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 愿卯
  • 陈志军Jacob
  • 9605字
  • 2022-05-07 16:27:23

两个星期后,大军会师韶华山,攻城器具、武器装备皆准备就绪。

轨生心里始终感到忐忑不安,于是厚着脸皮写信给高锐,可惜迟迟得不到回信。

孟冽提醒不能再等下去。轨生只好择好吉日,上香拜神,换上王城特制的将军盔甲,身体显得有些累赘。

东征军合三万余人浩浩荡荡地从韶华山出发,骑兵在前,步兵夹在中间,周日正带着攻城器具和粮草殿后。

路上,孟冽策马到轨生身边,说道:“竟然穿起盔甲,不像你。”

“盔甲对我没什么作用,但能够震慑敌军。”轨生笑道:“再怎么说,我也是东征军的大将。”

进军期间,佛圈派出不少间谍,都被轨生一一拿下。孟冽拔剑想把他们杀死。轨生按下他的手臂,利用天赋暗示,让他们回报一切正常。

东征军在佛圈西边十里外扎营休息。次日一早,轨生领兵到佛圈城外,大军一字排开。

昌江隆匆匆打开城门与轨生对峙,身后大约有精兵五万。战鼓擂鸣,军旗挥舞.

太阳东照,万里无云,空气特别闷热。轨生瞧了一眼城墙,城内明显还有大量伏兵。

轨生策马向前十米,勒住缰绳,对敌军大声喊道:“布塔塔数典忘祖,自立为王,多番不降。今奉艾特克蕾女皇之命,前来讨伐。”

“艾特申罗继位以来丧权辱国,苛捐杂税,卖官夺产,民不聊生。艾特克蕾靠美色与落日蛮子强取政权,上任至今毫无建树。”昌江隆大义凛然道:“西北被刑占据,东南生活依旧艰苦,王城对自治圈视若无睹。东北罗漫杂种虽退,可游击队尤在。百姓被逼南迁,耕地严重不足,粮食短缺,物价飞涨。布塔塔乃当世治国之才,在他的管理下,佛圈国泰民安,风调雨顺。唯有他才能解决帝国困境,成就千秋伟业。”

双方各派出一名将领。周日正对战胡子壮汉。胡子壮汉在帝国有些名气,以前在军中担任中校,打仗时十分暴躁。

周日正深得轨生真传,身上只穿深绿色运动服,不带任何武器直接冲过去。

胡子壮汉擅长耍大斧,每挥动一下,都会发出阵阵风声。

周日正的双腿经过长年累月强化,速度快得惊人,胡子壮汉根本摸不着他。

看准时机,周日正空手接住大斧,紫光闪现,大斧瞬间毁掉。

胡子壮汉不退反进,接连击出数拳。周日正弯身扫腿,把胡子壮汉撩倒,一拳击中其喉咙。胡子壮汉吐出一口鲜血,再也没有呼吸。

东征军士气旺盛。昌江隆亲自上前,对轨生问道:“可敢一战?”

“有何不敢!”说罢,轨生策马而来。

两人在马背上交手,轨生稍落下风。手中的螺丝刀虽强,但总是刺不着昌江隆。

轨生只好利用界术限制昌江隆的活动空间,相遇时,弯身刺死昌江隆胯下坐骑。

昌江隆狼狈落地,回到阵中,指军士兵出击。轨生向前打出手势,身后大军举起武器冲上来。

双方激战,喊声震天,血洒黄土。十五分钟后,东征军战意正浓,轨生却鸣金收兵,退回西边安营。昌江隆没有深追,回城处理伤势。

营中,孟冽喝了一口水,问道:“为何急于退兵?”

“我们始终势弱,久战必败。”轨生解释道:“此场小战,只是为了探清佛圈虚实。”

“佛圈明显没有使出全力,城内藏兵不说,古阵也没有开启。”孟冽点头道。

几天过去,轨生望着北方,还是没收到高锐的回信,只好派人请缄蝶叙旧,约于佛圈西北五里外的荒废公园。

天空昏沉,乌云滚动,凉风扑面。轨生和缄蝶泛舟湖上,两人都没有带任何随从士兵。

轨生放下木桨,笑道:“没想到你会前来应约。”

“我没啥好怕的,你人不咋样,底线还是有的。”缄蝶说道。

“为何投靠布塔塔?”轨生问道。

“为何不呢?现在也就佛圈和自治圈保持繁华安定。”缄蝶耸了耸肩。

“布塔塔拒不投降,破圈之日,布家所有人都得当众斩首。”轨生威胁道。

“投降成阶下囚,还不如冒险当大王。”缄蝶笑道。

“你出身育林阁,不可能分不清形势。艾特克蕾必将统一帝国。”轨生严肃道。

“谁说帝国一定会统一?我可不这么认为。艾特克蕾、布塔塔和史酋岫割据的局面会持续很长时间。如果罗漫来犯,你们肯定最先遭殃。”缄蝶说道:“再者,我已经嫁给布脊,育有一女,不可能背叛布家。”

天空下起细雨,两人对视,久久没有言语,风把小舟慢慢吹到岸边。

看着缄蝶离开的背影,轨生开口说道:“下次见面,不会留情。”

“你得不到义勇军帮助,王城又没调兵过来,东征军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时机一到,你们将全军覆灭。”缄蝶回头说道。

回到营中,轨生换了一套衣服,用毛巾擦拭头发。孟冽直接进来,问道:“有何结果?”

“缄蝶认为王都会最先沦陷,佛圈应该与罗漫有所联系,或者达成某种协议。”轨生放下毛巾,说道:“要不是罗漫现在内乱,我们的情况更加不妙。”

五天后的晚上,昌江隆倾全城之兵,夜袭东征军营地。轨生早有准备,弃掉大半粮草,迅速拔营撤离。

周日正、孟冽和轨生在军队后方掩护,昌江隆率大军紧追不舍。无数火把如同一条星河,照亮整个夜空。

经过隘口,轨生命人砍树堵路。树不够,孟冽直接把车横在路上。

轨生和孟冽对看一眼,孟冽两手丢出火苗。隘口顿时大火冲天,浓烟四散。

昌江隆只好停军灭火,清理入口。轨生转身跟上东征军,往西直奔十余里。

东方发白,轨生让大家在小溪边歇息,从怀里拿出地图研究。

“没想到昌江隆还在追我们。”孟冽说道。

“这是好事。只要抓住机会,我们就能反击。”轨生说道。

“我们该逃到哪里?”孟冽问道。

“西北荒地,无障碍遮挡,行踪极容易暴露。昌江隆占据人数优势,平地战对我们很不利。”黑豆分析道。

“西南多险地,野兽和毒沼随处可见,我们肯定受不了。”周日正说道。

“只能去西面的司徒家。”轨生说道:“那里有上万驻兵,而且背靠新修的大型水库。”

轨生领兵西走五里,见身后再无追兵,决定和黑豆三兄弟、孟冽、周日正骚扰昌江隆。

轨生发现龚偏清居然是佛圈将领,跟他交手十几个回合,感觉游刃有余。

轨生知道龚偏清气量小,于是踢倒他,向其脸上吐口水,转身叫人离开。

昌江隆感觉有诈不想深追,可是龚偏清擅自带人离队,只好无奈跟在后面。

连续两天,只要昌江隆想带兵回去,轨生一定会过去骚扰。龚偏清被牛粪砸脸,对轨生连骂四百字不重复的脏话。

周日正把带有尿味的内裤套在昌江隆头上,被他打成重伤,在天赋涅槃的作用,很快又恢复如初。

第五天,东征军终于来到司徒家。轨生利用特级上将的身份将所有驻军并入东征军,共四万余人,埋伏昌江隆。

昌江隆来到路口,感觉异常安静,叫停大军。突然,背后的路被大石堵住。

部分东征军出现在崖顶,挥旗击鼓。昌江隆暗叫不妙,旋即指挥军队离开这里。

轨生命人爆破水库,大量水涌出路口冲往昌江隆。轨生使用集水杀敌,如同一樽死神。

昌江隆做过功课,早知道轨生有此杀招,马上聚集全身信源,使用五级信源技术镇山渊。

大地裂开,强大的吸力将水吸入深渊。危险虽然解除,但还是有上万人死在轨生手上。

昌江隆正想喘一口气,黑豆命人将大石推下来,瞬间又砸死数千士兵。

随后,崖上的东征军沿绳而下,加入战局。司徒家家主手执两米大刀,无人敢近。

在狂暴下,孟冽把数个将领砍首。昌江隆不敢恋战,带头冲开大石。后面藏着的士兵纷纷射箭,信众不停甩出光束。

龚偏清没有跑,反而冲向轨生,这些天,他真的生气了!

轨生完全不惧,正面迎击龚偏清。龚偏清最大的倚仗是天赋雷体,可轨生会幻刺,雷体对螺丝刀不起作用。

数招后,龚偏清被轨生击中左腰,大惊之余,口中念道,“怎么可能……”

轨生没有继续攻击龚偏清,曾受地下道之恩不敢忘,决定放他一马,说道:“离开佛圈吧。”

“我与布塔塔一见如故,结成异姓兄弟,怎么可能离他而去!”龚偏清捂住伤口说道。

轨生暗生佩服,没想到他还有一丝可取之处,提醒道:“下次见面,不会再留手,好自为之。”

“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龚偏清不屑地瞪了轨生一眼,匆匆离开。

轨生无奈地长叹一声,龚偏清长期被关,心智已损,只要稍有理性,地下道也不至于解散。

昌江隆逃走后,轨生派人收拾战场。东征军只有数百人伤亡,敌军的尸体则有三万多具,伤者更是无数。

水库已破,司徒家没有必要留下。轨生叫家主移居湿梦城,吩咐士兵休整一晚。

第二天早上,轨生率军返回,路上捡到大量粮草、武器和装备,甚至连军旗也不放过。

重回佛圈西面十里,轨生连续让士兵休息两天。第三天一早,东征军再次兵临佛圈城下。

昌江隆新伤未愈,没有披甲,衣服内暗藏绷带。旁边的布脊身穿红宝石金甲,戴着墨镜,背挂大刀,腰系八边形朴素木质阵盘。龚偏清站于军前,身穿普通武服,黑布鞋,尽求轻便。

兵力相若,可敌方士气低落,身上多少带点轻伤。执旗无力,擂鼓疲软,双眼无神。

轨生策马向前,劝道:“投降者,除布塔塔外,官职不变,既往不咎。”

昌江隆听后首次露出犹豫之色。布脊看在眼内,马上喝道:“谁敢背叛布家,诛连全家!”

在布脊的威胁下,没人敢动。昌江隆低头不语,陷入沉思。

轨生派出黑豆叫阵。龚偏清想出战,可被布脊抢先一步。两人碰面后马上厮杀。布脊挥舞大刀生风,黑豆刺剑利索。

黑豆尽管不会天赋,懂得的技术又不多,但胜在狡猾多端,深得轨生真传。

数十招过去,黑豆避开大刀,左手偷偷从口袋掏出一小袋辣椒粉撤向马脸。

布脊的坐骑失控,黑豆趁机将其刺于马下。

布脊狼狈地站起来,大怒,拿出腰间阵盘,激活古阵极乐。

顿时金光四射,天空出现两个背对盘膝而坐的和尚。和尚双掌合十,双眼紧闭,双耳下垂。

佛圈出现一座外城,跟真的一样。白墙青瓦,平房楼阁,随处可见。

轨生身在城中,立刻呼叫东征军撤离。敌军藏于民房中偷袭攻击。

轨生想用界术,可一点反应也没有,普通的光束不到半米便消失不见。

半个小时后,轨生成功逃离外城,看着外城变化,估计还在里面的人再也出不来了。

轨生率军退回营地,经过点算,损失两千多个士兵。孟冽后怕道:“在古阵极乐中,无法使用中远距离的天赋、副技和信源技术,只能近身搏斗。敌人却无此困扰。”

“还有,他们在外城知道我们的位置。”轨生说道。

“古阵极乐真是利害。”孟冽说道:“那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只能等。”轨生无奈道:“希望古阵极乐无法长时间维持。”

一个星期后,天空还是坐着那对和尚。轨生不可能一直等下去,于是组织一支小队,打算硬闯佛圈破坏古阵极乐。

轨生刚入外城,天兽地支便叫个不停,让大家分散走后,马上迎来敌人。

轨生硬着头皮冲入敌阵,手中的螺丝刀不断取走敌人的生命。

待周边只剩尸体,轨生使用隐界藏身,几分钟不到,就被大批士兵发现,连飙数句脏话,收起隐界,冲出重围。

布脊操纵古阵极乐,天空灰暗,地动墙晃,大厦拔地而起,楼阁频繁移位。

金光闪过,轨生摔在地上,站起来后,再也认不清方向。

轨生足足被困三个多小时,最后认准一个方向,不断破墙穿洞,才得以脱出。

轨生坐在外城城门下一动不动,暗中使用胸口的鬼行九变不断运算。

期间有不少人来打扰,均死在轨生刀下。小队只有数十人安全回来。

轨生滴水不喝,一直闭目静坐两天,终于得出结论,至少得花两年时间才能完全破解古阵极乐。

轨生现在已经了解外城的变化规律,再也不会在阵中丢失方向。

一个佛圈士兵过来,害怕地递上带有桂花香的请柬。轨生接过打开一看,缄蝶想请他到佛圈一聚。

轨生跟着士兵进去,在天兽地支的帮助下,找到所有伏兵的位置,根本不惧。

来到佛圈,轨生不禁长叹,其繁华程度不亚于以往的王都。高楼林立,寺院宏伟,商业街人潮如涌,酒楼茶馆喧哗不断。

布塔塔将布府改造成金碧辉煌的宫殿。轨生拿出请柬,跟着下人入府。

轨生沿着石径,穿过走廊,进入庭院,走上楼阁,坐在缄蝶对面。

窗外有个水池,池中的白鹤静如雕像。缄蝶喝一口淡茶,说道:“胆子可大。居然敢一个人来。”

“你们想困住我,还没有这个资格。”轨生自信道。

“真狂。不过,我喜欢。”布塔塔身穿龙袍,头戴皇冠,从楼上下来。

“要见我的人是你吧。”轨生盯着布塔塔说道。

“没错。”布塔塔满意道:“上次见你,就知道你不凡。现在能打得过你的人,一只手也能数过来。”

“不敢,布将军。”轨生淡然道。

“是布真皇!”布塔塔微怒道。

“这所谓的皇位,你真以为能长久坐下去?”轨生笑道。

“有何不可?佛圈兵多粮足,又有古阵极乐守护。”布塔塔说道:“就算闭门不出城,我们也能跟你们耗上数年。”

“为什么找我来?”轨生问道。

“你是聪明人,只要答应加入佛圈,我可以让你成为左权,美女金钱随手可得。”布塔塔说道。

“如果我要你的皇位继承呢?”轨生随口问道。

“混账!布家将统治帝国千秋万载,岂能落入他人之手!”布塔塔怒道。

“佛圈在你的管理下的确不错。不过,你心无鸿鹄之志,只为虚名伪权,跟鬼降妥协,与罗漫勾结。帝国绝对不会在你手中统一。”轨生直言道。

“也就是说,你一定要跟着艾特克蕾那娘们?”布塔塔皱起眉头,说道。

“我不会纠结于血统,性别更不是问题。”轨生坦言道。

“就不怕我把你杀了?”布塔塔说道。

“杀掉我只会败坏你的名声,对战局毫无影响。”轨生双眼闪过精光,“再说,谁死谁活还说不准。”

“来者是客,我当然不会对你怎么样。”布塔塔说道。

“道不同,多谈无益,告辞。”轨生站起来说道。

“慢着。留下来吃个饭吧,老朋友。”缄蝶的脸部有轻微扭曲,轨生刚好注意到。

缄蝶跟布塔塔上楼。突然,所有门窗关闭。轨生笑起来,大声说道:“这就想困住我,你们也太小看我了吧。”

“那你就试试呗。”布塔塔得意道。

轨生亮出螺丝刀,用力一戳窗口,只留下淡淡的痕迹。

“房间由珍贵的溪晶打造,专门用于困住强敌。”布塔塔笑道。

轨生一点也不慌,近距离使用册界,墙壁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布塔塔眼睁睁地看着轨生跳出庭院,一脸不敢置信。

“他走了,现在怎么办?”缄蝶叹了一声,问道。

“外面还有古阵极乐,怎么也能困住他一两个星期。”布塔塔说道。

十几分钟不到,士兵前来报告,轨生已经成功逃出外城,布塔塔惊讶地张开大口。

“我早跟你说过,他不好对付。”缄蝶说道。

“要是能得到此子,何愁平天下?”布塔塔无奈道。

“佛圈有不少他的粉丝。从罗漫回来的富商为他打造寺院,立数千神像。”缄蝶说道:“要是内部分裂,佛圈一乱,古阵极乐便会不攻自破。”

布塔塔沉思良久,吩咐道:“你马上去自治圈一趟,答应他们的要求。”

轨生回去后将东征军分为百个小队,针对古阵极乐的变化规律,专门培训各队将领。

一个星期后,轨生再次率军兵临佛圈。敌军没有出城,敞开外城大门,挑衅味十足。

轨生回头看一眼,不发一声,径向外城奔去,大军分各小队紧跟其后。

进城后,士兵四散开来。轨生独自一个人走,胸口的鬼行九变不断运算,外城再怎么变幻莫测,都能找到最佳路线。

城墙上的布脊见轨生逐渐逼近,大惊,指派大量士兵前去,不断操纵手中阵盘。

轨生走入巷中,路越变越窄。突然,箭支从楼上齐发,轨生马上激活水甲全部挡下。

两侧窗口伸出锋利刺刀,轨生瞬间跃起踩在刀尖上,天兽地支变小穿破二人脑袋。

墙壁再次收窄,轨生赶紧离开,马上被一堆石头围住,定睛看去,石头画满符文,流彩炫目。

“这是阵法无疑,绝不能让他们激活!”轨生毅然冲向其中一块石头,用螺丝刀戳开一个小洞。

藏在石头后面的信众纷纷手执心武出来。轨生使用寸步,瞬间击倒一半人。另一半被变大后的天兽地支吃掉,不吐一根骨头。

没走几步,轨生遇到手持双剑的将领,对了数招,螺丝刀便把双剑破掉。

轨生趁机使用穿阳,翻身落在其肩上,螺丝刀插进太阳穴,鲜血和脑浆齐迸。

突然,左边发出一声巨响。围绕火焰的凤凰浮在空中,附近一带被它毁灭殆尽。

轨生隐约间能看到凤凰里面的周日正。古阵极乐暂时失灵,城墙上衣袖着火的布脊暴露位置。

轨生用最快的速度来到布脊面前,刺出螺丝刀。

布脊避开要害,右肩受伤,失足从城墙掉下,吐血昏迷过去。

古阵极乐崩溃。轨生想下去夺取阵盘,可惜布脊被龚偏清救走。

轨生见远方黑影重重,暗道不妙,必须在古阵恢复前撤走,果断向天空射出信号弹。

东征军朝西北且战且退。五分钟后,自治圈史酋岫率十万大军,与昌江隆的部队汇合,追击东征军。

轨生回头一看,让其他人先走,停下断后。

遭到多方攻击,轨生身上的水甲首次破防,左臂被一支带有流光的钢箭射穿。

轨生用两道弧形光束打破马车上的水缸,在面前弄出一个水立方,阻挡追兵。

史酋岫右手一挥,一只庞大的火鸟飞进水立方,瞬间将里面的水化为蒸汽。

轨生掉头就跑,最后跟部队躲在附近的荒山上。

山路险要,敌方不敢冒然前进。周日正和孟冽守住隘口,神情紧张。

山腰上,士兵为轨生拔出钢箭,涂药包扎伤口。黑豆捡起断箭,说道:“好家伙,这是最新款的埒垨武器,一支就要上千铂金币。”

轨生走近崖边俯视,史酋岫和昌江隆站在一起商量,这可不是好兆头。

他们堵住荒山的路口,分兵两侧,打算让东征军粮尽力竭。

荒山的另一边是悬崖峭壁,要想逃走,东征军必须经由荒山的路口。

几天后,东征军携带的粮食还剩些许,水壶已经见底。轨生试着带兵冲出一条血路,无奈敌方人数太多,只能退回山上,士气极为低落。

轨生一夜不眠,还是想不到任何方法。荒山在古阵极乐的影响范围里,中远距离技术依然无法使用。

早上,轨生吃了点干粮,与部队围在一起商量。军中有人建议将军和将领逃走,其他人留下抵挡敌军争取时间。

轨生见众将领不发一言,知道他们心里都同意这个建议,不禁陷入沉思。

孟冽开口说道:“山上无水,我们已经渴了两天,战力不足平时的三成,长久下去不是办法。”

“大家都是跟我出生入死的兄弟,怎么可能丢下他们逃走!”轨生严肃道:“不用再议。我会跟东征军一起战斗,直到不剩一卒。”

士兵听后大为感动,纷纷向轨生跪下。孟冽见此,不再继续说下去。

晚上,繁星众多,月亮昏暗。轨生躺在大石上,凉风扫脸,感到丝丝寒意,只好卷着身子睡觉。

醒来后,轨生发现自己身处青山之下。四周的雾很大,湿气很重,没有一丝阳光射进来。

面前有个青年在摆动地上的石头。青年的头发红灰相间,脸好白,充满稚气,左眼有一个泪滴纹身。身穿酒红色披风,紧身黑色皮裤,腰系纯金宝石匕首。红色鞋尖翘得老高。

“你是谁?”轨生开口问道。

“神。”

“神长这样?”轨生笑道。

“不然呢?”青年也笑起来。

轨生感觉他有点意思,问道:“这是哪里?你在这里干什么?”

“这是你的梦。我在画画。”青年回答道。

“梦?”轨生试着掐自己脸,可以感到痛觉。

“为啥不用笔画画?”轨生又问道。

“用笔画,不好改。”青年说道:“石头可以随意搬动。”

“要是风吹,人碰,你的画不会乱吗?”轨生好奇道。

“只须把石头扶正,费些力气罢了。”青年说道。

轨生感觉青年就像个老头,看着杂乱无章的石头,越来越懵。

青年画好后要轨生跟他一起上山,说道:“所有诡诈系信众中,我只喜欢两个人,一个是你,另一个是诛算。”

轨生大惊,暗道,他是诛算派来的?

“诛算只在乎眼前的利益,为了实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他虽然脑筋灵活,人也有意思,可是心理素质不行,很容易迷失自我。所以他没有见我的资格。”青年说道。

“见你还需要资格?”轨生讶异道。

“当然。”青年笑道:“对了。还有一个人,我以前也挺喜欢。”

“谁?”轨生好奇道。

“津八久。这小子过于迂腐,现在已经废了。”青年说道:“我观察他好长一段时间。”

轨生心想,这青年到底多大了。

两人来到山腰,青年停步向下指。轨生低头一看,石头组成猫的样子。还有其他部分,可惜被雾挡住。

“利害。”轨生感叹道。

青年微微一笑,继续向山上走去。二十分钟后,两人前后来到山顶。

山顶空气稀薄,崖边有棵碧绿的古松。青年开口问道:“你看到什么了?”

“啥也看不到,眼前一片大雾。”轨生如实道。

青年伸出右手轻轻一拨,云雾消散,山下的石画尽映眼帘。一只猫伏在巨大的老鼠身上睡觉。

轨生感觉有趣,说道:“猫和老鼠,怎么也不会走到一起。”

“这就是有意思的地方。”青年笑道:“面对敌人,很难放下成见。只要转换思想,化敌为友,则万事可成。”

轨生仿佛茅塞顿开,问道:“如果被敌军围堵山上,如何开辟生路?”

“答案在这。”青年笑着踏出悬崖,轨生根本来不及阻止。

青年没有掉下来,定在空中,履下生云。

“你怎么做到的?”轨生讶异道。

“你也可以。”青年说道。

轨生走近悬崖,盯了好久,额头冒汗,说道:“我不敢。”

“你不是不敢,而是害怕。”青年笑道。

“我怕什么?”轨生问道。

“你看身后。”青年伸出左手食指。

轨生回头看去,不仅有周日正、孟冽、黑豆三兄弟,还有出生入死的众多部下。

“你肩上的担子太重,放下,一切迎刃而解。”青年继续说道。

“放弃他们,一生将背负更沉重的东西。”轨生严肃道。

青年满意地点了点头,化作烟雾飘向蓝天。一阵冷风扑面,轨生揉了揉眼睛,面前还是那座荒山,部下垂头丧气地盯着营火。

孟冽走过来,问道:“这是你的精灵?”

轨生侧眼看去,精灵白亵正站在肩上,整个头变得雪白,双眼炯炯有神,蔑视一切。

轨生叫了精灵白亵几声,它都没有反应。

突然,精灵白亵跟轨生对视,轨生仿佛看到梦中的青年。

没多久,精灵白亵恢复正常,变回围巾,跟轨生说,感觉很累,需要休息。

“今天又有几百人倒下。我们必须尽快做出决定。”孟冽提醒道。

轨生不禁想起梦中青年的话,仔细分析布塔塔和史酋岫,他们两人怎么也不可能走到一起。

布塔塔自立为王,目空一切。史酋岫至今还以帝国将领自称,只要利益不被侵犯,没人管他,根本不在乎谁做皇帝。

现在两方合作,之间必定有利益牵连。自治圈钱多兵多地广,只有粮食是缺口。

史酋岫一定是为了湿梦城才帮布塔塔。想到这里,轨生心生一计,嘴角忍不住上扬。

“怎么了?”孟冽看着轨生问道。

轨生叫士兵拿来信纸,在上面随便画了一只猫,封蜡后,将信递给孟冽,说道:“现在下山大摇大摆地交到布塔塔手上。”

“我岂不是很危险。”孟冽接过信,担心道。

“没事。他们不会杀一个送信的。”轨生拍了拍他肩膀。

孟冽脱掉盔甲武器,不安地看了轨生一眼,匆匆下山。

山下,烈日当空。孟冽不敢靠得太近,大声喊道:“我军大将有信给昌江隆。”

昌江隆接过信让孟冽离开,打开一看,整张信纸只画着一只猫。

史酋岫快步过来,问道:“怎么回事?”

“不知道。”昌江隆摇头道。

“信上写了什么?”史酋岫问道。

“猫。”昌江隆爽快地把信递给史酋岫。

史酋岫接过看了一眼,感觉那只猫多半是暗号,昌江隆和轨生一定有事瞒他!

孟冽回到山上,见轨生穿好装备,问道:“现在行动?”

“胜败在此一举。”轨生点头道:“届时,我们只杀史酋岫的军队。”

“你有几成胜算?”孟冽问道。

“不到三成。”轨生回答道:“无论如何,我们至少拼命过。”

哨兵通报,高锐的义通军已经绕到史酋岫左侧一里。轨生大喜,马上组织东征军下山,配合义勇军夹击。

十五分钟后,轨生一个人冲在最前线,扫清数日来的颓气,不管昌江隆,目标只有史酋岫。

交战不一会儿,史酋岫马上看清形势,东征军只追着他们干,轨生和昌江隆之间没有猫腻谁信!

史酋岫心生退意,指挥部队向东撤。昌江隆见此,大声质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你们对付东征军,我们去打义勇军。”史酋岫说道。

昌江隆听后半信半疑,指挥大军攻击东征军。

二十分钟过去,史酋岫的部队在东征军和义勇军的夹击下死伤惨重,而昌江隆的士兵毫毛无伤。

史酋岫心里大骂,不再掩饰,直接鸣金收兵。

义勇军状态大勇,顶着魂莲灯,不知死字怎么写。

撤退中,史酋岫的十万大军只剩七万不到,丢弃大量装备粮草。

昌江隆不是笨蛋,史酋岫逃走,他不可能独战,只好带部队回佛圈。

轨生没有深追,一是敌我兵力依然悬殊,二是东征军体力不继,必须补充水分。

让部下收拾战场,轨生还是在佛圈西边十里外安营。黑豆报告,三万多士兵存活,远远超过预期。

轨生在营中接见高锐和咏祈,问道:“你们怎么会来此帮忙?”

“亚男一直藏着你的来信,不然,我早就来了。”高锐尴尬道。

轨生感激地抱住高锐。

“你我是同乡兄弟,没有你,我现在还是个小杂兵。你有危险,我不可能袖手旁观。”高锐又说道。

轨生松开高锐,问道:“嫂子没意见?”

“她还不知道,我一会要带兵回去,不然晚上得头顶痰盂。”高锐说道:“还有,大本营附近老是出现罗漫的小杂种,我不在,怕留下来的人会有危险……”

轨生没有强求高锐留下,转身向咏祈施礼道谢。

“我会帮你夺回佛圈。”咏祈承诺道。

“为什么?”轨生不解道。

“你救过我们,而且我也想通了,帝国持续内战,死的人会更多。帝国尽快统一,对恢复经济,抵抗罗漫入侵都有好处。”咏祈解释道。

轨生刚送走高锐。断月正好带着权盾数十人来到,手上拎着自治圈的将领人头。

“怎么来了?”轨生问道。

“权盾收到消息,史酋岫跟布塔塔合作,于是我就找些人来帮你。”断月回答道。

“谢谢。”轨生点头道。

断月侧过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有危险,我不能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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