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 愿卯
  • 陈志军Jacob
  • 9715字
  • 2022-05-05 16:23:23

半天后,轨生用尽所有方法,还是没能激活阵盘,想到乳石柱的符号,于是回去一趟。

红蚁还在辛勤劳动,机甲少了一堆。轨生仔细研究乳石柱两三遍,试着伸出左手按在上面。

阵盘有反应,轨生又能感觉到信源,在面前成功使用册界,心里大喜。

只要松开手,轨生便无法使用信源,走近一步,发现册界有所不同,里面居然有画面!

轨生透过画面,看到赤橙湿地。天兽地支围着菱形光纹转,鬼釉已经不见踪影。

轨生再次伸手按在乳石柱上,脑海里想着木屋,对自己施展册界。

轨生出现在吕册的木屋里,把吕册的遗骨安葬好,才离开这个世界。

黄昏,轨生回到赤橙湿地,天兽地支高兴地跑到肩上,地下的菱形光纹消失不见。胸前的阵盘并没有失去光泽。

轨生向附近的毒蛇随手使用册界,一点反应也没有,果然除了施术者,其它动物还是不行。

轨生正想好好安葬鬼盐,天空突然塌了下来,随后湿地消失,面前只剩一片荒地,再也找不到鬼盐的尸体。

轨生跟着天兽地支,天黑后,找到鬼釉,使用幻刺偷袭,螺丝刀插入其胸部,伤口逐渐变得透明。

确定鬼釉死去,轨生拔出螺丝刀,蹲下打开他的脑壳。那块阵盘原来是消耗品,鬼釉使用真幻忆笼后已经彻底报废。

帝国自治圈,灯红酒绿,沈恩静穿过人群,走进烟馆的办公室,“你好,我来应征看场的。”

“你长得太瘦了。”脖子戴着金链的男人说道。

“我是信众。”沈恩静说道。

“找史酋岫当个队长什么的,都比看场好。”男人不解道。

“只想找份普通的工作。”沈恩静面露难色。

“你哪来的?”男人轻咦一声,问道。

“湿……梦城。”沈恩静低头说道。

“该不会姓沈的吧?”男人问道。

沈恩静点了点头。

“离开自治圈吧。别说这里,其它地方也不会请你。”男人直言道。

“打扰了。”沈恩静无奈道。

街上,沈恩静找到当铺,看了一眼手中的怀表,换了几十个铂金币,暗道,再这样下去,只能回去认错了……

经过巷口,沈恩静见林剑灵被三个男人围住,其中一人正要脱掉她的上衣。

沈恩静把他们揍了一顿,扶起醉醺醺的林剑灵,问道:“你没事吧?”

“这不是恩静大少爷么?”林剑灵眯着眼睛,说道。

“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沈恩静说道。

“我还要去喝酒……”林剑灵走得东倒西歪。

“晚上自治圈不安全。”沈恩静拉住林剑灵说道。

“我的事不用你管,我们只见过几面,连朋友也算不上!”林剑灵大声喝道。

沈恩静只好静静跟在后面。林剑灵转了几个路口,就倒在浴足店门前呼呼大睡。沈恩静叹了一声,抱起她带回家。

第二天早上,林剑灵睡醒,低头见身上的男人衬衣,对沈恩静鄙视道:“男人都一个鬼样。”

“别误会,你昨天到处呕,我才帮你换衣服。”沈恩静解释道:“再说,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身材也不咋样。”

“哼,得了便宜还卖乖。”林剑灵说道。

“你既然醒了,回家吧。”沈恩静站起来,说道。

林剑灵左右看一眼,说道:“虽然家徒四壁,但挺干净的。你好歹也是沈执事之子,咋这么落魄。”

“来自治圈一段时间,见史酋岫不成,又找不到工作,只能租这里。”沈恩静无奈道。

“史酋岫不可能用你。”林剑灵理所当然道。

“为什么?”沈恩静问道。

“自治圈和湿梦城摩擦不断,要不是之间还有生意往来,你连城门也进不来。”林剑灵说道:“还有,史酋岫年轻时被沈岩欺负过,他可恨沈家了。”

“我已经不是沈家之人。”沈恩静说道。

“被沈家踢出来么?”林剑灵左手捂着嘴,笑道。

“我自己离开的!”沈恩静睁大眼睛说道。

“这样想会开心点。”林剑灵说道。

“……”

“你可以去找诛算。”林剑灵眼睛一转,说道。

“他是谁?”沈恩静问道。

“蠢得要命。他是自治圈的大亨,在这里举足轻重,作风却很低调,青楼、赌场和烟馆都是他的。”林剑灵说道。

自治圈的赌场位于城中央,占地十几亩,金碧辉煌,人流不断。

推开房门,林剑灵探头说道:“你好啊,诛算叔。”

“我年纪比你小。”诛算瞪了她一眼,问道:“找我何事?”

“恩静找不到工作,你请他做事呗。”林剑灵把沈恩静推到前面。

“你是信众?”诛算抬头问道。

沈恩静点了点头。

“不可能找不到工作。”诛算眯着眼睛,说道。

“他是沈家的人。”林剑灵抢先说道。

“原来如此。自治圈跟湿梦城买不少粮,但关系不怎么好。”诛算说道:“现在艾特克蕾执政,随时有打仗的可能。到时,你会为我们对付沈家吗?”

沈恩静想了良久,最后点了一下头。

“赌场正好缺个安保管理,你明天来上班吧。”诛算说道。

随后,林剑灵走出赌场,对沈恩静说道:“你要怎么感谢我?”

“我没有闲钱请你吃饭。”沈恩静说道。

林剑灵摇了摇头。

“那你要什么?”沈恩静问道。

林剑灵指着对面的酒店,展开笑脸。

两个小时后,史酋岫找到诛算,说道:“按你的意思,军队已经扩充到十万。”

“东北现在如何?”诛算满意地问道。

“克蕾赶走罗漫正规军,还是无法实际控制东北。东北成为战争热点,普通百姓不敢留在那里。”史酋岫说道。

“她派了多少兵?”诛算问道。

史酋岫竖起食指。

“一万?”诛算猜测道。

史酋岫摇了摇头。

“一千?”诛算一脸吃惊。

“一个。”史酋岫说道:“探子回报,育林阁的新任阁主轨生以一己之力多次击退前去东北支援的罗漫大军,被人称为水魇。”

诛算沉默良久,最后决定道:“扩兵到二十万,大量收购埒垨武器。”

“有必要吗?艾特克蕾的军队最多只有五六万人,连佛圈也不敢动。”史酋岫不解道。

“要想保住自治圈,二十万大军是最基本的配置。”诛算说道。

“现在的军费已经吃不消,哪还有闲钱。”史酋岫说道。

“放心,不够的,我垫。”诛算说道。

罗漫奉泽城,原居民灰头土脸地回来,近三成人身上有伤,手上基本没有行李。

朱妈见以前的邻居痛哭流涕,走过去递上纸巾,问道:“怎么了?”

“老公在帝国死了,儿子又失踪不见。”邻居擦掉眼泪,说道。

“怎么会这样?”朱妈又问道。

“都怪帝国的水魇。一场大水,将所有罗漫官兵淹死。帝国人拿起锄头活活砸死我老公……”说到这里,邻居又大哭起来。

一个大叔走过来,说道:“那个水魇太可怕了,穿着水做的盔甲,杀我国将领如切豆腐,眨眼就不见,邪门得很。”

“他长什么样?”朱妈问道。

“看不清。看清的人都死了。”大叔回答道。

“他那么利害,为什么我在帝国没听过这号人物。”被关在奉泽城的帝国商人说道。

“你在这里两年多,不知道有何奇怪。”大叔说道。

“他还可以让士兵自相残杀。我的朋友想阻止,被罗漫兵活活砍死。”理着平头的妇人补充道。

“他为啥不来救我们?”商人说道。

“凭啥救你这奸商?”大叔笑道。

“只要水魇来这,我回去帝国做一万个他的雕像摆寺庙供奉。”商人承诺道。

朱妈见沈鲔歆不出声,问道:“不舒服吗?”

“只是有点高兴而已。”沈鲔歆摇头道。

下午,从帝国前线回来的居民找帝国商人晦气,说不够十句,双方便打起架来。

商人被锤得头破血流。官兵当作没看见,在城门抽烟聊天。朱妈叫沈鲔歆别出门,她一个人干农活便可。

大汉拿起锤子想敲碎商人的脑袋,一个青年突然出现,抓住其右臂,说道:“得饶人处且饶人。”

“我就爱锤,碍着你了?”大汉怒道。

“锤吧。”轨生松开手。

大汉敲下去,手上只有棒子,才发现青年不简单。

青年正是轨生,施展天赋暗示,大汉呆呆地跪在池塘边大力叩头。

士兵冲了进来。轨生左手一挥,池塘的水浮起来把士兵冲出城外,最后身体缺水而昏倒在地。

有人认出轨生,惊呼道:“他就是水魇!”

帝国人趁机离开奉泽城,大部分回乡。小部分留在竞泽躲起来,打算用秘密资金报复罗漫。

轨生问朱妈:“认识沈鲔歆吗?”

朱妈犹豫一会,点了点头。

随后,轨生跟着朱妈走进村屋,看见坐在床上的沈鲔歆。她比以前瘦了许多,脸色非常憔悴。

“对不起,我来晚了。”轨生心痛道。

沈鲔歆喜极而泣,冲过去抱住轨生。

小男孩从床的另一边慢慢走出来,头发凌乱,双眼细小,跟轨生长得非常像。

沈鲔歆松开轨生,让轨宦过来,说道:“叫爸爸。”

轨宦躲在沈鲔歆后面,害怕地看着轨生。轨生走近,一手将他抱起来,左看右看,不可置信道:“我当爹了?”

竞泽一间有名的餐厅里,洛平见莱悦娜的牛扒还剩大半,问道:“怎么了?”

“没胃口。”刚说完,莱悦娜弯身吐起来。

洛平暗道,难道药效还没过?

服务员清理后,莱悦娜擦了擦嘴,抿一口清水,问道:“查到谁在奉泽城捣乱?”

“水魇。”洛平说道。

“什么玩意?”莱悦娜问道。

“他最近常坏我们的好事,使我们不得不暂时搁置进军帝国的计划。”洛平介绍道:“只要附近有水,他就变得异常利害。”

“我国海多陆少,水魇在此,对我们非常不利。”莱悦娜担忧道。

“首相调来大量人手在竞泽调查,不用多久就能找到他。”洛平看一眼手表,说道:“是时候去粉河了。”

“现在的样子好么?”莱悦娜低头瞧一眼裙子,问道。

“依然很漂亮。”洛平温柔道。

莱悦娜高兴地挽着洛平手臂走出餐厅。

半个小时后,粉河一个游客也没有,警察守在外面拉起警戒带,见莱悦娜和洛平到来,马上放行。

“发生什么事?”莱悦娜问道。

“最后一个名额被人用了。”警察回答道。

“谁!”莱悦娜怒道。

“不知道。我们还在调查。那个挂名皇帝也来了。”警察说道。

莱悦娜和洛平来到灯塔,见弘基杰锐和警察局长正在吵架。

“灯塔的门只有你能开,不是你,谁能进去?”局长喝道。

“你瞎了么,看不见大门上有个破洞?”弘基杰锐说道。

“谁能钻进这个小洞!”局长说道。

“你们俩别吵了,先进去灯塔调查吧。”莱悦娜上前一步,说道。

“还是大小姐明事理。”弘基杰锐说道。

洛平踏入灯塔,看到地上两种脚印,附近还有破裂的小镜子。

弯身检查,洛平发现破洞周围其实是透明的,说道:“偷摸进入灯塔的人有两个,而且其中一人非常利害。”

局长和弘基杰锐又吵起来,莱悦娜马上喝住他们,问道:“看过画像里的人吗?”

两人同时摇头。

“没看过,有啥好吵?”莱悦娜白了他们一眼。

众人走出外面静静等待二十分种,最后一幅画像终于显现。男的做着鬼脸,竖起右手拇指。女的亲他侧脸,左手比心。

“你肯定认识他们!”局长指着弘基杰锐说道。

弘基杰锐皱起眉头,没有反驳。

“当务之急,应该尽快查明二人的身份。”莱悦娜说道。

“不用了。我知道他们是谁。”洛平淡然道。

所有人看向洛平。洛平继续说道:“他们都是帝国人,男的叫轨生,女的叫沈鲔歆。”

“好。我马上找人把他们毙了。”局长拍心口说道。

“慢着。他们……罪不至死吧。”弘基杰锐急道。

“还说你不识他们!”局长指着弘基杰锐说道。

回去的路上,洛平一直沉默不语,脑海里,轨生的样子总是和水魇二字重叠起来。

结婚当天,全国轰动。所有店铺工厂必须关门一天。上万只和平鸽放生,从北边飞向南方。

洛平和莱悦娜坐着华丽的白色马车驶往教堂。沿路百姓顶着裂日,冒着大汗拍手祝贺,违者高额罚款。

教堂里,宾客满座,一边达官贵人,一边富豪大亨,莱家的亲戚只有零星几个。

粉色花瓣撒下,首相莱岳霖领着莱悦娜缓步走进教堂,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首相莱岳霖把莱悦娜的手交给洛平,感觉她比平常稍矮一点,身上有股淡淡的玫瑰花香。

洛平和莱悦娜在神父面前相继宣读完誓词,接过日月戒为彼此戴上。

洛平翻开白纱,亲吻莱悦娜。两人顿时恢复原样,一只脸上带有十字白纹的黑猫跳到轨生肩上变回围巾。

“你们是谁!”首相莱岳霖怒道。

“她是帝国使节沈鲔歆!”其中一个客人大声说道。

轨生潇洒地做了一个再见手势,搂住沈鲔歆的细腰,消失在教堂里,只留下一面破裂的镜子。

首相莱岳霖马上带人回到府邸。洛平和莱悦娜只穿着内衣裤被绑在没有冲水的厕所里,熏了整整好几个小时。

首相莱岳霖只好取消花了政府上百万铂金币的婚礼,放下狠话,无论如何都要把轨生和沈鲔歆抓到。

晚上,洛平待在房间半步不出。莱悦娜进来,问道:“怎么了?”

“轨生说,随时会取我性命,要我准备好。”洛平后怕道。

“他真想要我们的命,就不会绑我们在厕所。”莱悦娜安抚道:“还有,现在首相府守卫森然,爹爹又派了大量人手找他们,你不用担心他会出现在这里。”

“你不知道,轨生言出必行。我刚认识他的时候,他只是跃马城外一个农民散工。短短时间,他就获得孙小姐的提拔。”洛平说道:“他可以轻易杀掉我,却让我拿着祭品逃走……之后居然成为信众在预备军官学院学习。”

看着还在发抖的洛平,莱悦娜多少有点后悔当初的决定。

罗漫的西南,夜色下有点闷热。弘基杰锐在泥路上策马奔驰,旁边还有廖悟恒、朱郸和第一次见面的李酶。

最后众人决定在湖边过夜,弘基杰锐捡了些干柴生火,烦人的蚊子终于少了一些。

朱郸坐下,拿出合成食物分给大家。廖悟恒接过一盒白色米糊,不满道:“又是这玩意?”

“这可是罗漫的主食。”李酶说道。

“他在帝国大鱼大肉,怎么可能知道我们的艰苦。”朱郸说道。

“我在罗漫也没吃几餐合成食物,从小拜师轨哲,随后在冼器庄学习,再到机甲工程学院进修,因为师父的关系,伙食都很不错。”廖悟恒说道。

“你到帝国干吗?”弘基杰锐好奇道。

“光正教缺人手,要我到帝国指导组织制作武器。我不肯,他们就折磨师父威胁我,最后只能妥协。”廖悟恒说道:“回来后,想救出师父,推翻罗漫政权,才答应加入歇伞。”

“这次的任务是什么?”弘基杰锐问道。

“落日和罗漫的争议区域有一矿脉,已经被挖空。政府前天命人将埒垨矿送往竞泽制作武器,做好攻打帝国的准备。”朱郸回答道。

“所以……我们要抢走埒垨矿?”弘基杰锐说道。

朱郸点了点头。

“这点人也搬不完啊。”弘基杰锐心里顿时凉了一半。

“李酶的天赋可以无条件压缩埒垨矿。”廖悟恒介绍道。

“有啥护卫?”弘基杰锐问道。

“轨列道负责运送埒垨矿,机甲部队和正规军至少有七八千。”廖悟恒淡然回答道。

“这不是自杀吗?!”廖悟恒急道。

“既然害怕,为什么要跟来?”李酶不屑道。

“你们这群坏蛋,按任务给钱。我不做,一个铜板也没有。”弘基杰锐无奈道:“事前又不讲任务内容……”

“这不是很正常?”廖悟恒白了弘基杰锐一眼,说道:“放心,矿区附近有两千人埋伏,我们只须安全运走埒垨矿。”

三天后,埒垨矿被抢,轨列道大怒,击退伏兵后,马上追廖悟恒他们。

所有矿装满两车,速度很慢。一行人停下来商量,决定兵分两路。弘基杰锐和李酶走陆路,廖悟恒和朱郸走水路。

弘基杰锐被抓,关在监狱接受严刑拷问。母亲、女儿软禁于宫殿,大量官兵看守,不得踏出大门半步。

弘基杰锐还算是条汉子,皮开肉绽,依然闭口不供其他人出来。

首相府的书房里,莱悦娜问道:“还有一半矿,找到没?”

“已经全力在调查。”轨列道说道。

“廖悟恒也参与其中,是吗?”首相莱岳霖问道。

“是的。”轨列道点头道。

“他不是死在帝国了吗?”首相莱岳霖问道。

“光正教的确是这么回报。”莱悦娜说道:“廖悟恒加入歇伞可不是件好事。”

首相莱岳霖想了好一会,对轨列道说道:“我要给议员一个交待。你暂时停职,专门调查埒垨矿的下落。”

“是。首相。”轨列道无奈道。

竞泽的俱乐部里,轨生一家三口在看表演。穿着风衣的美女刚说完笑话,台下响起热烈掌声。

“我以前经常来这里。”沈鲔歆说道。

“表演不错,就是饮料难以下咽。”轨生点头道。

沈鲔歆左右看一眼,喃喃自语道:“弘基杰锐为什么还不来?”

“他是谁?”轨生问道。

“罗漫共和国的皇帝。”沈鲔歆说道:“要不是他,我绝对坚持不下去。”

轰隆一声巨响,沈鲔歆脸色一沉,说道:“我们被发现了?”

轨生跟着人群走出俱乐部。水晶甲鱼撞倒一座三十层大楼,扬起浓浓尘土。

原来,从奉泽城逃出来的部分帝国商人故意放出詹园动物到处破坏,花费巨额金币聘请城内的雇佣兵伺机捣乱,报复罗漫。

水晶甲鱼注射了狂躁剂,双眼布满血丝,身体冒着热气。轨生要沈鲔歆带轨宦迅速离开这里,告诉她别担心,水晶甲鱼跟一只小龟没什么区别。

数只飞虫冲过来,轨生立即使用天赋暗示。眼睛闪过灰光,飞虫统统掉在地上。

水晶甲鱼又扫倒一座大楼。下面的人群还没疏散离开。

轨生招出一面几百平方米的橡皮盾顶住大楼,顺利吸引到水晶甲鱼的注意。

水晶甲鱼挪动身体,朝轨生发出一根黑色水晶。轨生激活水甲,侧移两步避开,跳到黑色水晶俯视。

下面的人已经不多。轨生右手一勾,灭界分别困住水晶甲鱼的四条短腿。

短腿慢慢变形扭曲,水晶甲鱼痛苦地叫了一声,倒在地上。

附近百姓见此,欢呼起来。水晶甲鱼的背部在动,轨生大惊,要是水晶成功发射,站在下面看热闹的群众都得死翘翘。

轨生不顾飞虫来袭,让水甲挡住,在半空施展球形界,利用镜闪瞬间来到水晶甲鱼头上,同时使用副技切割和幻刺,螺丝刀成功击穿水晶甲鱼的脑袋。

水晶甲鱼变得奄奄一息,掌声四起。轨生没有停下,詹园利害的动物还有不少,得尽快控制住它们。

首相府附近已经沦陷,疯狂的动物到处乱窜,见到人就攻击。

莱悦娜出来迎击受伤,幸好莱岳霖带人及时赶到,瞬间击毙四周的动物。

下人慌忙通知洛平。洛平冲出房间,来到楼下的休息室,抓住莱悦娜左手,说道:“不用怕,没事的。”

“孩子没了。”莱悦娜哭着说道。

洛平暗道不可能,往下一看,莱悦娜双腿间流着鲜血。

医生检查过后,到外面对莱岳霖和洛平说道:“母亲没事,孩子……就保不住了。”

洛平此时才伤心起来,原来莱悦娜真的怀孕了!

三个小时的骚乱终于平息,死伤近千人,大多数动物重新被关起来。

轨列道来到水晶甲鱼身边,试着对其抽魂,没想到一次成功。

竞泽到处是官兵,他们正追捕之前闹事的雇佣兵。轨生想带母子俩离开,被一个男人拦下。

“有事吗?”轨生问道。

“我叫冼铮,是冼器庄的庄主,想邀请你到庄内作客。”

轨生上下打量一遍冼铮,他梳着一个油头,剑眉方脸,下巴有点胡子,身上穿着酒红色长袍。

轨生暗道,这几天调查竞泽,完全没有父亲轨哲的消息,冼器庄世界闻名,没准能从庄主口中打探到情报。

一个小时不到,轨生一家跟着冼铮来到冼器庄。冼器庄在竞泽东南面,后方有几亩工厂。灯火通明,烟囱冒烟,工人这时候还在工作。

庄内到处都是白墙青瓦,石路木屋,显得古色古香。冼铮安排最好的客房给轨生一家休息。

第二天早上,轨生在客厅吃早餐,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你是谁?”

“你又是谁?”轨生一边吃一边说道。

“庄主的老表,冼芯轴。”

轨生抬头看一眼,冼芯轴又胖又秃,脸很油,穿着宝石腰带,手戴金扳指。

“庄主的客人。至于名字,不值一提。”轨生说道。

冼芯轴坐在轨生对面,从怀里拿出报纸查看,说道:“这水魇究竟想什么,一会杀人,一会救人,矛盾至极。”

轨生听后笑起来。

“有什么好笑?”冼芯轴不满道。

“杀罗漫兵,救普通百姓,有何矛盾?”轨生说道。

“我看你不顺眼,滚出去跟我打一架!”冼芯轴放下报纸,指着轨生怒道。

“滚出去可以,打架就免了。”轨生放下筷子,笑着走出客厅。

外面池塘边有个青年在练剑,长得清秀,唇红齿白,身子瘦小,香汗淋漓。

几个纨绔子弟走过来。带头之人怒道:“冼岑儿,你抢走到机甲工程学院进修的唯一名额,真不要脸!”

“有能力者居之,冼酊你自己技术不济,能怪人?”冼岑儿停下手,说道。

“你就是庄家的马屁精,有啥本事?”后面的跟班出言侮辱道。

冼岑儿大怒,亮出双剑,一长一短,一火一冰,出招毫无征兆,剑技连绵不断,花哨酷炫。

剑内技能触发,火花四溅,冰冻刺骨,冼酊和跟班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冼酊手上也是双剑,一黑一黄,可惜技艺不精,破绽百出,半分钟不到就败下阵来。

冼岑儿向倒在地上的冼酊刺出长剑,轨生突然出现挡下,说道:“胜负已分,何必伤人?”

冼酊马上爬起来,带人狼狈离开。冼岑儿收剑,说道:“啧,你谁啊,我的事要你管?”

“他是我的客人,轨生。”冼铮笑着走过来。

“我要跟你打。”冼岑儿用长剑指着轨生,说道。

“别,我认输。”轨生举起双手,说道:“女儿家有空就化化妆,逛逛街,别老想着动手。”

“我是男人!”冼岑儿生气道。

“是么。小便喜欢蹲的还是坐的?”轨生说道。

“坐……”冼岑儿感觉不对,马上改口道:“站的!”

轨生想继续参观冼器庄,冼岑儿从后偷袭。

轨生侧身,轻松避过。冼铮有心看轨生实力,没有阻止冼岑儿。

火剑喷火舌,冰剑吐冷气,四周的气温变得忽冷忽热,招式又密集又毒辣。

身上的衣服被割开一道口子,轨生只好将螺丝刀化为流体,如同灰蛇与双剑周旋。

冼岑儿看似上风,实则快败。冼铮见此,马上叫停对战。冼岑儿收剑,问道:“为什么?”

“你看看自己的心武吧。”冼铮说道。

冼岑儿低头看去,火剑有道裂缝,冰剑有个缺口,继续下去,辛苦打磨多年的心武肯定报废。

冼岑儿狠狠瞪了轨生一眼,转身离开。冼铮邀轨生到附近凉亭下品茶。

“冼岑儿的剑技利害,双心武世间鲜有,恐怕只有贵庄能看得到。”轨生喝了一口茶,感觉有股铁锈味。

“罗漫人不仅会使用机甲,而且还是一等一的剑术高手。帝国的虞天一说是当代剑神,其实沽名钓誉。罗漫随手能抓一大把。”冼铮说道:“冼家更是用剑之最,以双剑四技闻名全国。”

“装备冼器庄的武器防甲,岂不所向无敌?”轨生说道。

“所以,用剑,冼家只服一人。”冼铮高兴道。

“谁?”轨生轻咦一声。

“甄浪。家族遗训,后人不得与甄浪传人为敌,双剑四技被完美克制,对战必败无疑。”冼铮双眼闪过精光,说道:“你就是甄浪传人,流体化成的螺丝刀叫源器,是吧。”

轨生没有否认,转移话题道:“想必庄主制器无双,能否替在下做两件防身装备?”

“冼家故步自封,已做不出极品。庄内藏宝阁里的东西没一样比得上你的手镯。”冼铮说道:“我没猜错的话,手镯应该出自廖悟恒之手。”

轨生听后一惊,霎时说不出话来。

“廖悟恒在本庄学习数年,制器水平早就高过其师轨哲。”冼铮继续说道。

“轨哲是?”轨生试图问道。

“轨哲是机甲天才,无人能敌。他也待过冼器庄,三十年前制作的武器,我们还是比不过。”冼铮惭愧道。

“庄主知道轨哲现在在哪吗?”轨生问道。

“不知道。”冼铮神情僵硬,显明在说谎。

下人通报,冼铮到书房谈生意,轨生只好自个参观冼器庄。

来到藏宝阁,看向禁止入内的字眼,轨生忍不住偷摸进去见识一番。

阁内,武器装备,琳琅满目。里面有轨哲、廖悟恒专区。轨哲以武器为主,廖悟恒擅长制作防具。

剑占了六成,墙上挂着冼铮的作品,一把米六巨剑,剑身装有七色宝石,剑柄晶莹剔透。

轨生靠近放着奖杯的架子,听到微弱的水声,扭动架子旁的开关,暗门缓缓打开,里面飘出浓浓的薰衣草香味。

“还说自己是男人不?”轨生笑道,被木舀扔中脑袋。

二十分钟后,冼岑儿来到书房,两个商人正好出来。冼铮开口问道:“怎么了?”

“那坏人偷看我洗澡!”冼岑儿红着眼说道。

“他告诉别人了吗?”冼铮急道。

“爹爹只关心这个?”冼岑儿不禁流下眼泪。

冼铮神色一缓,说道:“要你女扮男装,实在难为你。冼家向来传男不传女,冼芯轴对庄主之位虎视眈眈,如果知道你不是男儿身,定会联合其他冼姓族人逼我让出庄主之位。我现在还需要庄家的力量。”

没多久,冼芯轴突然闯进来。冼铮站起来走近冼岑儿,小声说道:“去找轨生,要他保守秘密。”

冼岑儿点头走后,冼芯轴说道:“你又要建工厂了?”

“投资而已。用不着紧张。”冼铮说道。

“庄里的钱都被你花光了!”冼芯轴说道。

“放心。战争期间,武器一定供不应求。到时,你会恨不得多建几间。”冼铮笑道。

“为什么工人晚晚加班?明明上个星期已经完成所有订单。”冼芯轴质问道。

“这事你不用管,以后自然明白。”冼铮背对着冼芯轴,说道。

“但是……”

“出去,我有事要处理。”等冼芯轴走后,冼铮连咳两下,掌心全是鲜血。

午饭前,冼岑儿和轨宦在院子里玩。轨生走近,问道:“找我有事?”

“我的秘密不要告诉任何人。”冼岑儿站起来,说道。

“没好处的事,我不会干。”轨生随口说道。

忽然,天兽地支叫起来。轨生马上冲到外面,廖悟恒被数个官兵围住,身上受了重伤。

轨生二话不说,直接帮廖悟恒打趴所有官兵。廖悟恒松一口气,说道:“谢谢。”

冼岑儿随后赶到,一脸惊讶,“廖大哥?”

“岑儿,扶廖悟恒到我书房。”冼铮在后面出现,严肃道。

尸体处理好后,一队军兵来调查。为首的长官说道:“我的手下在追一辆嫌疑马车,至今未回。”

“找人去其他地方,来冼器庄干吗?”冼铮怒道。

“我要进去庄内搜查。”长官说道。

“滚蛋!”冼铮左握火剑,右持冰剑,说道:“谁敢进去,留下手脚!”

长官不敢得罪冼铮,只好无奈收队。

十分钟后,冼铮书房里,廖悟恒再次多谢轨生。轨生开口问道:“莫非你是歇伞成员?”

“是的。我抢了埒垨矿,他们从西南一直追我到这里。”廖悟恒说道。

“矿在哪里?”冼铮问道。

“一半藏在工厂的仓库里,你可以马上命人开工制作武器。另一半至今没有消息,弘基杰锐应该被轨列道抓住了。”廖悟恒回答道。

“弘基杰锐,就是那个挂名皇帝么?”轨生讶异道。

廖悟恒点了点头。

“你们什么时候救他出来?”轨生问道。

“救不得。他多半关在竞泽的监狱里,救他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廖悟恒无奈道。

“既然这样,我去救他。”轨生说道:“他对我的妻儿有大恩,不得不报。”

廖悟恒感激地施了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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