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 愿卯
  • 陈志军Jacob
  • 9477字
  • 2022-04-20 20:12:45

刚走没几步,轨生忽然停下脚步,听到飞蛾传回来的声音。妇联的广四通和吕娘越在临时军营东南面,没走很远。

“我们已经在北方逗留很长时间,是时候回去组织复命。”吕娘越说道。

“急什么,任务根本做不完。”广四通笑道。

“这里贫瘠得很,到处都是荒凉之地,难不成你想在这里游山玩水?”吕娘越嘲讽道。

“有何不可?”广四通说道:“你想走就走,我还要留在这里一段时间。”

“这次运送物资和祭品主要是你负责,我只是过来帮忙。”吕娘越犹豫一会继续说道:“你的锅,我不背。”

广四通一征,质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别以为我是笨蛋。妇联采购的祭品都很好,根本不是送给十四军的残次品。”吕娘越冷哼一声,说道。

“祭品是你入箱的,而且你全程护送。”广四通右手指向吕娘越说道:“别把责任推给我!”

“你不肯承认,我只好回去请组织定夺。”说罢,吕娘越转身朝南方走去。

广四通亮出一把灰色长剑,迅速跑向吕娘越身后,用力一刺。

吕娘越马上反应过来,但左肩还是受伤,鲜血直流。

广四通大喝一声,挑出四朵剑花,可是被吕娘越施展出的光盾挡下来。

吕娘越趁机退后好几步,左肩伤及神经无法动弹,怒道:“广四通,你这是什么意思!?”

“当然是送你一程。”说罢,广四通使用剑技地裂斩,一道地波快速朝吕娘越接近。

吕娘越完全不惧,虽然神圣系信众不善与人争斗,但她在组织出了名能打,心里已经有废掉广四通的打算。

吕娘越在地波到达之前瞬间跳到半空,右手五指拉出五条乳白色手术线,迅速在左肩的伤口上搭建神经,手法极为高明。

广四通冷笑一声,执剑用力劈下,凭空放出一道风刃。

吕娘越随即亮出心武鸳鸯刀,把风刃砍开一半,落回地面。

广四通脸色一沉,握紧长剑,举起右手喝道:“人剑合一!”

广四通与手中长剑合为一体,成为十几米长的巨剑,朝吕娘越劈去。

吕娘越利用瞬轻松躲过,来到广四通跟前砍上一刀。广四通及时避开,所剩不多的头发缓缓掉落地上。

广四通收回长剑,不想恋战,利用疾的三级技术神速,转眼消失在原地。

吕娘越知道自己追不上广四通,早在他身上留下不容易察觉的标记。

在临时军营外不远,高锐见轨生停下来很久,于是开口问道:“到底我们走不走?”

轨生双眼恢复清明,说道:“你们先回箭猪山,我随后赶来。”

轨生转身朝南方跑去,感应跟在广四通后面的飞蛾,心里已有打算,找回原本属于十四军的祭品。

当天晚上,轨生潜伏在一座废弃别墅外的草丛里,亲眼看着广四通走进里面。

废弃别墅有三层楼高,顶楼的屋顶已破,墙壁爬满绿色植物。一楼和二楼都有亮光,别墅只有一个出入口,窗户都被木板重重封住。

轨生没有急着动手,里面有多少人不知,而且别墅周围明显布置了陷阱。

忽然,飞蛾传来广四通的声音,跟他谈话的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青年。

“老哥,去理发了?”青年笑道。

广四通摸了一下被吕娘越削下的头发,白了青年一眼,说道:“哈哈,很好笑。”

“姓吕的婆娘发现你了?”青年问道。

“那婆娘非常能打,我奈何不了她。”广四通点了点头。

“妇联对待叛徒很残忍,你准备好接受勾舌之刑了么?”青年笑了笑。

“要是我被抓到,你也别想置身事外。”广四通生气道。

“当然。所以,我们什么离开这里?”青年收回笑脸,问道。

“跑路也得有钱,祭品都处理了吗?”广四通说道。

青年从怀里拿出一张支票递给广四通,说道:“只剩三件极品。”

广四通接过支票一看,脸色一沉,问道:“你卖给光正教了?”

“对啊,只有他们肯出高价收来路不明的祭品。”青年说道:“还有,他们的支票在帝国和罗漫都能兑现,方便我们跑路。”

“那三件祭品呢?”广四通问道。

“放心,祭品放在楼上,你还怕我骗你不成?”青年有点生气道。

“给你胆子也不敢。”广四通笑道:“明天,我们到银行兑钱,一人三分之一。”

青年一顿,问道:“还有三分之一给谁?”

“妇联的高层,具体是谁我也不知道。”广四通压低声音说道。

“我俩反正都是跑路,干脆把他的三分之一吃了。”青年露出狡猾的表情。

“万万不可。妇联的眼线遍布全国,没有他在背后帮忙,我们很难逃走。”广四通摇了摇头。

忽然,外面的陷阱触发,火光染红四周。广四通马上冲出外面,发现吕娘越蹲在废井旁边,衣摆有烧着的痕迹。

青年跟了过来,指着广四通后背,说道:“这里有手术线!”

广四通一怒,右手挥剑斩断手术线,示意青年一起出手制服吕娘越。

吕娘越虽然有伤在身,但还是能跟他们打成平手,可见实力之强。

轨生一直藏着,丝毫没有出手的打算,时不时朝向放有祭品的二楼。

十五分钟后,吕娘越且战且退,信源开始不济,败阵只是迟早的问题。

青年非常擅长搏击之术,攻击极为狠辣,配合广四通,扯断吕娘越的衣袖,在其玉臂上留下一个又红又紫的爪印。

吕娘越强忍疼痛,硬吃青年一拳,操起鸳鸯刀破开青年胸膛,心脏一分为二。

广四通见此迅速刺出长剑,击中吕娘越后背。鲜血蹦出的同时,无数手术线四散开来,将广四通困住。

广四通抽回长剑,切断手术线,连退三步。吕娘越信源耗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昏迷过去。

“吕娘越也不外如是嘛。”说罢,广四通走到吕娘越跟前,举起右手长剑,迅速劈下。

突然,一道黑影出现,挡下长剑。广四通仔细一看,对方用围巾蒙住半边脸,武器是一把灰色小刀。

“想发财而已,没必要取人性命吧。”轨生说道。

“你究竟是谁?妇联的事轮不到外人管!”广四通退后一步喝道。

轨生利用寸步,绕到广四通背后,手刀一下,将其击晕在地。

轨生走过去检查吕娘越伤势,没伤及要害,迟早会醒过来。至于那个青年,已经死翘翘了。

轨生小心走进别墅,直上二楼。中央放着一个格格不入的高档保险箱。

旁边蹲着两人,他们正在用铁丝撬锁,完全没发现身后的轨生。

轨生在他们身上感觉不到一丝信源波动,静悄悄靠近,左右手分别掐住他们的脖子,笑着问道:“要不要我帮忙?”

他们害怕地转过头来,露出尴尬的表情。左边是年过半百的老头,眼角下垂,嘴唇发紫。身上穿着淡蓝色素衣。右边是十五岁左右的青年,眉毛穿着一个金色小环,脸蛋又白又嫩,下巴很尖。身上穿着帝国正规军军服。

“别啊,大爷。我们只是普通的老百姓。”老头的声音又细又尖。

“你,我不知道,他应该是个逃兵。”轨生将目光落在青年身上,说道。

“禾老,不用解释了。他也不是什么好人。”青年一眼看穿轨生,说道。

“这话轮不到你说吧。”说罢,轨生放开他们,利用副技切割,将二人双腿的神经断开。

青年瞬间感觉不到双腿,扑倒在地,害怕起来,问道:“你要怎么才放过我们?”

轨生直接从青年的手中拿走铁丝,十分娴熟地撬开保险箱,让两人惊讶地张开大口。

里面果然放着三件祭品,发出强光,照亮整个二楼。右边的祭品是一面镜子,金框镶有闪亮的水钻。剩下的祭品都是昆虫,轨生叫不出它们的名字。

轨生扯下窗帘将祭品全部包裹住,还是有一丝光透出来。

轨生走到青年跟前,蹲下问道:“你怎么懂得来这里发财?”

“我们在北方旅店亲眼看到广四通换走装有祭品的箱子。”青年老实说道。

“他们都是信众,你们不怕吗?”轨生怀疑道。

青年低下头,没有回应。

一股暴躁的信源波动传来,轨生下意识地退后一步,白色光束由下而上射来,最后击穿二楼的天花。

轨生右手紧握锋刺,往四周察看。一个光球从楼梯口出现,然后化成数十道光束四散开来。

轨生眉头一皱,在面前施展八道橡皮盾,挡下大部分光束。

忽然,身后传来杀气,轨生马上激活左手戒指,穿上夜旅衣。

长剑劈在夜旅衣上滑到一边,轨生转身将后面的刺客扑到在地上,锋刺对准其右眼。

“马晟?”轨生看清刺客的面容,惊讶道。

“你是谁,为何认识在下?”马晟问道。

轨生将脸上的围巾拉下来,露出真面目,说道:“是我。”

两人相继站起来。马晟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怀疑道:“是你指使广四通换走祭品的?”

“当然不是。”轨生无奈地将祭品交到马晟手上,继续说道:“广四通将大部分祭品换了钱,支票应该还在他身上。”

马晟早已拿走支票,并没有完全相信轨生的话。

“你别听他胡说,他其实想将祭品据为己有。”禾老大声说道。

“这批祭品本来就是送给十四军的,我拿回去,也是合情合理。”轨生冷静道。

此时,青年和禾老再一次吃惊。

“你真的不是幕后的指使者?”马晟走近一步,问道。

“指使者是妇联的高层,信不信由你。”轨生根本不想解释下去。

马晟叹了一口气,把长剑系在腰间,拿着祭品走下一楼。

轨生看了青年一眼,找到附近一条麻绳将其绑住,同时解开副技切割,对禾老说道:“你可以走,他要跟我回去军队。”

“既然这样,我也要跟去。”禾老说道。

轨生不管他,直接押着青年下楼。

马晟在外面使用天赋恢复如初,广四通和吕娘越身上的伤迅速消除。

轨生在卦符村见过马晟对石头使用天赋,现在再次看到,依然感到利害。

吕娘越醒来后,对着广四通连续骂了整整五分钟。广四通被马晟封住信源,只能低头不语。

原来马晟早就知道广四通的所作所为,担心吕娘越也是一伙的,所以才没有出手。

吕娘越受命带广四通回去组织,取出马棚的黑色马车,朝南方驶去。

马晟右手一挥,一颗人头大小的火球扔到地上的青年尸体,无奈道:“他是我带进组织的,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尸体花了三分钟才燃烧殆尽,难闻的气味充斥整个院子。马晟说要到十四军一趟,其实想证实轨生的话。

轨生立即看穿马晟,但没有说出口,乖乖地跟在他的身后。

马晟的马车停在百米开外。整体白色,侧面有妇联的标志。仆人在车上等着,车门已经打开。

轨生一脚将青年踢入车厢,然后跟着马晟进去。禾老也想上车,但轨生已经把门关上了。

在马晟的命令下,马车缓缓朝北方前进。轨生回头看了一眼,禾老居然跑着跟来。

马晟的目光落在青年身上,问道:“他是你的部下吗?”

“不是。我也不知道他是谁?”轨生看向青年,用脚踢了他小腿一下,问道:“喂,你叫什么名字,在哪个部队服役?”

“西土瓦。之前在蒋南极上校的十一军待过一个月。”西土瓦老实说道。

轨生与蒋南极有过一面之缘,当时他接了支援铁血城的任务,可惜那里早已沦陷。

“帝国对待逃兵很狠,你不怕吗?”轨生问道。

“蒋南极在路上强行抓我进部队。我根本不想当兵。”西土瓦生气道。

“帝国对北方颁布征兵令,凡是符合年龄的青年都要进部队,蒋南极这么做没毛病啊。”轨生想了想说道:“对了,你是哪里人?”

西土瓦低下头,完全不想回答轨生的问题。

“现在部队福利还不错,祭品陆续送往前线,你很有机会成为信众,根本不用打妇联祭品的主意。”轨生不急不慢地说道。

西土瓦白了轨生一眼,脸上尽是不屑。

“你为什么不好好待在学院,跑到前线来?”马晟向轨生问道。

“还不是为了实习推荐信。”轨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马晟才想起轨生对沈家感兴趣,说道:“刚开学的时候,本来想找你出来喝一杯,但实在太忙了。”

“忙什么?”轨生好奇道。

“妇联扩招后变得乌烟瘴气,很多有名气的神圣系信众离开组织。上头叫我到学院招人。”马晟说道。

“妇联名气很大,应该很多人想进去。”轨生点头道。

“屁呢。那些高官子女根本不鸟我,最后花了半个月才招到一个人。”马晟有点生气道。

轨生不禁笑了笑。

“那个人也不好说服。我发现她喜欢历史文物,刚好妇联有一个保护遗迹的部门,所以才能哄她进来。”马晟又说道。

轨生一顿,脑海里浮现一个短发女生的样子,问道:“咏祈么?”

“对啊,她就叫咏祈。我在学院公共区的喷水池发现她,当时,她坐在户外椅上捂脸哭泣。”马晟回忆道。

一个多小时后,马车缓缓驶进临时军营。在士兵的监视下,一行人相继下车,禾老气喘吁吁地站在后面。

马晟见士兵认识轨生,已经相信他的话。轨生一边介绍军中的生活,一边带他来到京配臣的办公室。

京配臣还没有休息,在办公室里一边抽雪茄一边喝红酒,生活还是过得惬意。

原来马晟认识京配臣。京配臣热情地招呼马晟进来坐,递上一支雪茄点着,完全当轨生不存在。

马晟跟京配臣聊起过去,完全没有把祭品交给京配臣的意思。

过了半个小时,京配臣才注意到轨生,用极其不友善的语气问道:“你早上不是离开了临时军营?”

轨生暗道,京配臣还是不放心,一直利用天赋监视。

轨生把西土瓦推到前面,说道:“在路上抓到一个逃兵。”

京配臣轻咦一声,上下打量西土瓦,从柜子里拿出一本厚厚的名册。

西土瓦自报姓名后,京配臣仔细找了一遍,十一军根本没有这个人。

“该怎么处置他?”半分钟后,轨生不禁问道。

“按照规矩,我们应该将他交给蒋南极执行军法。可是蒋南极有任务在身,带着十一军不知道去哪了。”京配臣说道:“所以,他暂时归入你的小队,受你看管。”

轨生暗叫倒霉,早知道不带西土瓦回来。

“对了。你明天得去一趟宙盾城。”京配臣喝了一口红酒说道。

“有什么事吗?”轨生眉头一皱,问道。

“别这么看我,跟我没有一点关系。”京配臣摊开双手说道:“鬼釉中将想见拇指少尉。至于他有何目的,我也不知道。”

轨生只好带西土瓦离开,出门前,京配臣说军营的破马车可以拿去用。

破马车就放在路口,平常用来运物资,车上有不少烂菜。

轨生解开西土瓦的麻绳,让他驾驶。可是他不知道宙盾城在哪里,也不懂得骑马。

轨生索性让跟来的禾老驾驶马车,将烂菜拨到一边,躺下闭目养神。

一路上非常安静,轨生睡着了也不知道,直到天亮,才被禾老叫醒。

十几个流寇堵住马车,他们手上拿着一米多长的宽刀。

头目穿着兽皮做成的衣服,右眼戴着黑色眼罩,头发无风自动。

“把值钱的财物留下。”头目大声喝道。

“我们像有钱人吗?”轨生下车无奈道。

头目看了一眼破烂的马车,又说道:“我不管,没钱就留下来做我的手下!”

轨生感觉头目傻乎乎的,开玩笑道:“我已经有老大了,不能加入你们。”

“你老大是谁,有我利害吗?”头目不屑道。

“我老大是当今陛下艾特拉德。”说罢,轨生将部队的名牌扔到头目手上。

头目根本听不懂轨生的话,瞧了一眼名牌,名字上面有一大串数字。

这时,旁边一个小弟靠过来,说道:“老大,这货是军人。”

头目一愣,再仔细看马车一眼,里面的确坐着一个穿军服的新兵。

头目把名牌扔回给轨生,说道:“你太狡猾了,军人不穿军服,让我们白跑一趟。”

轨生有点哭笑不得,不是他不想穿军服,而是十四军的物资短缺,军服破得不能再穿,又没有新的换。

“怎么了,不抢我们了吗?”轨生问道。

“算我们倒霉,大伙走!”说罢,头目带着小弟匆忙离开。

轨生无奈地摇了摇头,走上马车。这时,禾老忍不住问道:“军爷,为什么不把他们全部抓住?”

“刚起床,不想动手。”轨生打了一个哈欠说道:“押着他们去宙盾城,老费事了。”

禾老觉得轨生根本不像是一个军人,倒像个流氓。

轨生看向西土瓦,问道:“你还挺乖巧的,居然不逃走。”

“哪敢。”西土瓦小心说道:“昨晚,你脖子上的围巾变成黑猫,一直盯着我。”

半天后,破马车终于驶进宙盾城范围。轨生在路上劝退了好几波流寇,嫌麻烦,最后让西土瓦坐在禾老的旁边。

禾老以前来过宙盾城一次,要不是上了年纪,差点被城主强行征入部队。至此,禾老再也不敢去宙盾城。

两个官兵拦路,任何马车都不能进入。轨生只好下车,带着禾老和西土瓦走向宙盾城。

宙盾城就像一个巨大铁盒,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四周只有北方一个城门,窗户不多,显得密不透风。顶楼插着一面军旗,迎风飘扬。

护城河已经干涸,城外的树掉光树叶,树干裂开。北门站着十几个官兵,挡住外面的商旅进城。

轨生好奇地走过去,跟一个四十多岁的鞋商聊了几句。原来宙盾城现在处于战时状态,任何外地人都不得进城。

轨生靠近官兵,亮出名牌,在怀疑的目光下,走进宙盾城。

城里的房子也是铁做的,墙上挂着火炬,把四周照得通红。街道上的武器铺很多,走到哪里都能听到打铁声。

轨生在广场上看到正规军操练,比十四军靠谱得多。士兵普遍不到十五岁,只有一米六左右。手上拿着制式一样的埒垨武器。

街角有一个拍卖场,轨生不禁停下脚步看了一眼。拍卖场在帝国还算出名,专门拍卖品质优良的祭品。

轨生接过传单浏览一遍,祭品的底价很高,估计身上要带几十万铂金币才能进场。

宙盾城的城主和官兵占据一角,普能人不能靠近。轨生向守路的官兵解释,马上得到放行。

轨生跟着一个官兵走上楼梯,转了好圈,直接走进敞开大门的办公室。

“太迟了,拖出去斩了!”熟悉的声音从右边传来。

轨生只见金恋和金爱坐在靠墙的沙发上,喜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没大没小,叫长官,或者中校。”恋爱站起来,叉腰道。

“我们现在直属鬼釉中将的部队。”金恋笑道。

“鬼釉中将叫我来,怎么只有你们在这?”轨生不解道。

“笨蛋。鬼釉中将哪可能会见你。我们叫你来的。”恋爱说道。

“叫我来干什么?”轨生问道。

“我们跟着鬼釉中将已经有一段时间,终于有机会领兵。”金恋说道:“虹嵩山脉集结大量罗漫游击队,我们要把他们赶出边境。边境我们不熟,所以京配臣上校推荐拇指少尉带路。”

“我们起初也不知道是你。”金爱说道。

轨生心里不禁暗骂一声。

金爱看向轨生身后的西土瓦和禾老,问道:“他们是谁?”

“一个逃兵。另一个不知道。”轨生回答道。

金爱走到西土瓦跟前,看着胸口的名牌,说道:“蒋南极上校刚招的新兵……北方有大量邪恶系信众出没,他带兵去调查了,根本没空回来处理逃兵。”

轨生暗道,金爱她们跟在鬼釉中将身边,消息果然比京配臣灵通。

金恋为轨生洗尘,在楼上餐厅摆了一桌。有好吃的,轨生当然不会拒绝,高兴地跟着她们后面。

菜已经上好,金恋和金爱坐在一起,轨生坐在对面。桌上有黄豆焖猪脚、清蒸鲈鱼、酸菜肉饼……都是轨生喜欢的家常菜。

金恋亲自为轨生倒满一杯白酒,说道:“还满意吗?”

轨生喝了一口,香气充斥整个口腔,说道:“现在想拒绝你都难了。”

“我在部队不是白混的。”金恋掩嘴一笑。

轨生见旁边的西土瓦和禾老呆呆地站在原地,于是招手叫他们过来一起吃。

“你对他们也太好了吧,他只是个逃兵,没准会被砍头。”金爱说道。

轨生摆了摆手,说道:“做逃兵还是要有一点勇气的。我自问就不敢。还有,他明天就算要死,做个饱鬼也不过分吧。”

金爱觉得有几分道理,所以没有争辩下去。

“对了。你们在鬼釉身边到底做什么的?”轨生夹了一块猪脚放进腕里,问道。

“有的时候跟他去应酬,有的时候替他跑腿,但大部分时间在宙盾城待命。每隔一个星期,还要把他的事迹送去帝国邮报报道。”金恋想了想说道。

“帝国邮报我每个星期都有看,但没看到鬼釉的名字。”轨生一边吃一边说道。

“因为没有报道的价值。”金爱抢先说道。

“学期快要结束,你的论文准备好了吗?”金恋问道。

“完全没有想法。”轨生一点也不担心地说道。

“要不要介绍人给你?”金爱露出邪恶的表情。

“别。我不是雷丽丽,出事了,没人会替我摆平。”轨生连忙摇头。

“大姐最近发表了一篇关于魂对机甲的论文,被学院的智库收录了。现在去求导师江引掣,没准能得到推荐调到财政司。”金爱羡慕道。

机甲本来就很强,再加上魂,战力起码提升好几倍,轨生心里暗道。

当天晚上,轨生在二楼的客房休息。西土瓦和禾老睡在地上,一点意见也没有。

第二天早上,金恋亲自叫醒轨生。众人吃过早餐后,直接到广场点兵。

金恋和金爱虽然是中校,但是只能带四个小队出任务。

她们俩都没有带兵的经验,而且那四个小队根本不认识她们,场面显得有点尴尬。

轨生只好出头,让各小队排好队领武器。他们是正规军,不仅装备精良,每人还佩有高级埒垨武器。

轨生想为西土瓦要一把埒垨武器,马上被分配装备的老头拒绝,无奈之下,只好将还算不错的普通剑盾塞到西土瓦手上。

“我也要战斗吗?”西土瓦问道。

“当然不是。有危险就跑,不然,逃避兵役还有啥意义。”轨生白了他一眼,令西土瓦大感意外。

准备就绪后,轨生带领四个小队,跟着金恋出城,引来不少目光。

部队配给的马车就在城外等着,由钢铁所造,有点发黑。拉车的马身披装甲,不怕被箭射到,但多少会影响到速度。

金恋和金爱先后登上马车,轨生叫禾老不要跟来,毕竟此行危险异常,没有信心保护他的安全。

禾老直接走进车厢,赖着不走,轨生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西土瓦最后一个上车,把门关上后,马车缓缓前进。

轨生一直盯着禾老,他好像是西土瓦的仆人,西土瓦的身份极为可疑。

轨生探头往后看,四支小队紧跟着马车。两边各有个机甲极为惹人注意。

左边的机甲像是一只花豹,用金和银做成,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右边的机甲是一头乳牛,快有一个人高,黑白两色相间,侧面有对锋利的翅膀。

轨生指了指外面,问道:“机甲是你们的?”

“怎么样,不错吧?大姐的是花豹,我的是乳牛。”金爱兴奋道。

“你们从哪里找来的?”轨生又问道。

“有一次跟鬼釉中将去边境,罗漫的游击队带着机甲袭击我们,鬼釉中将一下打趴他们。我们厚着脸皮要了回来。要不是那两个机甲,大姐也发表不了论文。”金爱介绍道。

“论文被智库收录,鬼釉中将才允许我们执行任务,不然还得留在宙盾城发霉。”金恋补充道。

轨生打开地图,上面已经标记此行的目的地,虹嵩山脉。罗漫游击队大概有五个小队,信众数量不详。

轨生经常听老兵说,虹嵩山脉荒凉的很,根本没有任何价值。

罗漫游击队肯定不是为了占领虹嵩山脉。轨生不禁想起帝国北方将会有一个远古遗迹出土。

三天后,轨生终于来到虹嵩山脉。金恋和金爱骑上机甲上山,显得威风凛凛。

找遍半座山脉,轨生连个人影都看不到,废弃的营地倒是有几个。

四支小队留在虹嵩山脉扎营待机,金恋、金爱和轨生到山下附近的驿站打探情报。

西土瓦和禾老不想被士兵看着,执意要跟来,轨生想了想还是答应他们。

驿站一共有三层,外面的马棚非常大。轨生带头走进去,环视四周,只有一桌空位。

轨生坐下后,给了几个铂金币小厮,聊了几句。原来,在这休息的商旅都是罗漫共和国的公民,难怪穿的衣服有点古怪。

小厮分不清信众,所以不知道哪些人是游击队,不过在这里下榻的人都会向东走。

轨生并不着急,一边喝茶,一边留意身边。前面两桌的人身上都有佩剑,右手的老茧明显。

“塞队叫我们留在驿站支援,分明看不起我们。”青巾男说道。

“还能怎么样,谁叫我们不是信众。”马甲男无奈道。

“要是能建功,没准塞队会赏个祭品给我。”青巾男说道。

“发梦吧。我们的队长是个孬种,根本没机会跟人交手。”马甲男笑道。

“新来的戽队建功无数。要是能跟他做事就好了。”青巾男喝了一口淡茶。

“戽队原本是帝国公民,最近才入籍罗漫。要是某天塞队不高兴,马上会把他打回原形。”马甲男靠近小声道。

“戽队的确很利害啊,我见过他一个人打败五十多个信众。”青巾男说道。

“他要是帝国的间谍,再利害也没用,到时跟他混的人也会受到牵连。”马甲男摇了摇头。

“我跟你说,戽队找到远古遗迹的机率最大。”青巾男自信道。

“为什么?”马甲男问道。

青巾男左右看了一眼,小声说道:“戽队抓到一个妇联高层,得知他们有个保护遗迹的部门,最近计划对部门的负责人下手。”

“你怎么知道的……”马甲男还没说完,轨生突然走到旁边坐下。

“你们说的戽队现在在哪里?”轨生问道。

“滚开!”说罢,马甲男拔出腰间长剑。

轨生迅速将其右手按在台上,使用副技切割,拇指在没有痛觉下与右手分离。

马甲男惊讶地张开大口,说道:“你是拇指少尉?”

轨生看向头巾男,问道:“你能回答我的问题吗?”

“要杀就杀,我们罗漫汉子宁死不降!”头巾男喝道。

轨生转眼绕到其身后,瞬间亮出锋刺砍下他的左耳,使用天赋暗示喝道:“再不说,下一刀就是你的脖子!”

“我说。”头巾男害怕道:“这里向东七八里,有妇联的人扎营,戽队估计到那了。”

轨生执起他的左手,轻轻一切。拇指刚好落在茶杯里,染红茶水。“滚!”

两个游击队连爬带滚地跑出驿站。轨生回到金恋旁边坐下。这时,来自罗漫的商旅已经不想待下去,纷纷放下金币,起身离开。

“我说你们可以走了吗?”轨生再次使用天赋暗示,说道:“游击队每人留下一根拇指!”

在场近四成人犹豫一会,双眼闪过灰光,呆呆地拔剑砍下拇指。

看在眼里的金恋大吃一惊,没想到轨生有如此威慑力。

西土瓦表现得异常冷静,让轨生感觉有点奇怪。

待客人走光后,金爱开口道:“你为什么只问戽队的行踪,其他人的线索都很重要。”

“他们已经分散开来。我们不够人手将他们全部捕获。妇联有我的朋友,我担心她有危险。”轨生垂下头,黯然道:“戽队很可能就是戽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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