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 愿卯
  • 陈志军Jacob
  • 9801字
  • 2022-03-16 18:34:04

“千万别这么说啊,大人,你是我们唯一的希望啊。”老鼠屎都快要吓哭了。

“我说的可是真的,单凭我一人之力,确实无法保护到每一个人。”津八久严肃地说道:“最多能保证两三个人的安全。”

“要不这样,你先带我回去,我们再找救兵?”老鼠屎哀求地问道。

“回去后能请的信众就只有孙老爷,另外的信众有任务在身,早就离开跃马城了。我不觉得两个信众能歼灭这一大匹战马。再说,我救了你,他们怎么办?”津八久说罢,指了指在场的其他工人。

“这……你总不能看着大家一起死吧。”老鼠屎急道。

“目前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这样,不然,要我们命的不仅是那群畜牲。”津八久想了想,然后无奈地说道。

这时,大家听到津八久的话,都丧失求生的欲望,索性什么都不干,静静地呆在原地。

轨生是不可能就这么放弃的,他的旅途才刚开始,怎么能够栽倒在这群畜牲那里呢。于是,他拼命地想办法,希望能找出一条活路。

受伤的工人不算,现在的战斗力只有一个信众和十多个工人,武器只是一些简陋的农具,还有轨生自带的装备。

正面与那些发疯的畜牲硬刚,绝对是失败收场。正如津八久所说的一样,他们的力量不足以对抗那群战马,被耗死是迟早之事。

要找到出路,就必须取巧。轨生看了看四周,试图找到一些有利大家的条件。整个草原除了被破坏严重的铁网外,就只有一些推车和一整座仓库。

轨生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无计可施,死亡仿佛就在左近。解决眼前问题的方法没有,但延缓死亡速度,轨生还是能够做得到的。

“那边有座仓库,我们先躲到里面再说吧。”轨生走到大家跟前,大声说道。

虽然大家觉得躲起来于事无补,但能够多存活一刻还是不错的。所有工人都同意轨生的话,纷纷跑到仓库那边。

轨生在大力正要离开的时候,把他叫住:“顺便拿些破损的铁网去吧,拦在门外多少有点作用。”

大力也不多说,马上左右手同时拿起一大堆铁网,快速跑着离开。这时,战马离此地已经不远了。

“你怎么还不走?”轨生对着津八久问道。

“我什么时候走都行,没有任何畜牲能拦着我。”津八久不急不慢地说道。

“莫非真的要看我们怎么死去?你的兴趣可不一般。”轨生说道。

“别这么说,你们活久一些,生存的机会就多一些。没准孙老爷会带人赶来,又或者另外的一个信众提早回来,这都不好说。”津八久试图往积极的方面想,但能说出口的只有这么两点。

“你不走,对我们当然不是件坏事。”轨生说罢便转身往仓库方向跑去,津八久紧跟其后。

经过一番功夫,仓库外面的通道设满铁网,众人紧锁大门躲在里面。

仓库里储存了很多牧草,足够数百匹马吃上好半年。

幸好仓库的通道只有一个,大家只要防守好大门就可以了。

整间仓库是用铁做的,十分坚固耐抗,轨生短时间不担心战马破坏外墙。

轨生走到仓库二楼,从窗户往外看,那些战马已经离此处不到一百米。

“现在该怎么办?”大力走到轨生身边问道。

“先看看这里有些什么吧,没准找到几件像样的武器。”轨生叹了口气说道。

大力听后马上按照轨生所说,找上其他工人一起去找。津八久同样走到二楼往外面观察。

“在这里,你能发挥多少力量?”轨生地向津八久问道。

“杀几十上百匹战马还是没问题的,不过我会损耗太多信源,没准之后没有力气逃命。”津八久想了想回答道。

“那你就尽力帮一帮吧……”轨生头也不回地说道。

工人在这里找到一些旧式弩弓,还有数量不多的箭支。轨生叫了几个有射击经验的工人到二楼,和他一起从窗户击射外面的战马。

一阵阵响声传进仓库里,大门前面的战马拼命地用头撞击。幸好有铁网阻挡一下,战马一时无法集中到一块。

轨生把箭支搭在弩弓上,对准外面的战马射去,箭支成功击中一匹战马的头部,战马立即倒地身亡,但身体还不停地抽搐着。

见轨生已经开始,大家便不停地往外射,十几分钟,几十匹战马死在大门外面。

津八久没有闲着,他身上不断发出灰光,口中不停说道:“射、射、射……”

一道道灰光从他右手食指上射出,击穿战马的身体。看在眼里的工人大吃一惊,同时心里对信众更加佩服。

战局持续将近二十多分钟,仓库里的箭支所剩无几,外面的战马还有好数百匹。

这里唯一的信众津八久越来越疲软,不停地喘着气,每隔一分钟才能射出一击。

战马无法从大门进入,就撞击外面的墙壁,仓库四周变得凹凸不平。这样下去,仓库失守是迟早之事。

轨生把最后一支箭射出,将弩弓扔到一旁,看着窗外一大群发疯的战马,无力地转身,背靠着墙壁,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到现在,轨生已经无计可施了。

“小子,你已经做得很不错了。”津八久走过来说道。

“做得再好又能怎样,人死了就没有任何意义。”轨生无奈地说道。

“本事再大,多多少少还是要点运气的。”津八久想了想说道。

“失控的战马为什么会老冲这里呢,按理说,它们应该已经没有理智了。”轨生问道。

“受邪恶气息影响,战马虽然发疯了,但它们会对生者特别敏感。”津八久解释道。

“也就是说,只有我们死了,它们才会停下来?”轨生向津八久确认道。

“还得看你死成什么样子,刚死去的尸体对它们还是有很大的吸引力。”津八久说道。

“没想到它们除了是疯子,还是恋尸的变态。”轨生无奈地嘲笑道。

这时,大力也把手中的箭支射完,来到轨生身前问道:“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静静地等待死亡,二是等它们冲进来后,拿起武器作最后反抗。”轨生想了想说道。

“这两条都是死路啊。”这时大力就算再笨也知道轨生的意思。

“实在是没有办法,数量差距太大,连神通广大的信众都束手无策,你还要我怎样。”轨生无奈道。

“不如我们先躲一躲?”大力建议道。

“躲,往哪里躲?”轨生反问道。

“之前找武器的时候,我们发现这里有一间地下室。战马冲进来后,我想还能躲一段时间。”大力说道。

“什么,这里有一间地下室?”轨生听后双眼一亮,双手用力抓住其手臂问道。

“是的,那些弩弓就是从地下室搬出来的。”大力有点错愕地看着轨生说道。

“太好了,我们还有一条生路。”轨生脑中已经想出如何一次性对付这群失控的战马。

“地下室而已,还能够翻天不成?”津八久突然来了兴趣,好奇地问道。

“那还得看你的能耐。”轨生看向津八久,嘴角微微上扬。

之后,轨生把自己的计划告诉大家,除了老鼠屎外,大家都很赞同轨生的方法。

起初,老鼠屎还不同意,不过情况危急,他不得不低头。

眼看大门快要攻破,轨生吩咐大家立即行动。首先,轨生让已经受伤的工人先躲进地下室里。仓库只留七八个工人,站在各个角落。接着,留在仓库里的工人分别点着一根火把,在轨生的命令下,他们同时把火把丢到牧草上,拔腿就跑。半分钟不到,他们全部躲进地下室里头。最后,轨生向津八久点了一下头。津八久甩出一道灰光,大门马上碎成一地,通道没有任何阻拦,战马纷纷踏着尸体闯进来。这时,仓库里已经燃起烘烘大火,里面的热量轨生有点受不住。津八久见此,随手一挥,一个灰色的光盾把二人罩住,轨生再也感觉不到热量。

战马在火海中不停乱窜,加速大火蔓延的速度。许多战马被烧成熟肉,但它们丝毫不惧,继续往大火中直冲。它们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站在二楼的轨生和津八久。

战马不停冲撞楼梯,全是用精钢做成的楼梯快要断成两块。轨生朝窗户外看了一眼,失控的战马已经全部冲进仓库里面,于是对津八久说道:“现在就要看看你的能耐了。”

“这有什么难度。”津八久自信道,全身发出强烈的灰光,一手挽着轨生,双脚用力一蹬。两人破开窗户,窜到仓库外面。

轨生落地的时候滚了几圈,津八久则潇洒地蹲在地上。仓库里还没有被烧死的战马立即感到仓库外面有生气,纷纷转身往外跑。

津八久左手一挥,一道灰色的墙堵住门口,战马怎么也无法离开仓库半步。就这样,大火足足烧了十几分钟,里面的战马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轨生看着仓库的火势,对津八久说道:“我们得赶紧救火,不然,地下室里的工人同样会死。”

“这还不容易。”说罢,津八久手势一变,堵在大门的灰墙逐渐变大,足有仓库那么高。

灰墙沿仓库扩散,最后变成一个立方体,将整个仓库包裹着。没多久,里面因为没有空气,大火很快熄灭。

津八久收回信源之力,灰色的立方体立即消失,仓库传来浓郁的焦味。

津八久虽然有一点脱力,还是尽力救出地下室里面的人。除了几个体弱的人昏倒外,大家都没有什么大碍。

大部分工人吸入过多浓烟,身体变得异常虚弱,就算没有昏迷,也不能走动了。现在,大家只能等待救援的人过来。

轨生走到大力旁边问道:“在地下室里可没热着吧。”

“都快闷成烧猪了,你们再迟一点来,我这小命恐怕就要交待在这里。”大力心有余悸地说道。

这时,轨生才发现自己的计划还是有失妥当,要不是津八久大发神威,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因此死去。

“你也不用多想,反正不按你的计划去做,等待我们的也只有死路一条。”大力看出轨生心中所虑,于是安慰道。

“惨了……惨了……回去该怎么办?”老鼠屎跪在地上,盯着一片废墟的仓库,颤抖地说道。

“我们没办法才这么做啊,这能怪谁。”大力说道。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我们确实把整个仓库烧了。天啊,我才刚坐上这个位置没多久,钱还没捞回来,就要等着被人踢走。”老鼠屎失神地说道。

半个小时过去,来支援的人姗姗来迟,如果轨生没有出谋划策,大家已经死了好几次了。

来到此地的援兵一共有几十人,带头的是孙府的一个低级管事,轨生曾经在工作的时候碰见过他几次,他在孙府虽然没有什么地位,但受到工人们的尊敬。原因无它,再笨的人也得要对发工资的人客客气气。

“大人,失控的战马现在在哪里?”低级管事走到津八久身前恭敬地问道。

“都成一堆白灰了。”津八久指了指不远处的仓库说道。

“死了多少人?”低级管事又问道。

“死倒没死一人,可受伤的人不少。”津八久回答道。

“不愧是信众大人,仅凭一人之力,就把失控的战马全部消灭。”低级管事称赞道。

“这可不是我的功劳。对了,只有你们来吗?”津八久看了一眼来支援的队伍问道。

“是的,大人。”低级管事点了点头道。

“孙老爷不知道事故发生?”津八久问道。

“孙老爷当然知道,不过他现在有事缠身,不方便亲自到来,才会差我们前来支援。”低级管事说道。

“据我所知,他可闲得很,前一阵子到外面求画,这几天都待在孙府等消息,哪里像有事缠身的样子。”津八久一脸不信道。

“这我就不清楚了,如果大人有疑问,大可亲自到老爷处询问。”低级管事低下头,眼神闪烁道。

“算了,你先派人把他们抬回去吧。”津八久叹了口气说道。

来支援的人将受伤的工人一个个抬走,在离开之前,低级管事叮嘱大家对事故保密,说什么是孙老爷的意思,如果大家违反了,后果自己负责。

虽然外面传闻说孙老爷关心下人,但轨生一点也不相信。孙老爷派下人前来支援,并封锁事故消息,这只能说明他比较着紧家族事业罢了。

低级管事离开前把老鼠屎带走,要他对此次事故做报告。轨生便和大伙一起启程回去。

回到蒙古包的时候,已经是黄昏,大家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有的人包扎伤口,有的人到外面找东西吃。轨生躺在自己的床上休息,这一天实在是太累了。

“如果这里经常发生事故,我不知道能不能再待下去。”大力的声音从下面传来。

轨生转身探头一看,大力也在下铺躺着。

“你想不干了吗?”轨生问道。

“工资是不错,但小命更重要啊,我可是整个家的支柱,死了的话,家里的人吃什么。”大力坦白道。

“如果给你三倍工资呢?”轨生试着问道。

大力犹豫了一下,并没有立即回答轨生,想了一会后才说道:“还是不干。”

“让你成为孙府的人呢?”轨生又问道。

“这怎么可能,孙府是说进就进的吗?”大力并没有拒绝的意思。

“你不是怕丢了性命,而是觉得拿现在的工资做危险的工作不值。”轨生笑道。

“话是这么说没错,自己的小命还是担心的。不过,要是我能成为孙府的人,冒一点险还是值得的。”大力说道:“还有,这全是你的假设。”

天色渐渐暗下来,老鼠屎从孙府报告回来,露出一脸高兴的样子,与之前截然不同。

老鼠屎把所有从事故中回来的工人招集在一起,通知他们这几天不用上班。孙老爷对此次大家能够勇敢守卫牧场敢到十分满意,决定过几天在孙府设宴,邀请大家以作慰劳。

能够见识一下跃马城举足轻重的孙老爷,工人们都高兴得不得了。他们差点忘了自己刚从鬼门关回来,回去后纷纷拿出藏在床底的自酿酒庆祝。

老鼠屎找到每个工人亲自道歉,让本来有很多意见的工人顿时愣住,原本那些难听的话也无法说出口了。

老鼠屎单独找轨生谈了十几分钟,感谢轨生救他一命。

老鼠临走前吩咐大家去赴宴的时候要穿得得体一些,千万不要在孙府失礼。

当天晚上,工人们都异常兴奋,到半夜也没有人想要休息。轨生很想睡觉,但这里实在太吵。

“你就别睡了,和大家一起喝两杯吧。”大力走到轨生床边说道。

“见个老头而已,有必要这样么。”轨生无奈地坐起来说道。

“那可不是普通的老头,而是跃马城的传奇。”大力喝了一口烈酒,说道。

“他会飞不成?”轨生反问道。

“这你就说得对了。你可知道跃马城的来由?”大力说道。

“难道和孙老爷有关?”轨生猜测道。

“以前这里还是一片荒芜,有一天,孙老爷被一群歹徒追杀,刚好路经此地。当时桥梁还没有建成,孙老爷以为自己死定,便策马往悬崖一跃,奇迹的事发生了,孙老爷连人带马横跨整个峡谷,落地的地方正是跃马城所在。”大力介绍道。

“这怎么可能?”轨生不可置信地说道。

“总之那次之后,孙老爷的事迹被传播开来,许多人慕名而来投靠孙老爷,孙老爷靠着做贸易生意发财,跃马城就是在那时开始建造的。”大力又继续说道。

“被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见识见识这为传奇人物了。”轨生打了一个哈欠说道。

几天后,老鼠屎通知大家黄昏的时候在蒙古包外集合,说晚上要带大家到孙府。

许多工人一早开始装扮好,等待老鼠屎接他们。轨生的行李没有几件体面的衣服,毕竟出来做事,带太多衣服着实不方便,而且轨生也没有多余的闲钱购置新衣服。所以,他只穿平常上班的衣服赴宴。

弄干净整洁一点,总不置于不让进孙府吧,轨生心里暗道。

大力非常夸张,他穿了一整套华丽西服,戴着一条彩色领带,整个人看起来十分醒目,一点也不像平常的样子。

“衣服好像小了一点。”大力在镜子前面不停转动地说道。

“西装贴身一点才好看。”轨生说道。

“前几年才做出来,那时还挺合身的,没想到现在就变得有点窄了。”大力心疼道。

“你们快点出来吧,老鼠屎到了。”一个工人从外面进来说道。

轨生和大力从蒙古包走出来,与其他工人站在一起,等待老鼠屎说话。

老鼠屎今天穿得也十分夸张,就像参加婚宴一样,见到轨生后马上把他领到一旁没人的地方,从怀里掏出一个褐色的布袋塞进轨生手中,说道:“这些你收下吧,算是我小小的心意。”

轨生掂量了一下布袋,已经猜出里面装的是满满的金币,于是疑惑地问道:“这是干什么?”

“没什么,你收下便是。”老鼠屎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轨生把布袋推回去,说道:“这我不能收。”

“反正我给出去了,你要不要是你自己的事。”老鼠屎说罢回到工人们面前。

轨生不可能把钱袋丢掉,只好将其藏在怀中,高兴得到一笔横财的同时,对老鼠屎的异常表现感到十分担忧。

老鼠屎见工人来齐,开声说道:“一会,我带大家到孙府,你们到了后千万不要失礼,还有,说话要小心,千万别惹怒孙老爷,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工人应允后,老鼠屎转身朝跃马城方向走去,大家紧跟其后。

到了城门,老鼠屎跟守卫说了一声,工人们不用缴纳费用就可进城。

这是轨生第二次进入跃马城。孙府在跃马城东部,占据整个跃马城差不多四分之一的地方。远远朝东方看去,轨生能够看到那里高耸的围墙。

跃马城十分热闹,大街上到处都是行人,他们衣着光鲜艳丽,与轨生形成很大的对比。

轨生走在路上,不停有人指指点点,令他很不自在。

“这是什么东西,外形真有趣。”大力指着一个摊位说道。

“那是糖人,虽然看起来不错,但味道不怎么样。”老鼠屎看了一眼说道。

“这是吃的?”大力惊讶地问道。

“还没到孙府就开始失礼,你真把我的话当耳边风。”老鼠屎叹了口气说道。

“好了,我不说话总行了吧。”大力说罢没多久,又忍不住开口问道:“不知道你住在城里什么地方。”

老鼠屎并没有回答大力的话,朝西边看了一眼,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大力见他不说话,只好默默跟在后面。

轨生朝西面看了看,那里除了有高楼外,还有一小部分不显眼的土房。那些土房在卦符村很常见,在这里就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众人很快来到孙府的正门。正门很大很高,给人一种宏伟的感觉。门前有四根巨大的红木圆柱,上面雕刻着数匹奔驰的野马,栩栩如生。门前的守卫统一穿戴整齐的盔甲,盔甲上面还有孙府的图标。

老鼠屎并没有停步,继续往前走,这时大力不解地问道:“我们为什么不进去?”

“正门是给客人用的,我们得要走侧门。”老鼠屎说道。

“孙老爷邀请我们作客,我们不是客人又是什么?”大力又问道。

“你们连孙府的下人都不是,能走侧门就很不错了。”老鼠屎露出睥睨的眼神,说道。

“罢了,别让我走狗洞就是。”大力无奈地说道。

这时,旁边的一位工人说笑道:“狗洞你也爬不进去啊,你也不看看自己的身形。”

“你还别说,孙府的狗洞大得很,装两个大力都行。”老鼠屎笑道。

过了十几分钟,轨生他们来到孙府的侧门,虽然侧门没有正门宽大,但也十分不错。门前早有一个家丁等着,见老鼠屎来了上前问道:“人都来齐吗?”

“都齐了。”老鼠屎恭敬地答道。

“好,你们跟我进来吧。”家丁从怀里拿出钥匙把侧门打进去。

轨生踏进孙府,发现里面布置很巧妙,跟着家丁走几圈,已经开始认不清来路。

一行人来到孙府的侧厅,那里是孙老爷专门与下人商量事情用的。

家丁把侧门打开,让众人走进去。老鼠屎坐在离主人位最近的地方,轨生和大力被安排到最靠尾的位置。

“你们千万不要乱走动,一会孙老爷就会来了。”家丁说罢转身离开。

轨生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盘精美的水果,还有一些小菜,花生米、酸萝卜和腌菜。

轨生觉得没什么,可大力已经开始流口水了。他今天什么也没有吃,说晚上要吃个够。肚子隔得老远,轨生也能听到声音。

轨生看了一眼主人位,那里有一张白虎皮铺在椅子上,椅子背后的墙上挂着一把弓和一柄镶满宝石的利剑。

四周每隔一处地方摆着一樽动物雕像,动物都是些常见的野兽,如猫、狗、兔、牛等等,就是没有马,大概是孙老爷看腻了吧。

足足过了十五分钟,孙老爷终于来了。外面的家丁见到孙老爷,马上恭敬地打了一声招呼。

“他们都来齐了吗?”孙老爷问道,声音有点粗犷。

“就在里面等着。”家丁回答道。

“好。”孙老爷说了一声后大步走进侧厅,一直往主位方向走去。

轨生仔细看了一遍孙老爷,他非常高大,与大力比起来丝毫不差。他穿着用动物皮缝制的大衣,头上戴着一顶皮制圆帽。他的头发和眉毛已经发白,脸上有不少皱纹,但看起来十分有神。

孙老爷扫了一眼工人,视线落在老鼠屎身上,说道:“听说这次事故十分严重,看你们也没有受多大的伤。”

“多亏上天保佑,和孙老爷派人来支援。”老鼠屎恭敬地说道。

“本来我想过去瞧一瞧,不过有津八久在,我就没有去。幸好有你的计谋,不然,死的人就多了。”孙老爷赞赏道。

老鼠屎没有立即回答孙老爷,侧头看向轨生,打了一个不明显的眼色,然后才说道:“王管事经常教导我们要时刻为孙家利益着想,小人不敢邀功。”

听到这里,轨生终于明白老鼠屎为什么硬塞给他一大袋金币了。

“很多人都怕死,第一时间逃命,你倒是个汉子。”孙老爷说了一句后转头向身边的侍从问道:“王管事是谁?”

“就是他的远房亲戚,前些年专门负责修剪花园,最近才升作管事。”侍从在一旁小声解释道。

“哦,原来小王是你的亲戚,难怪责任心如此之重,好好干,我很看好你的。”孙老爷满意地点了点头。

“多谢孙老爷赞赏。”老鼠屎站起来恭敬地向孙老爷施了一礼。

“你们也饿了吧,来人,上菜吧。”孙老爷叫了一声,马上有十多位女仆端着饭菜进来。

轨生看了看菜式,很多都是以前没有吃过的,熊掌、鹅舌还有羊肚,让人垂涎欲滴。

其中有几道菜轨生根本不知道名字,估计都是些珍稀食材。轨生大约估算一下,这整桌食物加起来,只少要花上好百个金币。

“别客气,大家一起吃吧。”孙老爷说罢夹了一块烤肉放进口中。

大家不再拘束,开始吃起来。大力起初还能保持仪态,但吃着吃着就原形毕露,左手一根鸡腿,右手一串烤肉,口中还叼着半条鱼。

“有菜没酒怎么行,来人,把我前一阵子买回来的酒拿过来。”孙老爷对外面喊道。

两个家丁从外面抬进一整缸酒,打开上面的封口,用一个木勺子舀酒分派给各人。

“你们尝一尝,这酒很出名。”孙老爷边说边喝了一口。

轨生看了一眼面前的酒,觉得酒的颜色十分特别,上面是红的,下面则是绿的,两者居然没有混在一起,色彩泾渭分明。

“这酒莫非是文通镇的特产?”老鼠屎以前到处游历过一阵子,多少有点见识,于是开口问道。

“你说得没错,文通镇虽然贫乏,但那里的文人雅士居多,他们专门发明这些奇怪的酒。我前一阵子求画的时候顺便买回来的。”孙老爷高兴说道。

喝得差不多,众人脸上都红了一片。孙老爷见此便说道:“今天,除了邀请大家来孙府吃上一顿饭外,我还准备了一份礼物。”

不用孙老爷吩咐,外面就有人推着一辆手推车进来,手推车上全部都是大小一样的布袋。“你们离开的时候,每人可以拿一袋。布袋里都是金币,虽然不多,但也有几百个。”

老鼠屎听后马上说道:“这怎么行,我们什么事也没干,如何能受此大礼。”

“不管怎么样,这钱都是赏给你们的。不过,你们收了钱后,得答应我一件事。”孙老爷摆了摆手,说道。

“小人愚钝,请孙老爷明示。”老鼠屎低下头说道。

“牧场发生事故一旦传开来,会对孙家造成很大的影响。你们要做的事很简单,就是管好自己的嘴巴。”孙老爷说道。

“小人明白,绝不会向外人说出半点与事故有关的信息。”老鼠屎大力拍心口说道。

“我也不怕你们说出口,不过,你们到时得要有思想觉悟。”孙老爷语气一变,神态也严肃起来,整个人显得很有气势,继续说道:“我可以保证,任何泄露消息的人,都不可能活着离开跃马城。”

大家听后心里一冷,对面前这位孙老爷不禁产生了恐惧。老鼠屎更是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刚才我只是提醒一下,你们千万别介意,菜都凉了,大家赶快吃。”孙老爷脸色一缓说道。

这时,大家吃饭没有之前那样放得开了。侧厅一时变得安静起来,直到外面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声音,“爹爹,我回来这么久,你都不来看我。”

一个女生从外面进来,她大概比轨生年长几岁,穿着十分火辣,上身套着紫色薄纱外套,里面只有一件黑色花纹胸罩。下身用一条纯白色的围巾绑住臀部,露出一侧雪白的大腿。隐约间还能从侧面看到与胸罩成套的黑色内裤。

女生留着一头齐肩头发,双眼大大的,五官十分精致,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普通人无法具备的贵气。

女生走进来后马上引起众人的注意,连定力很够的轨生都不禁吞了一下口水。

女生来到孙老爷身旁坐下,双手挽着孙老爷手臂说道:“爹爹有没有想我啊?”

“淼淼,你这是什么装扮?”孙老爷没有回答眼前的女生,生气地问道。

“好看吗,那是我在王都学习的时候设计的,今天裁缝店才赶制出来。”说罢,孙淼淼站起来转了个圈,下面的工人看得眼都突出来了。

“胡闹,哪有人会这么穿的。”孙老爷皱着眉头说道。

“王都的人都是这么穿,爹爹你落伍了。”孙淼淼嘟着嘴说道。

“王都全是妓院和青楼吗。”说罢,孙老爷要下人把他的外套拿来,将其盖在孙淼淼身上,说道:“以后不准再这样穿!”

“我设计的衣服不好看吗?”孙淼淼问道。

“那不叫衣服,内衣还差不多。”孙老爷哼了一声,说道。

孙淼淼失望地低下了头,再也没有出声。

孙老爷见女儿不高兴,稍微缓和一下脸色,问道:“这次回来,打算留多长时间?”

“那得要看爹爹想不想我。”孙淼淼调皮地说道。

“我当然想你,要不是你想到王都学习,我说什么也不会让你离开我身边的。”孙老爷搂着孙淼淼的肩膀说道。

“我留在这里的时候经常不能见你一面,你整天在大哥二哥身边转,根本没时间陪我。”孙淼淼撒娇道。

“我年纪毕竟大了,很多事情都要教会他们兄弟俩,不然,你来担起孙家的担子啊?”孙老爷摸了一下孙淼淼的脸蛋说道。

“大哥二哥行的话,我也一定可以。”孙淼淼挺着胸膛自信地说道。

“你别闹事我就高兴了。”孙老爷笑了一笑。

“爹爹,你等着瞧,我这次就赖着不走,让你看看我的本事。”孙淼淼生气道。

“没事的话就离开吧。”孙老爷并没有对孙淼淼的话上心。

“他们是什么人?”孙淼淼指着一群工人问道。

“在跃马城外工作的一群临工,因为之前牧场发生事故,所以我叫他们来吃上一顿。”孙老爷回答道。

“他们没死就好,爹爹用得着如此大费周章吗?”孙淼淼不屑道。

“淼淼,这一点你就比不上大哥了,孙家的兴旺得靠底层的工人,千万不能忽视任何一个人的作用。”孙老爷解释道。

有些工人听到孙淼淼的话,顿时感到反感,哪怕眼前的女生长得如何漂亮。

这时,外面的家丁走进来说道:“王日焱的弟子鲁树前来求见。”

孙老爷听后脸色一悦,不管身边的女儿,急着吩咐道:“快请他进来。”

  • 目录
  • 加入书架
  • 字号
  • 背景
  • 手机阅读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