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 愿卯
  • 陈志军Jacob
  • 9449字
  • 2022-04-20 20:34:19

“现在启程去找戽队吗?”金恋问道。

“我去一趟,很快回来。”轨生回答道。

“我也要去。”金恋和金爱异口同声道。

轨生犹豫一会,说道:“我只能带一个人。”

金恋和金爱对看一眼,金爱只好答应留下看着西土瓦。

轨生伸出左手按在金恋的肩膀上,身上灰光涌动,几秒后,化成一面镜子碎裂在地。

一直躲在柜台后面的老板和小厮,惊讶地张开大口。

半分钟后,轨生出现在东面五里左右的空中缆车基站,信源消耗很大。

轨生看到远方的浓烟,马上跑过去,速度飞快。金恋虽然能勉强跟上,但两人的距离逐渐拉远。

妇联的扎营点乱成一团,工作人员多少有点受伤。轨生找到一个老者寻问,游击队在半个小时前已经离开,拿走了所有研究资料和日志记录。

咏祈的确是负责人,早上刚测出结果,让老者他们留在这里继续观察,一个人回组织汇报。

轨生拿出地图,要老者标记遗迹地点。老者开始并不愿意,轨生自报身份后,还是老实拿出红笔打了个交叉。

老者说,遗迹在一个多月后开启,到时,妇联会派大量信众过去。

咏祈平安无事,轨生不打算追游击队,毕竟他们半个小时前已经离开,找到他们非常困难。

轨生向老者要了一匹瘦马,老者很爽快就答应下来。轨生给钱他,他也不要。

回去的路上,轨生骑马,金恋坐在后面。

大风将头发吹起,金恋靠近轨生一点,说道:“你的副技挺方便啊。”

“只能带一个人,而且带人的时候会有延迟,转移的距离也会削短,最重要的是信源消耗巨大。要不然,我也不会骑马回去。”轨生如实说道。

“游击队知道遗迹的地点,到时,妇联可能会有麻烦。”金恋担心道。

“戽石一定不会告诉上级,独揽所有功劳。”轨生充满自信地说道。

“到时,你会跟他动手吗?”金恋好奇地问道。

“要是他真的投敌罗漫,我肯定会跟他动手。还有,谁说我会去遗迹的?”轨生说道。

驿站除了金爱他们,一个客人也没有。小厮在二楼看着,老板还是躲在柜台后面。

轨生坐下,喝了一杯茶。茶已经冷掉,而且有点苦涩。

金恋从轨生身上拿走地图放在桌子上打开,红叉落在帝国的北方,离临时军营很近,四周都是一片荒地。

“到底远古遗迹有什么,连罗漫游击队也想打它主意。”金爱不解道。

“最近,帝国北方怪事连连,大量奇怪生物出现,地面裂缝释放出暴躁信源。我可以肯定,一切都出自远古遗迹,其主人绝非泛泛之辈。”金恋说道。

“里面岂不是有很多宝贝。”金爱的双眼仿佛变成金币的样子。

“最重要的是里面的古阵,非常有研究价值。”金恋白了她一眼,说道。

“既然游击队已经不在虹嵩山脉,我们没有留下来的必要。”轨生说道。

“没错。你要回去十四军吗?”金恋问道。

“嗯。”轨生点了点头。

“那么一个月后见。”金恋笑道。

轨生一征,说道:“我也要去?”

“当然。不然,到时谁来保护我们。”金恋说道。

“汇报给鬼釉中将,他自然会派大量官兵过去,根本轮不到我出手吧。”轨生不解道。

“谁说我们要回去的,好不容易出来,怎么也要到处玩耍一番。”金恋说道。

轨生暗道,玩耍是其次,独占功劳才是真的。金恋现在已经是军人,说出这话来,多少有点不妥。

“怎么样,不肯,还是怕了?”金爱在旁边有点嘲讽地说道。

轨生想到咏祈也会到场,于是便答应下来,走到老板跟前扔去一大袋金币,领着西土瓦和禾老回去十四军。

两天后,轨生出现在箭猪山。之前,他跟京配臣报备过,七十九小队这一个星期可以休假。

回去家乡的时间不够,军饷又不多,七十九小队索性留在山上休息。

高锐叫轨生到箕豆城一趟,他的母亲现在在那里生活。

轨生让黑豆看管西土瓦他们,第二天一早跟着高锐下山。

轨生已经从京配臣那里取回自己的坐骑新生,过程出奇地顺利。

京配臣的罪证被轨生拿走后,态度发生很大的改变。轨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总之,离他远远的总没有错。

坐骑新生在士兵的管理下瘦了不少,但精神还是很好。高锐很喜欢轨生的坐骑,老是想花钱买走,轨生怎么可能会答应。

高锐的马是南方的标准军马,整体呈暗黄色,体态匀称。跑得不快,胜在耐操。

崇亚男居然没有跟来。轨生一直想不明白,但没有开口问高锐。

路上,不少奇怪生物冒出来,轨生让高锐独自对付。

高锐已经非常熟练天赋和信源技术,没几分钟就把奇怪的生物解决掉。

两人在第二天的中午来到箕豆城。箕豆城属于中等城市,在帝国还算有名,很多农户在城外养殖猪羊。

箕豆城的城墙很古怪,好像是缠在一起的树根,不到两米。官道旁每隔一段距离会立着一个风车,风车下挂着两个风铃。

轨生下马后,远远看去。城中有一白一绿拔地而起,足有几百米高。

白的正是空中缆车基站。空中缆车现在有两条线,一条客运、一条货运。

绿的是箕豆城立城之本。高锐介绍,那是一种叫做豆梯的植物,现在已经基本灭绝。

豆梯生长不需要土和水,照照阳光就可以。整体呈螺旋形,越长越高,永不停止。

箕豆城的豆梯最高达到上千米,十几年前被雷电击中,只剩下三分之一不到,但茎干依然高得吓人。

轨生看到不少官兵进城,他们都是来这里享受假期的。高锐说,箕豆城每逢假期会从外面找人到广场唱戏,非常热闹。

城内的游客很多,轨生找到一个大妈问了几句,原来他们都是专门来坐空中缆车的。

高锐的家在城西。轨生跟着他走了十五分钟,来到一家首饰店,名字叫做祈祷钻。

一楼专门卖首饰,大约有两百平方米,落地窗后面放着不少金饰。

一个穿着西装的老头在看铺,鼻子上的眼镜连着一条银链到耳后。

老头旁站着一个中年妇人,穿金戴银,深绿色的连衣裙被她撑得很紧。

高锐神秘兮兮地让轨生站在店外,自个儿走进去。高锐母亲看到他回来,高兴地搂他进怀里。

“时间刚好,媳妇约你去她家吃午饭。”高锐母亲松开高锐说道。

“她还没过门,你不要这样叫她。”高锐不满道:“还有,这次回来,我想跟她解除婚约。”

“儿子,你疯了吗!?”高锐母亲大声说道:“她家是箕豆城最大的农场主,只是离过一次婚而已。”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高锐侧过头,搔着脑袋说道。

“你这傻头傻脑的,谁会喜欢你?进部队这么多年,还是个上等兵。”高锐母亲眼睛一转,继续说道:“你去烟花之地了?”

“我已经是个信众,你看不起谁呢!”高锐挺起胸膛,有点生气道。

高锐母亲一听,又把高锐搂进怀里说道:“我早就知道你会出人头地,你喜欢谁就谁吧。”

高锐轻轻推开母亲,招手让轨生走进来。

“阿姨好。”轨生恭敬地施了一礼。

“你这小子还是那样啊。”高锐母亲上下打量轨生一遍,说道。

高锐看了手表一眼,让轨生留在店里等他,匆匆朝门外走去。

轨生的军服还没到,所以一直穿着普通的便服。高锐母亲不知道他也在部队,于是问道:“你以前常到村外打工,现在在哪里高就啊?”

“现在没有打工,是一个学生。”轨生想了想,说道。

“我早就说过,打散工没前途,学点东西才有出路。”高锐母亲说道。

忽然,轨生的肚子响起来,显得十分尴尬,一直赶路根本没有时间吃早餐。

“喂,你早上的面包不是有剩吗,拿给轨生吃吧。”高锐母亲笑了笑,对收银的老头说道。

“面包放了一天,我打算扔了。”老头不好意思地说道。

“放心,轨生不会介意的。”高锐母亲又笑起来,十分难听。

老头只好弯身拿出放在柜子里的面包,只剩三分之一左右,还没馊,就是有点硬。

轨生直接拿起来吃,完全不当一回事。

高锐母亲睥睨地看了轨生一眼,到旁边坐下,拿起帝国邮报读起来。

轨生把面包吃完,双手往身上擦了擦,在店里到处看。首饰很多都是假货,轨生的见识今非昔比,一眼就看出来。

最像真品的金器也是假的,轨生拿起一件耳环掂量,明显比真品重很多。

“夫人,这个星期有什么新鲜事?”老头见无聊,开口问道。

“没什么特别的。那个十四军的拇指少尉又上报纸了。”高锐母亲喝了一口茶,说道。

“估计他很快就能升官。”老头说道。

“现在边境乱得很,那些所谓的上校还不如一个学院来的少尉,整天无所事事,真是讽刺。”高锐母亲说道。

轨生从柜子里拿出一条项链,非常感触。以前沈蓝也有一条,因为出门的时候被人抢了,所以再也不戴首饰。

“这个卖多少钱?”轨生转过身,问道。

老头刚想开口,高锐母亲马上抢先道:“不贵,一千个铂金币而已。”

轨生眉头一皱,高锐母亲明显把他当冤大头,有点不高兴地说道:“我们怎么说也是个同乡,假货没必要卖这么贵吧。”

“不贵了,那可是真正的钻石。”高锐母亲说起谎来,脸不红气不喘。

“是吗?”轨生松开右手,项链掉在地上碎裂,说道:“钻石能摔坏,我还是第一次听。”

“念你是高锐的朋友,项链就不要你赔了。”高锐母亲有点尴尬地说道:“不要再碰其它首饰。”

半个小时过去,高锐还是没有回来。门外走进两个妇人。左边的张夫人四十多岁,长得很瘦,头发呈波浪形。右边的黄夫人五十多岁,头发有点白,脸微微发胖。

“高夫人,恐怕牌局没法成了。陈太的肠胃炎发作,不能来。”张夫人开口说道。

高锐母亲赌瘾大得很,目光落在轨生身上,说道:“这里不是刚好有四人吗?”

于是,轨生跟着三位夫人走上二楼。中央的麻将台金光闪闪,天花的水晶吊灯显得格格不入。

轨生坐在高锐母亲对面,张夫人在左边,黄夫人在右边。

高锐母亲怕轨生玩不起,问道:“一番五十个金币,可以吗?”

轨生笑了笑,说道:“没问题。”

几圈过后,轨生发觉高锐母亲真是瘾大人菜,其她两人也不怎么样,毫无章法可言。她们跟金家三姐妹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半个小时过去,轨生赢了不少筹码,见高锐母亲铁着脸,于是把她要的牌打出去。

结果被右边的黄夫人截去,胡了一手大牌。

四人把麻将搓乱,高锐母亲开口问道:“轨生,你年纪不小了,有对象没?”

“还没。”轨生一顿,说道。

“要不要我介绍一个给你。听说街口卖鱼佬的女儿刚满三十岁。”高锐母亲说道。

张夫人和黄夫人听后,纷纷笑了起来。

“谢谢你的好意,暂时没有需要。”轨生尴尬道。

张夫人把麻将叠成一行,说道:“现在空中缆车火得利害,有关系也没办法坐一趟。”

“不是买票就能上去吗?”轨生讶异道。

“鬼呢。车票都卖到下个月了。”高锐母亲说道:“城里的黄牛把价格炒到上千个铂金币,普通老百姓怎么消费得起。”

“我听说王都卖的票都很便宜。”轨生不解道。

“王都已经有好几条线,当然便宜。”黄夫人开口道。

“那个空中缆车的老板是谁,你们知道吗?”张夫人问道。

“我知道他二十岁不到。”高锐夫人说道。

“他是预备军官学院的学生,在王都开了一家叫月半轩的店。”黄夫人说道。

“轨生,你去过王都吗?”高锐母亲问道。

“去过。”轨生点了点头。

“那么,你一定见过空中缆车的老板。”高锐母亲有点兴奋道。

“当然。”轨生说道。

“他长什么样子的?”高锐母亲问道。

“跟我一模一样。”轨生笑道。

黄夫人和张夫人相视一眼,同时笑起来,没把轨生的话当真。

一个小时后,高锐终于回来,脸上有一个红红的掌印。

轨生虽然赢了不少钱,但不打算向三位夫人要,跟着高锐出去。

路上,轨生好奇地问道:“你怎么了。”

“别提了,那养猪的差点拿刀砍我。”高锐无奈道。

“你要悔婚,人家还是要面子的。”轨生说道。

“你听到了?”高锐看向轨生。

“你妈妈说话那么大声,我很难听不到吧。”轨生耸了耸肩。

高锐到现在还没吃饭,于是带轨生去附近的面档吃了几碗牛肉面。

之后,轨生跟着高锐逛了一遍箕豆城,这里有许多植物做成的桥,桥下一点水也没有。

路上,轨生突然感觉到鬼降,暗道不好,要是他们突袭箕豆城,城内的战力根本没法抵挡,必定生灵涂炭。

“怎么了?”高锐见轨生脸色不对劲,问道。

“没什么。”感觉一瞬即逝,轨生于是笑着说道。

经过卖酒的地方,轨生想起军壶已空,便拉着高锐进去。

店里只卖三种酒,葡萄酒占两种。剩下的酒是用米酿的,有三十多度。

轨生问了价钱,感觉还算公道,向老板要了一壶米酒。

“当兵喝酒不好吧。”高锐在一旁小声道。

“放心,不碍事。”轨生笑道。

“小兄弟,你的朋友说得很对。要是国家有难,喝醉了你怎么保护老百姓。”突然,一个年过半百的壮汉说道。

轨生瞧了一眼壮汉,黑色短发整齐干净,脸很宽,下巴到耳朵有一条很长的刀疤,身上穿着一套迷彩服。

轨生接过军壶,放下数十个金币在柜台,直接走出店家,根本不管那个壮汉。

十几分钟后,轨生来到卖雪糕的摊位,没吃过那玩意,一下买了四种味道。

高锐为了保持腹部八块肌肉,平时很注重饮食,来箕豆城很久,也没吃过雪糕。

轨生把巧克力味的雪糕塞进嘴里,牙齿冷得刺痛。

“吃这玩意对身体无益。”刚才的壮汉又出现了。

轨生心里暗道,这人也管得太宽了吧。

之后,无论轨生逛到哪里,壮汉就像鬼一样跟在后面。轨生不会因为他的冷言冷语生气,但听多了还是会烦。

傍晚,高锐带轨生到城里最有名的酒家吃饭。在小二的带领下,两人坐在二楼靠围栏的空位。

高锐拿起菜单叫了好几款酒菜。这时,那个讨厌的壮汉又出现了。

壮汉左右手各拎着一个百来斤的砝码,在一楼空位坐下。小二显得习以为常,把桌子上的菜单拿走。

慢慢地,人群把壮汉围住。壮汉从怀里拿出一盒棋子,摆起摊来。

样子好像是军棋,轨生在军队里看士兵玩过,不知道玩法和规则,也不准备知道。

壮汉又从怀里拿出一把十几厘米的匕首,通体碧绿,隐隐发光。

很快有人上来挑战。对局时,壮汉和挑战者各提起砝码,砝码掉在地上或者棋子没了,都为输。

每人只能挑战一次,挑战输了没有任何惩罚。很多人都是冲着桌子上的匕首而来。

四十分钟过去,轨生已经把所有菜吃完,下面的人也散了大半。

壮汉时不时抬头看过来,轨生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轨生把钱放在桌子上,跟着高锐下楼,经过壮汉的时候,壮汉开口问道:“不来试试吗?”

“我不会。”轨生停下来说道。

壮汉将目光落在高锐上,说道:“你呢。”

“下就下,谁怕谁。”说罢,高锐卷起衣袖,坐在壮汉的对面。

“胆量不错,不像某些人。”壮汉又看了一眼轨生。

轨生心里暗道,下个棋而已,这也能扯到胆量?

棋摆好后,壮汉和高锐各自提起砝码,两人都面不改色。壮汉之前已经比过很多场,体力明显比高锐强。

高锐先手,两人下棋的速度相当。十几分钟后,棋盘上的棋子只剩一半。

轨生看不懂,于是问了一下旁边拿纸扇的小哥。小哥说高锐占优,可壮汉始终没有放弃。

一个小时过去,棋盘上的棋子一个没少,旁边已经没有多少人看了。

高锐的体力开始不继,拿砝码的右手不停抖动。

轨生即便不会下棋,但也能看出端倪。壮汉几十分钟前,一直在重复三步棋。高锐好像鬼上身一样,也是如此。

轨生仔细观察壮汉,发现他双眼隐流暗光,这货在使用信源技术!

“下棋要公平,这也不懂吗?”轨生使用天赋暗示说道。

突然,壮汉抬起头瞪了轨生一眼。轨生身体信源紊乱,不禁蹲下身子颤抖。

高锐根本没发现轨生的异状,身心已经完全陷入棋局,无法自拔。

轨生过了好一阵子才恢复正常,暗道,壮汉绝非普通人,为何要纠缠我们呢?

又是一个小时过去,高锐终于撑不下去,右手的砝码掉在地上,输掉对局。

“小伙子不错,现在很少人有此定力。”壮汉满意道。

高锐站起来施了一礼,正欲离开,壮汉把匕首扔到他手上。

“这是?”高锐不解道。

“这是见面礼。还有,明天中午到广场见我。”说罢,壮汉头也不回地离开。

高锐呆呆地看向轨生,问道:“我要去吗?”

“当然。”轨生笑了笑。

晚上,高锐邀请轨生到家里休息,但他打算在宾馆下榻。

回到家后,高锐发现玻璃被人用油漆写了一行字,“负心汉!不得好死!”

收银的老头已经收工回家,高锐只好自己处理,免得被人指指点点。

高锐母亲拎着名牌包包回来,喝了点小酒,脸上有点红。

“前媳妇干的吗?”高锐母亲捂嘴一笑,问道。

“还能有谁。”高锐无奈道。

“轨生呢?”高锐母亲左右看了一眼。

“他在宾馆过夜。”高锐终于把最后一个字擦掉,右手全是红漆。

“儿子,你现在是信众,就不要再跟损友交往。”高锐母亲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指轨生吗?”高锐讶异道。

“当然。”高锐母亲说道。

“我之所以能成为信众,都是多亏轨生。”高锐正色道。

高锐母亲听后整个人醒过来,说道:“这话什么意思?”

“轨生现在是我的长官,在军队有个称号,叫作拇指少尉。”高锐说道。

“报纸常报道的拇指少尉是他?”高锐母亲不可置信地说道。

“是的。”高锐点了点头。

“可是……他说自己是个学生啊。”高锐母亲还是不相信。

“他是预备军官学院的学生,来军队之前已经是信众,支援结束后就会回去王都。”高锐解释道。

“哼,再怎么利害,也不就是个少尉。”高锐母亲撅着嘴说道。

“轨生还是空中缆车的老板。”高锐说道。

高锐母亲惊讶地张开大口,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半夜,箕豆城靠东的酒馆二楼,一个中年男子坐在雅座里。他的额头有点秃,双眼炯炯有神,黑色的围巾挡住脖子上的皱纹,身上穿着暗绿色皮衣。此人正是刑的摩尔。

外面走进一个青年,向摩尔恭敬地施了一礼,坐在他旁边。

“黯湮,找我有事吗?”摩尔为他倒了一杯酒。

“我就不能找大人叙旧?”黯湮喝了一口酒,说道。

“你又惹偻阑生气了?”摩尔猜测道。

“什么事都瞒不过大人。”黯湮尴尬地笑了笑。

摩尔又为黯湮倒满一杯酒,说道:“最近,北方出现大量奇怪生物。”

“我就是为此而来。”黯湮点头道。

“有什么发现吗?”摩尔好奇道。

“怪物出自远古遗迹,因为北方的大地震,古阵暴露了出来。”黯湮说道:“我对阵法稍有涉猎,而且懂得同为古阵的绝境,推算出古阵的具体位置,只是时间问题。”

“要一个月么?”摩尔问道。

“最少两个月。”黯湮回答道。

“这个可能帮到你。”说罢,摩尔从怀里拿出一张地图放在台上。

黯湮拿起一看,问道:“你从哪里找到的?”

“来这里的路上碰见妇联的人,算他倒霉。”摩尔笑道。

“远古遗迹肯定有很多珍稀宝贝,你不动心吗?”黯湮收起地图,问道。

“没时间。偻阑交待的任务还没完成呢。”摩尔说道。

“鬼降会跟我们合作吗?”黯湮问道。

“肯定会。巴赫察有古阵防守,边境又有崇芝仙看住,鬼降没有我们协助,很难攻进去。”摩尔说道:“鬼降的头目嘉奥立已经答应来见我。”

半个小时后,外面的月亮突然暗下来,一道黑影从窗口窜进来。

黯湮本能地站起来,迅速拔出腰间长剑。

黑影头戴斗笠,遮住整张脸。身体偏瘦,散发着令人厌恶的气息。

“这就是刑的待客之道吗?”黑影不急不慢地说道。

“你就是嘉奥立?”摩尔小心问道。

黑影缓缓摘下斗笠,灰色的脸庞上有一对银瞳,头上的两角又短又圆,嘴唇发白,下巴尖尖的。“如假包换。”

摩尔瞪了黯湮一眼。黯湮收起剑,与嘉奥立同时坐下。

“我给你的信已经很清楚,我们真的希望跟你们合作。”摩尔开口说道。

“凭什么我要相信你?”嘉奥立问道。

“我们都有共同的敌人——帝国。”摩尔说道。

“我的确很恨帝国,不过,我也很狠你们。”嘉奥立拿出一根烟点着,说道:“你不能怪我,这是鬼降的本能。”

“总得有个先后顺序吧。你拿下巴赫察、帝国,再跟我们打,我们没有任何意见。”摩尔客气道。

“要不这样。你们归顺于我,将来我打下天下,分你们一角。”嘉奥立喷出一口烟圈,说道。

“混账!你算老几!?”黯湮右手用力拍下,整张台还没碎落就化成虚无。

嘉奥立脸色一沉,看向黯湮,说道:“莫非之前攻下拉堤城的就是你?”

黯湮冷哼一声,没有回答他。

“怎么样,现在有兴趣了吗?”摩尔问道。

“我还是信不过你们。”嘉奥立摇了摇头。

“我能破除巴赫察的古阵——穗剑。”摩尔说道。

“怎么个破法?”嘉奥立急道。

“现在当然不能告诉你。”摩尔笑道。

忽然,窗台蹲着一个人,身上穿着迷彩服,说道:“刑和鬼降合作,这可是个大麻烦。”

摩尔认出来者,马上对黯湮和嘉奥立喝道:“快跑!”

半个小时后,摩尔和黯湮出现在箕豆城东面五里的驿站。摩尔左臂受了轻伤,没什么大碍。黯湮胸口中了一剑,到现在还不敢相信。

第二天中午,轨生和高锐在广场上等着,可是一个小时过去,那个壮汉一直没来。

高锐想离开,被轨生拉住。壮汉终于露头,他还是穿着昨天的迷彩服,看起来很憔悴。

“你来这干吗?”壮汉盯着轨生说道。

“这里你买了?”轨生反问道。

“罢了。”壮汉冷哼一声,看向高锐,命令道:“跪下!”

“你是谁?凭什么跪你?”高锐生气道。

轨生深知壮汉不凡,马上劝说高锐,“他叫你跪,你就跪,又不会少块肉。”

高锐只好答应,双腿弯了下来。

“很好。今天,我就把天赋共享给你。”壮汉满意道。

十五分钟过去,高锐获得他第一个副技嘲讽,半里范围内任何攻击都会打到他身上,并且减伤百之分九十。

轨生亲眼见壮汉正面砍高锐一刀,高锐身上一点伤也没有,只是衣服破开一道口子。

回到箭猪山,轨生在山上休息了几个星期,京配臣都没有任何命令。遗迹开启的日子终于到了。

在出发之前,轨生收到大彬送来的埒垨防具,虽然不是出自名师之手,但质量绝对有保证。

防具如同一件马甲,胸口有按钮,激活后会变成全身装甲。

轨生让高锐穿上防具,整个人变得英气勃勃。

轨生翻身上马,往后看了一眼七十九小队,右手向前一指,整支队伍陆续行进。

半天过去,轨生一行人来到目的地。遗迹还没开启,荒凉的地面有一小座石庙拔地而起。

石庙外表残旧,被烂泥覆盖。大门有道裂痕,散发出耀眼的橙光。轨生能够感觉到里面有强烈的信源波动。

妇联的人已经来齐,他们在外围建了一个营地。马晟和吕娘越都在,他们正调配人手,显得很忙。

咏祈坐在火堆旁边,跟以前一样,拿着一本厚厚的不明书籍看。

咏祈变了不少,头发留长到肩膀,皮肤更白了,身上穿着淡红色紧身运动服。

轨生走到咏祈旁边坐下,说道:“好久不见。”

咏祈一看,先是高兴,然后轻咬下唇,低头说道:“你好。”

“你在妇联工作,不回学院了?”轨生好奇地问道。

“嗯。在学院待着很不开心,而且……”咏祈说道:“而且妇联的工作非常适合我,经常可以看到稀有的历史文物。”

这时,金恋和金爱两姐妹先后来到,她们带的人不多,两个兽形机甲还是那么显眼。

金爱身后的青年穿着一套紫色西装,系着深红色领带,鼻子上架着一副金线圆框眼镜。他正是到帝国邮报实习的紫岚。

紫岚走过来说道:“我好几次来十四军找你采访,你总是不在。”

“我有什么好采访的。”轨生白了他一眼。

“你在边境把大量游击队的拇指割下,罗漫人听到拇指少尉都会闻之色变。邮报的总编亲自叫我对你做一个详细的个人采访。”紫岚说道。

“你怎么来了?”轨生问道。

“金恋说遗迹开启,里面很值得报道,所以我就来了。”紫岚回答道。

轨生暗道,如果此次行动成功,金恋便可以利用紫岚的报道在军队中打响名声。

“你又怎么跟金恋她们认识的?”轨生问道。

“她们常把文章给邮报的前辈发表。因为鬼釉中将的新闻没什么好报的,所以前辈都会把文章丢到一旁。后来,她们开始打我的主意……”紫岚尴尬道。

金恋和金爱坐在咏祈对面,金恋开口问道:“还要多长时间?”

“半个小时后,古阵就会开启。”咏祈回答道。

“游击队的狗崽子没来吗?”金爱左右看一眼,问道。

“我们来这已经有三天了,期间没有一个人靠近。”咏祈点头道。

轨生听后一征,游击队极有可能等他们进去后围堵入口,这里得安排人守住才行。

“你是怎么知道遗迹的入口在这里?”金恋好奇地看向咏祈。

“我在史书看过有关记载。古阵名叫创物录,每隔一段时间会打开入口,将附近一带的生命能量送入古阵内。”咏祈详细介绍道:“根据实地考察的数据,再对照史书的资料,我才计算出入口位置和开启的时间。古时候跟现在一样,建筑都会留两个出入口。因为我的阵法不行,所以推算不出另外一个入口。”

“这么说,北方一大片荒凉之地是古阵造成的?”轨生惊讶道。

“是的。如果我们进去把古阵关掉,附近一带便会恢复正常。”咏祈回答道。

“要是不从入口进去,会有什么后果?”金爱问道。

“古阵威力非常之大。必须在规定时间从入口进去,不然必死无疑。”咏祈肯定道。

“你知道遗迹的主人是谁吗?”金爱又问道。

咏祈摇了摇头。

这时,紫岚整理一下衣领,装作神秘地说道:“这事估计没多少人知道,当时被王城的人封锁,连邮报的资料都不多。”

轨生踢了紫岚一脚,说道:“你知道就快说,别卖关子!”

“古阵创物录原本是吴姓贵族的传家之宝,最后落在一个叫恶涌的大坏蛋手上,当时京城还是帝国之都。”紫岚介绍道:“恶涌的天赋归纳可以瞬间学会所有信源技术,还能把古阵创物录里的奇怪动物化为信源技术,因此,他掌握的信源技术是帝国之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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