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 愿卯
  • 陈志军Jacob
  • 10471字
  • 2022-05-06 16:29:05

冼铮秘密找到雇佣兵头目开会。弘基杰锐上台演讲,显得非常紧张。“我是罗漫的皇帝沃尔刚四世,希望你们能协助歇伞推翻莱岳霖的统治。”

“为什么我们要听你的,你只不过是一个吉祥物。”一个独眼男人说道,台下笑声一片。

弘基杰锐深呼吸一下,继续说道:“我的确是吉祥物,你们又何尝不是首相的木偶呢?”

“你这什么话!”坐在角落的女汉子怒道。

“你们为了些许金币,背地里替首相干尽坏事,得到的只有背叛。”弘基杰锐说道:“你们别忘了四年前的暴动,关进监狱里的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

少数人在台下小声应是。

“罗漫百姓每天只能吃合成食物充饥,竞泽的高官却日日大鱼大肉,夜夜派对,笙歌达旦。”弘基杰锐继续说道:“你们不想改变现状吗?”

“对啊,我们拼死拼干赚的钱也就能换一堆难吃的合成食物。”穿着粉色背心的青年大声说道。

“只要你们配合歇伞行动,我承诺每人一万铂金币。”弘基杰锐说道。

台下发出热烈掌声,冼铮则脸色阴沉。会后,冼铮拦下弘基杰锐说道:“我们组织哪来这么多钱?”

“行动就算成功,活下来的人都不会超过两成。行动失败了,我们也无须付钱给尸体。”弘基杰锐笑道。

“这……没准,你还真是个当皇帝的料。”冼铮忍不住佩服道。

几个星期很快过去,行动当天,轨生早早来到机甲工程学院伏击郑五行。

时针刚好指向九点,郑五行走出收藏室,被轨生一下打晕在地。

轨生解开其腰间的金银饰物,打开地板放进去。传送阵亮了一下,正常恢复运作。

眨眼间,轨生来到地下深处。四周很暗,只能靠荧石照明。走廊没有一丝风,但轨生感到阵阵寒意。

经过乙级研究室,轨生停下脚步,小心推门进去。里面的空间很大,正中心有个河豚模样的巨形机甲,离地浮起。

轨生瞧了一眼角落的设计图,河豚的攻击力很强,张口能咬断除溪晶外的任何材质。缺点也不少,容易瘫痪。鱼肚是弱点,遭到攻击会引发整体爆炸。

作者是轨列道,十几年前设计好河豚,改版了七八次,到现在还没能将河豚交付使用。

随后,轨生来到甲级研究室,里面有一个百米高的海螺,上面蓝色,下面白色。

眼前的男人金发细眼,穿着白色研究袍。轨生按捺住心中的激动,问道:“轨哲?”

“你是?”轨哲仔细打量轨生一遍,印象中不识此人。

“我……是轨生。”

轨哲听后马上冲到轨生跟前,又看又摸,兴奋道:“长得可像我,不过,头发跟安洁一样黑。”

“女人还是信不过。”轨哲松开轨生,生气道:“当初明明叫她不要告诉你我的事。”

“就是那个女人把我养大的。”轨生不满道。

“……对不起。”轨哲说道。

轨生抬头看向海螺,说道:“这就是所谓的战略武器?”

“它叫天螺,能长距离传送。外壳用溪晶打造,内藏大杀伤武器。”轨哲自豪道。

“这些年就整这玩意?”轨生问道。

“莱岳霖派人抓我回去后,就逼我开发天螺。”轨哲点头道:“后来,知道安洁义兄战死沙场,我便答应莱岳霖,要他带安洁义兄之子廖悟恒来这生活。”

“既然这玩意能传送,你咋还不溜走?”轨生不解道。

“动力设置被封印,天螺没法启动。”轨哲解释道:“还有,三成零部件没装进去,就算封印解开,天螺也就只能传送一次。”

“既然这样,丢下它跟我走呗。”轨生说道。

“不行。这是我一生心血。好好利用它,可以给世界带来和平。”轨哲执着道。

“封印在哪里?”轨生问道。

轨哲带轨生走进天螺,里面一共有七层,由下往上,每层面积越来越小。整个天螺大约能装五百人。

封印在最顶层,像个吊灯。轨生拿出螺丝刀,使用副技幻刺,一下把封印戳烂,看向一脸震惊的轨哲,说道:“还行吧?”

随后两人合力把零部件统统塞进天螺底层。在轨哲的驾驶下,天螺缓缓升起,顶尖捅穿天花。

天螺的速度越来越快,十分钟不到,冒出地面,把教学楼撞倒。师生躲避及时,无人伤亡。

轨哲设定方向和距离,按下开关。天螺金光四射,在空中转眼消失。

两秒不到,天螺出现在罗漫南方边境,离沈鲔歆只有十几里路。

轨生暗道,这玩意挺利害,传送几次便能横跨整个帝国。

轨生指向西南,说道:“飞到那里。”

“飞不了……天螺只能垂直升降。”轨哲尴尬道:“放心,只要一个星期,我就能把零部件装好,到时传送过去便可。”

学院收藏室里的郑五行终于醒来,知道轨哲已经逃走,马上向竞泽调兵三万分散去找空螺。

半个小时后,冼铮对竞泽发动袭击,与城内的雇佣兵里应外合,瞬间杀掉上万个罗漫兵。

廖悟恒来到城南的小型水库,打晕四个守卫,使用副技,将水全部变成硫酸,击穿厚墙,让硫酸毁掉旁边仓库里的全部机甲。

“你竟然是歇伞成员。”寺远突然出现在面前,说道。

“好久不见,同学。”廖悟恒淡然道。

“我连朋友都算不么?”寺远苦笑道:“当年我们一同在机甲工程学院毕业,大家都认为你是罗漫第二个机甲天才,你却突然销声匿迹。”

“我这些年都在帝国当间谍。”廖悟恒如实道。

“没想到你跟我一样。”寺远说道:“当年,我自知天赋远不及你,只好答应到落日王国当间谍,回来至少能做个高官。”

“梦想实现了么?”廖悟恒问道。

“我现在只是个仓库管理,你把机甲全毁掉,要我怎么向上级交待!”寺远拔出长剑,怒道。

“来吧。”廖悟恒招手道。

半个小时过去,寺远不敌廖悟恒,失足掉进硫酸里,尸体一点不剩。廖悟恒低头,收剑说道:“再见……朋友。”

一声巨响,歇伞的娘子军攻破南方,所向披靡。朱郸把詹园的动物放出来,整个竞泽变得更加混乱。

部分雇佣兵恶性难改,击退官兵后,趁乱抢银行、首饰店,被老板请来的高手活活打死。

百姓躲回屋内,闭门不出,拿木板封住窗口。吵声、爆炸声不绝于耳。

晚上九点整,冼铮带领歇伞成功攻进政府大楼区域,同志几乎死去八成。

天空飞来两架千足炮,廖悟恒和朱郸跃起,分别干掉一架,爆炸的火光照亮四周。

首相莱岳霖早就聚集所有人在广场,和冼铮分列两侧对峙。

冼铮咳了一下,说道:“让出政权,可保不死。”

“你们败局已定,也敢张狂?”首相莱岳霖不屑地笑道。

双方开打,起初呈均势。后来歇伞逐渐疲软,强弩之末实在难敌养精蓄锐的官兵。

冼铮使用双剑,一火一冰,斩杀数人后终于能跟首相莱岳霖对招。

首相莱岳霖也是用剑高手,不造心武另辟蹊径,专门使用轨哲为其制造的埒垨武器玺剑。

玺剑如墨,配合从预备军官学院偷学来的剑技,首相莱岳霖跟冼铮打得有来有回。

廖悟恒游走在敌人之间,指挥小型机甲攻击,双手不用沾上鲜血。

忽然,疼痛感从背后传来,廖悟恒回头一看,一把长剑竟然悄无声息地插在身上。

长剑消失,廖悟恒四处张望,最后锁定站在柱子上的戽石。他手上拿着的雌雄双剑,正是出自其师轨哲之手。

廖悟恒迅速接近戽石,胸口出现闪电标记,大惊,马上用机甲挡住。

雄剑直接击穿机甲,刺伤廖悟恒的胸口。

朱郸赶到,一脚把戽石踢飞。

落地后,戽石使用双重寸步,一剑把朱郸的左臂劈下,鲜血四溅。

廖悟恒骇然,立即使用数个微型机甲困住戽石,抱起朱郸撤离此地。

突然,银色强光闪过,一只比空螺大十倍的蝴蝶机甲出现在半空,大量重装士兵从尾部沿绳子滑落。

冼铮抬头暗叫不妙,不慎被后方的士兵偷袭,背部连中两剑。

冼铮抱着必死的决心,向首相莱岳霖扔出冰火双剑,不断变换手势,胸口的心愿图显现。

首相莱岳霖被冰火双剑困住,左手冻僵,右臂灼伤,眼看双剑快要爆炸。

凌戟野及时赶到,指挥天上的詹园飞兽一口吞掉冼铮,冰火双剑化成光尘消散在空气之中。

大楼天台上,洛平静静俯视战场,见首相莱岳霖有危险,还是无动于衷。

“你真狠啊。”一道声音从后面传来。

洛平回头看去,讶异道:“轨生?”

“你刚成为竞泽的议员,现在又想当罗漫的首相么,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的岳父,不救他可以吗?”轨生说道。

“自然有人救他,轮不到我出手。”洛平说道:“一直扮我的人是你吧?”

“没错。而且,我让你高票当选议员。”轨生点头道。

“为什么帮我?”洛平不解道。

“人站得越高,得到的越多,就越怕摔倒。你现在身居要职,又是首相的女婿,受万人敬仰,肯定不想死。”轨生说道。

“你想杀我?没这么容易。”洛平吞了一下口水,害怕道。

轨生一动不动,四个灭界同时困住洛平四肢。骨头和肌肉开始扭曲,洛平痛苦地叫起来。

轨生一步步靠近,伸出左手掐住洛平的脖子。

洛平急道:“我死了,母亲会很伤心,你也不想看到洛嫂日夜以泪洗脸吧。”

“就是她叫我来杀你的。”轨生冷冷道。

洛平一听,双眼如灰。

“当初真不该放你走。这是我为数不多感到后悔的事。”说罢轨生活活掐死洛平,直接将尸体扔到楼下。

廖悟恒发射信号弹,指挥歇伞撤退,两个小时后,成功逃出竞泽来到北面十里的山腰上,看着不到五千人的部下,叫他们分头离开。

廖悟恒帮朱郸处理完伤口,带着她来到山顶的隐蔽别墅。

别墅里,冼岑儿被绑在大厅的沙发上,向廖悟恒问道:“为什么关我在这里?”

“歇伞行动失败,你父亲死了。他不想你卷入战争,所以才把你关起来。”廖悟恒坐下,解开冼岑儿身上的绳子说道。

“我要替他报仇!”冼岑儿眼眶含泪道。

“我们的人已经不多,只能等待机会。”廖悟恒无奈道。

“我也要加入歇伞。”冼岑儿坚定道。

首相府里,莱岳霖论功行赏,向凌戟野问道:“你在哪个部门办事?”

“小人隶属游击队的光正分队,和戽石队长在此休假,正好帮忙。”凌戟野上前一步,说道。

“不错。封少将,领兵一万。”莱岳霖满意道。

“谢,首相。”凌戟野感激道。

“郑五行及时赶到,也不错,想要什么?”首相莱岳霖问道。

“不敢。轨哲在我的眼皮底下逃走,只想将功抵过。”郑五行躬身道。

“那蝴蝶是?”首相莱岳霖问道。

“衍蝶,是空螺的仿造品。技术有限,衍蝶每天只能远距离传送两次,不过,它比空螺大十倍。”郑五行介绍道。

“找到轨哲了吗?”首相莱岳霖问道。

“没有。”郑五行说道。

“你们一定要找到他。他是罗漫极为重要的人才,空螺绝不能落入他人之手。”首相莱岳霖吩咐道。

众人应是。

莱悦娜的房间里,下人正帮她梳头发,说道:“洛平死了,小姐不伤心吗?”

“人都会一死,跟我的孩子一样。”莱悦娜面无表情道:“毕竟同床共枕过,我怎么也要替他报仇。”

“小姐知道谁干的?”下人好奇道。

“嫌疑人只有一个,轨生。”莱悦娜双眼闪过精光,说道。

罗漫南方边境,在轨生的帮忙下,空螺终于完成。

期间有好几队官兵找到这里,被空螺派出的微型飞行机甲歼灭。机甲的样子好像七星瓢虫,会发出高温射线。

随后,轨生接沈鲔歆两母子上来,乘空螺回帝国。

空螺刚到湿梦城上空,零部件便坏了,暂时不能使用传送功能。

轨哲信誓旦旦地说郑五行在里面做了手脚,他的技术绝对没有问题。

零部件在帝国算是稀有材料,收集起来得花一段时间。

轨哲整天跟孙子轨宦玩,拼命教他技术原理,可轨宦一句也听不明白。

为庆祝轨生一家平安回来,湿梦城晚上举行大型派对。

轨生转了一圈,沈蓝和朱润薛变得更加恩爱,他们生了个儿子,长得很像沈蓝。

沈柏青成为神圣系信众,每天协助管理湿梦城,在城中颇具威望。

沈岩上了年纪,周身病痛,只能坐轮椅出来透气。

轨生站在大彬身边,问道:“现在王都什么情况?”

“沈泊海帮了不少忙,经济已经逐步复苏。”大彬回答道。

轨生左右看了一眼,问道:“小惠呢?”

“她啊,老是缠着准稿。”大彬无奈道。

“她年纪也不小了,这不是很正常么。”轨生笑道。

派对差不多凌晨才结束,小惠在准稿的院子吵着要学神格,见到路过的轨生,害羞地匆匆离开。

“啥是神格?”轨生向准稿问道。

“一种技术罢了。”准稿随口答道。

“为何不教她?”轨生问道。

“我教过人,但他走入歧途,酿成大祸。”准稿解释道。

轨生见桌子下藏着包袱,知道准稿要离开,问道:“准备去哪里?”

“一个野人,哪里去不得?”准稿笑道。

轨生虽然觉得可惜,但没有挽留。

天亮,准稿背着包袱离开湿梦城。小惠戴着帽子和墨镜,在后面远远跟着。

罗漫竞泽街上,冼岑儿换回女儿身,穿着漂亮,大方得体,没有一个人能认出来。

城里破坏严重,不少人流离失所。街口要饭的人随处可见。

“我们本来安居乐来,可歇伞一来,什么也乱套了。”一个老头在路边摊喝茶,骂道:“冼铮就是个败类!”

“我不许你骂他,他是革命英雄!”冼岑儿驻足,喝道。

“英雄?在街上放动物到处破坏,他跟帝国的恐怖分子没什么两样!”老头呸一声。

“为了革命,一点牺牲在所难免。”冼岑儿顿了一下,说道。

“你这么维护他,莫非也是歇伞一员?”老头怀疑道。

“我……不是。”冼岑儿说罢马上拔腿离开。

在城门附近,冼岑儿穿过人群,浏览一遍新贴出来的告示。冼器庄由黄议员管理,冼芯轴成为傀儡。

想到父亲的遗物,冼岑儿决定回去冼器庄一趟。

庄内守卫森严,基本都是罗漫正规军。冼岑儿知道一条捷径,成功避开眼目,来到藏宝阁。

冼岑儿打开暗格,找到父亲的遗物,将其放入怀里,忽然听到脚步声,马上躲藏起来。

冼芯轴和凌戟野推门而入。环视一周,凌戟野不满道:“就这?”

“好的武器装备都被歇伞拿走。”冼芯轴擦了擦汗,说道:“不过,阁内还有几件不错的。”

视线落在墙上的巨剑,凌戟野指着问道:“这是?”

“冼铮亲手做的剑,看起来威风,实际不咋样。”冼芯轴说道。

“就要这个。正好拿来当战利品。”凌戟野决定道。

冼芯轴识趣地取下巨剑,用剑鞘装好,递给凌戟野。

“为何庄内如此冷清?”凌戟野把剑挂在背上,感觉有点坠。

“庄内的资金,储备矿,大量制式武器都没了,工人又死得七七八八,现在的冼器庄跟个空壳一样。”冼芯轴解释道。

“有黄议员在,这里很快会恢复。”凌戟野说道。

“难。”冼芯轴说道:“歇伞的行动让冼器庄背上臭名,利害的师父不来,普通人不买。我们只能为军队提供武器装备,做廉价劳工。”

“要不到军队里混?”凌戟野建议道。

“怕死,又怕累。”冼芯轴摇头道。

突然传来一道声响。冼芯轴马上打开机关,抓住里面藏着的冼岑儿,喝道:“你为何在这里?”

凌戟野笑道:“不知道这里没啥好偷了吗?”

冼岑儿低着头,不说话。

冼芯轴看着她感觉眼熟,拔剑说道:“没准是歇伞派来的。干脆杀了!”

“别!我正好缺人用。”凌戟野阻止冼芯轴,对冼岑儿说道:“从今以后,你就跟着我做事吧。”

几天过去,轨生进入王城议政大殿,亲自向影琉汇报。

寒天袖上前,说道:“如今国内相对稳定,我们应尽快统一帝国,收复佛圈。”

“佛圈不弱,取之可不易。”曹元泰提醒道。

大彬站出来,说道:“佛圈有常规军五万,临时可征兵到六七万。虽然我国有八万将领士兵,但他们大部分要驻守各地,现在能调动的兵力仅有三万。”

“轨生,你怎么看?”影琉问道。

“因为歇伞的行动,罗漫至今还是混乱,只少一年才能恢复过来。”轨生说道:“佛圈至关紧要。收复它,可消除东南的隐患,继而取得东北的实际控制。”

“布塔塔久经沙场,佛圈兵多粮足。我们可以拿下他们吗?”影琉问道。

“合东南钟豪少将之兵,和东北义勇军,可以与佛圈一战。”轨生回答道。

影琉对众臣说道:“谁敢去佛圈取下布塔塔首级?”

鸦雀无声。随后,孟冽自告奋勇,说道:“臣愿走一趟。”

“资历不太行吧。”寒天袖皱起眉头,说道:“要是失败,不仅有损国威,而且会大幅削弱兵力。”

“陛下,此事非轨生不可。”大彬躬身道:“钟豪佩服强者,义勇军首领高锐是轨生之友。”

影琉思量一番,决定任命轨生为特级上将,孟冽为副将,“领兵三万,即日启程到佛圈。”

“不行。”轨生说道:“王都虽然有护国大阵,但还是需要兵力调配。一万精兵便可。”

众臣一听,均感惊讶,可想到轨生的利害,都没有说话。

中午,影琉亲自送轨生出城。轨生在城门点兵,加上孟家军,东征军合一万三千人。

轨生让士兵收起铜锣,旌旗,极为低调地出发。路上,孟冽问道:“现在去哪里?”

“先找钟豪少将。”轨生回答道。

“根据情报,钟豪少将于佛圈西南三十里扎营,跟佛圈常有摩擦。”孟冽说道。

两个多星期后,东征军来到钟豪少将营地。轨生不见他出来迎接,问士兵得知,埒垨矿被佛圈抢夺,钟豪少将正赶去支援。

“埒垨矿在哪?”孟冽急道。

“此处东面十里的韶华山上。”士兵回答道。

轨生马上带兵前往韶华山,见佛圈军队围山放火。带头的人叫昌江隆,是佛圈名将,著名佛教徒,头如倒枣,嘴巴上有两撇胡子,手执巨锤,身披铁甲。

轨生粗略估算,对方至少有三万精兵。东征军日夜赶路,士兵都已力竭,跟他们肉搏实属不智。

轨生在孟冽耳边说了几句,让精灵白亵换成佛圈士兵装扮,从另一个方向接近昌江隆。

“怎么回事?”昌江隆盯着气喘的轨生,问道。

“大人,不得了!佛圈遭到攻击,陛下要大人赶紧回去。”轨生说道。

“谁敢犯佛圈?”昌江隆怒道。

“王城派来的人。一共八万大军。”轨生说谎道。

忽然,远处藏着的孟冽领兵出来,号角响起,鼓声躁动,旌旗挥舞,士兵呐喊。

昌江隆大惊,马上撤兵回去,刚走数里,便再也不见刚才来通报的士兵。

轨生与钟豪少将汇合,救出被困的数千精兵。钟豪少将十分佩服轨生不费一兵一卒弄走佛圈大军,回去营地的路上跟他说个不停。

当晚,安排好士兵歇息,钟豪少将在帐内招待轨生。几杯淡酒下肚,轨生开口问道:“第六军有多少兵?”

“现值农季,不少士兵卸甲归田,营地只有九千人整。”钟豪少将回答道。

“粮食不够么?”轨生脸色一沉,问道。

“湿梦城的谷物要一个月才送来。还有,东南人民的生活还是很困苦。”钟豪少将说道。

轨生要钟豪少将的第六军并入东征军,合力攻打佛圈,马上得到同意。

次日一早,轨生刚吃完早餐,就被钟豪少将抓到演练场比试。

在场有许多士兵围观,无奈之下,轨生只好答应。钟豪少将要轨生挑一件武器。

轨生看向旁边的架子,选了一把最小的匕首。钟豪少将左手拿锤子,右手执棒子,杀气重重。

哨声吹起,钟豪少将冲近,锤子和棒子交替抡来,速度并不快,轨生能轻松躲过。

轨生施展副技切割,匕首裹上一层淡淡的灰光,看准时机,切中棒子。

钟豪停下,看了一眼手中棒子上的平滑切口,暗道利害,随手弃掉,从架子上拿出一把大刀。

轨生见钟豪少将再次攻来,正面迎击,用匕首挡下大刀,突然消失,在他背后出现,左肘击中腰部。

钟豪少将踉跄一下,差点扑倒在地,看着断开一半的大刀,心里再无比试下去的欲望。

随后,轨生跟着钟豪少将参观士兵演练,感觉还不错,要他训练整支东征军。

轨生决定和孟冽北上找义勇军,离开前,要求钟豪少将必须在营地待机等他们回来,并当众立下军令状。

路上,孟冽骑着马问道:“我们真的需要义勇军吗?”

轨生点了点头。

“他们不是正规军,就算愿意加入我们,指挥始终是个问题。”孟冽说道。

“义勇军长年与罗漫游击队和鬼降战斗,战力说不定是正规军的数倍。”轨生说道。

“高锐会见我们吗?”孟冽问道。

“一定会见。”轨生无奈道:“加入就未必了。”

罗漫竞泽政府办公楼,莱悦娜换上崭新的黑色西服,把头发扎着一个圆髻,整个人显得十分干练。

女秘书敲门进来,为莱悦娜佩戴共和国徽章,带她来到记者会现场。

莱悦娜坐下看了一眼,议员和政要也来了不少,但看不到父亲莱岳霖的身影。

工作人员把一份合同放到莱悦娜面前。莱悦娜快速浏览一遍,拿起黑色金纹钢笔签下名字,正式继任竞泽议员。

“莱议员,现在竞泽一片烂摊子,先重建城市,还是集中力量歼灭歇伞?”记者问道。

“政府理当以人民为先,竞泽已经拨千万铂金币为灾区重建。”莱悦娜回答道。

“竞泽流离失所的人不少,他们三餐不饱,至今没拿到政府一个铜板。议员对这又作何解释?”记者又问道。

莱悦娜忍不住瞪了他一下,说道:“资金调过来须要时间,请大家耐心等待。”

两个小时后,莱悦娜离开现场。路上,女秘书问道:“议员,还习惯吗?”

“我根本不想当议员。”莱悦娜直言道。

“你是洛平的妻子,他死了,法律规定你必须继任议员,除非身体有严重残疾。”女秘书解释道。

“我吩咐的事办妥了吗?”莱悦娜小声问道。

“只抓到几个人。”女秘书说道:“现在要去看吗?”

两人来到地牢,马上闻到汗臭、血腥、屎尿夹杂在一起的味道。

四个男人正被严刑拷打,表情狰狞,皮开肉绽。莱悦娜问道:“他们都是歇伞成员吗?”

“不,其中一个是帝国间谍。”拷问官回答道。

“是沈家,还是权盾的人?”莱悦娜喜道。

“权盾。嘴皮可硬,我费了整整两天两夜,他才肯开口。”拷问官指着披头散发的青年说道。

莱悦娜走近,问道:“你知道轨生是谁吗?”

“我告诉你,你能放了我?”青年抬起头,缓缓说道。

“当然没问题。”莱悦娜爽快道。

“他就是你们闻风丧胆的水魇。”青年说道。

“他现在在哪里?”莱悦娜脸色一沉,问道。

“估计已经安全离开罗漫了。”青年说道。

莱悦娜从口袋拿出钢笔插进青年的胸口。

“你骗人……”青年绝望中死去。

“我没有骗你,你死了,自然会放你走。”莱悦娜冷笑道。

黄昏,莱悦娜回到首相府,直接走进父亲的书房。首相莱岳霖正在处理文件,眉头深锁。

莱悦娜坐下,看着还没吃完的午饭,问道:“很忙吗?”

“快累死了。”首相莱岳霖头也不抬地说道。

“我要领兵攻打帝国,为洛平报仇。”莱悦娜说道。

“不行。”首相莱岳霖放下钢笔,说道:“现在罗漫境内大乱,歇伞昨天又暗杀了好几个政府重要官员。东北的铁矿和西南的铜矿被他们占了,我还要分兵夺回来。”

“要怎么才肯出兵?”莱悦娜问道。

“国内局势稳定再说。”首相莱岳霖说道。

“冼铮已死,谁接管歇伞?”莱悦娜问道。

“廖悟恒。他从不跟我们打正面,我们接连吃了好几个大亏。”首相莱岳霖无奈道。

一个星期后,轨生和孟冽来到东北安宁什平原,义勇军大本营。

蓝天白云下,大大小小的蒙古包分散在绿油油的草地上。军人在西边训练战马,姑娘在北方逐羊,老人和小孩于东面喂猪饲料,一切看起来井井有条。

士兵穿着兽皮轻甲,一部分在演练,一部分在巡逻。守卫看到迎面而来的轨生,指着喝道:“你们是谁!”

“在下轨生,他是孟冽,有事求见高锐。”轨生施礼道。

守卫回去通报后带着二人来到营中最大的蒙古包。高锐坐在虎皮大椅上,看起来很壮,长满胡子,一身酒骚味。

“好久不见啊!”高锐高兴地走过来把轨生抱住。

“没想到你成为义勇军的首领。”轨生说道。

“救的人多,跟随者自然会多。”高锐松开轨生说道。

一个小女孩跑进来,藏在高锐身后,害羞地盯着轨生。她的头上戴着兽牙饰物,身穿毛茸茸的长裙,非常可爱。

“她是?”轨生问道。

“我的女儿,高慕容。”高锐介绍道:“过几个月,她就三岁了。”

“你跟崇亚男结婚了?”轨生讶异道。

“是的。”高锐点头道:“婚礼很简陋,只有几个出生入死的兄弟和一些水酒。”

“总之,恭喜你。”轨生高兴道。

“你也应该成家了吧。”高锐说道。

“我已经有个儿子。”轨生说道。

“正好,我们可以成为亲家。”高锐说道。

“随缘吧。”轨生笑道。

高锐这时才注意到旁边的孟冽,说道:“你也来了?”

“不欢迎我。我可以走。”孟冽面无表情地说道。

“别。再怎么说也是老乡。”高锐赶紧说道。

随后,高锐带二人参观大本营,一边走一边说道:“以前,义勇军靠妇联资助,抢罗漫物资,勉强能维持生活。可现在,罗漫的军民撤走,妇联解散,我们只能自力更生。”

“我看你们养的猪羊挺肥的。”孟冽说道。

“幸好现在东北有大把空地,我们养些动物,不用再愁三餐。”高锐说道。

“总得要武器装备吧。”轨生说道。

“穿的用兽皮缝,武器就只能抢罗漫。”高锐来到水箱附近,打开暗藏的地板,走进楼梯。

地下仓库很大,不仅有大量武器装备,还有好几百架机甲。

“先进的机甲咱们不懂操控,只有塞人进去的旧款式勉强能用。”高锐介绍道。

轨生发现角落放着数架千足炮二改军用型,义勇军的实力真不能小觑。

“好家伙,有些武器比军队的批量型还好。”孟冽拿起一把宝剑细看。

高锐站在保险箱前,拿出项链上的钥匙打开,里面放着上百件祭品,只是质量都不咋样。

“要是部下表现突出,我就会给他祭品成为信众。”高锐说道:“然后由贱内训练他们当将领。”

轨生感觉高锐管理义勇军非常好,不禁对他刮目相看。

高锐到外面锁上地板,亲自向二人示范操练士兵,沿用帝国指令和执行标准。孟冽小声道:“之后指挥他们容易多了。”

傍晚,高锐带他们回营休息,喝下三大杯羊奶酒,说道:“为什么到这里找我,现在可以说了吧。”

“如今我是帝国的将军,奉艾特卡迪女皇之命讨伐布塔塔,极需义勇军的帮助。”轨生如实道。

高锐脸色一沉,久久不语。

“如果你肯帮助我们,艾特克蕾会承认义勇军,你直接能成为将军。”孟冽说道。

“我会稀罕?!”高锐用力放下酒杯,怒道。

“帝国尽早统一,百姓才能安居乐业。”轨生说道。

“义勇军不会归顺艾特克蕾!”高锐冷哼一声。

“为什么?”轨生问道。

“几年前,东北被罗漫占领,多次向帝国求助,王城有派人来?”高锐咬牙切齿道:“母亲……就是被那些畜牲杀死的。他们没帮我们,我们凭什么要帮他们?”

“现在艾特克蕾执政,不会不管你们。”轨生说道。

“你曾经告诉我,不要听人说什么,要看他做了什么。我一直不见帝国有何行动。”高锐说道:“还有,布塔塔也许是你们的敌人,但佛圈的军民还是我们的同胞,流着一样的血。”

“说得没错。”崇亚男走进来,说道:“王城根本不管百姓死活。边境常遭鬼降和罗漫游击队骚扰,所谓的女皇有派兵驻守东北?你们只会让军人送死,做做样子!”

“嫂夫人。”轨生站起来,施礼道。

“我们不熟。别叫得那么亲切。”崇亚男呸一声。

“轨生怎么也是你以前的长官。”高锐走近,在崇亚男耳边轻声道。

“我没有这样的长官。”崇亚男对着轨生大声说道。

“既然你们不肯帮忙,又有何打算?”轨生问道。

“探子回报,鬼降发生大灾难,现在正是歼灭他们的好时机。”崇亚男说道:“如果你还算个人,就应该加入我们。”

轨生眼睛一转,说道:“鬼降的确很可恨,但他们其实也是受害者。”

“受害者?”崇亚男冷笑道:“你问过被他们施暴致死的妇女吗?”

“这是他们的本能,很难改变。”轨生说道:“再说,他们从京城逃出,攻占巴赫察后,就只在附近活动,对帝国影响甚微。”

“如果他们在你面前杀人,你也无动于衷?”崇亚男质问道。

“当然不是。我会出手干掉他们。”轨生说道:“我还是不建议主动招惹他们。要是他们跟罗漫联手,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只是低级生物,会思考?”崇亚男不屑道。

轨生笑而不语。

“别谈这个了,好好喝酒吧。”高锐圆场道。

晚上,高锐安排一个蒙古包给轨生和孟冽休息。轨生打水洗脸,在床上忍不住长叹一声。

“我们就这样回去?”孟冽坐下问道。

“高锐刀子口,豆腐心。我们留下来劝说几天,他一定会回心转意。关键是崇亚男,她对鬼降的恨太深,始终不肯放过他们。”轨生分析道:“高锐对崇亚男言听计从,我们要想得到义勇军帮助,必须离间他们两夫妇。”

“怎么离间?”孟冽问道。

“我已想到三种方法。”轨生说道。

“用哪一种?”孟冽喜道。

“都不用。高锐是我的朋友,不想见到他家庭破裂。”轨生摇头道。

“佛圈怎么办?”孟冽皱起眉头,问道。

“实在不行。只好再利用鬼降了……”轨生无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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