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 愿卯
  • 陈志军Jacob
  • 9347字
  • 2022-03-16 18:27:02

离开小店,轨生的钱包几乎变空。这几盘小菜本来就很贵,再加上大力点的违禁品,账单上的数字吓了轨生一大跳。

跃马城的消费很高,是普通城乡的四五倍。一个刚从乡村来的小子根本无法承受得起。

轨生并没有急着出城,在一个小摊上买了两柄半米长的的柴刀。

正所谓吃人嘴软,大力一直跟在轨生后面,也不多话。轨生不知道是不是那小瓶一日仙发作了,大力才会这样。

轨生和大力很快离开跃马城,来到城外足有十里的竹林。轨生来跃马城之前就发现这里,但没想到会有用着的一天。

“你该说说要我干什么了吧。”大力接过柴刀问道。

“先砍个十几条竹子再说吧。”轨生卖着关子说道。

大力也没有多问,操起柴刀就是一顿狂劈,一条条竹子倒在地上。

在轨生的指使下,两人一起对竹子加工,用竹子做成的东西渐渐有了模型,但大力还是看不懂这是什么。

差不多花了两个小时,轨生终于把脑海中所构想的东西做出来,剩下的就是搬回去。

大力负责扛大的,轨生则拿小的,两人走起路来有点吃力。

回到蒙古包的时候,大家已经睡着。轨生和大力赶紧爬到床上好好休息。

轨生累得快动不了,这一天的工作量已经远远超出他的承受范围。

如果明天还是这样,轨生是无法维持下去的,不用别人说,他也会自己离开。

第二天早上,轨生因为太累,所以还是最迟一个起床,但时间还是有点充裕,他便和大力一起到吃饭的地方要点稀粥吃。

其他工人看到轨生他们来,都没有打招呼,轨生还是对他们善意地点了点头。

大力可不管这些,拿起碗就是猛吃。他说昨天做了个好梦,消耗他太多体力。

看着工人逐个离开,轨生也站起来。第一辆龙车快要到,车头已经驶进桥梁。

“我们去把昨天弄的竹子拿过去吧。”轨生对大力说。

“那玩意到底是干什么的,拿去不怕影响工作吗?那玩意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要是被李利洁看到,她恐怕会说点什么。”大力有点担心道。

“不用怕。一切由我一力承担,绝对不会拖你下水。”轨生说道。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别怨我。”大力说话的时候一点也不没有一个壮汉应有的样子。

龙车已经到达,工人们纷纷开始动手。轨生不顾其他人的目光,把那些竹子逐个组装好,很快,一条快有百米的滑梯架在龙车和手推车之间。

这时已经有人猜到轨生想要做什么,李利洁也对轨生好奇起来,并没有叫停他。

轨生爬上龙车的车厢上,拿起一件货物放在滑梯上,货物随着滑梯一直滑到另一端,轨生不费任何力气就把一件货物搬完。

整个过程令所有工人都惊呆了。轨生并没有停止,他将货物一件又一件滑过去,用了短短十几分钟,车厢就空了。

再把货物搬到手推车上,轨生就没有事干了,只要坐着等下一辆龙车来就行。

大力看在眼底,万万没想到昨天和轨生所做的玩意居然有如此妙用。他就算再快,也比不上这样的速度。

此时,工人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把轨生围起来,赞赏他想法不错,顺便借他的滑梯一用。

轨生看到大家如此热情,一时感到有点无措。

“没想到你还挺醒目的。”李利洁走过来说道。

“力气跟不上,就得多用用脑子,不然我就不能留下来了。”轨生谦虚道。

“你这天不用搬运,去找几个人配合你,多弄几条这样的梯子。”李利洁命令道。

轨生的工具发挥着巨大的作用,工作效率翻了几倍,大家忽然闲了起来。

其他工人对轨生友善起来,再也不会出现刚开始的现象。轨生算是解决眼前最大的麻烦。

李利洁并没有让工人就此闲下来,她见有空余的劳动力,便接下更多订单。

一个月下来,大家的收入翻了几翻。李利洁受到孙家高层的表扬,恐怕不用多久,就能到孙家里工作。

工人们很累,但没有任何怨言。月尾发下来的工钱让他们高兴了好一阵子。

轨生收到他来这里的第一份工资。袋子里的金币很沉,比其他人多三成。轨生向人问起缘由,原来一切都是李利洁的主意。

按照这里的传统,大伙收到工资会约在一起大吃大喝一晚,轨生和大力也参与其中。

白天,几个老员工到隔壁村购买食材,足足花了大半天时间才回来。城里买比较近,可这里的员工接受不了那里的物价。

食材到了后,几个曾经做过厨子的员工便开始动手。轨生和大力没有任何经验,只能出点钱,帮帮他们做些杂务。

到了晚上,大伙把桌椅凑到一起,将食物放在上面,十几盘小菜传出阵阵香味。

轨生和大力坐到末端,静静等待他们开始。可菜上完十几分钟,还是没有人起筷。

大力有点纳闷,不禁吐出一句,“什么时候才开始啊。”

坐在大力旁边的一位老员工听后大笑,说道:“我们还要等一个人,她来不来,我们也没有底,不过通常是不会来的。”

轨生环顾四周,与其他人接触一个多月,他几乎认识所有人,没发现有人缺席,于是问道:“莫非在等李利洁?”

“是啊,她毕竟是我们的上司,礼貌上还是要请她来一趟的。”老员工点头说道。

“她快要升职,还会来这种小聚会?”大力问道。

“这种话千万别说出口,你要是得罪人,以后的日子恐怕会不好过。”老员工提醒道。

“放心,她不在这里,不可能隔着老远听到吧。”大力哈哈大笑起来,一点也不在乎。

老员工看了一眼左右,压低声音说道:“有人听到的话,可能会告密的哦。李利洁不在,她的职位就空余,谁不想趁这机会上位啊。”

“我们这种人也能上?”大力停止笑声,不可置信地问道。

“我是不可能,毕竟没有文化。但有些人不同,他们来这里的时候,就有一些学历在身。”老员工解释道。

“有文化的人也来这里打工,他们脑子没毛病吧。”大力听后有点吃惊地说道。

“这里收入高啊,你能有什么办法。”老员工说道。

没多久,一道身影从远处走来,轨生仔细一看,她正是李利洁。

“怎么还不开始?”李利洁问道。

一个经常讨好李利洁的员工马上走近,说道:“那边有个座位,早就为你准备好。”

李利洁点了点头,走到那里坐下,看着众人说道:“大家不用顾忌,一天下来也该饿了,起筷吧。”

大家听后还是一动不动,比李利洁来之前更加安静。李利洁看后也不多说,拿起筷子,夹了一条青菜放进碗里吃了一口。

这时才有人动起筷来。接着,员工们的手脚开始越来越大,恢复到平常应有的样子。

轨生也开始吃起来,面前的小菜他以前从没有吃过,感觉十分新鲜。

坐在旁边的大力不管什么味道不味道的,夹到口里就啃,把腮帮塞得鼓鼓的,差点咽不下去。转眼间,碗里的白饭空空如也。

半个小时后,大家吃得差不多,开始喝点小酒,大力马上跑去讨上几杯。

轨生挪动身子,坐近那个老员工,问道:“我们在这里工作,有没有晋升的机会?”

“了不起当个分配任务的工头,每个月能多领几十个金币。”老员工瞧了轨生一眼说道。

“你刚才说李利洁离开后,位置会空下来……”轨生眼睛一转,说道。

“机会是有,但很渺茫。先不说我们能否满足条件,在我们之上的合适人选就多得数不清。有关系的人还会插队,根本不会跟你讲道理。”老员工如实说道。

“有人曾经在城里找到工作吗?”轨生问出他最关切的问题。

“有是有,但不多。谁会帮助一个外地人啊。记得上一次成功进城的人是因为被城里的地主看中,得到地主担保的同时在他那里工作。我想想,至今都快有十年时间。”老员工回忆道。

“那个地主看中他什么?”轨生好奇地问道。

“具体我也不清楚,不过,听说那个地主有特殊癖好,而且相中之人长得十分不错。”老员工大有深意地说道。

轨生听到这里哪不知道老员工话中的意思,身体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莫非还要在这里等个几十年?轨生不禁在心里暗道。

正当轨生感到纳闷,几个平常与轨生较为要好的同事走来,手上拿着几瓶烈酒。

那烈酒轨生认识,是他们其中一位自酿的酒。每天收工后,他们都会喝上一小口。现在,他们很明显喝醉,想找轨生陪他们喝酒。

大力走过来趁热闹,手中也拿着一瓶烈酒,脸上红彤彤的,但说话还算清晰:“这可是好东西。”

“不就是酒吗。”轨生白了他一眼说道。

“这可不是普通的酒。”说罢,大力走近轨生,靠近他耳朵继续说道:“里面掺了些许一日仙,味道棒极了。”

轨生听后,马上停止手中的动作,看着杯中的酒,颜色果然有点不对劲,气味也怪怪的。

“怎么样,不给面子吗?”其中一人生气地问道。

轨生在几人的注视下,想了想,把杯子移到嘴边,轻轻一抿,但没有真的将其喝下,问道:“什么时候开始发作?”

这时就有人笑起来了:“这东西微妙的地方就在于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发作。”

轨生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用衣领擦拭一下嘴角,同时,将口中的酒吐在上面,做完一切后,又说道:“经常喝这东西还是不太好吧。”

“没什么,除了会上瘾,我想不出什么坏处。”其中一人说道。

“对啊,我们来这里辛苦工作,图的不就是这一口吗。”大力在一旁附和道。

轨生实在想不到任何话劝说他们,因为他自己最为了解,大家整天工作,一个月连几天假也没有,唯一的寄托就只能在这。

没多久,他们就散了,大力随之离开。李利洁向这边走过来,站在轨生面前,说道:“跟我来。”

轨生跟着李利洁走到几十米远,在这里,根本听不到员工的吵闹声。

“你该不会也迷上那玩意了吧。”李利洁看了一眼大力所在的方向说道。

“一日仙?我现在还不需要。”轨生如实说道。

“那就好,不然,你就完蛋了。那种玩意能令人一时满足,可时间一久,它就会侵蚀人的精神。如果意志薄弱,人就有可能变得疯疯癫癫。”李利洁松了口气说道。

“你找我来该不会只是说这些吧。”轨生说道。

“我过些时间可能会到孙府工作,说起来,这也是托了你的福。”李利洁想了想说道。

“我可没做什么。”轨生说道。

“总之,我离开后,原本的位置就会空下来,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李利洁问道。

“我?”轨生听后有点错愕,不过很快就冷静下来,说道:“我听说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干的。”

“没错,符合条件的人有数百个,其中有关系的也有十几个。不过,在我的力保之下,你还是有些机会的。”李利洁说道。

“谢谢你的提携。”轨生恭敬地向她施了一礼。

“先不要谢我,有我的帮助还不够,你自己还得要有些本事。不知道你有没有管数的知识,在哪里学习或者进修过?”李利洁问道。

轨生顿时哑口无言,李利洁问的正是他的弱项。如果之前他跟孟冽到城里进修,轨生说不定能充满信心地回答李利洁的问题,现在,他只好摇头说道:“我在村里的书斋学过一些字。”

“那就没办法了,不是我不想帮你。”李利洁有点失望地说道。

轨生也知道这不是一件能够强求的事,于是告辞离开,可李利洁又把他叫住:“如果你对工头有兴趣,我也可以安排一下。不过,你来这里的时间还少,必定有很多人不满意,受气是肯定的,而且钱也不多。”

轨生摇了摇头,再次向李利洁道谢。回到宴席,看着大家高兴的样子,轨生顿时失去了方向,但他没想过放弃,因为机会不仅只有一次。

当天晚上,轨生与几个同事一起收拾残局。见大力醉得不醒人事,轨生只好扶着他回去。

路上,轨生一直被大力骚扰,虽然自己胸前没有什么,但被其他男人乱摸,感觉始终不好受。轨生对违禁品一日仙更加反感了。

轨生日复一日地在城外工作,半个月很快过去。昨天,轨生收到消息,李利洁被调去孙府工作,算是飞黄腾达。

工人们期待了好一阵子,积极工作,争取表现,直到孙府派来一个顶替者就职。

那个顶替者是孙府一个职工的偏远亲戚,据说来之前给了不少钱,而且在城中混了几年才有这个机会。

轨生对这个新来的上司没有什么意见,但其他人不同,他们很讨厌新来的上司,觉得那人比李利洁差多了。

大力经常顶撞新来的上司,轨生对此感到十分疑惑。大力说他还是喜欢女的当自己的上司,轨生才明白一切。

新来的上司大约四十来岁,一身皮包骨,走起路来一拐一拐的,感觉很别扭。双颊十分泛黄,有点病态。

他一来就职,马上对员工重新编排,让一些老员工感到十分不自在。

有人试图反抗,但结果被他罚去干更累的活,之后便没有人多说半句怨言。

不知道是不是李利洁有所交待,那个新上司对轨生还算客气,安排的工作比较休闲。有时候遇到问题,他还会找轨生商量,一点也没有看低轨生。

由于新上司的作风偏激,很快就有人暗地里为他取外号,老鼠屎。不是他外形长得如何糟糕,而是他到处指指点点,把工作弄得更加不顺,事后又拍拍屁股走人,令工人怨声载道。

为了适应老鼠屎,大家花了半个多月时间,最终得到的结论是,不用管他。

老鼠屎之所以多说话,原因无它,不说话便没事干,他怕别人瞧不起只好一直不停嘴。

一天,老鼠屎接到一个紧急任务,需要安排二三十人去支援。刚好轨生和大力轮休,所以他们俩被逼去当苦力。

轨生、大力和十几个同事早早就在外面等着。见老鼠屎急匆匆地向这跑来,轨生便觉得事情不妙。

大家很自觉地排成两行,等待老鼠屎说话。“昨天,孙氏牧场外围圈养的战马失控,弄伤好几十人。听说,有人因此丢掉性命。幸好孙府的人及时赶到,场面才得到控制。”

“场面控制了还要我们干什么?”大力疑惑地问道。

“当然是收拾残局。”老鼠屎有点不耐烦地说道。

在老鼠屎的带领下,轨生来到距离跃马城将近二十里的牧场,那里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地,外围用铁网围着。

“这里就是孙氏牧场啊?”轨生惊叹地问道。

“当然不是,这只是孙氏牧场外围的一小部分,真正的牧场比这里还要大上数百倍。”老鼠屎在轨生旁边解释道。

轨生点了点头,看向死去的战马。

老鼠屎与接应的人简单寒暄几句,向大家分配任务。轨生知道自己的工作后并没有离开,他藏在一个木桶后面,偷听老鼠屎他们对话。

“听说有人死了,不知道是真是假。”老鼠屎问道。

“你也知道了?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接应的人说道。

“这么说就是真的啊。”老鼠屎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又问道:“战马再厉害还是战马啊,人还不能控制得住吗?”

“你说得倒是容易,那些战马疯起来,十几个人都干不过一匹。”接应的人说道。

“最后是怎么解决的?”老鼠问道。

“那还用说,自然有比它们厉害的人。”接应的人有点卖关子地说道。

“莫非是孙府里的信众?”老鼠猜测道。

“是的,两个信众都来了。听那两人说,这次的失控是人为造成的,叫我们要事事小心。”接应的人说道。

“这里岂不是很不安全。”老鼠有点害怕地说道。

“不安全是肯定的,但工作还是得做,除非我们辞职不干。”接应的人说道。

听到这里,轨生终于了解大概情况,亲自走到死去的战马旁边,蹲下身子检查一番。战马全身冒出粗粗的血管,双眼异常通红。

就在黯湮失踪的那一年,轨生遇到过类似情况,当时失控的是野猪,现在而是战马。

战马失控,多数因为有邪恶系信众在附近经过。上次有祭品出土,这次又是为了什么呢?轨生不禁在心里想道,但始终得不到令自己满意的答案。

接下来,轨生把死去的战马移到统一指定的地方。几个小时后,由战马堆成的小山足有十几米高。

老鼠屎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大桶燃油,叫几个工人分别倒在战马身上,然后,点起一根火柴扔到战马那里去。顿时,小山燃起一团大火,传出浓郁的焦味。

轨生见接应的人闲着,于是走过去,问道:“孙府的信众找到那些邪恶系的人吗?”

接应的人有点惊讶地看向轨生,说道:“他们的确认为附近有邪恶系信众出没,但找了一个晚上,没发现任何踪迹。”

“孙府的信众莫非就是大公子孙正扬?”轨生又问道。

“当然不是,姓孙的就只有一个信众,那就是孙牧大老爷。老爷肯定不会亲自到来,来这里的是孙府雇佣的信众。”接应的人回答道。

“经过这次骚乱,在这里工作的人不怕吗?”轨生又问道。

“怕肯定是怕,已经有好几人辞职不干了,毕竟小命还是最重要的。”接应的人回答道。

轨生听后一顿,然后想了想说道:“莫非这次事故不是第一次发生?”

“这……”接应的人变得有点吞吞吐吐。

“前一阵子,不少人有机会进入孙府工作,要不是有人不干了,哪来这么多岗位。”轨生说出心中所想,看能不能套出接应人的话。

“你说的没错。这事一发生,孙府就马上封锁消息,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啥回事。”接应的人终于承认道。

“一个月前开始,岗位就空出来了,莫非就是在那时发生的?”轨生又问道。

接应的人点了点头,说道:“那次是真的惨烈。一百个员工死了七十人,三十人受重伤,有的现在还躺在床上呢。还好有上次的经验,不然这次死的人不会这么少。”

草原上的大火慢慢弱下来,可是那里的味道还是很呛鼻。轨生见没事可干,便走到铁网处检查一番,发现那里破损很严重,上面全是干涸的血迹,一定是战马发疯的时候冲撞铁网造成的。

轨生看向远处,有几个黑点正向这里快速靠近。该不会又来了吧,轨生心里产生不好的预感。

轨生马上告诉老鼠屎。毕竟他是上司,一旦出事,有个人能指挥还是不错的。

老鼠屎知道后脸色突变,身体慌得不断抖动,平常在工人面前威风的样子荡然无存。

“还真的有东西靠近。”老鼠屎望向轨生所指方向说道。

“要现在撤离吗?不然就来不及了。”轨生见他没有主意,于是建议道。

“逃,好啊……”说出这话的时候老鼠屎突然顿住,好像想到什么重要的事一样,继续说道:“不行,上面的人早就通知过,我们一旦发现异常,就得马上发射信号。援兵很快就会过来。”

“那还不赶快,做完就跑。”轨生看着远方的黑点渐渐露出轮廓,于是急道。

老鼠屎稍微镇定一下,从怀里拿出一条圆柱形的物体,上面有一根细细的引线。他把引线点着,然后用力将其抛到空中,空中马上发出一道爆炸声,一大团粉红色的烟幕迅速蔓延。

轨生虽然对此感到好奇,但现在哪是问问题的时候,准备转身就溜,可马上被老鼠屎叫住:“我们不能走,几只失控的战马构不成威胁。”

轨生再看看远处,心里默数了一遍,向这里冲来的战马足有十二匹。

“那可不是开玩笑,战马发疯起来,非常可怕,它们不惧死亡,眼前只有杀戮,几个人加起来也打不过它。”轨生皱着眉头说道。

“我们走了,这里就没有人抵抗。造成的损失谁来负责?上面追问下来,我难迟其究。得来不易的职位绝对不保,多年的心血会付之东流。”老鼠屎虽然强硬,但说话的时候十分没有底气。

“你不走,我们走。”一直站在旁边听着的大力说道。

“谁敢走,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老鼠屎说下狠话。

听到这里,本来想逃走的工人纷纷停下脚步。工资才涨没多久,他们都不想丢掉工作。

可还是有人害怕。好几个工人根本不管老鼠屎,转身就跑,没多久消失在众人眼前。

他们全是孤身一人,完全不用顾虑别人,只会在乎自己。还有,钱再多也没用,性命丢了,一切都是白搭。

轨生不想留在这里,又不能当面与老鼠屎唱反调,只好找接应的人商量,可接应的人早就不见踪影。

“我们留下来怎么对付那群畜牲?”大力问道。

“你们自己想办法,我在后面替你们压阵。”老鼠屎说罢退后几步,打定主意让工人们先上。

“岂不是要我们去送死吗?”大力就算再笨,也知道这个亏不能吃。

“总不能让我上吧,我双手连五十斤的力都没有。放心吧,你们要是表现突出,我会向上面报告,到时奖励绝对少不了你们。”老鼠屎又说道。

不可能依靠老鼠屎,轨生只好想出对策,没多久,对大家说道:“你们看看附近有没有留下来的农具,虽然不靠谱,但勉强可以拿来当武器用。”

大家听后马上动手,那些战马离这里已经不到两百米。

大力在放水的地方找到一把一米多长的镰刀,有的人则把输送水的铁管拔下来防身。

“你怎么不找一件呢?要不拿我这把镰刀吧。”大力走过来问道。

“我自有武器,再说那些农具我使不顺手。”轨生摇头道。

一匹双眼透着阴森红光的战马抢先来到,它横冲直撞,完全不当工人一回事。

几个工人同时对付那一匹战马,其中两人用木棍勾倒它,另外一人拿起石头狠狠砸向战马脑门,顿时脑浆四溢。

那匹倒地的战马还没死去,不顾一切地拼命站起来,快半个脑袋没了,依然能动,令攻击它的工人吓了一大跳。

半分钟后,战马不再动弹,工人们才敢松口气。那张只剩一只眼的马脸非常恶心诡异,脑浆和鲜血散发着浓浓的腥臭味。

工人们平时训练有素,每人起码有一百多斤的力量,干起架来十分粗暴。他们拿起破烂的农具,不要命地围攻战马,十二匹战马被他们活活打死三匹。

那些战马以极高的速度撞击防线,好几个工人受到重伤。他们被击飞落地,骨头折断刺出。胸腔流血的同时,口中猛吐鲜血。他们即使死不去,最起码要睡几个月病床。

轨生见一匹战马正要踏过倒在地上的受伤工人,便从身后掏出一柄小刀,朝战马双眼掷去。

可能运气有点好,小刀击中战马其中一只眼睛,打乱了战马的步伐。

轨生按中右手护臂的机关,猝取忽然出现在手心。轨生迅速靠近战马,只有半米的时候,猛然伸出左手击在战马身上,战马顿时翻倒在地。

经过连日来的打工,轨生的力度只少有一百多斤,只不过外形看上去还是很瘦弱罢了。

战马倒地后,轨生用猝取给它补了一刀,他不知道那匹战马死了没,但可以肯定,那匹战马至少半天不能动弹。

“快来人,救救我啊!”背后的老鼠屎焦急地叫道。

轨生往后一看,两匹战马正越过工人,往老鼠屎方向迅速靠近。

轨生见此,马上从身后掏出三把小刀,同时用力掷向战马前方。小刀落在战马跟前,稍微阻挡它们的速度。

轨生急速跑去,可还是来不及,战马已经离老鼠屎不到一米。轨生只好掷出手中的猝取,正好击中一匹战马的后腿,战马立即被麻痹住。

同时,轨生扑向另外一匹战马,双手抓住战马的马尾用力往后扯。

轨生拉不住它,反而整个人不断地往前移,他只好用出最后的手段,激活左手中指上的戒指,一根细针忽然出现。

轨生迅速将细针刺入战马体内,终于控制住战马。

“你后面还有啊!”老鼠屎指着轨生背后,大声急道。

轨生猛然回头一看,两匹战马正向他奔来。拔出刺入战马体内的细针,轨生现在只有一件靠谱的武器,同时对付两匹失控的战马实在太过困难,而且他也没时间到旁边拔出那柄小刀形状的猝取。

眼看战马就要来到,轨生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先拼命弄死一匹!

可两匹战马同时夹攻,轨生实在无从下手,攻击其中一匹,另外一匹肯定会撞到他,受伤在所难免。

忽然,远方传来一道沉厚的喝声,“受死吧!”接着一道灰光穿过两匹战马体内,顿时,血柱四射,周围的草地染上一片鲜红。

轨生往左边一看,一道人影从这里赶来,那人穿着一身用碎布做成的长袍。头上留着长长的卷发,盖住其中一只眼睛。露出的眼睛很小,但还是比轨生大。鼻子很高,嘴唇上面留着胡子。

那人来到后,不费多少力气,把剩余的战马全部击倒。“小朋友,没事吧。”那人看着轨生说道。

“还好你及时出现,不然我肯定受伤。”轨生说后向他深深地施了一礼。

“你们是怎么想的,发了信号就跑啊,这些玩意可是不要命的,就算你们打得过,数量一多还是十分危险。”那人皱着眉头说道。

“我们的上司下达命令,要我们保护这里。如果我们跑了,我们就别想留在这里工作。他说不能让牧场造成巨大损失。”大力走过来说道。他刚才战斗十分英勇,身上有多处明显伤口。

“家主说过,工人发现异常,只须发射信号逃跑,他可没有下达过死守的命令,你们的上司恐怕是想邀功吧。”那人听后马上知道老鼠屎的想法。

“津八久大人,小人可没有这种想法。当时失控的战马不多,我们完全有能力守住。为了牧场着想,我才下达这样的命令。”老鼠屎见事情不妙,于是急着向前解释。

“别叫我大人。我跟你们一样,都是来打工的。你是怎么想我不会过问,不过,如果你再有那样的想法,就别再拖人下水,别人可不想跟你一起送死。”津八久瞪了老鼠屎一眼说道。

轨生走到躺在地上的战马旁边蹲下,拔出猝取的同时不忘补上一刀,确定它死得不能再死的时候,才将猝取收回护臂。

轨生稍微检查一下战马的尸体,尸体跟之前死去的战马一模一样,可以确定,这一批战马也是受到邪恶系信众的影响。

“战马失控的频率有点过密,那些人一定经常出没在这一带。”津八久自言自语地说道。

“不好了!那些畜牲又来啦!”大力大声喊道。

轨生站起来往四周一看,顿时心都凉了。每一个方向都有重重的黑影,往这里跑来的战马没有上千也有好几百。

“大人,不知现在如何是好?”老鼠屎现在后悔得很,如果刚才逃跑,他还有一丝机会活下来,现在就只能靠眼前这位信众了。

“有什么办法,我可不能同时对付上千匹失控的战马。”津八久说话的时候额头冒出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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