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 愿卯
  • 陈志军Jacob
  • 9704字
  • 2022-04-24 15:29:55

晚上,汤尚带着管家偷偷潜到月半轩别墅附近,确定轨生不在后,两人翻墙爬上三楼的窗口。

轨生的房间坐着一个女孩,一边吃着拳头大小的棒棒糖,一边把玩兔子公仔。

“轨思,你怎么还不回房间睡觉?”大彬走近问道。

“我要等爸爸回来。”轨思放下棒棒糖,执着道。

“轨生要跟圣堂的住持谈事情,一时三刻回不来。”大彬说道。

“可是……”轨思忍不住打了一个呵欠。

“你要是不睡觉,白天就看不着轨生了。”大彬说罢,摸了摸轨思的头。

看着大彬和轨思下去二楼,躲在窗后的管家不可思议地说道:“少爷,这小女孩怎么跟你这么像啊。”

“她不仅像我,而且还像一个人。”汤尚双眼发出精光,脑海里回想起汤婉娴和她身边不起眼的男生,轨生一定就是他!

“少爷,我们现在把别墅烧了吧,好出今天的闷气。”管家提议道。

“不。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跟父亲商量。”说罢,汤尚纵身跃下街道。

三天后,轨生在圣堂里全程观看黄鸾风的法事,出席的人不多,只有大彬、小惠、汤诨和黄鸾风的贴身丫环。

汤诨毕竟是黄鸾风的丈夫,而且为了出气才被关在地牢,所以轨生昨天将他救了出来。

遗体处理完,住持让汤诨把骨灰放进灵位。汤诨向轨生再三道谢后,向楼上走去。

轨思觉得闷,早跟着小惠到处面逛集市。轨生走出圣堂,站在门口不禁回头望去,心里感慨万千。

“什么时候出发?”大彬走近一步,问道。

“下午吧,这里离北方还是很远的。”轨生说道。

“最近,王都会评出全国十大杰出青年,我想花钱买下一个名额。”大彬眼睛一转,说道。

“买这玩意有啥用?”轨生露出疑惑的表情。

“空中缆车正全面开始建设,施工的时候难免会出现负面新闻,有个响亮的名头,可以解决不少琐事。”大彬解释道。

“这事你自行处理便可。”轨生点头道。

在罗漫共和国的首都竞泽里,洛平和莱悦娜并肩走在大街上。

竞泽有不少大湖水径,很多房子都建在水上,路面经常会被溅湿,船是最基本的交通工具。

罗漫人近八成碧眼金发,男的壮硕,女的苗条。洛平显得格格不入,经常遭到异样的目光。

他们的衣服又滑又亮,不像是用棉花做的,非常贴身。花纹也古怪,以热带鱼居多。

在莱悦娜的建议下,两人走进一家服装店内。洛平换了一身清爽的夏装,没有罗漫人壮,衣服显得很松垮。

“怎么感觉衣服里老是有风吹进来?”洛平疑惑地问道。

服务员听出洛平的口音,马上露出厌恶的表情,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衣服是用矿物的边料做的,完全不能保暖。”莱悦娜解释道。

“我还是觉得棉花靠谱。”洛平说道。

“罗漫境内几乎都是大山湖泊,耕地十分少,根本不可能用来种棉花。”莱悦娜付过钱后,领着洛平走出店铺。

“帝国有大量的平地,难怪落日和罗漫经常骚扰我们。”洛平不经意地说道。

莱悦娜听后不悦,说道:“别忘了,你现在也是罗漫共和国的一员。”

“当然。”洛平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话。

“落日王国比我国还好一些,至少能大量种植谷物,饲养牲畜完全没有问题。”莱悦娜神色一缓说道。

中午吃饭,莱悦娜选了一间靠河的餐馆,两人坐在露天的位置,大风把洛平的头发完全吹乱。

餐牌上只有四样菜,洛平随便点了一个。没多久,服务员分别把长方形盒子放在两人的面前。

洛平疑惑地打开盒子,里面有三块方形糕点,分别是白色、绿色和红色。

从盒子背面拿出筷子,洛平好奇地问道:“这些是什么玩意?”

“罗漫非常著名的合成食物,是普通家庭的主食。”莱悦娜介绍道。

洛平夹起绿色的糕点吃了一口,味道好像苦瓜,入口即化,问道:“就没有正常的食物吗?”

“罗漫的粮食一半靠进口,为了储存方便,工厂都会制作成这个样子。”莱悦娜说道。

洛平试了试红色的糕点,明显有浓浓的牛肉味,不过,吃起来还是怪怪的。

白色糕点由牛奶和大米做成,吃之前,洛平就闻到浓浓的乳香。

走出餐馆,洛平好奇地问道:“罗漫河多、湖多,就不能养一些鱼吗?”

“水质不行,鱼苗放进去没几天就会翻肚。”莱悦娜说道:“活下来的鱼几乎都不能吃。”

来到竞泽的政治中心,洛平见周围都是平地,高楼大厦明显增多。

政府大楼占地十几亩,完全是一座中型城市。四周用黑色的栅栏围住,足足有两米高。进出口只有两个,都有全副武装的官兵守着。

大楼的形状好像帝国的灵柩,只是大数十倍而已,整体以白蓝为色调,里面看不到一棵绿色植物。

大楼间的距离很短,楼层低的不会透光,四周的湿气很重。

莱悦娜的父亲是罗漫的首相,他们平时就住在里面。栅栏外,洛平看不到首相的官邸。

政府大楼北面有一座非常寒酸的宫殿,因为长年失修,外墙表面几乎已经完全剥落。

宫殿的样子跟王城差不多,只有五层楼高,四个蓝球场大。院子的门已坏,任何人都可以随意进入。

“这是罗漫的皇帝,沃尔刚四世的住址。”莱悦娜介绍道。

“罗漫也有皇帝?”洛平惊讶道。

“不过没有任何权力。”莱悦娜笑道:“很久之前,皇帝就被将军和政务大臣架空。”

“难怪宫殿如此寒酸。”洛平点头道。

“宫殿很多地方改建成政府大楼,现在只剩这么一点了。”莱悦娜说道:“现在皇室只能参与一些传统仪式,领取可怜的薪水。”

“这跟吉祥物有什么分别。”洛平说道。

“就算如此,皇室也不愿放弃头衔。”莱悦娜说道。

忽然,洛平的头被人用麻袋盖住,刚想喊莱悦娜,就晕倒过去。

半个小时后,洛平终于清醒过来,左右看了一眼。莱悦娜在附近的沙发上坐着,显得异常冷静。

这里是一个很高规格的办公室,左边有一排书柜,正中央放着一张很大的红木桌子,右边墙上的壁炉烧得正旺。

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进来,长得很高,差不多有一米九,脸部轮廓分明,头发中分,身上穿着褐色的格仔西装。

“请我们过来不能正常一点吗?”莱悦娜对男人埋怨道。

“他是帝国人,你又在帝国生活很久。”男人说道:“走正常程序,你可是要等大半年才能见到我。”

“我是你的女儿啊!”莱悦娜生气道。

“我也很高兴见到你啊。”首相莱岳霖笑道。

“有什么事吗?”莱悦娜侧过头,问道。

“当初你执意以个人名义到帝国潜伏,夸下海口从内部搞垮帝国。”莱岳霖坐下来,缓缓说道:“现在帝国还是安然无恙。”

莱悦娜轻抿下唇,说道:“再给我多点时间,一定会成功。”

“你可是利用我们的关系保他下来。”莱岳霖指向洛平说道:“并不是我不给你时间。”

“我有办法将学院的智库拿下。”莱悦娜眼睛一转,说道。

“智库已经不是我们的目标,我早就对青年力量撤资。”莱岳霖一摆手道。

“信源技术一直是我国的弱项,现在放弃不会可惜吗?”莱悦娜不解道。

“我们现在要集中力量取得詹园,没时间浪费在智库上。”莱岳霖说道。

“詹园?莫非父亲打魂的主意?”莱悦娜讶异道:“落日王国送来大量珍稀动物,没一个能用在机甲上啊。”

“最近金家的金恋发表了一篇文章,詹园动物的魂可以大幅增强机甲。”莱岳霖笑道:“所以,詹园我志在必得。”

“我可以帮父亲取得詹园。”莱悦娜说道。

“这事就不用你劳心了。”莱岳霖说道。

“坑断头台,加快革命步伐,我多少有点功劳吧。”莱悦娜说道。

“当初谁让你散布谣言,你心里没数吗?”莱岳霖提高声调说道。

“一切都是父亲的主意?”莱悦娜问道。

“我已经找到适合的矿区,处在落日和罗漫争议的区域内。”莱岳霖神色一缓,说道:“我要你去落日王国一趟,叫国王无条件撤兵。”

“没问题。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莱悦娜高兴道。

“慢着。他不能跟你走,得留在这里。”莱岳霖看向洛平说道。

几天后,獠狐出现在一条鲜有人烟的村子里。为了尽快找到百合,他已经两晚没有睡觉。

獠狐随便找人打听一下,马上得知同姓村村民的去向。原来当地的富豪收容了他们,就住在村庙附近。

来到富豪的别墅,獠狐被两个下人拦住。在通报的时候,獠狐左右看了一眼,别墅与周围格格不入,瓦片居然是用白玉做成。

“请跟我来。”下人带着獠狐穿过走廊,来到正厅。

院子里有十几个木架,吊着同姓村的村民。村民无论男女,身上都有明显的伤痕。

“他们怎么了?”獠狐指向村民,问道。

“老爷好心收留他们,他们却……做出如此伤风败俗之事……”下人说道。

獠狐已经明了,并没有追问下去。

富豪的架子很大,獠狐在正厅足足等了半个小时,他才缓缓出现。

“公子是?”富豪上下打量獠狐一遍,坐下问道。

“獠狐。”

“獠狐?我可不认识你。”富豪露出疑惑的表情。

“你可认识百合?”獠狐说道。

“那个臭婆娘我怎么可能忘记,右臂差点被她的埒垨武器废了。”说罢,富豪扯高衣袖,手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她去哪了?”獠狐强压怒气,问道。

“我也想知道。”富豪用力拍了一下茶几,说道:“最好别让我找到她,不然有她好受!”

獠狐缓缓站起来,身上散发出强烈杀气,剑光闪过,富豪一分为二跌在地上,鲜血染红带有虎纹的地毯。

回到院子,獠狐把村民救下来,认出其中韦良、韦如两姐弟。

“这不是獠狐吗?”韦良揉着手腕问道。

“你可知道百合去哪了?”獠狐点了点头。

“这里的富豪假意收容我们,实则看上了百合的埒垨武器。百合不给,跟他们打了一场,最后向北方逃去。我们则被他日夜暴打……”韦良咬牙切齿道。

“同姓村不会被世人所容,你们还是找个地方隐居起来吧。”獠狐转过身说道。

“可是,我们身上没有钱,根本走不远。”韦如抢先道。

“这里的富豪已死,你们搜刮一遍别墅,盘川完全足够。”说罢,獠狐离开别墅,向北方前去。

花了半天时间,獠狐在几里外的大山上找到百合。她躲在树洞里,身上的埒垨防具发出闪耀的橙光。

獠狐走近百合,周围有不少死于埒垨武器的猛兽,“母亲?”

百合解除橙光,站起来冲向獠狐抱住他,哭道:“韦良他们被人欺负,你去帮帮他们吧。”

“放心,那个富豪已经死了。”獠狐说道。

“我逃出来后,想找你们,可是根本不知道你们住哪里。”百合松开獠狐,擦了擦眼睛。

“对不起,母亲。”獠狐心里一痛,说道。

“同姓村回不去了,那里已经是废墟。”百合说道。

“你跟我回王都吧,爸爸也很想你。”獠狐说道。

“不行,我还要处理这个雕像。”百合从怀里拿出鬼钥。

獠狐见之色变,当初差点因为鬼钥在森之谷死掉,随手丢弃鬼钥,扶着百合向山下走去。

五分钟不到,轨生出现在山上,捡起鬼钥,正想离开的时候,一道剑光从右侧闪来。

“鬼釉?!”轨生用螺丝刀挡下长剑,惊讶道。

“是鬼釉中将。”剑招连变,让轨生有点招架不住。

轨生连退三步,问道:“你也想要鬼钥?”

“没错。”鬼釉停住脚步说道。

“我们大可以一起进去奇迹之地,没必要打一场。”轨生说道。

“你去找鬼盐,必定想得到他的天赋共享。我可不想跟他对决的时候,有人在旁插手!”说罢,鬼釉再次挺剑冲来。

轨生且战且退,根本不想和鬼釉交手。

“看来我小看你了。”鬼釉用力挥出一剑后说道。

轨生见鬼釉的左眼有点古怪,纵身一跃,站在旁边的大树上。

周围的景色突变,白骨从地面缓缓浮上来,天空被紫色的烟霞覆盖。

幻术?轨生一征,马上施展真视之镜,一个灰色的椭圆护目镜架在鼻子上。

鬼釉的长剑从后面刺来,轨生转身蹲下,左腿横扫,狠狠击中鬼釉。

“你能破幻?!”鬼釉落在远处的树干上,吐出一口鲜血,惊讶道。

轨生没有回答,直接使用镜闪绕到他的身后,螺丝刀抵住其脖子。

鬼釉完全不慌,地面的白骨捆住轨生,由幻体转变为实体。

轨生见此马上闪到五米开外。白骨燃起蓝焰,把附近一切烧尽。

轨生跟鬼釉打了半个多小时,还是分不出胜负。鬼釉总是能使用化幻为实的手段避开轨生的攻势,而且信源技术层出不穷,轨生不得不吃点小亏。

轨生想用集水扭转局势,可是鬼釉早已有破解之法,说什么也不出现在招式范围之内。

又是半个小时过去,鬼钥忽然消失,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手来。

“不打了吗?”轨生收起螺丝刀,笑道。

鬼釉冷哼一声,调头离开,心里暗道,这小子邪门得很,居然能跟我打得有来有回,再过几年,恐怕我也不是他的对手。

一个星期过去,王都两里外的官道上,一辆朴素的马车缓缓驶进驿站。

在獠狐的搀扶下,百合走下马车。獠狐把整个驿站包了,一楼一个人也没有。

“儿子,为什么不直接回家?”百合坐下,问道。

“父亲会在这里和我们会合。”獠狐侧过头,说道。

半个小时后,厌谷走了进来,他穿着厚厚的大衣,头戴圆顶黑帽,方形墨镜把半张脸挡住。

“我可想死你了。”厌谷走到百合面前,脱下墨镜,将其抱入怀里。

“我也很想你。”百合高兴道。

厌谷松开百合,看向獠狐,严肃地问道:“一路上,可有人跟踪你们?”

“放心,我们一直很低调,根本不会有人发现。”獠狐肯定道。

“我已经在王都的南面购置一幢别墅,今后你就在那里住下吧。”厌谷神色一缓,对百合说道。

“为什么要住新屋?”百合盯着厌谷,不解道。

“因为旧房有我在。”陈秀丽掷地有声,肥壮的身体把整个门口挡着。后面有好几个打手,都是很有能耐的信众。

“你怎么来了?”厌谷脸上滑下一滴冷汗。

“你当然不想我在。要不是花大价钱请空穴查你,我现在还懵然不知。”说罢,陈秀丽指使打手过去。

“母亲,有事回家再说。”獠狐第一时间把打手拦下来。

“我没有你这个儿子。”陈秀丽冷笑道。

厌谷双目闪过寒光,数秒不到,打手全部趴在地上一命呜呼。

陈秀丽看着厌谷一步步靠近,心里不禁慌起来,从怀里拿出一把镶有红宝石的匕首,说道:“如果你把那贱人杀了,我可以当什么事也没发生。”

“真的?”厌谷接过匕首,问道。

“我啥时候……”陈秀丽还没说完,肚子的鲜血瞬间染红上衣。

厌谷拔出匕首,看着陈秀丽倒在地上,回头对獠狐命令道:“驿站所有人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

“是父亲。”獠狐亮出长剑,向二楼冲去。

厌谷把匕首扔到陈秀丽的尸体上,转身回到百合跟前,柔声道:“没吓着你吧。”

“难怪你不肯让我离开同姓村。”百合嘟着嘴说道。

“放心,今后没有人能阻止我们在一起。”厌谷一手将百合搂入怀里。

王都月半轩的别墅里,大彬一脸忧愁地在大厅来回踱步。忽然,墙上的镜子碎落地上,轨生出现在眼前。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大彬焦急道。

“鬼钥不见了,所以我在北方逛了一小圈,希望能碰上奇迹之地。”轨生说道。

“轨思被人带走了。”大彬抓住轨生双臂,说道。

“是谁干的?”轨生十分冷静,但双眼已有杀机。

“你走后,汤尚带了一批人来,说轨思是他的女儿,要带她离开。”大彬松开轨生,说道。

“他……可有证据?”轨生一征,问道。

“王城的嫡宗堂也来了,他认定轨思百分百是汤尚之女。”大彬说道。

轨生知道此人,他在学院待过两年,凭着一手认亲天赋被育林阁破格收录,现在已经是育林阁的高级官员。

“我已经派小惠监视汤府。”大彬又说道:“我们什么时候把轨思要回来?”

“要不回来了,轨思的确是汤尚之女。”轨生转身,长叹一声。

当天晚上,汤尚的房间里,他躺在藤椅上,抽着拇指粗的雪茄,旁边麦酒的冰已经化开。

随着身后镜子的破裂,轨生突然出现附近。

“你想干什么?!”汤尚害怕地站起来,看着轨生问道。

“到我家抢走轨思,就没想到我会来?”轨生反问道。

“我知道你很利害,但她是我唯一的女儿,怎么也不会让给你!”汤尚说话很有底气,可手还是会抖。

“即便,我取走你性命?”轨生轻咦一声。

“没错。”汤尚坚定道。

轨生右手指向汤尚,使用天赋暗示说道:“要是轨思出事,你和整个汤家都要陪葬。”

汤尚的双眼闪过强烈灰光,接着脑内形成只有轨生看得到的枷锁。

回过神后,汤尚再也看不到轨生的身影,心里依然怦怦直跳,窗台上的风铃轻轻地晃动着。

假期终于结束,王都的路上再次充斥学生和家长。酒店和宾馆差点被挤爆,学院过去一年的名声完全没有浇湿年轻男女来此报名入学的热情。

月半轩非常热闹,已经成为王都著名的旅游地点。大彬几天前命工厂制造大批绣有月半轩商标的T恤,卖得一干二净。

轨生和周日正偷偷从后门走出来。周日正在王都生活很长时间,整个人的气质改变不少,但依旧称轨生为师父。

周日正很勤奋,假期中白天和母亲在月半轩,晚上锻炼信源技术,风雨不改。

筠老跟两母子的关系改善了不少,周日正在没有旁人的时候会叫他父亲,尽管感觉十分别扭。

花了半个小时,轨生和周日正终于来到王都西边的预备军官学院。

校门前有个摊位,立着招兵横幅。桌子后面坐着十一军的蒋南极上校,他身后那把大刀还是非常引人注目。

轨生看了看附近的牌子,招兵的条件并不优厚,没能在学院毕业的学生只能在军队重头做起,而且军饷少得可怜。排队的人还是有好几十个。

“青年力量忽然在王都消失,原本想加入组织的学生没了去路,学点花得又不够,就只能报名去当苦力。”周日正在旁说道。

“青年力量油水的确很足,但始终不是正路。”说罢,轨生带着周日正踏入校门。

校园内,不少学生向轨生主动打招呼,让他感到有点意外。

“这是怎么回事?”轨生见热情的学弟离开,忍不住说道。

周日正指了指附近墙上的海报,说道:“你现在可是全国十大杰出青年。”

这时,轨生才想起大彬为他花钱买了一个名额。

路口,导师凉凉穿着性感的衣服测试新生,吸引不少眼球。

经过的时候,轨生拿起一张传单,上面按排名介绍各个社团。暗香影风被划了一条横线。

轨生抓住导师凉凉的手臂,问道:“这究竟怎么回事?”

“暗香影风么?已经解散了啊。”导师凉凉若无其事地说道:“好几个学生退学,剩下的人都分配到其它社团。”

莫名的失落感涌上心头,轨生顿时说不出话来。

“我还要见新生,大哥。”导师凉凉有点埋怨道。

面前穿着蓬蓬短裙的小女生,目不转睛地盯着轨生。

轨生尴尬地松开导师凉凉的手臂。

与周日正分开后,轨生回到社团金斯猫。现在金斯猫的团长叫羽羚,跟轨生同一届,与沈鲔歆关系不错,实力有目共睹。

羽羚的头发又长又卷,身子非常单薄,十指如葱。她正在面试新生,显得洋洋得意。

轨生不怎么喜欢羽羚,在刚入学的时候,曾经被她欺负好一段日子。

她醉心于信源技术,基本上不参加任何活动,在社团的声望很低,倒是很会拍沈鲔歆马屁。要不是藏鳞不肯当团长,羽羚还真没有机会。

不过,羽羚有一个好处,就是会做人。她给轨生的学点不变,而且让他独占沈鲔歆的书房。

坐在社团的沙发上,轨生长叹一声,没有藏鳞的怪酒,金家姐妹的美味蛋糕,总觉得缺点什么。

“伙计,你终于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轨生回头一看,原来是余墙息。

“恕我直言,其实我们并不熟。”轨生说道。

“别这样,现在我是金斯猫第三个男团员。”余墙息左右看一眼,确定附近没人,低声道:“还有,我们可是合作伙伴啊。”

“空穴还没倒吗?”轨生笑道。

“这什么话,我刚做成一单大生意,现在钱包可肥了。”余墙息不满道。

轨生心里暗道,这货靠出卖情报赚钱,迟早会得罪人,还是跟他保持距离为妙。

“这里不是还有一个名人么?”余墙息说道。

“藏鳞在城市规划局实习一整年,已经获得转正的资格,就算回来,也是为了选课。”轨生说道。

“他虽然是个经常穿女装的死变态,但实力还不错。”余墙息点头道。

“朱彤彤她们也分配到这里吗?”轨生试着问道。

“没有。朱彤彤、张燕和新来的断月都是权盾的人,已经回去组织了。”余墙息毫不隐瞒道。

晚上,开学典礼还是在公共区的礼堂里举行,新生和老鸟一起参加。

看到导师胡纪站在礼堂门口,轨生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他身上穿着整齐干净的西装,右臂还是会散发出令人不舒服的气息。

“胡纪终于得偿所愿,成为学院的副校长。”余墙息在旁边说道。

“这么说,校长陆座不会来参加开学典礼了?”轨生露出讶异的表情。

“是这样没错。”余墙息点了点头。

经过导师胡纪的时候,轨生被他拦了下来,“怎么了?”

“一会,你上台讲几句吧。”导师胡纪说话的时候,义肢右眼显得十分诡异。

“为什么是我?”轨生不解道。

“这几届学生中,就你有点出息。”导师胡纪冷哼一声,说道。

轨生心里暗道,胡纪还在恨钟澄不拜他为师,不然,学生会会长上台讲话更加恰当。

“不肯吗?”导师胡纪露出不满的表情。

“当然没问题。”轨生答应后直接走进礼堂。

礼堂在假期经过翻新,椅子都是新的,墙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油漆味。

座位还是根据社团的排名而设置,金斯猫的人坐在前面,余墙息正跟羽羚聊得起劲。

社团荒野源来的人不多,紫岚安静地坐在一角。沙特曼推举紫岚当团长,紫岚不肯,碎骨子于是捡了个便宜。

轨生看向右边,吴郝慑如无意外地成为妙笔社的团长,素真就坐在旁边,已经在他的帮助下,加入妙笔社。

素真还在恨轨生要胁她,眼神相对时,马上露出厌恶的表情。

轨生用手打了个招呼,便来到余墙息旁边坐下。

钟澄从后台走到前排,脸上留了点胡子,腰间系着虞天一送给他的宝剑,整个人成熟了不少。

“咦!?”轨生忍不住发出声来。

“现在社团黑金钢已经位列第一。”余墙息解释道。

“没听到团战的消息啊?”轨生说道。

“良垦接到钟澄的挑战书马上认输,一点骨气也没有。”余墙息不齿道。

轨生在不远处发现良垦独坐一角,感觉他整个气质都变了。肩膀立着一个滑稽小型木偶,应该是金家詹园的玩意,威力不可小看。

开学典礼终于开始,导师胡纪兴奋地讲了半个小时,总之就是要大家好好学习。

接着,他介绍了学院几个新导师。两个男生都是从部队转业过来,身上没有残疾,多半是胆小鬼。

后面的女生长得有点丰满,身上的西服小了一码,胸前的钮扣无法合上。轨生马上认出来,她就是雷家的大小姐雷丽丽。

雷丽丽显得很没有自信,介绍的时候停顿了好几次,要不是导师胡纪为其圆场,台下的学生会一直笑下去。

轨生花了五分钟讲话,分享了一些部队经验和准备论文的要领,得到不少掌声,毕竟不是第一次上台。

刚走下台,轨生便被雷丽丽拉进后台。“你现在可出名了。”

“还行。”轨生搔了搔后脑,说道:“你怎么会想当导师呢?”

“毕业后,父亲在王城替我找了份工作,但我不想当官,所以一直待在家里。”雷丽丽尴尬道。

“那个凶手找到了没?”轨生问道。

“没有。”雷丽丽摇了摇头。

“既然这样,待在家里也不错啊。”轨生说道。

“总是不出门,还是会有点闷。”雷丽丽说道:“父亲知道我基础差,在学院进智库的机会比较大,便托关系争取一个导师名额。还有,父亲怕我有危险,特别订造了两件防具给我。”

轨生上下打量一遍,雷丽丽的腰带和护手都不是便宜货,上面都有名师留下的签名。

“后天我要跟导师凉凉一起给新生上基础课,你能过来帮我吗?”雷丽丽问道。

“可以。不过,我的作用不大。”轨生说道。

“导师凉凉说你会射的扩展技。”雷丽丽说道。

听到这里,轨生又想起不愉快的回忆,心里不禁咒骂獠狐一遍。

第二天,羽羚从学生会回来,手上拿着一大叠选课表,轨生对此并不陌生。

轨生看了一眼,第三年果然课不多,只有技术课可选。

轨生很快就填好,根本没指望有时间上课。

下午,在社团黑金刚里,宽广的大厅只有钟澄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桌子上喝了一半的啤酒已经不凉了。

一个穿着紧身短裙的女学生从外面走进来,手上拿着十几份文件。

“学院的最新任务已经出炉。”女学生坐在对面,将文件递给钟澄。

钟澄接过翻了两页,任务吃力不讨好,根本不会有人主动去接。

“有合适的人选吗?”女学生问道。

钟澄很快说了好几个新生名字,他们在背后说了不少钟澄坏话,现在正是报复的时候。

“这恐怕不合适吧,他们可是要上必修课。”女学生说道。

“还记得当初我为什么选你当学委吗?”钟澄冷冷道。

“什么事都不要问。一切按你的吩咐办事。”女学生低下头说道。

“轨生去学生会找你了吗?”钟澄神色一缓,问道。

“没有。”女学生摇了摇头。

“他没领到选课表么?”钟澄不禁轻咦一声。

“金斯猫的团长羽羚一早就把表格取走,应该已经到了轨生手上。”女学生肯定道。

“要是他来找你,说我不在。”钟澄说道。

“轨生应该会去实习,只要学点花够,技术课根本可上可不上。”女学生犹豫一会,说道:“还有,他上一年基本没在学院,选课只不过是为了实习和工作单位。”

“你对他倒是很清楚。”钟澄的语气尽是不满。

“他是学院的风云人物,连新生都知道他的存在。”女学生小声说道。

钟澄听后大怒,用力一甩右手,面前的啤酒飞到墙上碎落一地。

过了好一会儿,女学生有点害怕道:“学生会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慢着。”钟澄眼睛一转,说道:“那个周日正好像跟轨生很熟。”

“应该……是吧。”女学生说道。

“很好。任务名单加上他的名字。”钟澄冷笑道。

晚上七点,钟澄拿着街口饭店的外卖回到王都靠西一幢十层楼高的公寓。

现在他和懔冬青住在三楼靠北的单位,两房一厅,九十平方米左右。

公寓是虞天一为他们租下的,而且每个月都会给钱钟澄。

钟澄只是虞天一其中一个徒弟,其他人都没有此等待遇,心里难免有所怀疑。

虞天一的解释很简单,这是一种投资,将来可能有需要钟澄帮助的一天。

钟澄虽然很想拒绝,但懔冬青和儿女总需要一个地方居住,只能默然接受。

还没打大门,钟澄就听到屋里的哭声,进去后,大厅里除了双胞胎外,一个人也没有。

钟澄放下外卖,为双胞胎换好尿布,烦人的哭声终于停止。

懔冬青从浴室出来,身上穿着性感裙子,脸上化了一个浓妆。

“你不知道他们哭吗?!”钟澄生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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