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 愿卯
  • 陈志军Jacob
  • 9726字
  • 2022-05-05 16:19:54

书房里只剩冼铮一人,冼岑儿走进来,问道:“爹爹加入了歇伞?”

“你都听到了?”冼铮脸色沉重。

冼岑儿点了点头。

“我加入歇伞一事,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如果冼芯轴知道,会第一个抓我去领赏。”冼铮说道。

“我有什么可以帮忙?”冼岑儿问道。

“你只要安分守己便可。”冼铮一摆手,说道。

帝国西北良牟村,岔翼蝠来到教堂,看着正在修椅子的黯湮,说道:“偻阑有任务。”

“他又打枕高城的主意?”黯湮放下锤子,问道。

岔翼蝠点了点头。

“上次的教训忘掉了?”黯湮说道。

“只有枕高城拿下,王都才易攻。”岔翼蝠看向坐在教堂门口发呆的冷嫣,说道:“她还是这样啊?”

“自从……她就整天看人耕田,晚上经常发恶梦。”黯湮回头,说道。

一个星期后,刑再次集结大量人手于枕高城城外。蒋南极上校和曹元泰带三千精兵出战。

偻阑和曹元泰再遇,一句话不说便打起来。蒋南极上校被刑的数个高手围住。

“有点不对劲。”黯湮说道。

“守城的人比上次少很多。”岔翼蝠点头道。

曹元泰故意受伤,跟蒋南极上校败走,身后的精兵只剩两千不到。

偻阑带人高兴进城。城内一个人也没有,家家闭户,武器装备库着火。

晚上,黯湮走上城墙,对偻阑说道:“此城不能守,地下粮仓也是空的,必定有诈。”

“有啥可怕?你不见他们今天狼狈的样子?”偻阑冷哼一声。

“要是蒋南极从王都调兵过来,我们绝对守不了枕高城。”黯湮说道。

“他们来多少,我们就杀多少。艾特克蕾刚夺得政权,羽翼未丰,这是我们攻下王都的最好时机。”偻阑说道。

黯湮暗道,偻阑跟曹元泰对战后,再也无法保持理智,迟早会吃大亏。

忽然,西边响起号角声,偻阑马上命人关上城门。黯湮只见远处有火光,看不到敌军人数多少。

五分钟后,大量士兵从城里各处冒出来,在夜色的掩护下,不断收割刑的人头。

转眼间,手下基本全灭。偻阑只好接受黯湮的建议,从城墙直接跳下逃走。

西面的火光下只有廖廖数人,曹元泰带着权盾高手截停偻阑。

“你故意弃掉枕高城?”偻阑驻足,说道。

“没错。”说罢,曹元泰执剑冲向偻阑。

两人对了数十招,互有攻守。断月从后偷袭,长剑刺穿偻阑左肩。

岔翼蝠过来支援,一脚踢飞断月。眼看被大量士兵围住,黯湮毅然决定道:“你们先走,我殿后!”

岔翼蝠撒出一股毒雾,扶着偻阑往北跑去。曹元泰想追,黯湮挡在前面。

曹元泰反手执剑,弓步弯身,口中念道:“素涩剑。”

黯湮身上顿时中了两剑,要不是有暗体护身,必定受到重伤。

曹元泰依然保持姿势,又有数道剑刃击中黯湮。

黯湮使用副技增幅披风,用黑色能量包裹全身,不顾剑刃直接冲向曹元泰。

曹元泰躲避不及,心武被黑色能量瞬间毁掉,右手基本残废。

断月出现,右手一挥长剑,面前形成紫色电网拦住黯湮。黯湮认出断月,收掉增幅披风,向北方撤离。

最后,蒋南极派人清点战场,刑的喽啰全灭,士兵死九百,伤三千,刑大败。

凌晨,黯湮在一个荒野山洞里连吐数口鲜血,说道:“那个老头极其利害。”

“好在有你。”偻阑说道。

“我救不了你多少次。”黯湮说道:“暂时别想枕高城了。王都还有利害的人没有出现。”

“寒天袖么?”岔翼蝠一边包扎一边说道。

黯湮摇了摇头,脑海里浮现轨生的样子。

次日,断月进入曹元泰的房间为他换药。曹元泰的右手如同枯骨,散发一股恶臭。

“这伤好不了。”曹元泰平静道。

“要不,我去找妇联的高人看一看?”断月建议道。

“妇联早就解散,你去哪找他们?”曹元泰说道:“右手无法执剑,战力大减,已经没法再领导权盾了。”

“难道,师父想……”断月讶异地看向曹元泰。

“我死了,你一定要杀掉偻阑。”曹元泰说道。

“师父怎么可能会死。”断月说道。

曹元泰用左手抓住断月的右臂,严肃道:“答应我。”

断月沉默一会,点了点头。

“很好。现在我将天赋素涩剑共享给你。”曹元泰满意道。

下午,曹元泰在权盾总部召开会议,传位给断月,引起众人不满。

“她在权盾没几年,凭什么当我们的老大。”一个中年男人说道。

“断月的任务完成率高达九成,是组织之最。”曹元泰说道:“之前,她到落日王国协助轨生,从而让两国成功结盟。”

“断月剑术精湛,心思细密,绝对有资格领导我们。”奈红在旁帮口道。

“既然这样,要不我跟她打一场,赢的人接替老头子。”一个穿着火辣的女子说道。

张燕走近一步,拔出长剑,睁目怒道:“谁想挑战断月师姐,先过我这一关!”

接下来,有好几个人上前跟张燕干一架,结果都被她打趴在地。要不是断月阻止,他们至少得断手断脚。

会议结束后,断月的身份落实,和曹元泰到外面散步,开口问道:“为什么是我?”

“我的确有好几个人选,不过,你最合适。”曹元泰说道:“在艾特克蕾心中,轨生的地位比我和寒天袖还高,你跟轨生关系不错,权盾在你手里会更好。”

两人遇到轨思在练剑,连续施展权盾不传之秘,剑招凌厉,身段柔韧,步伐飘逸。

“谁教她剑术?”断月讶异道。

“没人。”曹元泰说道:“要不是天赋缺失,她比你更适合接替我。”

罗漫竞泽监狱外,轨生蹲在百米外的屋顶上。监狱铜墙铁壁,守卫森然,内含华光,一定设有利害阵法。

“有什么方法进去?”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轨生回头看向沈鲔歆,问道:“来这里干什么?”

“救弘基杰锐啊。”沈鲔歆说道。

“轨宦谁在看?”轨生又问道。

“他跟岑儿玩得可高兴呢。”沈鲔歆笑道:“门口就六个人,我们硬闯么?”

“里面有大量含有魂的新型强力机甲,不到最后,我不会硬闯进去。”轨生摇头道:“得先搞清楚里面的情况。”

轨生让沈鲔歆在外面等,利用精灵白亵变成洛平,大摇大摆走进监狱。

轨生在里面转了一圈,情况比想象中更不乐观。除了阵法和机甲,地下还埋有大量易燃易炸物。

如果监狱出问题,罗漫的高官宁愿杀光犯人,也不会让他们逃出去。

轨生随便找了个狱卒询问,弘基杰锐被关在监狱深处,要经过五道门才能进去,钥匙在狱长那里。

走进狱长房间,轨生故意跟他聊天,趁机观察墙上的建筑蓝图,监狱只有一个出入口。

离开后,轨生拿出从狱长房间偷走的出勤名单,找到两个休班的狱卒。其中一人专门负责送饭给弘基杰锐。

另一人拥有控制部分机甲的权限。轨生从他口中得知,机甲专门为守卫监狱而订制,左臂能射出高压电网,瞬间控制犯人。右臂会喷发炽热火焰。体内的魂可以随意释放麻痹神经的毒气。

轨生对二人施展天赋暗示,随后将计划告诉沈鲔歆,静静等待天黑。

晚上,送饭的狱卒按时上班,提着竹篮向狱长要走钥匙,打开重重大门进入监狱深处。

五分钟过去,负责看守机甲的狱卒突然双眼闪过灰光,指挥一角的机甲喷火,引燃地下藏着的物质。

大火迅速升起,浓烟笼罩,监狱顿时乱成一团。随着爆炸声响起,东面的屋顶穿了一个窟窿,附近的狱卒犯人通通被炸伤。

狱长早就逃之夭夭,根本不管犯人,心里暗道,一旦监狱发生大爆炸,里面所有人必死无疑。

送饭的狱卒双眼闪过灰光,放下竹篮,面无表情地打开铁门放弘基杰锐出来。

轨生看了一眼手表,变成洛平的样子冲进火场救人。

监狱深处的路被大火堵住,轨生使用册界,堵住的路重新打开。

弘基杰锐在狱卒的搀扶下走出来,双手带着手铐,右脚系着含有追踪功能的脚链。

轨生拿出螺丝刀破开手铐和脚链,连续发出五道尖锐的警报声,但现在已经没人会在乎了。

“你是?”弘基杰锐讶异道。

“现在没时间解释,你出去跟沈鲔歆一起离开!”轨生用不可抗拒的语气命令道。

轨生按计划继续救人。十五分钟后,一声巨响,火柱冲天而起,建了不到十年的监狱彻底报废。无人死亡,只有十几个倒霉鬼烧伤。

次日早上,首相莱岳霖招见洛平,说道:“干得不错。”

“我干啥了?”洛平讶异道。

“昨晚你到监狱救人,今天的报纸用了两个版面报道。”首相莱岳霖说道。

洛平暗道,昨晚明明在房间半步没出。

“弘基杰锐逃走了。没想到他还有些本事。”首相莱岳霖继续说道。

“抓到他了吗?”洛平问道。

“没有。软禁在宫殿的家人也不在了,守卫全被打晕。”首相莱岳霖摇头道。

“我去抓他回来。”洛平自告奋勇道。

“不用。你还是多陪陪娜娜,她精神还不稳定。”首相莱岳霖说道。

“是。”洛平走出书房,心想,究竟是谁到监狱里救人?

罗漫机甲工程学院地下深处,甲级研究室里,时刻发出当当的声音。

百米高,几十米宽的海螺下,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蹲着装置零件。

他有着一头金色凌乱头发,双眼又细又小,嘴唇单薄,下巴尖长,身上穿着白色研究长袍。

旁边的平头青年戴着圆框褐色眼镜,将扳手递过去,问道:“轨哲,天螺快完成了吧。”

“郑五行,我不用说,你也应该知道。你由学生成为著名的教授,一直跟在我身边,实际上已经是我的徒弟。”轨哲把螺丝拧上说道。

“不敢。”郑五行低头说道。

“你胆子可大呢。远程操作机甲技术就是你泄露的。六七年前,罗漫士兵就不用塞进机甲里闷了。”轨哲笑道:“你大可以将功劳据为己有。”

“我的底线还是有的。”郑五行说道。

“这就是我为什么喜欢你。远程操作装置已经在天螺内装好,离实验阶段不远了。”轨哲站起来,放下扳手说道:“天螺只能由一个人多线远程操控,这是我开发远程操作技术的主要原因。”

“你会告诉上级天螺快要完成吗?”郑五行随口问道。

“当然……不会。”轨哲嬉皮笑脸道:“谁知道他们拿天螺干啥。”

大门推开,轨列道走进来,跟轨哲长得很像,梳着一个金色油头。“好久不见,大哥。”

“我没你这样的兄弟。”轨哲冷哼一声。

“你怪不了我,当年,你跟大嫂逃到帝国,有想过被人折磨的我。”轨列道说道:“我只能告诉他们你们的去向。”

“你偷走我的设计图,完成千足炮的改造,这又是怎么回事?”轨哲生气道。

“我没大哥你聪明,只能耍耍小手段。”轨列道说道:“多亏你,我成为教授、上将,统领机甲部队。”

“你聪明极了,仿照千足炮的改造思路,将大杀伤力的兽形机甲轻量化。”轨哲眼睛一转,说道:“旁边的乙级研究室天天吵个不停,你又有新的杰作?”

“那是我毕生的构想,一直有个难题,不过,最近解决了。”轨列道自豪道。

“那真是恭喜你。”轨哲讽刺道:“你来这,只是叙旧,还是炫耀。”

“廖悟恒在哪里?”轨列道直接问道。

“我怎么知道,这些年一步没踏出地下半步。”轨哲说道。

轨列道露出邪恶的表情,当着郑五行的脸,把轨哲按在地上用刑,完全不顾兄弟手足之情。

十秒不到,轨哲大声说道:“天螺快要完成,你弄伤我,工程因此延误,首相必定怪罪于你。”

轨列道松开轨哲,临走前,用力踢了他背部一脚。

郑五行将轨哲扶起,说道:“你不只怕死,还怕痛啊。”

“反正到最后,你也会把进度告诉上级。”轨哲说道。

冼器庄,冼芯轴匆匆来到书房,对冼铮说道:“有大客户想制作高档武器,价钱绝对不是问题。”

“那是从奉泽城逃出来的帝国商人吧。他们先斥巨资搞乱竞泽,后想走私冼家武器回血。要是被发现,全家上下都要坐牢。”冼铮说道。

“啥也不做,新建工厂干什么?”冼芯轴问道。

“到时,你自然会知道。”冼铮说道。

“你不告诉我,我就带人离开。”冼芯轴威胁道。

“不送。”冼铮提醒道:“只要你踏出冼家大门半步,就别想再回来。”

冼芯轴只好忍气吞声,低头走出书房。

心腹进来,递上密信。冼铮打开一看,大惊,马上命人召廖悟恒来。

“有何急事?”廖悟恒问道。

“北方的娘子军被发现,困于森林之中,朱郸也在。”冼铮说道。

“娘子军是歇伞的主力之一,我们不能不管。”廖悟恒说道。

“最快能调多少人?”冼铮问道。

“最近竞泽一带查得很严,我最多能调五百人。”廖悟恒说道:“不过,这里有人可以以一敌万。”

随后,廖悟恒找到轨生,要他一起到北方救歇伞的娘子军。

轨生暗道,廖悟恒是轨哲的徒弟,没准可以从他口中得到情报,于是爽快答应。

一行人骑马向北奔去,从白天到夜晚,最后在废弃村庄落脚。

坐在营火旁休息,轨生开口问道:“娘子军全是女人?”

廖悟恒点了点头。

“男人不好么?”轨生讶异道。

“罗漫实行多子计划,人口疯长,物价飙升。普通男人加入部队才有出路,女人只能当矿工维持生计。”廖悟恒说道:“矿洞经常出意外,罗漫不管不问,女矿工便加入歇伞推翻莱岳霖的政权。女矿工实在太多,组织索性组建娘子军。你别小看她们,比大部分男人还管用。”

轨生看着手中的米糊,说道:“人太多,食物才会大量短缺吧。”

廖悟恒点了点头。

轨生趁机问道:“你知道轨哲现在在哪吗?”

“我即便知道,也不能告诉你……”廖悟恒为难道。

轨生犹豫一会,开口说道:“轨哲是我的亲生父亲,无论如何,我都要找到他。”

廖悟恒听后一惊,仔细看轨生,他们俩的确很像,尤其是那双细细的眼睛。

“轨哲在地下研究室工作,出入得靠传送阵。具体位置我不知道,大概在机甲工程学院附近。”廖悟恒说道:“我小时候蒙着眼睛到研究室,跟师父学习,十几岁出来,也是要蒙着双眼。”

轨生心想,回去得到机甲工程学院一趟。

三天后,一行人到达目标森林,外围有罗漫上万正规军,千架山地型vt0894,空中盘旋着数架千足炮飞改型。

“在这里发信号,让娘子军杀出来,我们前后包抄。”廖悟恒说道。

“军力相差不多才行得通。”轨生摇头道:“要想赢必须得冒险出奇招。”

“那该如何?”廖悟恒看向轨生。

“放火烧林。”轨生想了一会后,笑道。

半个小时后,正规军进入森林搜索良久。廖悟恒指挥部下多处放火,森林瞬间红光四起。

罗漫大军没回头路,只好硬着头皮前进。轨生突然出现,螺丝刀刺穿将领脑袋,军心大乱。

廖悟恒和部下绕道合力砍树,堵住前路。上万人活活烧死,惨叫声足足持续半个小时。

轨生施展集水灭火,水蒸汽升天,地上只剩木炭和烧焦的尸体。

廖悟恒射出信号弹,娘子军从森林深处出来,脸上尽是震惊。

帝国东南,桂伶趁钟豪少将不在,和旧友到处煽动群众,组建民兵团,占领韩骨城。

钟豪少将带兵回到东南,见城门紧闭,楼角易帜。桂伶披甲上前,其后三千民兵团欢呼喝彩。

“这是为什么?”钟豪少将大声问道。

“帝国无能,无法振兴东南,保证我们安全。”桂伶回答道:“只有我们才能救我们。”

“艾特克蕾跟艾特申罗不一样,她是帝国统一的希望。”钟豪少将说道。

“由一个女人统治国家,那不是笑话吗!”桂伶喝道。

“既然这样,别怪我无情!”钟豪少将拔剑回头,指挥大军攻击民兵团。

结果很快分出来,桂伶大败,民兵团全灭。在旧友的掩护下,桂伶成功逃走。

桂伶从东南一直被追到中部,背后终于看不到士兵,差不多四天四夜没有休息,身体十分虚弱。

前方有座绿山,山上时而传来鸟鸣声。桂伶走进山上的树林,沿着地上的金粉来到山腰,再也忍不住,背靠大石坐下休息。

昏睡几个小时,桂伶被敲打声吵醒,拖着疲惫的身躯,穿过草丛,“活神仙?”

“我只是普通人。别这样叫我。”吴郝慑放下锤子,说道。

“这里是?”桂伶问道。

“寐凰山。”吴郝慑指着附近用纯金打造的牌子,说道。

“你待在这里干什么?”桂伶问道。

“信守承诺。”吴郝慑说道。

一队士兵从山下走上来,桂伶马上躲在附近的垃圾桶后面。

为首的壮汉指着吴郝慑,问道:“喂,小子,见到一个女人上来吗?”

“没有。”吴郝慑摇头道。

壮汉身后的士兵问道:“为什么路上会有金粉?”

“是在下撒下的,方便陌生人沿路找来。”吴郝慑解释道。

壮汉左右瞧了一眼,说道:“如果发现可疑的女人,立即到附近城镇通报,自然有大额赏金可领。”

看着士兵下山,桂伶走出来,问道:“为什么帮我?”

“没办法,我对美女天生如此,想改也改不了。”吴郝慑无奈道。

“我可以留下来吗?”桂伶问道。

“当然可以,不过,你得帮我一起建木屋。”吴郝慑说道。

两个星期后,木屋终于建好。白天,吴郝慑画画,桂伶打猎。晚上,吴郝慑喝酒,桂伶做饭。生活还算和谐……

一天,桂伶彻夜难眠,坐在院子里看月光,眼泪不禁流下来。

“想家了吗?”躺在屋顶上的吴郝慑问道。

“我已经没有家。韩骨城的朋友都死去了。”桂伶说道。

“为什么会这样?”吴郝慑问道。

“都怪帝国。姓艾特的就没一个好人。”桂伶生气道。

吴郝慑从屋顶跳下来,说道:“你能改变帝国现在的状况吗?”

“不能。”桂伶抬起头,说道。

“那只能改变自己。至少不要给其他人带来不幸。不然,你跟帝国的执政者又有何区别呢?”吴郝慑说道。

“这是什么理论?”桂伶说道。

“失败者理论。”吴郝慑笑道。

“谁教你的?”桂伶问道。

“轨生。我一生很少佩服人,他算一个。”吴郝慑回答道。

次日中午,几十人打破了寐凰山的宁静。吴郝慑和桂伶相继走出院子,只见龚偏清在短短五分钟内把面前的权盾全部干掉。

“你怎么会来这里?”吴郝慑问道。

“在青附城抢了些钱,刚好被权盾的人撞见,被他们追了好几天了。”龚偏清说道。

“堂堂地下道的老大,也会沦为强盗。”吴郝慑说道。

“东北战乱,我在波比城的青楼倒闭,身上连一个铜板也没有。”龚偏清说道:“这年头,为了生活,啥不能干?对了……你有钱么?”

“没有。”吴郝慑马上说道。

“这话谁信?你就不怕我抢你?”龚偏清露出邪恶的微笑。

“我早知道你会来,如果怕,你在寐凰山就看不到我。”吴郝慑缓缓说道。

“你骗谁?”龚偏清呸一声,说道。

吴郝慑从屋里拿出两幅画,打开其中一幅,说道:“这是我昨天画的。”

龚偏清定睛一看,眼前正是他击败权盾的画面,大惊道:“你会预言?”

吴郝慑打开另一幅画,画里龚偏清在佛圈大鱼大肉,美女相伴。

龚偏清大喜,在权盾的尸体上搜些金币,急着脚下山。

桂伶走近说道:“屋里还有一幅画,是什么?”

吴郝慑和桂伶入屋,一阵大风吹过,盖着画的白布飞走。画中,轨生用螺丝刀刺穿龚偏清的脑袋,雷电消散。

一个星期后,轨生易容成洛平来到机甲工程学院,罗漫共和国最高学府。

校门外摆着两排鲜花,五颜六色的气球系在墙上。两个人形机甲守门,各站一边,见到客人会点头敬礼。

男学生穿蓝色光滑的西服,女学生穿绿色的格仔裙子。轨生接过学生委员的登记表,写下洛平二字,直接走进校内。

学院大楼都是由白墙和反光的玻璃组成,大楼之间有桥梁连接。养着观赏鱼的水池到处可见,远处的人造瀑布在阳光下形成一条彩虹。

今天是学院的开放日,很多人来参观。广场改建成整齐排列的摊位,卖各种合成食物和饮料,热闹非常。

轨生来到机甲展示的摊位,那里有许多奇形怪状的机甲,创意很好,但杀伤力不大,无法远程操控。

冼岑儿就在附近,她的作品是移动剑库,平时像一个行李箱,战时能瞬间变成盾墙。墙后可放八把一米多长的刀剑,想法还不错。

旁边的男同学跟冼岑儿一样也是新生,胸口系着代表菜鸟的胸章。

他试图把蛇魂装入蛋形的机甲内。机甲慢慢蠕动,形成一条带有皱折的柱子。

一个美女将轨生带进教学楼,在她的甜言蜜语下,轨生手上多了一杯价值上千金币的饮料。

饮料呈红黄两色,闻起来像辣椒加柠檬。轨生喝了一口,直接把杯子扔进垃圾桶里。

前面的课室吵得很激烈,轨生进去看了一眼。学生正在讨论过去几十年的机甲技术。

有人说千足炮二改军用型,那可是罗漫机甲部队的主力,随便几架便能瞬间毁掉一座小城,非常利害。

有人说魂装机甲,但马上被其他学生反驳。那根本没有技术可言,只须要魂的适应性。

最多人认同远程操纵技术,当年面世,现役的大部分机甲马上淘汰大半。士兵的伤亡率大幅降低,机甲能换装大杀伤力武器。

“你觉得呢?洛平。”坐在旁边的男人问道。

轨生转头看去,男人戴着褐色圆框眼镜,腰间系着一个形状古怪的金银饰物,暗道,莫非他认识洛平?还是别答好了。

“我叫郑五行,是这里的教授,在派对见过你一面,没想到帝国人会对机甲有兴趣。”男人自我介绍道。

“机甲是罗漫的重要战力,多少要了解一下。”轨生说道。

“所以,你觉得哪个技术最利害?”郑五行问道。

“机甲基本用于战争,是杀戮的兵器。我更喜欢外面摊位的学生作品,尤其是可以磨面粉的厨师机甲,至少能真正服务群众。”轨生想了想,回答道。

讨论结束后,轨生跟着郑五行离开,途经收藏室,天兽地支叫了一声,附近一定有隐藏的东西。

两人来到教授的学术研究会,里面最受欢迎的是轨哲几十年前留下的难题——顽皮的猫。那玩意有点像智序钵的积木。

一堆零件可砌成各种动作的猫。有人上前尝试,不到五分钟,面前立着一只带有嘲讽表情的猫,手里还剩两个零件。

“你要试试吗?”郑五行问道。

轨生点了点头,暗中使用胸口的鬼行九变,还是把零件砌成一只立着的猫。不同的是,猫面无表情,呈拱手状。

轨生手上还有一个F字母形状的零件,无论放在哪里,都会从猫的身上掉下来。

“没有用。早就有人试过。”一个胖子笑道。

轨生不以为意,把零件放在猫的头上,用力一扭。零件快速转起来,看起来像个小圆帽。

猫的双眼发出灰光,嘴巴吐出纸条,上面写着恭喜二字。

在众人目瞪口呆中,轨生走出研究会,来到收藏室,趁没人的时候,走进里面。

天兽地支在地上不断转,轨生蹲下打开地板,发现一个残缺的传送阵,不禁想起郑五行腰间的金银饰物。

轨生试着感应,地下完全没有镜子,无法使用副技镜闪,只好回去找郑五行。可是郑五行早就离开研究会,不见踪影。

轨生随便找个人询问,原来郑五行不会每天到学院打卡,有时一个月露一次面,有时半年不出现。

晚上,首相府的红酒会,黄议员找到洛平,说道:“今天真精彩。”

“这话什么意思?”洛平不解道。

“你在学院破解了轨哲的难题,让众多老教授颜面无存。”黄议员说道:“帝国人才辈出,不信不行啊。”

洛平露出疑惑的表情,沉默不语。

“对了,竞泽的议员被杀,职位一直悬空。一个月后开始选举,我已经和几个朋友推荐你。”黄议员笑道。

“我行么?”洛平高兴道。

“当然。你不仅能力强,而且还是首相的女婿。”黄议员说道:“最近到监狱救人,你在城里的人气高得很呢。”

“还有谁竞选?”洛平问道。

“只有一人,黄喜之。他的票数绝对干不过你。”黄议员拍了拍洛平的肩膀说道。

会后,洛平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百思不解,在学院冒充我的又是谁呢?

几天后,轨生回到冼器庄,和廖悟恒一起走进冼铮的书房。里面除了冼铮,还有一个陌生人,黄喜之,长得温文尔雅。

冼铮有意支持黄喜之竞选议员,已经砸了大量金币,遭到家族大部分人的反对。

黄喜之的履历相当不错,十年前毕业于机甲工程学院,发明的自动变换桥梁已经在罗漫广泛应用。他长期在基层为百姓服务,生活拮据,素有人望。

黄喜之走后,廖悟恒问道:“票数够么?”

“不到四分之一。”冼铮无奈道。

“得票率到六成才能当选议员啊。”廖悟恒说道。

“无论谁当议员,对冼器庄都没影响吧?”轨生说道。

“议员有调配部分兵力的权力,竞泽的议员尤为重要。”冼铮解释道:“如果歇伞行动,敌人能少一点,总是件好事。”

轨生向廖悟恒说道:“我已经找到轨哲的下落,可是不知道郑五行什么时候会露面,你有办法吗?”

“我也不知道。”廖悟恒摇头道。

冼铮向轨生说道:“既然你是轨哲之子,我明天派人帮你调查。”

轨生感激地施了一礼。

几天后,冼铮一觉醒来,连续吐血。医生秘密前来诊断,说道:“庄主卧床静养,也不可能活过六个星期……”

冼铮关在房间,想了整整一个晚上,最后作出决定,第二天把歇伞高级干部成员召集到书房。

廖悟恒要轨生一同参加。轨生左右看了一眼,女性干部居多,脸上多少有点伤疤。罗漫的挂名皇帝弘基杰锐也在,靠着柱子沉默不语。

“为了实现自己的野心,莱岳霖力排众议,强行执行多子计划,让百姓生活艰苦,家庭破碎。”冼铮说道:“组织决定四个星期后发动闪电战,攻入竞泽,控制掌握兵权的将领高官。”

“这是老大的决定?”朱郸问道。

“我就是老大。”冼铮说道。

“有何证明?”廖悟恒问道。

冼铮拿出一块银色板砖放在台上,浮现出油伞虚影。

见没有人有意见,冼铮说道:“届时,我们集中所有兵力到竞泽。”

“兵力悬殊,怎么打?”朱郸说道:“在竞泽的正规军就有十几万。”

“还有,竞泽一旦出事,首相可以在三天内调三十万士兵回来支援。”廖悟恒说道:“我们最多能召集两万多人,其中三千人还是普通农民。”

“所以,我们需要沃尔刚四世的帮忙。”冼铮看向弘基杰锐说道:“竞泽有大量雇佣兵组织,你去说服他们帮忙。到时,里应外合,行动一定能成功。”

“我没信心说服他们。”弘基杰锐搔着脑袋说道。

“不。你一定要成功。”冼铮用不可质疑的语气说道。

“好吧,我去试试。”弘基杰锐无奈道。

会议结束,冼铮留下轨生,说道:“除了多子计划,莱岳霖还开发了战略武器,轨哲是唯一的研究员。”

轨生看向廖悟恒,廖悟恒点了点头。

“我已经查到,郑五行会在四个星期后的周一出来。到时,你去救轨哲,我们攻打竞泽。”冼铮说道。

轨生想了一会,说道:“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冼铮轻咦一声。

“叫你的人投票给洛平,反正黄喜之怎么也赢不了。”轨生说道。

“可以。”冼铮爽快道。

回到房间,轨生说道:“冼铮坏得很。此次去学院救人,实则引起骚乱,好让竞泽调兵到学院。”

“那不要去吧。”沈鲔歆担心道。

“不去不行。轨哲可是我的亲生父亲。”轨生拿出地图,在上面做好标记递给沈鲔歆,说道:“你和宦儿到罗漫边境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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