树林深处走出一队人马,其中一辆马车上载着大大的木箱。

轨生可以看得出来,木箱是空的,不然马车行走时不会晃动得那么利害。

“这几个不是孙府的人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孙淼淼看了一眼车队问道。

“我们受孙老爷的指示,运一批物资,现在刚好回来。”祟泽解释道。

“有官道不走,为什么走这里?”孙淼淼好奇地问道。

“这批物资十分重要,我怕被马贼抢,所以另走僻径。”祟泽小心说道。

“你还会怕马贼?”孙淼淼一点也不相信。

“马贼就不能是信众?”祟泽反问道。

“好了,我们赶紧回去吧,我的脚痛死了。”说罢,孙淼淼在两个下人的搀扶下坐上马车,指着轨生他们继续说道:“你们也上来吧。”

洛平第一个上车,大力有点不好意思地跟上去。轨生在经过马车的时候发现,木箱的缝隙闪烁着轻微的亮光。这种亮光很特别,让轨生想起在埒垨矿场打工的时候。

马车坐四个人刚刚好,孙淼淼和洛平坐在一起。在祟泽的命令下,车队开始向前移动。祟泽骑着白马,走在队伍的前面。

“你们两个不错,回去后等消息,我会吩咐管家调你们进孙府工作,以后你们就跟着我吧。”孙淼淼对轨生和大力说道。

“多谢三小姐提携。”轨生和大力同时说道。

“这恐怕有点不妥吧,这两人明显不符合孙府的招人条件。”洛平说道。

“我招个人还要得到你的同意?”孙淼淼冷冷道。

“小人不敢。”洛平低下头答道。

“你不敢?你胆子可大了,刚才我快从树上掉下来,你动也不动,还好他抓住我的手,不然我早就死了。”孙淼淼说话的时候指了轨生一下。

“小人本来想马上过去的,但小人手脚笨拙,在树上不好移动。”洛平听后冷汗都冒出来,立马解释道。

“你是等我死了好回去二哥身边吧。”孙淼淼仿佛看通一切,说道。

“小人能留在三小姐身边就是莫大的荣幸,其它根本不敢多想。”洛平不敢抬起头看孙淼淼。

“你想的是什么自己最清楚,好自为之吧。”孙淼淼看也不看洛平说道。

一行人很快来到狩猎场的入口,为了把停在那里的马匹领回去,轨生和大力主动下了马车。

祟泽带着一队人马离开。轨生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我们也走吧。”

路上,老鼠屎终于从跃马城赶回来,他身后只带着几个卸货的工人。老鼠屎没有向孙府请求帮助,估计是怕影响他的前途。

轨生没有跟老鼠屎多说什么,反正现在人都安全了。老鼠屎带来的人还是有些作用的,轨生和大力不用牵着马走,大家一人一匹马骑着回去。

“你说三小姐的话是不是真的?”大力骑着马到轨生旁边问道。

“我相信她是一个守信用的人,只是怕她会忘记,试问谁会记得两个无关重要之人呢。”轨生无奈地说道。

孙府,祟泽让下人回去休息,便来到孙老爷的房间,轻轻敲了两下。里面传来孙老爷的声音。“谁啊?”

“是我。”祟泽说道。

“门没锁,进来吧。”

祟泽推开房门,看到孙老爷坐在书桌后画画。孙老爷问道:“办的事如何?”

祟泽走近恭敬地回答道:“不负老爷所望,我已经顺利将货物送到。”

“很好。”孙老爷手上的笔一直没停。

“下一次是什么时候?”祟泽又问道。

“快了。估计半个月不到,我又会要你走一趟。没事的话就早点回去休息吧。”孙老爷说道。

“我还有一件事要禀告。”祟泽说道。

这时,孙老爷才抬起头看了祟泽一眼,问道:“什么事?”

“送货的路线有邪恶系的信众出没。”祟泽说道。

“这事可有证据?”孙老爷急道。

“我在狩猎场遇到三小姐,她身边的随从发现失控野兽的尸体。”祟泽回答道。

“淼淼去那种地方干什么,真的是太不懂事了。”孙老爷生气地说了一句,想了想,对祟泽又说道:“首先是牧场,接着是狩猎场,看来他们已经盯上我们了。”

“我们要不要换个路线,要是货被抢了,我们损失可不少。”祟泽担心地说道。

“暂时不用。正常的路线行不通,沿路一定有大量官兵检查。当初,我可是买下整个没用的狩猎场,花了半年时间才开辟出现在的路线,如何舍得放弃。”孙老爷一脸沉重地说道。

“要不下次叫上津八久?两个信众保护货物,相对会安全点。”祟泽建议道。

“这事以后再议,我对津八久还不是很信任。我虽然派人调查过他的来历,但还是觉得什么地方有问题。”孙老爷皱起眉头说道。

第二天早上,有一个人来找轨生和大力,他是孙府专门负责管人事的。

轨生和大力从蒙古包走出来,看见一个穿着红色锦衣的中年男人,他的胸口上绣着明显的孙字。

“你们两个就是轨生和大力?”那人打量了轨生和大力一遍问道。

轨生和大力同声称是后,那个人又继续说道:“我叫李肆,三小姐吩咐过,要我把你们带进孙府工作。”

轨生和大力相看一眼,同时开心地笑起来。

“你们别高兴得太早,首先,你们得弄到跃马城的居住权,这一点不用我说你们应该也清楚吧。接着到孙府做一些简单的考验,你们不用担心,有三小姐点名,这只是走走形式罢了。”李肆说道。

“什么时候报道?”轨生问道。

“你们准备好了,就到孙府侧门报上我的名字,自然有人带你们找我。你们最好在这几天来,不然过些时间我会很忙。”说罢,李肆头也不回地往跃马城方向走去。

这时,工人们听到李肆的话,纷纷祝贺轨生和大力二人。老鼠屎变得客气起来,对大力的语气不再像以往那样。

为了送别轨生和大力,大家搞了一个欢送会,钱当然是轨生和大力两人出。

当天晚上,蒙古包外非常热闹,大家吃吃喝喝,祝贺轨生和大力。

轨生这一晚听到不少好话,酒也快有几斤下肚,整块脸变得通红,幸好人还是清醒的。

大力就算喝一整缸酒都没有问题,当然前提是酒里面没有掺一日仙。

大力走到轨生身旁坐下,问道:“你不用担心居住权的问题吧?”

“上次孙老爷赏的钱还剩一点,应该没啥问题。你呢,五百个金币可不是小数目。”轨生说道。

“我本来有点存款,再加上孙老爷封口费,差不多够了,剩下的向人借一点就是。”大力说道。

“还没赚到钱,就得把积蓄花光。”轨生无奈道。

“这叫投资,我们在孙府工作一段时间,钱就会回来了。对了,在孙府工作得要一个住所,你总不能在城外露宿吧。”大力说道。

“五百金币交出去后,我身上没剩多少钱,不知道在跃马城里能找到什么地方住。”轨生说罢沉思了一会。

“我已经在跃马城找到一幢专门给我们这些外地人租住的大楼。只可惜那里只剩下一间空房。”大力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没关系,我看跃马城西边应该有便宜的地方出租,到时再看看吧。”轨生乐观道。

隔天,轨生和大力到跃马城办了居住证,便分开走。大力要把行李带到他昨天所说的地方去,轨生只能背着行李到跃马城西边碰碰运气。

跃马城西边还是挺繁华的,不过住的人很少,属于跃马城的老城区。越靠西边,那里的房子越残旧,有不少还是危楼。很多跃马城的老居民和新定居的外地人都住在那里。

城西有个很出名的地方,孙老爷居住的旧址。轨生听说跃马城还没建成的时候,孙老爷就住在那里。

轨生沿着街道走,看到门外有出租标示,走进去问一下,听到价格后大吃一惊,那足足是之前工资的一半。虽然轨生给得起,但他没有选择在那里落脚。

走了半天,轨生发现一个很适合自己的地方,而且房租很低廉。只不过有一个问题,附近的大楼正在施工。全天下来,没有几个小时是安静的。轨生只好再次作罢。

差不多把整个跃马城西边走完一遍,轨生看了上百间出租房,整个人有点累了。

他站在一幢三层楼的房子前,看到门前写着二楼有空房出租,正想走进去,可是被一个年约五十岁的妇人拦住。

“小伙子,想租房子吗?”妇人有一头长长的卷发,眼角的皱纹略深,戴着一对翠绿色耳环。

“是的。”轨生点了点头。

“你千万不要租前面那间房子,那里最近死过人,房子虽然弄好了,但里面还有一股恶臭味。”妇人小声说道。

“谢谢提醒。”轨生谨慎道。

“刚好我家有个房间空置,你有意思的话,我可以便宜租给你。”妇人说道。

“你说的地方在哪里?”轨生问道。

“跟我来吧。”妇人说罢头也不回地往西走。

路上,妇人边走边问道:“小伙子刚从乡下来?”

“在城外工作好一段日子了。”轨生回答道。

“卸货么,那可是很费力气的,看你也不怎么强壮。”妇人上下打量轨生,说道。

“习惯就好。”轨生说道。

“在跃马城找到工作了吗?”妇人又问道。

“刚从孙府那里得到一份工作,打算过几天去报到。”轨生回答道。

“那就巧了,我儿子也在孙府工作,算了算,他在孙府也快十年了。你将来很有可能会见到他。”妇人说起她的儿子时显得很是自豪。

“令公子怎么称呼。”轨生问道。

“洛平,你有没有听过?对了,这里的人都叫我洛嫂。”洛嫂说道。

“当然知道,他曾经是二公子的得力助手。”轨生听后愣了愣,没想到眼前的妇人居然是洛平的母亲。

“你的意思是,洛平在孙府工作得不错么?”洛嫂提起兴趣问道。

“应该是吧。”轨生想了想,说道:“他没有告诉你吗?”

“洛平很少回来,回来也不会跟我说工作情况。说实话,我有点担心他,希望他在孙家不用受人气。”洛嫂有点黯然地说道。

两人很快来到一幢十分残旧的房子跟前。房子很大,足有五层楼高,外墙已经有剥落的迹象。

门前有一只专门看家的土狗,它的毛发跟外墙一样脱了不少,看起来很可怜。

“这就是我的房子,现在二楼空了,三楼和四楼都有人住,我就住在一楼。”洛嫂介绍道。

“五楼呢?”轨生指着最高处问道。

洛嫂有点尴尬地说道:“楼顶因为长期失修,每逢下雨,五楼都会渗水,几年前就没再出租。”

听到这里,轨生有点后悔跟洛嫂来了,但他没有当面拒绝,毕竟洛平在孙家比他高好几个等级。

“一个月收多少钱?”轨生随意问道。

“看在你认识洛平的份上,就收你三十个金币一个月吧。”洛嫂想了想,说道。

租金虽然便宜,但轨生没有贸然答应下来,问道:“能让我看看房间吗?”

“当然。”洛嫂走到门前,拉开有点生锈的铁栅,拿出钥匙打开大门。

轨生随着洛嫂进入房子,里面十分宽敞,大厅至少有一百多平方米。里面不像外面,近几年有装修过。

“大厅里的东西都是共用的,不过,使用时要小心,千万不要弄坏。”洛嫂带着轨生来到楼梯口,指着楼梯口另一方向说道:“那是我睡觉的地方,任何人都不能入内。”

轨生点了点头,洛嫂便走上楼梯。楼梯呈旋转型,转几圈后,轨生便来到二楼。

二楼没有像大厅装修过,显得有点破旧。走廊的地砖有点坑洞,墙纸还有点发霉。

洛嫂走到房间门前停下,说道:“这就是你的房间。”

我可没有答应租下,什么是我的房间?轨生暗道。

洛嫂推开房门,里面散发出一股浓浓的灰尘味。

轨生进去一看,里面与大厅大小差不多,不仅有独立的洗浴单间,还有一间小小的书房。一切看起来都十分残旧。

房间内的床有点小,四周墙壁贴了许多动物画像。轨生走进书房一看,书架放了不少书,书名都是轨生看不懂的。

“这个房间是洛平小时候住的。”洛嫂见轨生一脸疑惑,于是解释道。

“你为什么租出去?”轨生问道。

“反正他已经把自己的东西搬出去,而且十几年没有回来住过一晚。与其把房间空置,我不如拿去出租。”洛嫂回答道。

轨生想了一下,这里除了破旧一点外,还是能够住人的。“如果我租的话,现在可以住下来吗?”

“当然可以。只是这房间还没打扫,里面很脏乱。”洛嫂说道。

“没关系,我来弄就好。”说罢,轨生从怀里掏出金币,点了一下递给洛嫂。

洛嫂也不细数,接过金币,将两条钥匙递给轨生,一条是外面大门的,另一条则是二楼房间的。

与洛嫂简单聊了几句后,轨生开始收拾房间。轨生弄了半天,天色早已经暗下来,床和地面都干净不少。轨生没有打算一天弄好,因为明天还要到孙府报到。

轨生正想到外面吃点东西,房门就有人敲响。轨生打开房门,原来是洛嫂,她手上端着一个盘子,上面有两菜一汤和一碗大大的白饭。

“饿了吗?不嫌弃的话,把这吃了吧。”洛嫂问道。

“谢谢你,多少钱?”轨生接过饭菜后问道。

“要什么钱,都是一些吃剩下的。”洛嫂摆了摆手,就走下一楼。

轨生把房门关上,将饭菜放在桌子上吃起来。这菜轨生虽然之前没有吃过,但感觉很熟悉,好像妈妈做的一样。

轨生想起自己身处异乡,周围没有一个亲朋好友,母亲被沈家的人带走,心里不禁惆怅起来。

第二天早上,轨生很早就出门,与大力汇合后,一起朝孙府走去。

孙府在最东面,而住所在最西面。大概花了半个小时,轨生才来到孙府。

两人站在孙府的侧门跟前,这时有人从府内出来。那人是孙府的家丁,从衣着就能看得出来。

“我们是来找李肆报到的。”轨生对家丁说道。

“李肆交待过,他今天没有空,你们直接到镇外的孙氏牧场报到,找一个叫赖皮华的人,他会分配你们的工作,还有这是你们的工作服。”说罢,家丁拿出好几套款式一样的服装给轨生和大力。

轨生和大力按自己的尺码挑了两套,便往城外走去。两人没走多远,孙府侧门出来一个人,家丁恭敬地问候道:“许祠,怎么这么早啊。”

“大公子今天要出门办事,叫我早点来。”许祠简单地回答道,接着又问道:“刚才两人是谁?新来的吗。”

“听说是三小姐找来的。”家丁说道。

“三小姐找两个乡巴佬干什么,她不是过几天回王都吗?”许祠不解地问道。

“三小姐好像不回王都了,从狩猎场回来,她就找孙老爷要了份工作,硬是把刚升职的王六拉下来。”家丁说道。

“反正三小姐也是三分钟热度,只要不搞到我就好。王六平常借着二公子的名号到处横行霸道,现在有此遭遇,怨不了人。”许祠说道。

在出城的路上,轨生看了看手中的工作服,整件衣服都是灰色的,唯独胸口的孙字是白色的。

“看来我不是在作梦,我真的是孙府的下人了。”大力高兴地边走边说道。

“不知李肆所说的考验又是什么?”轨生说道。

“不管它是什么,我们连工作服都拿到了,还怕进不去孙家?”大力一点也不担心地说道。

轨生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差不多花了半个小时,两人来到孙家其中一个牧场,整个牧场由赖皮华管理。

牧场周围全用铁网围住,只有一个入口。入口处坐着一个梳着油头,留着小胡子的男人,正悠闲地抽着旱烟。

“你好,我是轨生,他是大力,我们是来找赖皮华的。”轨生上前自我介绍道。

“奶奶的,谁是赖皮华,我叫做赖天华!”赖皮华生气地把旱烟放在地上,站起来指着轨生说道。

“是孙府的家丁告诉我们的。”轨生只好解释道。

“我才刚离开孙府没多久,现在连家丁都看不起我了?”赖皮华又生气地说了一句,看了几眼轨生和大力,冷哼一声,继续说道:“你们是托关系进来的吧。”

轨生虽然不想承认,但还是点了点头。

赖皮华从身后拿出两张纸,上面写着一条又一条的问题,“一个小时内把这做完。”说罢,赖皮华又坐下来抽起旱烟。

轨生接过纸一看,上面写的问题有许多都不会回答。有的问如何训练战马,有的问牧草的储存,有的问如何喂养牲畜,上面甚至还有要计算的问题。轨生完全不会,大力没好他多少。

轨生先浏览一遍,找到几个相对好回答的问题,写上答案。差不多十五分钟,轨生便再也无法写下一个字,大力也是一样。

二人把纸递回给赖皮华。赖皮华起初稍微惊讶一番,随后看完纸上的答案,才觉得果然是这样,说道:“你们啊,连一个低级家丁也不比上。写的究竟是什么?居然一题都没有对。”

大力听后厚着脸皮说道:“李肆说过这只是走走形式……”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算了,你们跟我来。”赖皮华站起来,随手将两张纸揉成一团扔进附近的垃圾桶内。

在赖皮华的带领下,轨生和大力来到马棚,那里饲养的马足足有数百匹。

“从今天开始,你们就负责这里的卫生。”赖皮华见二人没有反应,于是补充道:“不明白?就是让你们捡马粪,这样够清楚了吧。”

“这活简单,没问题。”大力听后拍着心胸口说道。

轨生也点了点头。

“别以为这活简单,要是被我发现里面不干净,你们就别想领到工资。”说罢,赖皮华又走回去抽旱烟了。

“想不到还挺轻松的,只是有的脏罢了,不过我还是希望以后能调到其它地方工作。”大力看了一眼马棚,双手叉腰说道。

“放心,这样的日子不用太久。”轨生充满信心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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