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 愿卯
  • 陈志军Jacob
  • 9533字
  • 2022-05-07 15:38:10

整条街商铺林立,几乎都是诛算名下的产业。圈内唯一的银行位于十字路口,诛算是最大的股东。

轨生没费多少功夫就找到赌场。粮仓就在烟馆后面,占地好几亩,旁边有一座中型水库。

轨生让人把大米送进仓内。仓管员点算好后,问道:“要金币还是筹码?”

“什么筹码?”轨生讶异道。

“赌场的筹码,早已经是自治圈日常交易的货币,非常方便。”仓管员说道:“当然,你要金币也是可以。”

兑换率一比一,轨生向他要了一块大额筹码,质地像玛瑙,用力一掰,里面全是铁块。

“你干什么!?”仓管员急道。

“放心,算在货款里。”轨生笑道。

仓管员给了轨生一袋筹码,要他签字。轨生接过清单一看,粮仓居然也是诛算的。

随后,断月跟着轨生离开,没走多远,开口问道:“拿筹码有何打算?”

“既然筹码是这里的主流货币,我们用筹码不容易被怀疑。”轨生说道。

“诛算究竟是什么人,占据自治圈大半产业,也太利害了吧。”断月说道。

“他当然利害,曾经是泰勒城十三子,成为信众后跟地下道的穆槐学习,是非常优秀的人才。”轨生说道。

“他岂不是没有弱点?”断月说道。

“不。他的优点正是他的弱点。”轨生说道:“他对钱看得太重,一旦失去所有,心态会马上崩溃。”

两人来到酒店要了两个房间。休息前,轨生利用心灵感应印记与大彬联系,要他调查南方制作筹码的工厂。一旦发现位置,大彬可自行派兵将其占领。

“为什么工厂会在南方?”断月问道。

“南方的玛瑙矿脉还没开发,而且那里地广人稀,非常适合秘密建厂。”轨生解释道。

“知识真渊博。”断月佩服道。

“跟智序钵学习的时候,可没少挨骂。”轨生苦笑道。

次日一早,轨生和断月找到影琉所在位置,没想到她和寒天袖住在城中五星酒店顶层。

轨生让断月留在大厅,在没人的地方使用隐界搭升降器上去。

豪华房间前有人看守,轨生使用天赋暗示,让他乖乖交出钥匙走到一边。

“生活过得不错嘛。”轨生进入房间后说道。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们。”影琉喜道。

寒天袖一脸尴尬,没有出声。

轨生环顾四周,马上发现暗藏的阵法,用鬼行九变稍作分析。

阵法只对影琉和寒天袖起作用,要是他们踏出大门,身体会剧痛万分。

“我们现在离开吗?”影琉问道。

“你们还是留在这里吧。”轨生摇头道。

“为什么?”寒天袖抬头,急道。

“带你们出去势必又要打一场硬仗,不想影军的兵力再损。”轨生坦言道。

“你有什么想法?”影琉问道。

“我会让诛算主动送你出城。”轨生坏坏地笑道。

离开锁上门,轨生把钥匙交还给门卫。门卫过了好一会,双眼恢复清明,搔着脑袋,“刚干啥来着?”

轨生和断月分头搜集情报,最后于茶楼汇合。

轨生在二楼坐下,点了一壶绿茶,对断月说道:“史酋岫刚回来自治圈,没有找诛算,在府中集结部下开会。”

“诛算岂不很危险?”断月问道。

“诛算掌握全圈经济命脉,手执兵权,史酋岫才危险。”轨生笑道。

附近的中年男人拍桌,骂道:“诛算那浑蛋,买下大量商铺,圈内人都得替他打工。”

“嘘,别大声说。”坐在对面的青年说道。

“有什么好怕?最多被他解雇。”中年男人说道:“现在帝国大部分地区已经恢复正常,我们大不了回去家乡重新开始。”

“艾特克蕾被抓,帝国迟早要完蛋,还是自治圈安全些。”青年说道。

“诛算真不是个东西,和沈恩静做出如此卑鄙的行为。”中年男人呸一声。

轨生忍不住开口问道:“诛算抓住艾特克蕾,这里的居民不是更加安全吗?”

“自治圈始终没有独立,这里的居民都是帝国人,承认艾特克蕾为女皇。诛算的行为只会将我们推向战争边缘。”中年男人说道。

附近的人听到,纷纷应是。

轨生没想到诛算如此不得人心,救出影琉可能会比想像中更容易。

忽然,城外战鼓响起,百姓匆匆回去避难。轨生并不急,因为在进圈前交待过孟冽,要他每天率军骚扰自治圈。

诛算出兵,孟冽撤退。诛算不出兵,孟冽让人一直敲鼓,绝不跟自治圈硬战。

万虫沼,黯湮付出沉重代价,终于练成毒神经,身体变得紫黑,伤口随处可见,脸上皮肤和血肉间有条蚯蚓形状的虫子乱爬。

黯湮的视觉和听觉大幅提升,能看到一里外苍蝇的薄翼,听到沼泽底虫子活动的声音。

最近,黯湮发梦越来越频繁,老是看到伊伏,他甚至会在白天出现。精灵蝎子的腹部和脚都变成银色。

黯湮正收拾行李。偻阑站在门口,佩服道:“竟然能长期忍受剧痛,泡在沼泽里。”

伊伏的虚影出现在偻阑旁边,笑道:“干掉他,你就能成为老大。”

“闭嘴!”黯湮大声喝道。

偻阑皱起眉头,盯着黯湮。

“对不起。最近脑子总是不清醒。”黯湮说道:“找我有事吗?”

偻阑神色一缓,说道:“我打听到消息,秤负城有个奇人,他可能懂得神格。”

“为何如此执着神格?”黯湮问道。

“因为利害。”偻阑说道。

“要我一起去吗?”黯湮问道。

“嗯,我一个人制不住他。”偻阑点头道。

“如果他跟你说的一样利害,我去有用吗?”黯湮担心道。

“总之,跟我来。”偻阑说道。

一个星期后,两人来到秤负城。那个奇人很好找,现在霸占富豪的别墅,奴役当地的居民。王城派了好几波人来,都被他全部杀光。

站在别墅前,偻阑感叹道:“还挺漂亮。”

“哪里都比我们住的地方好。”黯湮笑道。

“说得……没错。”偻阑无奈道。

吴钊变穿着泳裤躺在椅子上,旁边有泳池美女,美酒芝士。

“那人年纪不大啊。”黯湮趴在墙上,说道。

“咏祈最多也就二十来岁。”偻阑小声道。

突然,别墅被官兵包围,一个还算有名气的王城军官进入院子,拔出大刀,说道:“贼子,束手就擒吧!”

附近的美女害怕离开,吴钊变二话不说,直接使用神格,飞天螳螂虚影冒出。

军官跑到吴钊变跟前,用力劈下大刀,大刀断开一半。

“万刃。”吴钊变将腰间长剑抛注空中,化成千万武器,狂暴风雨般歼灭所有士兵和军官。

黯湮和偻阑一脸骇然,即便合二人之力,赢他的机率还是不到一成。

吴钊变看向二人藏身位置,说道:“还有两只蟑螂么。”

黯湮果断带走偻阑,离开秤负城数十里,不见吴钊变追来,才敢松一口气。

“你不要再打他注意了。”黯湮抹掉额头的汗,说道。

“这还用你说?”偻阑心有余悸道。

“之后有何打算?”黯湮问道。

“准备再攻王都。”偻阑说道。

“这……”黯湮欲言又止。

“艾特克蕾被抓,现在王城群龙无首。”偻阑解释道。

“好吧。”黯湮点头道。

寐凰山下,岔翼蝠叼着一根稻草,见人多热闹,向渔夫装束的老头问道:“有米派么?”

“都在排队见活神仙。”老头说道:“预言不用钱,而且准得很。不过……要见活神仙得有缘。”

“何为有缘?”岔翼蝠轻咦一声。

“看到那边的水井么?”老头抬手,指向山上。

岔翼蝠点了点头。

“你用金桶从井里捞水,桶内有鱼,活神仙才会见你。”老头介绍道。

“有意思。”岔翼蝠直接越过队伍,从妇人手中抢过金桶取水,见水里有条带脚黑鱼,喊道:“喂,让活神仙见我。”

桂伶走近,低头看一眼金桶,说道:“请跟我来。”

岔翼蝠来到山腰的简陋院子,坐在竹亭下,向对面的青年问道:“你就是活神仙?”

“我叫吴郝慑,不是活神仙。”吴郝慑为岔翼蝠倒满一杯酒。

岔翼蝠一口喝下,说道:“不管你是谁,快给我预言。”

“你是刑。”吴郝慑盯着他说道。

“明明藏住气息了啊。”岔翼蝠不解道。

“皮肤有练毒的后遗症。”吴郝慑说道。

“不愧是活神仙。”岔翼蝠佩服道。

“只是个会预言的信众罢了。”吴郝慑说道。

“你这人有点意思。”岔翼蝠为自己倒满一杯酒喝下。

吴郝慑叫桂伶备好纸和笔墨,闭目养神一会,摊开白纸,挥笔作画,一气呵成。

吴郝慑放下笔,直接拿起酒壶灌了一大口,用力喷在纸上。

画上的墨活过来,先是糊在一起,接着向四角滚去,最后脱离白纸。

“这是啥意思?”岔翼蝠一脸懵然。

“你我无缘,无法预言。”吴郝慑直言道。

“我可捞到鱼了啊。”岔翼蝠说道。

“没准过几天会有缘。”吴郝慑尴尬道。

“还有这个说法?”岔翼蝠说道。

“不妨过段时间再来。”吴郝慑说道。

“可以留在这里吗?”岔翼蝠左右看一眼,问道。

“当然。院子有间空房。”吴郝慑说道。

几天后,下大雨,山下无人。岔翼蝠和吴郝慑在大厅喝酒,说话投机,感觉相见恨晚。吴郝慑带他到工作室参观。

工作室没有窗只有门,岔翼蝠走了一圈,发现角落放着的画全是奇怪的杨桃树。

树干如岩石,又灰又白。杨桃金得耀眼,像挂在树枝上的星星。“这是?”

“预言。”吴郝慑说道:“最近窃看未来,画的都是它,只是角度不同。”

“我活这么久,也没见过这样的杨桃树。”岔翼蝠摸着下巴说道。

次日一早,吴郝慑再次为岔翼蝠预言。这次墨没掉,在纸上化开数万黑点。

“奇怪。”吴郝慑搔了搔脑袋。

岔翼蝠看明画的含义,一脸铁青,问道:“预言什么时候应验?”

“我也不知道。”吴郝慑说道。

刑有行动,岔翼蝠要下山。吴郝慑与他再饮数杯,亲自送他离开。

四天后,史酋岫终于行动,率三百信众、七千精兵包围诛算府邸。

诛算早有预料,府内不仅有阵法防守,还有大量信众。

双方开战,喊声震天,光束四射,附近居民闭门不出。紫岚指挥防守,滴水不漏。

三小时过去,诛算的人零伤亡,而史酋岫的部下已经死得七七八八。

紫岚向史酋岫撤下阵旗,让狼头一口咬断他的左腿,抽剑刺穿其心脏。

史酋岫死去,剩下的部下纷纷离去。诛算出来,把史酋岫的头挂在广场上,以儆效尤。

看在眼里的轨生直摇头,万万没想到史酋岫如此不济,内战只消耗不到一万兵力。

晚上,轨生收到消息,史酋岫残党聚会,让断月留在酒店,一个人到聚会地点。

轨生站在别墅墙上,见来人身上都有伤,跳下打晕一个中年男人,将其塞进厕所,再用精灵白亵化成他的样子参加聚会。

轨生坐在末座,瞧了一眼众人。他们基本都是帝国老将领,跟史酋岫出生入死过。

“可恶,竖子居然把老大杀了。”咬着槟榔的老头说道。

“我们现在想报仇也无能为力,兵力不足一万。”戴着花头巾的中年男人说道。

“要不我们离开自治圈吧。”老头建议道。

很多人听到都点头附和。

轨生开口道:“诛算不会轻易放走我们,我们只能抵抗。”

“桃力,这里哪轮到你说话。”老头冷哼一声,说道:“救出艾特克蕾,我们没准还能在王城当个小官。”

“这想法好。”中年男人喜道。

“的确不错。但是,你们能逃出这里吗?”诛算带着一众高手进来,说道。

众人站起来,纷纷亮出心武,准备应战。

轨生暗道不好,实在不想在此暴露。

“你们的家人都被抓住,放弃抵抗,我还可以留你们全尸。”诛算打了一个手势,后面的下人倒下一箱贴身饰物。

众人相视一眼,绝望地坐下来。

诛算让下人倒毒酒,分派给众人。刚才那老头很干脆地喝下,没几秒就当场死去。

诛算看过来,轨生硬着头皮一口灌下毒酒,倒地前,偷偷放出护膝里的冤蛭。

诛算满意地带人回府,离开别墅没多久。下人追上来,报告道:“尸体已经处理完毕,一共七十二具。”

诛算大惊,“刚刚明明有七十三人啊。”

“其中一人晕在厕所没死。”下人解释道。

诛算赶紧回去,来到轨生之前所坐的位置,拿起酒杯,生气地扔到地上,怒道:“一定有王城的间谍混进来!”

轨生刚回到酒店,街道的巡逻多了起来,路口都有士兵站岗,感叹道:“不愧是诛算。”

轨生休息一会后便坐在床上冥想,断月见此好奇道:“没想到你养成这样的习惯。”

“我在找护城大阵的阵盘所在。”轨生解释道。

“坐着就行?”断月讶异道。

轨生笑了笑,胸口的鬼行九变不断运算。

次日一早,诛算派人到酒店调查。轨生待了一个多小时才能出门。

“今天我们去哪里?”断月问道。

“再到粮仓看一眼。”轨生说道。

“为什么?”断月问道。

“内战不行,只能内乱了。”轨生说道:“自治圈处于半封城状态,粮食和食水一旦不足,圈内必定大乱。”

“你想毁掉粮仓?”断月猜测道。

轨生点了点头。

两人再次来到粮仓,那里守卫依旧森然,门口就有七八个信众。

轨生和断月先后落在屋顶,轨生用螺丝刀撬开一块厚厚的铁板潜入。

断月在后面,走路一声不响,总是能找到藏身的位置。

轨生探头往下看,仓库里不仅有大米、小麦,还有大量牧草。

“要怎么毁掉?”断月小声问道。

“烧。”轨生说道。

断月拿出火石。轨生按下她的右臂,说道:“不用亲自动手。”

两人沿路返回,走在街道上。轨生解释道:“人为纵火,容易让诛算转移矛盾。”

“要怎么办呢?”断月问道。

“旁边不是诛算的烟馆么。”轨生坏笑道。

半个小时后,孟冽又在城外擂鼓。圈内的守卫少了很多,烟馆突然冒起浓烟,大火不断吞吐。

烟馆里的易燃物爆炸,火势迅速蔓延到附近地方。粮仓的人想到水库取水救火。可是轨生早就在里面把门堵住。

大火已经把粮仓烧光,里面的粮食化为焦炭。孟冽鸣金收兵,回来的士兵一脸愕然。

躲在五十米远的断月对轨生说道:“诛算只救赌场,不管粮仓,果真只顾眼前的利益。”

下午,粮仓毁掉的消息传遍自治圈,顿时饭店市场纷纷提价几十倍。

诛算马上派人稳定秩序,同时写信,向附近城市买粮应急。可信根本送不出去,全被孟冽的人截获。

轨生拿着地图来到自治圈西边,断月好奇道:“你又想干什么?”

“粮食的替代品可不少,我们还要对食水做手脚。”轨生说道。

“你可真坏。”断月轻轻推了轨生一下。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轨生笑道。

天兽地支找到地下水脉,轨生趁没人用册界断开水脉。大地崩塌,产生轻微的震动。

轨生不敢逗留,赶紧带着断月离开。“这大坑,得花大量人力,耗二三十天才能挖开。”断月说道。

晚上,圈内又传出缺水的消息,顿时人心惶惶。沈恩静进入赌场找到诛算,坐在沙发上,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影军每天烦我们,从不打正面,城内又坏事连连。”

“圈内有间谍,我已经派人找了。”诛算说道。

“间谍不救艾特克蕾,却在城内捣乱,究竟想什么呢?”沈恩静不解道。

“我也想知道。”诛算握紧拳头,说道。

一个星期后,自治圈动荡不安,人民疯抢物资,食物和水的价格高居不下,其它生活用品也水涨船高。

违法犯罪行为屡见不鲜,诛算设计的治安系统濒临崩溃,士兵不仅要承受城外的压力,还要通宵加班维护城内秩序。

轨生在小卖部买了一瓶数百金币的清水,笑道:“现在差不多可以救影琉出来了。”

广场上,人群聚集。生活在自治圈低层的贫苦百姓破口大骂,举横幅,写大字,情绪高涨。

“烟馆着火害粮仓被毁,诛算这混蛋只顾自己的赌场。”一个年近五旬的妇人大声骂道。

“他还控制城里唯一的水库,不让人取水。”一头乱发的中年男人说道。

“我已经有好几天没洗澡了……”穿着时尚的妙龄少女说道。

一个老头拿出诛算的稻草人偶,放火烧起来,旁边的人不断叫好。

轨生把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微微扬起,利用心灵感应印记联络大彬。

两个小时后,孟冽率军临近自治圈,号角响起,鼓声擂鸣。沈恩静带领无精打采的军队出城迎战。

孟冽举起右掌,让部下安静,策马十米,大声喊道:“我们不忍自治圈同胞受苦,愿免费提供粮食和水。”

“别装好心!”沈恩静怒道。

“粮食和水已经准备好,要不要,你们自己决定。”说罢,孟冽率军回营。

此时,自治圈军队议论纷纷,沈恩静赶紧带他们回城。

诛算在城墙上目睹一切,哪里不知道孟冽想的是什么,坚决不让载满粮食和水的马车进城。民怨再度沸腾。

凌晨,诛算府邸着火。阁楼倒塌,院子的花草树木变为黑炭白灰。

外面吵得要命,诛算整夜没睡,实在受不了,只能妥协让粮食进城。

两天过去,轨生来到自治圈唯一一家剧院。这里的人根本不是来看戏的,聊八卦居多。

轨生觉得台上的人有点眼熟。他们正是王都国家歌剧院的原班人马,来到这里工作,轨生得负一半责任。

有部分人骂诛算,有部分人感激影军。轨生借机说道:“自治圈还关押艾特克蕾,真说不过去。”

众人纷纷认同附和。

次日,释放艾特克蕾的呼声越来越高涨。诛算的府邸又被人群重重围住。

沈恩静从后门找到诛算,坐在沙发说道:“要不我们放走艾特克蕾?”

“放她没什么,就不想背后操纵一切的人如意。”诛算用力拍了一下茶几。

“知道是谁吗?”沈恩静问道。

诛算摇头,问道:“查到轨生现在在哪了吗?”

“探子回报,他在湿梦城待着。”沈恩静说道。

“奇怪。”诛算脸色一沉,说道:“他在那干嘛呢?”

“有啥奇怪。沈……他老婆儿子都在那里啊。”沈恩静理所当然道。

诛算总觉得不对劲,要沈恩静继续查下去。

罗漫竞泽首相府书房里,莱悦娜进来,直接问道:“歇伞已经很久没有露面,我们可以再攻帝国了吗?”

“老塞说,廖悟恒在大量制造武器,我们不可不防啊。”首相莱岳霖摇头道。

“帝国已经收复佛圈,自治圈也快不行了。我们现在不行动,让帝国得到喘息,将来便再无机会。”李姓议员说道。

“可是……”首相莱岳霖不禁皱起眉头。

门响,轨列道进来。“真热闹啊,这里。”

“找我有事吗?”首相莱岳霖问道。

“噬豚已经完成,我们现在攻打帝国绝对没有问题。”轨列道说道。

首相莱岳霖听后大喜,马上恢复轨列道的上将身份,让他重新掌管机甲部队,决定向全国调兵,留二十万士兵防守,率七十万大军压境。

罗漫中北部歇伞的秘密基地,原是废弃的矿物加工厂,门窗生锈,墙壁布满青苔。

“武器赶制出来了吗?”弘基杰锐问道。

“现在人手一件武器防具。”廖悟恒说道。

“你的防具出名利害,罗漫军想杀咱们可不容易。”弘基杰锐喜道。

“我们人数不够,又没有能力干掉机甲部队,就只能东躲XZ。”廖悟恒叹气道。

“你想说什么?”弘基杰锐问道。

“累了。我加入歇伞,主要为了救出师父轨哲。现在他已经平安无事,我想退出组织。”廖悟恒坦白道。

“歇伞不能没有你。”弘基杰锐急道。

“罗漫人可恨死歇伞,谁还有动力干下去?”廖悟恒大声说道。

“你不能这样对我!”弘基杰锐怒道。

“我对你怎么了?”廖悟恒不解道。

“我不当傀儡皇帝跟你们搞革命,你现在想退出,有想过我的感受吗?”弘基杰锐说道。

“要不,你来当歇伞的领导人?”廖悟恒说道。

“我可以承担所有的骂名,但你绝对不能退出组织。”弘基杰锐说道。

廖悟恒思量一会,说道:“那我再坚持一段日子吧。”

次日,弘基杰锐首次以领导人的身份解放数个矿区,上万女工答应加入歇伞。

回去的路上,廖悟恒说道:“收到消息。莱岳霖会亲自领兵到帝国。”

“要动手吗?”朱郸问道。

“我们现在有多少兵?”弘基杰锐看向廖悟恒。

“三万不到。”廖悟恒说道:“竞泽至少留有十几万士兵,还有大量机甲。”

“一定要行动。”弘基杰锐说道:“不能错失千载难逢的机会!”

“怎么打?”朱郸问道。

“阳晦监狱有三千犯人,都能以一敌百。我们承诺给他们自由和财富,他们便会为我们卖命。”弘基杰锐说道。

“兵力还是十分悬殊。”廖悟恒说道。

“监狱下封印着五万机甲兵,只有皇室血脉能激活它们。”弘基杰锐说道。

“以前的东西能远程控制吗?”朱郸担心道。

“不能。”弘基杰锐说道:“不过。只要我下达命令,它们便会不分敌我无差别攻击。”

一个星期后,诛算从南方仓库调粮回来,挖通水脉的工程顺利进行中,还是没法平息民怨。

实在受不了百姓每天晚上大喊口号,诛算只好命人无条件放走影琉。

轨生在城墙看着士兵押送影琉出城门,利用心灵感应印记与大彬联系。

“我们已经找到工厂位置,并且成功控制。”大彬汇报道。

“有活人离开吗?”轨生问道。

“当然没有。”大彬说道。

“好。派人到工厂大量制作大额筹码。”轨生吩咐道。

影琉回到营中,军队士气高涨。孟冽问道:“陛下,要留在此督战吗?”

“不。这里有轨生已经足够。王城不能长时无主,我要马上回去。”影琉说道。

孟冽叫咏祈进来,要她陪影琉回去。

“自治圈怎么办?”咏祈问道。

“轨生说,有诛算在,你很难发挥作用。”孟冽解释道。

咏祈点头答应。

下午,轨生在床上睁开眼睛,哈哈大笑。

“怎么了?”断月问道。

“找到阵盘位置了。”轨生喜道。

“哪里?”断月月问道。

“在青楼里。”轨生说道。

随后,二人离开酒店。街上的巡逻更严了,士兵每分钟会转一圈。

经过银行,轨生看见一个熟人,讶异道:“这不是尹狲泽么?”

“的确是他。”断月也认出来。

轨生叫断月先到青楼等他,偷偷跟着尹狲泽走进银行。尹狲泽提着一个褐色大皮箱,与银行经理说了两句,直接入内。轨生趁没人注意,用隐界尾随。

尹狲泽小心看了一眼门口,输入密码打开保险箱,将大量铂金币放进去。

五分钟后,尹狲泽拿着空箱离开银行。轨生取消隐界,用螺丝刀轻易破开保险箱,看着里面的钱,惊叹尹狲泽居然如此富有。

轨生嘴角扬起,使用册界,一大堆铂金币瞬间消失不见。

青楼外面,轨生找到断月,问道:“查到什么?”

“保安很多,我潜不进去。”断月埋怨道:“还有,女人不好进去。”

“既然这样,你去查尹狲泽吧。”说罢,轨生一个人走进青楼。

“可有熟人?公子。”老鸨过来问道。

“有。紫岚。”轨生说道。

“他不会见你。”老鸨脸色一沉,说道:“这里不欢迎你。”

“那么,你们欢迎我的朋友吗?”轨生问道。

“你朋友是谁?”老鸨疑惑道。

“有一千,一万和十万。”轨生从怀里掏出三个面值的筹码。

老鸨见此,难掩心里欢喜,“我去问一下。”离开前,顺手拿走轨生的筹码。

没多久,轨生在花魁的带领下,进入紫岚的工作室。紫岚没变多少,身体依然强壮,留了点胡子,显得成熟。

“是你?”紫岚抬头一看,说道:“不怕被诛算抓住?”

“他还没这本事。”轨生坐下,说道:“你一直在圈内生活?”

“平常维护大阵,帮诛算办杂志夜卿。”紫岚点头道。

“在这里办公,想法不错。”轨生看了一眼贴在墙上的图画。

“找我不是为了叙旧吧。”紫岚说道。

“离开这里,在王城一定能得到重用。”轨生说道。

“诛算信任我,斥巨资让我办杂志,我岂能背叛他。”紫岚说道。

轨生心里不禁佩服,说道:“你操控大阵对抗影军。我们破圈之日,你的人头难保。”

“死就死呗,我还怕不成?”紫岚说道。

轨生突然站起来。紫岚警惕起来,“你想动手?”

“怎么可能。工作室里阵中有阵,就算是我,困在里面,也得花好几天时间才能逃出来。”轨生笑道。

紫岚眯起双眼,没想轨生深谙阵法之道。

轨生正要转身离开,紫岚开口说道:“我不会告诉诛算你来过,但没有下次。”

轨生回到酒店,断月早就在房间等待。“阵盘搞定了?”

“没有。只能另想办法。”轨生说道。

“尹狲泽在圈内弄了一个育森阁,跟育林阁差不多。”断月说道。

“里面有啥人?”轨生轻咦道。

“不少人是原育林阁的官员,其中就恭方材最出名。”断月说道。

“尹狲泽的俸禄多么?”轨生问道。

“远比不上打仗的将领。”断月回答道:“他以前是史酋岫的智囊团,为其出谋划策,管理圈内的租金。”

“租金?”轨生问道。

“嗯。自治圈不收税,只靠出租土地。”断月说道:“史酋岫死后,尹狲泽就再也没有上缴租金。诛算警告多次,并威胁他取缔育森阁。”

轨生非常肯定保险箱里的钱就是租金,估计尹狲泽在封阁前会卷款逃走。

“诛算现在掌管大权,为何不直接拿下尹狲泽?”轨生不解道。

“尹狲泽能调一万二千兵,恭方材也有八千。”断月推测道:“诛算不想内耗吧。”

随后,轨生当面使用册界入内,将尹狲泽的钱全部带出来,让断月大吃一惊。

次日,轨生准备离开酒店到育森阁一趟,断月要跟来。

轨生拿出地图,指着说道:“你去调查那里。”

“为什么?”断月问道。

“那里可能是大阵关键之处。我们虽然不能破坏大阵,但可以稍微修改它,大战时会有奇效。”轨生介绍道。

育森阁在自治圈北边,非常有名,轨生没花多少功夫就到了。

育森阁看起来跟育林阁差不多,规模只有后者一半。因为史酋岫死了,不少官员离职,现在育森阁敞开大门招人。

轨生让精灵白亵换了个样,刚进去没几步,就被拉去应聘。

轨生看了一眼要求,门槛不高,只要答对院子里一道题便可。

轨生师承智序钵,那些题目跟玩似的,随便取下纸条,答对题目,签下假名成为新雇员进入大厅。

大厅放着两个沙盘推演战场。官员在热烈讨论,口沫横飞。

尹狲泽和恭方材站在一侧,面无表情,明显对下属的表现不满意。

轨生低头看向沙盘,正是影军和自治圈对峙的局面。

满脸胡渣的男人说道:“我们都是帝国人,应该向王城求和。艾特克蕾是仁君,一定会同意。”

“天真。向王城求和只会被艾特克蕾慢慢蚕食掉。”戴红色头巾的年轻人不屑道。

“击退影军不易。他们每天准时近城骚扰,根本不和我们打正面。”手执羽扇的青年说道。

“自治圈无法完全自给。经济长期封锁必出问题。”满脸胡渣的男人说道。

“我们也耗不过影军,他们背后有湿梦城支持。”手执羽扇的青年说道。

“如何一举灭掉影军是现在的关键。”尹狲泽看向轨生,继续说道:“你是新人,说说你的想法吧。”

轨生搔了搔脑袋,说道:“自治圈只须投降,大家官职不变,还能共享富贵。”

“怎么都请了些孬种回来。”尹狲泽不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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