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 愿卯
  • 陈志军Jacob
  • 9353字
  • 2022-04-26 16:57:54

“我认得你,你是暗香影风的团长。”金爱来了后,指着断月说道。

“金爱,不得无礼。这位姑娘是权盾的人,而且救了我一命。”金恋瞪了金爱一眼。

“她的确没说错,我在学院待了一年,最近才回去组织。”断月说道。

“你早就知道刺客会来?”金恋问道。

“组织怕詹园落入罗漫手里,特意派我来暗中保护你们。”断月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刺客会来。”

五天过去,轨生终于来到落日王国的首都巴斯。天空下着细雪,城内外白茫茫一片。

轨生以为巴斯为像其它部落一样只有草房和木屋,没想到这里高楼林立。

建筑风格很亲切,轨生有一种说不清的熟悉感觉。原来,国王屠真从帝国抓来不少工程师,让他们指导当地居民建设巴斯。

远处雪山上的宏伟宫殿好像伏在地上的螃蟹。不少奇怪的动物在宫殿上空盘旋,山的另一面时而会发出耀眼的强光。

刘东迁介绍,圣山一面是宫殿,另一面是圣地。很多没认主的天地兽就在圣地憩息。

进入城中,轨生发现街道车水马龙。尽管天气很冷,本地的居民还是穿得很少。

轨生回头看向广四通。入境后,他就一直坐立不安。

刘家坐落在城东,转几个路口,众人就到了。宅院还算大,看起来非常老旧。围墙常年失修,有些地方竟然有缺口。

门口站着的两个猎手又瘦又矮,背后的长弓差点拖在地上。屋檐上蹲着一只猫头鹰,一直盯着轨生,让人很不自在。

刘东迁回过身子,见杨三香还在,于是问道:“你不回家吗?”

“我有好些年没到刘家作客,你不欢迎吗?”杨三香说道。

“你也看得到,刘家今非昔比,没什么好东西招呼你。”刘东迁直言道。

“放心,我饿了自己会到厨房找吃的,你不用担心。”杨三香笑嘻嘻道。

刘东迁拿他没办法,只好带着众人进去刘府。

院子很大,有很多铁笼。笼子里大多数是长着铁角的花豹,凶猛异常。

刘东迁介绍,刘家世代是驯豹高手,五六岁的孩子就会坐在豹背上玩。

穿过院子,轨生终于闻不到尿骚味。走廊塌了,刘东迁只好绕路,经过后院再到大厅。

后院围了不少人,刘东迁连咳两声,他们才让出路来。地上躺着两具尸体,没死多久,脸色还是红润。

“怎么回事?”刘东迁问道。

“……这两人是负责巡逻的猎手……我发现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死了。”下人吞吞吐吐道。

“又是那个刺客么?”刘东迁短叹一声,喃喃自语道。

轨生走到尸体跟前蹲下检查,腹部的伤口又小又细,凶器一定是匕首。

刘东迁带着众人进入大厅,族长刘尽就坐在正前方,优哉游哉地品着绿茶。

刘尽看起来比刘东迁年轻,留着中分短发,脸上有不少痘印,身上穿着豹纹外衣。

“这两位是沈家的轨生和克雾,另外一位则是妇联的广四通。”刘东迁上前介绍道。

刘尽仔细看了一眼,摸了一下左手上的玉戒指,说道:“王国撤除使节馆后,我就再也没跟沈家的人交流过。”

轨生带头施了一礼。

“五年前,我在王都待了足足半年,也没法见到沈泊海一面。”刘尽又说道。

“别说你,当今陛下艾特拉德也是一样。”克雾在后面忍不住说道。

“是么?”刘尽把左手按在茶几上,说道:“我应该高兴是吧。”

“不敢。”克雾低下头说道。

刘尽喝了一口绿茶,说道:“一个星期后,我会带你们见屠真。在此期间,你们尽管吩咐,我们都会尽力满足你们的要求。”

“谢刘族长。”轨生恭敬道。

忽然,一群人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为首之人虎背熊腰,留着寸头,脸又大又油,喝道:“那天煞的又杀人了吗?”

“郑赁,这里可不是郑家。”刘尽微怒道。

“我爱干啥就干啥,你管得着么?”郑赁走到刘尽跟前,趾高气扬道。

刘尽敢怒而不敢言。刘东迁见此,一甩衣袖,里面飞出紫色乌鸦落在郑赁肩膀上。“我管得着吗?”

郑赁神色一缓,说道:“郑家昨天又死了十七个人。”

“我们死的不是人?”刘东迁问道。

“刘家的猎手出了名胆小懦弱,死了再向部落要一批就是。我的人个个强壮勇猛,万中无一,岂能相比。”郑赁说道。

杨三香走近说道:“强壮勇猛,万中无一,最后还不是被刺客弄死。”

“你们杨家没死一人,说话口气当然大。”郑赁狠狠瞪了杨三香一眼。

“郑赁,别吵了。你想调查就去吧。”刘尽实在受不了,说道。

当天晚上,刘东迁来到刘尽的房间。桌子上全是空的酒瓶,饭菜已经放凉。

“你怎么来了?”刘尽打了一个嗝,问道。

“屠真力排众议,盗取沈家的绝密资料。我们派出两名拥有位移技能的猎手都死了,到现在也没看到资料一眼。”刘东迁不满道。

“沈家资料有什么宝,大家都在争。”刘尽说道。

“沈家的天赋利害无比,如果知道他们的秘密,我们刘家说不定能再度崛起。”刘东迁解释道。

“杨家死的人在沈家潜伏多年,资料暂时由他保管,还算公道。”刘尽说道。

“杨三香这猪脑袋,一辈子都不可能想出破解之法。”刘东迁说道。

“屠真说了,今年谁家卫队增加人数最多,破解权归谁,你就耐心等等吧。”刘尽说道。

“难怪郑家和杜家没有意见。”刘东迁省悟道。

“我们还是有机会的,只要你的人参加淬体试炼。”刘尽眼睛一转,说道。

“怎么不叫你的人去?”刘东迁生气道。

“你有为刘家作过贡献吗!”刘尽怒道。

“我常年待在帝国,不算?”刘东迁质问道。

“你是为了自己,想得到刘西屏的天赋果实,结果什么也捞不着。”刘尽耻笑道。

刘东迁怒火攻心,用力甩了刘尽一个耳光,说道:“你能当上族长,是因为我看不上。如果没有我,刘以越的堂哥不会使用身上的祭品,答应潜伏罗漫。”

刘尽过了很久,平复心情,问道:“谁得到果实了?”

“不知道。根据刘家的资料记载,获得果实的人身上会有纹身,可纹身的图案不详。”刘东迁说道。

“屠真前天找我到宫殿午膳。”刘尽说道。

“他要刘家派人到帝国吗?”刘东迁猜测道。

“帝国始终是一个巨大威胁,要是刘家有人潜伏在王都,他会安心不小。”刘尽说道。

“你有人选吗?如果没有,刘家的地位将一落千丈。”刘东迁问道。

“刘家有本事的人早就使用别的祭品成为信众。剩下的人基本都怕死,宁愿当普通人,也不愿使用身上的祭品。”刘尽突然坏笑起来,说道:“不过,我有信心刘酪很快会答应。”

帝国王都,天气特别闷热。近王城的街道几乎挤满人,一架囚车缓缓驶向法场。

囚车上的厌谷披头散发,身体又脏又丑,琥珀色的双眼充满绝望。

除了唾弃声,烂菜和臭鸡蛋不断砸向厌谷。运送囚车的官兵无一不遭到牵累。

一个戴着兜帽的青年潜藏在人群之中,跟厌谷一样有着琥珀色双眼,右手紧握不放,正是遭到全国通缉的獠狐。

獠狐跟着囚车走已经有半个小时,路上不仅有全副武装的官员,而且权盾的高手躲在不容易看到的角落。

到达法场,厌谷被两个壮汉押到中央跪下。刽子手满脸胡渣,挺着大肚子,扛着大刀站在旁边。

大家都热得出汗,厌谷却冷得发抖。钟正德穿着军服,走到正前方,宣读厌谷罪状,句句铿锵有力,全场哗然。

“厌谷,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钟正德问道。

“陈秀丽该死,我没有罪!”厌谷害怕地大声喊道。

“死到临头,还毫无悔意。”钟正德右手一挥,命令道:“斩!”

眼看刽子手抬起大刀,獠狐再也忍不住冲进法场,途中连杀八个官兵。

官兵根本挡不住獠狐,权盾的高手纷纷现身,与之交手。法场顿时混乱起来,来看热闹的百姓散去大半。

“不管他,把厌谷的头砍下来!”钟正德对刽子手喝道。

大刀往下斩去,獠狐硬吃一剑,左手挥出一道灰色光束,沿着曲线将大刀击断。

法场上早就布置好的阵显现出来,獠狐顿时感到身心疲倦,天赋无法施展出来。

足足坚持半个小时,獠狐身上多处受伤,鲜血染红衣服,体内的信源逐渐见底。

“儿子,不用管我,快离开这里!”厌谷嘶叫道。

“不行。就算死,我也要将你救出去!”獠狐说罢,背后又中了一剑。

忽然,天空飞来一只巨大麻雀,藏鳞在上面蹲着,拿出一条长绳抛向獠狐。

长绳自动将獠狐捆住,藏鳞用力把他拉到麻雀上,转眼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几天后,厌谷的头颅插在法场上示众,面容过于恐怖,没人敢接近,苍蝇倒是有不少。

王都北方十几里有个港口,藏鳞在杂货店买了不少烈酒和食物,匆匆赶回旅店,经过十字路口时看到墙上的海报,发现自己也被全国通缉。

回到旅店,藏鳞把酒和食物放在桌子上,检查獠狐的伤势。他虽然被刺了十几剑,但都是皮外伤,没伤到筋骨。

“有父亲的消息吗?”獠狐问道。

“没有。”藏鳞摇头道。

“你别骗我。”獠狐盯着藏鳞说道。

“两天前行刑……已经不在人世了……”藏鳞侧过脸,说道。

“可恶!”獠狐用力捶向墙壁,右手瞬间血肿。

“吃点东西吧。你已经睡了整整三天,没半点东西下肚。”藏鳞关心道。

“酒买回来了吗?”獠狐问道。

一夜过去,酒瓶全空,食物还是好好地放在桌子上。

獠狐终于睡醒,看着床边的藏鳞,顿时感到异常尴尬。

两人吃了点东西后离开旅馆,在码头附近买了两张长途船票。

獠狐的最新通缉海报刚到,悬赏翻了几十倍。现在全国各地的赏金猎人发了疯地找他。

“我们不能留在帝国了。”藏鳞说道。

“那去哪里?”獠狐问道。

“走水路到帝国边境,再进入落日王国。”藏鳞说道。

上船后,藏鳞换上女装,化起淡妆,除了没有胸部,跟普通的美女无异。

獠狐戴着墨镜,鸭舌帽盖住头发,容貌没有改变,但至少跟通缉海报上的油画不太一样。

黄昏将近,日落的余晖让海面闪着金光。獠狐靠在船头的栏杆上,静静地看着天空。

“我跟船长谈过,最快十天就会到达目的地。”藏鳞走过来说道。

“谢谢你。没有你,我已经死在法场上了。”獠狐说道。

藏鳞背着栏杆,说道:“以前,落日王国的国王在巴斯的宫殿举行生日派对,罗漫和帝国有不少高官到场祝贺。一个帅气的小男孩看到一个小女孩被人欺负,把高他两个头的青年打趴。”

獠狐听后大为震惊,藏鳞的脸越看越熟悉,尘封的记忆逐渐浮现在脑海里,问道:“你就是当时小女孩?”

藏鳞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是国王屠真的弟弟屠汝。我们都是私生子,没有继承权,所以小时候经常被人欺负。”

“你后来怎么来到帝国了?”獠狐惊讶道。

“屠真成功夺取王座,因为迷信,我永生不得踏入落日境内。”藏鳞说道:“我……想起你,便来到帝国生活。”

王国刘家,轨生虽然是他们的客人,但一直受到他们的监视。

轨生每次找杨三香聊天,后面总会跟着好几个歪瓜劣枣的猎手。

轨生穿过走廊来到刘家的花园,这里种满白色小花,修剪得还算漂亮。

角落的青年见到轨生,露出紧张的神情,身上有不少瘀伤,眼角又红又紫。

“有什么事吗?”青年问道。

“花园打理得不错。”轨生随意说道。

“这白花很容易种养,按时浇水就行。”青年说道。

“刘家看起来没多少猎手啊。”轨生说道。

“前几年还有一千多人,现在就只剩几百了。跟其它家族天差地别。而且不少人去刘东迁的报社打工,留在刘府的猎手不到五六十人。”青年介绍道。

“你知道的可清楚啊。”轨生说道。

“因为我也是刘家的人,叫刘酪。”刘酪说道。

“你怎么做下人的工作?”轨生讶异道。

“这有什么,你们的夜香也是我倒的。”刘酪无奈道。

“报社的条件不是更好吗,跟其他人一样去打工啊。”轨生不解道。

刘酪低下头,默默无语。

忽然,一个留着黑色姬发,身穿淡色连衣裙的美女走进花园。

“刘酪,我的衣服破了两个洞,你是怎么洗的!?”美女指着刘酪问道。

“刘二梅,你的衣服本来就是烂的。”刘酪说道。

“你说我冤枉你是吧?”刘二梅走近两步,露出邪恶的表情。

“衣服而已,没必要生气吧。”轨生从旁劝道。

“你是谁?这里轮到你出声?”刘二梅趾高气扬道。

“轨生。现在是刘尽的客人。”轨生说道。

“哦,原来是沈家的人。”刘二梅没有之前的气焰,说道:“我们刘家的事,你身为外人最好别管。”

刘二梅见轨生没再说话,从身后掏出一条铁棍,对刘酪不断猛打。

刘酪受不了,连吐数口鲜血。轨生在一旁盯着刘二梅看。

“你怎么了,要出手救他吗?”刘二梅对轨生问道。

“看他挨揍而已,你继续吧。”轨生耸肩道。

轨生在,刘二梅没法尽兴,把铁棍扔到刘酪身上,一甩头发,转眼离开了花园。

轨生把刘酪扶起,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死不了。”刘酪又吐出一口鲜血。

两人坐下后,轨生为他倒了一杯水,问道:“既然你姓刘,身体应该有祭品啊。”

刘酪喝了一口水,没有说话。

“刘西屏在帝国使用天赋,差点把京城毁了。”轨生说道:“刘家身上有祭品,帝国很多人都知道。”

“只要使用身上的祭品成为信众,就有可能缺手断脚,甚至会丧失重要器官死去。”刘酪终于开口说道:“刘尽还会派我到别的国家,落日一有危险,就得使用天赋牺牲。”

“也不一定会死去吧。”轨生想起困在树里的刘西屏,要是当时没有摘下果实,没准他已经回到王国报复。

“变成鬼降,跟死了没什么两样。”刘酪说道:“多得刘西屏,刘家的天赋人尽皆知,所以刘尽想忽悠族人使用祭品变得异常困难。”

“刘二梅故意欺负你的?”轨生猜测道。

“我拒绝刘尽后,就一直被刘二梅拳打脚踢。”刘酪点头道。

轨生心里暗道,只要有必要,刘家会用尽所有办法逼使刘尽使用祭品施展天赋,就像当年刘西屏一样。刘酪想摆脱现在的困境,只有用其它手段成为信众。

巴斯南面一个中型部落里,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带着五十个猎手到处调查。

男人名字叫做寺远,头上一根头发也没有,双瞳如同翡翠,圆脸白齿,身上穿着用黑熊皮做成的马甲。

寺远是郑赁的手下,奉命到此寻找刺客的线索。

经过多方证实,刺客的确曾经生活在部落长达五年,卖加工过的兽皮为生,早出晚归,部落的居民交流甚少。

寺远找到收留过刺客半年的老妇人,足足问了半个多小时,无法从她身上得到任何情报。

在众人的围观下,寺远开始对老妇人拳打脚踢,老妇人连喊救命的力气也没有。

“他到底长什么样子,快说!”寺远喝道。

老妇人可怜兮兮地说道:“大爷,我真不知道,十几年前患有眼疾,谁也看不清啊。”

寺远叫猎手递铁钳过来,准备脱下老妇人的指甲,身子刚蹲下,老妇人便已气绝身亡。

部落的居民敢怒而不敢言,生怕惹祸上身。寺远是郑凭的人,要郑赁主持公道根本不可能。

寺远让猎手彻底搜查老妇人的房子,在众多目光下大摇大摆地走出部落。

没走几步,寺远被一道声音叫住,“大人,是我。”

寺远往街道的角落看去,刘酪正向这边兴奋地招手。

两人来到附近没人的房子,寺远坐下,生气道:“我说过,没事不要找我!”

“我有重要的情报,想第一时间告诉大人。”刘酪说道。

“到底是什么?”寺远轻咦一声,问道。

刘酪看了大门一眼,确认没人后,说道:“帝国沈家的资料在杨三香手里。”

“还有呢?”寺远不耐烦地说道。

“没有了。”刘酪搔了搔脑袋,尴尬道。

“那我走了。”寺远站了起来。

“我的祭品呢?”刘酪问道。

“当初我们约定,你供出刘家派到罗漫的人,我才会给你祭品,忘了吗?”寺远瞪了刘酪一眼。

“可是……”刘酪无奈道:“打扰大人了。”

刘酪离开没多久,寺远正想回去,一个女子堵住了大门,“伙计,还记得我吗?”

“首相莱岳霖的女儿莱悦娜,我想忘也忘不了。你不是管理帝国的光正教吗,怎么会出现在落日王国。”寺远又坐了下来。

“我就不能来这里观光吗?”莱悦娜笑道。

“王国到处都是动物骚味,谁没事会来受罪。”寺远白了她一眼,又说道:“原本首相派我去帝国的光正教,要不是你突然插入,我也不会待在这里。”

“你还在生我气吗?”莱悦娜问道。

“怎么可能。我刚出来工作就是跟你一起组队,你是什么样的人,还不清楚吗?”寺远一摆手,回答道。

“我这次来其实为了……”还没说完,莱悦娜就被寺远叫停。

“你不要告诉我任务内容。当然,我也不会泄露我的。”寺远严肃道。

“你还是那么小心。”莱悦娜说道:“我在落日王国已经有一段时间,可是屠真始终不肯见我,你有没有好的路数?”

“我也没有法子。”寺远摇了摇头,说道:“我替郑赁工作多年,只看过屠真一面。”

帝国立邦城,刑现在唯一的据点。海边的沙滩上,黯湮坐在藤椅上看书。天气闷热,旁边冷饮的冰早已化了。

“伙计,想我了吗?”岔翼蝠走过来问道。

“你是谁?”黯湮头也不抬地说道。

“真无情。”岔翼蝠拿起黯湮的冷饮喝光。

“最近没事干吗?”黯湮放下书,问道。

“前段时间帮偻阑抓了一大批民间信众回来做实验,累得半死,现在得好好休息一两个星期。”岔翼蝠叹气道。

“其中大部分是女的吧。”黯湮笑道。

“……两者不冲突吧。”岔翼蝠干咳几声,说道:“你一直在立邦城养伤,偻阑把你的工作都推给我干了。”

“你教的五级信源技术毒禁,我已经掌握。”说罢,黯湮指向不远处跪在沙子上的男人。

岔翼蝠看过去,男人头生两角,灰脸银瞳,全身肌肉,讶异道:“鬼降?”

“鬼降的生命力出名顽强,最近立邦城闯进一只,所以我把他抓来练手。”黯湮面无表情道。

岔翼蝠一点也不信黯湮,立邦城四面环海,鬼降怎么也不会走到这里。

黯湮用右手打响指,鬼降在绝望中化成一滩绿水,骨头一根不剩。

“非常利害。当初我学这玩意用了整整两年多。”岔翼蝠佩服道。

“可惜施展的条件苛刻,实用性不大。”黯湮摇头道。

“让目标站着不动半个小时而已。”岔翼蝠不满道:“这很难吗?”

“我要出去一趟。”黯湮站起来说道。

“慢着。为什么带伤找我学毒禁?”岔翼蝠好奇问道。

黯湮笑而不语,消失在沙滩上。

第二天下午,立邦城南边五六里的小城中,黯湮和龚偏清坐在茶楼二楼雅座里。

龚偏清换了一身素衣,白发披肩,胡子又长又乱。

“我已经把天赋共享给你,快把我身上的毒禁解除。”龚偏清喝了一口乌龙茶,说道。

“没问题。”黯湮伸出右手,食指一勾。龚偏清身上冒出浓浓墨绿气体,最后化成一条黑色毛毛虫掉在地上。

“你的副技是什么?”龚偏清好奇地问道。

“暗体,消耗信源抵消百分之七十的伤害。”黯湮大方说道。

“虽然比不上我的天赋,勉强还可以。”龚偏清说道。

“你什么时候向地下道的文修报仇?”黯湮问道。

“我这身体至少得恢复个半年,那贱人必须死在我手里。”龚偏清冷冷道。

“报仇后,记得把地下道双手奉上。”黯湮说道。

“我有答应你吗?”龚偏清耍赖道。

黯湮早知如此,从不指望他履行承诺。

忽然,偻阑出现在雅座,向黯湮问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看不到吗?喝茶。”黯湮说道。

“他又是谁?”偻阑又问道。

“坐下来。我慢慢告诉你。”黯湮眼睛一转,说道。

“罢了。一个糟老头而已。”偻阑一摆手,说道:“我有任务要你完成。”

龚偏清看着偻阑越感熟悉,趁其不备,瞬间摘下他的骷髅面具,兴奋道:“果然是你!”

黯湮第一次见偻阑的容貌,他长得一脸正气,鼻子又高又挺,眉毛和胡子精心修剪过,非常整齐干净。

“混账!”偻阑从背后抽出数柄匕首掷向龚偏清。

龚偏清不躲不避,匕首还没摸到身体就化成雷尘消失不见。

偻阑接连使出狠毒招数,都拿龚偏清没办法,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不还手?”

龚偏清有苦难言,四肢无力,根本无法还手。

黯湮从龚偏清手上取回骷髅面具还给偻阑,说道:“要杀他,可不容易。”

偻阑接过面具,在脑海里不断回想,帝国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个高人。

“实在抱歉,我以为遇到熟人而已。”龚偏清抱拳道。

偻阑戴上面具,对黯湮吩咐道:“今晚准时来开会。”

看着偻阑离开雅座,龚偏清问道:“你知道他是谁?”

“当然。刑的老大,偻阑。”黯湮笑道。

“他是权盾曹元泰的儿子,真名叫曹正安。”龚偏清回忆道:“当年跟老郑谈判时,我还笑他把敌人带进组织,没想到曹正安居然当上了刑的话事人。”

老郑是刑上一任的话事人,黯湮见龚偏清不像开玩笑,回想起立邦城石室里的画像,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两人离开茶楼,黯湮向龚偏清留下联系方式。

“不用。如有需要,我去立邦城找你便是。”龚偏清说道。

“谁说我会在立邦城。”黯湮说道。

“救我出来,走几步路就到立邦城,非要跑来这里。”龚偏清摆出一副看穿黯湮的样子,说道:“立邦城肯定是刑的活动地点。”

当天晚上,黯湮来到立邦城北边大楼的会议室,只有偻阑一个人坐在里面。

“那人究竟是谁?”偻阑有点不安道。

“地下道的领导人。”黯湮说道。

“文修我见过,不是长这个样子。”偻阑质疑道。

“反正他这么告诉我。”黯湮耸肩道。

“你找他干什么?”偻阑问道。

“当然是看上他的天赋共享。”黯湮回答道。

偻阑感觉这话没有毛病,那人的天赋的确强得离谱,说道:“你明天到帝国西北调查。”

“建国要开始了么?”黯湮兴奋道。

“没错。”偻阑点头道。

“为什么西北?”黯湮问道。

“西北不在帝国的护国大阵范围,而且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偻阑充满信心道:“穆林要塞附近人口众多,有利于布置绝境。”

“穆林要塞固若金汤,信众编制的官兵起码上千人。威戚戚上将一年有大半时间坐阵穆林要塞。”黯湮担心道。

“不用管威戚戚。他未来都不会离开王城半步。”偻阑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黯湮露出疑惑的表情。

“我在权盾有暗线。”偻阑说道。

“既然这样,我明天坐船出发。”说罢,黯湮转身离开。

落日王国刘家,轨生待在房间几天,一共收到三封秘密信件,内容基本一样,沈泊海要轨生尽快找到失窃资料。

轨生对此并不意外。让两个实习生前往落日王国,沈泊海怎么可能不派人跟来。

每十五分钟会有人来检查房间。轨生想让精灵白亵变成他的样子,利用隐界出去,可精灵白亵怎么叫也叫不醒。

轨生试着向刘尽申请外出,马上遭到拒绝。现在刺客逍遥法外,刘尽担心轨生在外面会有危险,不想惹麻烦上身。

思前想后,轨生心生一计,只要将刘家变成危险的地方,他就没有留下的理由。

下午,轨生在克雾房间附近,戴上面具,将外面四个猎手一下干倒在地,取出从厨房偷来的水果刀,在各人身上划了几刀。

轨生直接推开房门,见克雾还在睡觉,用水果刀戳了他手臂一下,迅速离开。

随着克雾的大喊,刘尽、杨三香和十几个猎手很快聚集在房间外面。

“刺客又来了吗?”杨三香问道。

“你自己不会看?”刘尽心烦道。

杨三香啧一声,蹲下查看倒地的猎手,他们都没有生命危险。

“这是刺客第一次失手啊。”杨三香感叹道。

刘尽径直走进房间。克雾只是受了皮外伤,身体并无大碍。

轨生进来后,克雾害怕地说道:“我们还是换个地方,这里的猎手根本保护不到我们的安全。”

“你们放心,刘家安全得很。”刘尽脸色一沉,说道。

“外面倒地的猎手是在演戏么?”轨生问道。

“郑家死的人比我们多几十倍。”刘尽不满道。

“我看杨家就很安全,目前为止,刺客都没碰他们的人,不是吗?”轨生说道。

“对啊,你们跟我回去,我家可好玩了。”杨三香兴奋道。

“不行。你把沈家的人带走,我们刘家的面子往哪里放?”刘尽再也忍不住,怒道。

“混账,要是他们死在刘家,你拿头赔给帝国啊。”杨三香指着刘尽喝道:“这责任你承担得起吗?!”

刘尽不可能把刘家的命运赌在上面,只好让轨生他们跟着杨三香离开。

杨家位于城西,占了七亩多地。到处都是绿墙青瓦,院子里的荷塘种了不少柳树。

杨三香带轨生转了一圈杨府,足足花了一个小时。他的房间如同一幢高级别墅,就在杨府正中央,周围有泳池、健身室、烧烤场和酒窖。

安排好房间后,杨三香带着众人来到烧烤场,吩咐厨子把整头牛烤了。

杨三香亲自为轨生倒酒,轨生喝了一口。酒有点浑浊,味道还不错。

当天晚上,轨生确定没有人监视后,利用隐界在杨家到处溜达,寻找失窃资料,凌晨便回房休息。

隔天下午,杨三香把轨生叫到大厅。大厅上站着五个强壮的女人,全身长满肌肉,只有重要的地方用白布遮住。

“这是什么意思?”轨生问道。

“早上,好几个部落送女人过来,他们的猎手想要进卫队。”杨三香解释道。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呢?”轨生又问道。

“要想进入卫队,就得驯服天地兽。要想天地兽,就得参加淬体试炼。”杨三香得意道:“只有经过四大家族的同意,猎手才能参加淬体试炼。”

“所以呢,你要把她们通通带进房间吗?”轨生笑道。

“当然不是。我留了一个给你,随便挑。”杨三香大方说道。

“我还是算了,对男人没有兴趣。”轨生直言道。

“你瞎了吗,她们都是女人。”杨三香说道。

轨生笑了笑,又摇了摇头。

“你不要就算。”说罢,杨三香对她们喊道:“你们都跟我来。”

接下来几天,杨三香夜夜笙歌,完全没有碰资料的意思。轨生监视他的时候,连吐了好几回。

刘家派人叫轨生准备见屠真,轨生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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