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 愿卯
  • 陈志军Jacob
  • 9455字
  • 2022-04-25 16:34:36

“我有啥办法,保姆回去了,总不能叫我去换尿布吧。”懔冬青理所当然道。

“他们哭多久了?”钟澄一征,问道。

“两个多小时吧。”懔冬青从附近柜子里拿出香水喷了一下。

钟澄强忍心中怒气,说道:“我给你带了拉面,趁热吃吧。”

“我要出去,不吃了。”懔冬青说道。

“你天天晚上出去,半夜回来,有这个必要吗?”钟澄再也忍不住,大声问道。

“我刚在法院工作不久,要跟人打好关系,才有晋升的机会。”懔冬青说道。

“现在不好吗,有房子住,每个月又有钱花。”钟澄说道。

“虞天一给的钱还不够我还银行的利息。”懔冬青冷冷道。

“你今天又去见谁了?”钟澄侧过头问道。

“游晋良,他现在是王都警局的高级警员。”懔冬青大方说道。

钟澄一顿,马上想起游晋良是谁。他比懔冬青早一年毕业,长得十分帅气,在社团妙笔社很有名气。

他们曾经在一起,最后无疾而终。懔冬青经常出入妙笔社,与游晋良的关系很大。

“不要去……”钟澄还没说完,懔冬青已经走出门外。

王都北面的酒店新建没多久,曾经是汤家的资产,现在已经被王城充公。

懔冬青半个小时后出现在酒店内,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来到二楼的餐厅。

餐厅的光线微暗,四周都是淡淡的酒红色调。角落处有人拉着小提琴,曲子不错,就是不能让人提起精神。

游晋良坐在靠窗的位置,懔冬青看了一眼,心里不禁小鹿乱撞。

游晋良穿着整齐的西服,头发用发蜡梳到后面,五官精致,没有以前的稚气。

“来很久了吗?”懔冬青坐下问道。

“等你,多久也愿意。”游晋良展开笑脸,说道。

“你还是没变啊。”懔冬青说道。

“对你的心也是。”游晋良说道。

“那么,为什么以前我出任务回来,会发现你跟其他女人鬼混。”懔冬青质问道。

“就是太想你,才会做错事啊。”游晋良诚恳道。

饭后,懔冬青用餐巾擦了擦嘴巴,问道:“叫我出来,不只是叙旧吧?”

游晋良一口喝光面前的红酒,说道:“我没有去实习,毕业后很难找到好的工作。”

“你当时每天晚上跟妙笔社的人喝酒达旦,完全不担心啊。”懔冬青笑道。

“总之,在团长的介绍下,我加入了王都的警局。”游晋良说道:“花了很大力气,才升到高级警员。”

“这我知道,之前去警局收资料证据的时候听那里的办事员说过。”懔冬青点头道。

“现在有个机会,只要你肯帮忙,我就可以当上副局,你也能跳过育林阁,成为初级法官。”游晋良说道。

“什么忙?”懔冬青无法掩饰心中的激动。

“王城一个高官的儿子错手杀了人,现在关押在警局。”游晋良小声说道。

“那货全法院都知道。证物证言充足,死刑跑不了。”懔冬青说道。

“那把凶器已经被我销毁,你只需篡改证言便可。”游晋良左右看了一眼,说道。

“就算我肯改,证人那边……”

“放心,证人已经全死了。”游晋良冷酷道。

“你不怕我不答应,而且举报你吗?”懔冬青问道。

“因为爱你,我才会选择相信你。”游晋良说道。

一个星期后,许多单位都过来学院收推荐信,沈家也不例外。

除了推荐信,轨生还得准备一份书面申请。书面申请必须详细填写理由和个人简历。

轨生花了好几天时间,完成后马上让大彬过目,确定无误便前往公共区的演武场。

演武场临时成为单位的落脚点是导师胡纪的主意,因为有些单位会当场要求申请者展示实力。

这一年,沈家还是派出沈执事收推荐信,他坐在演武场中间,很容易找到。

排队的人不少,其中,认识的人一共有两个。克雾在这里,轨生并不惊讶,专业课跟他基本一模一样。

另一人叫陈芯融,是社团正光火炬的成员。轨生之前找廖悟恒的时候,经常碰到她。还有,上专业课经济法的时候,她正好坐在旁边。

陈芯融长得还算漂亮,不好亲近,说话也不多。她有一头瀑布般的银发,明显是染的,发根处还是黄得发金。

轨生曾经试着跟她聊天,被她狠狠瞪了一眼后,就再也没有出声,乖乖听导师讲课。

轨生排在队伍的后面,没多久,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回头看去,导师黄颜赫正朝这边走来。

他的后面还有两个人,左边的男生长得呆呆的,眼镜又大又厚。右边的女生虎背熊腰,比导师黄颜赫还要高上半个头。

导师黄颜赫大摇大摆地插队,推荐信还没递上去,就被沈执事撕个粉碎。

面子是其次,后面那两个人知道不能走后门进入沈家,马上骂起导师黄颜赫来,用词遣句都与父母有关。

看着导师黄颜赫灰头土脸地离开,轨生不禁笑了出来。

在排队的过程中,轨生发现沈执事旁边有两个盒子,一红一蓝。没希望的推荐信通通放进红色的盒子里。

轮到轨生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小时。轨生知道沈执事认不出他,索性不蒙脸。

沈执事看了一眼轨生的推荐信和书面申请,抬起头,说了两个字,“不错。”

确定沈执事把推荐信放进蓝盒子后,轨生缓缓离开演武场,右手紧握,心中念道,沈家,这一天终于要来了。

虹嵩山脉南面七里,一条还算富裕的村庄火光四起,叫声惨烈,罗漫的游击队残忍地杀害手无寸铁的村民。

一个手执长剑的青年挥出右手,三个人头掉在地上,血水四溅。

青年戴着一副圆框眼镜,脸上有一道疤痕,身体强壮,肩膀上站着一只猫头鹰,正是叛国已有一段时日的戽石。

短短十五分钟,村庄只剩村长一人。村长是个又肥又壮的女汉子,胳膊比男人还粗。

“他们在哪里?”戽石走近,缓缓问道。

“你们这帮畜牲,不得好死!”村长想冲前去揍戽石,可身上的麻绳不允许她迈出一步。

“告诉我第九军四十三小队的位置,我可以放你走。”戽石说道。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村长侧过头说道。

“现在虹嵩山脉附近就只有这村庄还有人住,不是你们为军队补给,还会是谁?!”戽石喝道。

“戽石你这走狗汉奸,就算死,我也不会出卖同胞!”村长咬牙切齿道。

戽石一皱眉头,手中长剑直接从胸口插入,在背后刺出。

一个中年男人走过来,他有着一头金色短发,眼睛很小,下巴又尖又突出,说道:“她死了,我们不好找四十三小队。”

戽石拔出长剑,用力一甩,鲜血溅在泥地上,说道:“褴思切,你想说什么?”

“塞队吩咐,一定要揪出四十三小队,他们的队长杀了我们不少人。”褴思切说道。

“你带人回去,塞队……我会亲自跟他说。”戽石说道。

在褴思切的带领下,游击队逐渐撤出村庄。戽石朝东面看去,说道:“不用藏了。”

一个男人从谷仓出来,拍手道:“猫头鹰的技能么,我还真忘了。”

“文修?”戽石不禁握紧手中长剑。

“我以前怎么说也是你的老大,称呼一声先生不为过吧。”文修笑道。

“我已经和地下道毫无关系。”戽石冷笑一声,说道:“文修先生。”

“你现在本事可大了,悬赏金翻了几十倍。”文修说罢,扔出一张戽石的通缉令。

“你是来杀我的吗?”戽石谨慎问道。

“地下道已经换址,你对我们的威胁几乎为零。”文修说道:“还有,想要你命的人多不胜数,根本不用我出手。”

“这么说,你是来叙旧的?”戽石讥笑道。

“地下道曾经有一对夫妇,为组织立下不少汗马功劳。与刑的大战中,夫人被刑的摩尔杀死。”文修说道:“丈夫受不了打击,拿一日仙当水喝。我们劝他多次不听,终于出事了。他把整条村子的妇女奸污,最后的倒霉鬼生下一个男孩。”

“你说的是李严谨么?”戽石抓紧左拳,问道。

“李严谨自知罪孽深重,为了弥补过错,暗中帮助村中妇女,尤其那两母子。”文修说道:“男孩长大了,李严谨还为他找到优质祭品,保送进地下道。”

“你为什么告诉我?”戽石冷静下来,问道。

“李严谨现在是组织的最大威胁,所以,我希望跟你合作,一起干掉他。”文修说道。

“我自己就能杀他,用不着你来插手。”戽石说道。

“如果你能成功,我当然不会过问。”文修说道:“但是,李严谨并非泛泛之辈,不仅身手了得,而且十分善于搜集和利用情报。说实话,我觉得你能不能找到他也是个问题。”

“要怎么合作?”戽石问道。

“李严谨最近在帝国北方活跃频繁,组织不用多久就能找到他。”文修拿出一枚硬币扔给戽石,继续说道:“硬币拿着,到时会有老鼠通知你。”

看着文修离开,戽石不断掂量手中的硬币,最后下定决心,把硬币放进胸前口袋,朝虹嵩山脉前去。

中午一点多,戽石回到靠近山腰小溪的营地。

营地正在烧烤,焦味和孜然味弥漫在空气之中。戽石向负责后勤的士兵问道:“塞队呢?”

“今天早上抓到一个帝国间谍,正在审问他。”士兵回答道。

“中午又是吃烧烤吗?”戽石随口问道。

“有羊腿和整鸡。”士兵点头道。

“就没有别的东西吗?”戽石眉头一皱,问道。

“营地有蔬菜,可是游击队全是男生,没一个会煮饭。”士兵如实说道:“对了,帐篷附近有合成食物,你也可以吃那个。”

戽石对合成食物实在提不起任何兴趣,感觉那玩意就像婴儿吃的米糊,说道:“留半只烤鸡给我吧。”

穿过树林,戽石来到附近的空地。那个间谍吊在树下,下体浸在沸水里,塞德判大队长在他面前一脸坏笑。

“你在游击队中有一个外号,知道吗?”戽石走近问道。

“熟了没?”塞德判说道:“我当然知道,每次审问完,部下都会问这句话。”

“这方法有效吗?”戽石怀疑道:“他快没气了。”

“女的难说,男的到了半身,马上就会投降。”塞德判笑道。

“他是谁派来的?”戽石问道。

“庄季琴中将。”塞德判说道:“这货自从接管北方的残兵败将后,经常派小队骚扰我们。”

间谍终于受不了,翻白眼而死。塞德判使了个眼色,让戽石跟着他走。

两人来到前面不远的小溪,塞德判从水里拿出两瓶啤酒,递给戽石一瓶,说道:“听说村庄的人被你杀光了,啥情报也问不出来。”

“又是褴思切打小报……”戽石接过啤酒说道。

“你不能怪他,他也是按照程序办事。”塞德判说道:“游击队中,不是罗漫人都得接受二十四小时监督。”

“除非有首相莱岳霖的保证,是吧?”戽石无奈道。

“是的。”塞德判左手按在戽石的右肩上,说道:“放心,你很快会得到首相的信任。”

戽石打开啤酒,喝了一口,说道:“最近,我想请假一段时间。”

“有什么事吗?”塞德判轻咦一声,问道。

“我想回帝国处理一些私事。”戽石如实说道。

“要是你不回来,我可是有大麻烦。”塞德判面露难色。

“我以心起誓,绝对不会背叛罗漫。”戽石认真道。

塞德判来回踱步,最后停下来,说道:“如果你能替我杀一个人,我就放你离开。”

“谁?”戽石问道。

“金家的金八亮。”塞德判说道。

“为什么要杀他?”戽石不解道。

“我也不知道,这是首相莱岳霖亲自下达的任务。”塞德判说道。

“金八亮在帝国也算是响当当的人物,我把他杀了,悬赏估计会翻几十倍,这样一来,我就只能回罗漫了。”戽石分析道。

“怎么样,你接受吗?”塞德判盯着戽石,问道。

戽石心里暗道,塞队到头来还是不信任他,就更别说首相莱岳霖了。

“等我好消息。”为了手刃李严谨,戽石只好答应。

“啊,对了,你跟我来。”塞德判带戽石回到营地,在他的帐篷里拿出一个古朴箱子打开。

里面放着两把手臂长的红蓝宝剑。红剑的剑刃很宽,有点像刀。蓝剑非常细,宛如一支柳条。

“这是?”戽石疑惑道。

“雌雄双剑,蓝剑为雌,红剑为雄,是轨哲早期的作品。”塞德判介绍道。

“那个机甲天才发明家轨哲?”戽石讶异道。

“是的。他年轻的时候做过埒垨武器,后来才一心研究机甲。”塞德判说道:“雌雄双剑只要相对,就会发挥强大的威力。你的心武打磨得不够,拿上它俩,对付金八亮会容易些。”

王都预备军官学院里,轨生刚吃过饭,听到外面热闹的声音,跟着羽羚他们走出社团。

整条路塞满了学生,轨生好不容易挤进去,原来是育林阁的官员过来招人实习。

轨生仔细看了一遍公布栏,育林阁的话事人还是尹狲泽。跟往年一样,他布置了难题让学生回答。

题目只有一个,解决南方普遍缺水的问题,学生必须准备两套详细方案。

南方缺水不是一两天的事,轨生在北方长大的人也有所听闻。

以前,王城会斥巨资建水利工程,把帝国西部丰富水资源调到南方。

可是最近两年,钱都投到军队建设,西部通往南方的多条运河堵塞好几个月,还是没有人来管。

育林阁今年扩招,名额大概有十五个。除了回答题目,学生只要把尹狲泽派来的人打败,也可到育林阁实习,这是学生聚集不散的主要原因。

轨生左右瞧了一眼。钟澄就在附近,脸上难掩兴奋之色,明显有意进育林阁。

轨生向他点头打招呼,钟澄马上转身离开,一点礼貌也没有。

没走几步,钟澄被导师虞天一拦下。两人来到空旷的角落,钟澄开口问道:“找我有事吗?”

“育林阁,你不能进。”导师虞天一说道。

“为什么?”钟澄露出疑惑的表情。

“现在不能告诉你原因。”导师虞天一说道。

钟澄不敢反对虞天一,只好说道:“我总得找个实习单位吧。”

导师虞天一想了一会,说道:“你可以找税务局的乘天机,他会安排一份工作给你。”

五天过去,轨生终于收到沈家的面试通知。地点在王都西面的外使公馆,沈泊海会亲自到场。

外使公馆附近有许多外国人出入。罗漫共和国的商人基本都是金发碧眼,他们的衣服光滑闪亮,非常特别。

落日王国的人相对较少,身上毛皮做成的衣服总是有股淡淡骚味。

理论上,外国使节应该在沈家工作比较合适,可是沈家担心地址泄露,不顾王城的反对,在王都设置外使公馆。

轨生抬头看向外使公馆,像一幢别墅,整体白色。两侧各挂着一面旗子,左边是帝国的国旗,右边是沈家的家徽。

通过大门,轨生把面试通知放好,在大厅绕了一圈。到处贴满帝国的宣传海报,与沈家有关的内容一点也没有。

正光火炬的陈芯融坐在一角,手上的书有点厚。克雾正在与两个女生聊天,她们都是浪漫迷狐的团员。克雾也参加了育林阁的面试,可惜没有选上。

半个小时后,沈泊海终于来到外使公馆。他穿着低调,两鬓的头发随风飘扬。

没多久,面试终于开始。高兴地进去,失望地出来,大部人都是这样。轨生看着会议室的大门,心情难免有点紧张。

克雾之后,就是轨生。轨生轻轻推开大门,会议室里很空旷。沈泊海坐在桌子后面,认真看着轨生的资料。

“你就是轨生?”沈泊海看向轨生,问道。

“是的。”轨生坐下后,点了点头。

“为什么想要做外交官?”沈泊海问道。

“当外交官能实现我的梦想。”轨生说道。

沈泊海轻咦一声,又看了一眼资料,说道:“在学院短短两年,拿了不少帝国的勋章阿。”

“机会在面前,我会尽最大努力争取。”轨生想了想说道:“当然,其中也有运气成分。”

“不卑不亢,不错。”沈泊海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最后一个问题,假如帝国与罗漫开战,双方的交流通道堵塞,陛下要求一个月内提交罗漫的详细分析报告,你要怎么处理?”

过了三分钟,轨生开口说道:“收买落日王国的情报人员。实在不行,直接威胁其获取情报。”

“为什么?”沈泊海问道。

“两个大国打起来,落日很难独善其身,当权者必定会尽力收集情报,将来加入战场或者帮助其中一方,才会有所依据。”轨生分析道。

两个小时后,沈泊海终于见过所有面试者,直接在大厅公布结果。只有三人得到实习资格,分别是克雾、陈芯融和轨生。

轨生离开外使公馆的时候,拿到一枚沈家的梅花徽章。

中转站爵乐城离王都有点距离,轨生决定明天一早就出发。

当天晚上,轨生收到地下道的信息,文修要他调查青年力量是否真的从王都完全撤离。

轨生直接推掉文修的任务,如实告诉他要到沈家实习。

过了几天,轨生骑马来到爵乐城,文修还是没有回复信息,感觉有点意外。

爵乐城轨生来过一次,上次因为急着去边境支援,在城里逗留的时间不长。

爵乐城最近刚举办完一年一度的音乐节,现在城里几乎都是游客。

街上很乱,不少人喝醉了直接睡在一旁。随处都能闻到啤酒味,路口的呕吐物干了也没人来清理。

轨生来到下榻的宾馆,好几个游客跟老板对骂起来。原来宾馆的房间满了,游客执意要老板空出房间给他们休息。

轨生亮出梅花徽章给老板看,接过钥匙后,找到走廊尽头的房间。

克雾住在对面,陈芯融就在旁边。他们两人都是坐空中缆车来的,昨天已经入住宾馆。

推开房门,轨生把行李直接丢到椅子上,坐在硬邦邦的铁床上长叹一声。

几天过去,除了吃饭,轨生一直待在宾馆,始终等不到沈家的人接应。

轨生试着跟陈芯融聊天,可她直接把房门用力闭上,丝毫不想跟轨生扯上任何关系。

陈芯融白天跟轨生一样留在宾馆,晚上会蒙脸外出。

轨生有次发现她和好几个神秘人会面,根据衣着,他们好像是光正教的人。

克雾在爵乐城玩得可尽兴,每天都会带女人回宾馆。她们穿着性感,浓妆艳抹。

一个星期过去,轨生还是等不到沈家的人来,于是下午在城里逛了一圈。

城中央的广场正在歌舞比赛,吸引不少人围观。轨生拿起传单看了一眼,晚上就是决赛,第一名居然有十万金币奖金。

路边大爷的聊天引起了轨生的注意。“要是影琉没有退出比赛,冠军非她莫属。”

“你们说的影琉,是怎么样的人?”轨生直接坐下问道。

左边的大爷抽了一口旱烟,眯着眼睛,说道:“她女扮男装,身边有一个护卫,应该是王城贵族的千金。”

“她的舞姿翩翩,台上仿佛有上千人,肯定是传说中的信众。”右边的大爷说道。

“你们知道她为什么来这里吗?”轨生有点激动地问道。

“这你就问对人了。”左边的大爷放下烟枪,说道:“当天晚上,她跟我们一起喝酒,一点架子也没有。”

“她要去紫瀑山庄,路过爵乐城,只是休息一晚。”右边的大爷急着说道。

轨生听后立即站起来,正想迈出右脚的时候,又失神地坐了下来。

离约定时间足足超过两个星期,轨生终于盼到沈家的人到来。

他叫海星,有着淡紫色皮肤,头发又白又干,脸带病气,身穿沈家的衣服,腰间系着一柄大刀。

海星带着大家半夜出发,天空被乌云遮盖,一粒星也看不着。

沈家的专用马车就泊在路口,四个人坐在车厢里一点也不挤。

在海星指示下,马车缓缓驶出爵乐城。轨生命令坐骑跟在后面。

路上,海星主动向众人解释,沈家出现内贼,盗走了绝密资料。原本应该沈执事过来,现在只能由他代劳。至于绝密资料的内容,海星也不知道。

天亮后,轨生打开车窗。马车没有走官道,路面有点颠簸,两旁的大山不断往后退,目的地应该在帝国北方。

为了赶路,海星一整天只停车休息两次。众人萎靡不振,驾车的老人依然精神抖擞。

海星的身手非常了得,下午来了好几波山贼,几秒种便把他们打趴在地。

路上的乞丐饿殍越来越多。他们都是边境的难民,其中不乏老弱妇孺。

花了十天,一行人终于来到沈家。轨生下车后,抬头看去,面前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山,四周环绕着连绵不断的山脉,鲜有人烟。

大山和山上的天空有点不自然,很明显有幻象保护。这里位于帝国北方偏西,离边境也就一个星期车程。

山脚的路口有块石做的路牌,上面写着进出口贸易公司。

沿着山路往上走,海星回头介绍道:“在沈家工作,不得擅自出来。”

“没有允许离开沈家,会怎么样?”轨生随口问道。

“死。而且死得很惨。”海星非常认真,一点也不像是开玩笑。

在山腰三十米处,有一座四层楼高的大楼,名字就叫做进出口贸易公司。

山上的路明显是假的,轨生亲眼看着一只小鸟撞死在幻象屏幕上。

跟着海星走进大楼,轨生惊讶地张开大口,里面竟然是一个巨大山洞。

山洞到处是人工开凿的痕迹,墙壁镶嵌了不少夜光石,另一个洞口有两个沈家的守卫站着。

穿过洞口,轨生再次震惊。沈家居然把整座山改建成城市,面前的城门差不多有三十米高。

城门前有专门放马的地方,海星要轨生把马停在那里,早晚会有人照顾。

海星跟守卫说了两句,城门马上打开。轨生走在石砖铺设的路上,总感觉有人监视。

城门合上后,轨生抬头看天,天空有一朵巨大梅花云将城市完全笼罩住。

“那是沈家著名的梅花幕,能够大幅提高信众的天赋强度。”海星笑了笑,介绍道。

“那是干什么的?”克雾指向右边,方形练武场外插满各式各样的断剑,中央立着一座剑碑。

“剑林,是沈家专门训练身手的地方。”海星说道。

剑林对面有一幢别墅,三层高,外墙用大量白色贝壳砌成。院子里插着十几面国旗,其中帝国、落日和罗漫的最为显眼。门口的牌子写着使节处,出入的人不多。

剑林旁边是外贸区,差不多六层高的大楼,里面几乎都是办公桌椅。光一楼就有好几十个人。

生活区紧挨着外贸区,就像一幢酒店,大部分人住在那里。一楼左边是食堂,右边是实习生和下人睡觉的地方。两人一间,轨生和克雾得住在一起。

海星介绍,沈家分两种家臣,一种特级家臣,另一种普通家臣。

所有家臣都拥有外交官的部分职权,但真正的外交官只有一个,那就是沈家家主沈泊海。

生活区的二楼到五楼,都是普通家臣居住的地方。六楼是咖啡厅,只有普通家臣和特级家臣能够出入。

特级家臣住在七楼,专享顶楼的各项娱乐设施,其中包括蒸汽浴室、游泳池、烘烤场……

生活区对面是钥室,样子好像图书馆,进出的人都架着厚厚的眼镜。

“剑林、外贸区、生活区、使节处和钥室就是沈家的外围。”海星说道。

“那里呢?”轨生往上指,一堵高墙将山路拦下。墙底有扇不大不小的门,居然没有人把守。

“沈家的内部。只有沈家族人、特级家臣和梅花堂工作的家臣能够进入。”海星介绍道。

“什么是梅花堂?”克雾好奇道。

“沈家的间谍组织,由沈执事管理,要进去那里工作可不容易。”海星说道。

“城里守卫不多,你们不怕有人潜进来吗?”轨生眼睛一转,问道。

“你们可以看看自己的左肩。”海星笑道。

轨生一征,迅速翻开上衣,一个红色小刀标记映入眼帘,“这是?”

“特级家臣聂荸的天赋瞬刀,你们踏入城内的一刻,就会被强制施加。聂荸能在千里范围内传送至标记所在地,瞬间出刀击毙目标。”海星介绍道:“聂荸的天赋配合天上的梅花幕,有效范围能扩至两千里。”

轨生心里暗道,难怪刚才进来的时候怪怪的。如果提早使用隐界,能避开聂荸的天赋么?

“你们千万要记住,没有梅花戒,绝对不要走进内部区域。”海星叮嘱道。

“是因为万言墙么?”陈芯融突然说道。

“万言墙是沈家有名的古阵,阵盘就是组成高墙的上万块刻满阵法的砖头。没有梅花戒,你们进去马上会变成一株树苗,神通再大,也无法逆转。”海星点头道。

轨生听后,马上打消利用隐界偷摸进去的想法,问道:“那么沈家的绝密资料是怎么被盗走的?它们应该藏在内部区域吧。”

“资料藏在密室,密室的确是在沈家内部。所以,家主很快确定特级家臣杨卉所为。”海星回答道:“杨卉不仅拥有梅花戒,而且在沈家生活多年,早就摸清密室的位置和开锁的方法。”

“他身上有瞬刀的标记,即便懂得传送技能,也无法逃过聂荸吧。”轨生说道。

“杨卉早有预谋,在外面有好几个懂得位移的接应。资料交出后,杨卉便自杀身亡。聂荸连续击毙三个接应,还是没法抢回资料。”海星说道:“至此,整个沈家变得人心惶惶,沈执事才没法带你们来沈家。”

“查出杨卉的身份了吗?”轨生又问道。

“没有。聂荸只在他身上找到一封加密信件。”海星摇了摇头。

之后,海星在生活区后面的仓库拿出沈家的衣服给轨生他们换上,并分发一些生活必须用品。

明天,沈执事会亲自过来分配工作,海星让轨生他们自由活动,但千万不要走进沈家内部。

轨生和克雾先后走进房间,看起来很宽敞,约摸有五十平方米。两边各有一张书桌,书桌上是单人床,梯子就在旁边。

克雾选了靠门的床,轨生直接将行李扔到对面的床上。

看着克雾去找陈芯融聊天,轨生拉开桌子下的椅子坐下,长叹一声,“沈家,我终于来了。”

当天晚上,轨生在饭堂吃过饭后,直接去仓库旁边的大澡堂洗澡,回来的时候,克雾躺在床上看书。

克雾是典型的知识分子,所看的书都很无聊。书桌上摆着五本书,都与帝国的政治经济有关。

海星突然走了进来,“怎么样,还习惯吗?”

“要是能出去,就完美了。”克雾放下书,说道。

“沈家外面都是荒山野岭,你们进来的时候又不是没看到。”海星笑道。

“有事吗?”轨生问道。

“白天忘了跟你们说,聂荸的房间绝对不能进去。”海星回答道。

“又会变成树苗?”克雾开玩笑道。

“上次进去的人差点被聂荸打死,现在全身骨碎,还躺在医院没醒过来。”海星摆出严肃的表情。

“没人警告他吗?”轨生不解道。

“当时我们也不知道。”海星说道:“那人出了名舔狗,为了讨好聂荸,进去聂荸的房间打扫。”

“他是学生么?”克雾好奇地问道。

“不是。他很久以前就在沈家工作,因为得罪了老爷沈岩,所以只好到部队混,后来立了大功,在沈执事的推荐下,终于能重返沈家。对了,他的名字好像叫金城破。”海星说道。

轨生一听金城破三个字,过往不愉快的回忆又再浮现。正是金城破告诉沈蓝的行踪,沈执事才会将沈蓝带走。如今金城破落得如此下场,轨生一点都不觉得他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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