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 愿卯
  • 陈志军Jacob
  • 9862字
  • 2022-04-19 16:32:52

轨生暗道,艾特申罗与大彬有过秘密协议,没想到他如此上心。

京配臣又说了几句挖苦的话,见轨生不发一声,便自讨没趣地离开。

第二天,轨生从间谍那里获得最新情报。原本光正教选择剪彩前一天发动攻击,看到帝国邮报的宣传后,决定在剪彩当天一举灭掉所有人。

轨生对此并不意外。只要参加剪彩的名人权贵出事,光正教就能彻底摧毁百姓对月半轩的信任。

不过,光正教没有考虑到一个民营组织居然能得到整支十四军的帮忙,错估了双方的战力。

又是两天过去,京配臣已经有了一整套的计划,剪彩当天,场地只派少量士兵护卫,大部队在四个方向埋伏。滋事者一出现,全部人一起围攻。

轨生觉得还不错,但有一个疑问,整支十四军少说也有四五千人,怎么样埋伏才不被人发现呢?当然,轨生不会当面指出来。

经过京配臣的分配,轨生要跟着大队埋伏,位置在偏南方,视野最好,就是容易被人发现。

出席剪彩的人员名单已经出炉,大彬第一时间交到轨生手上。

轨生还没看,就听到一声咳声,叹了一口气,把名单拿给京配臣。

剪彩当天,整个北方变得热闹非常,荒凉之地来往很多马车。场地经过几天的装饰,看起来十分喜庆。

轨生按指示趴在百米远的地上,十四军的将领和士兵围着会场一大圈。

所有军人都穿着显眼的红色军装,生怕别人看不到似的。

京配臣没有参与埋伏,居然跟着大彬一起招呼客人。别人要是不知道,还会以为京配臣就是月半轩的老板。

大彬刚致词完毕,四方忽然传来马蹄声,远处飘起一阵浓浓烟尘。

轨生暗骂一声,京配臣所谓的完美计划果然被识破,十四军反被光正教围剿。

轨生岂会坐以待毙,第一个站起来,毅然冲向敌人,同时甩出二十道弧形光束。

沈鲔歆拿着长长的鞭子,在敌人中穿梭,把好几个敌方信众打落马下。

大彬镇定得很,让所有客人躲进基站里面。基站大部分用月钢所造,大门一日没有被破开,他们依然很安全。

京配臣立即将埋伏在四方的十四军召集在一起,想统一力量在东面破开一道口子。

十四军几乎都是学生将领,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上阵,心里害怕在所难免。尽管听到京配臣大声指挥,近一半人还是杵在原地无动于衷。

京配臣呸的一声,拿起长剑,翻身上马,几个呼吸之间,摘下数个喽啰脑袋,指着敌方头目,喝道:“你们究竟是谁,为什么要袭击这里!”

“死人不配知道!”说罢,敌方头目亮剑跟京配臣打了十几个回合,双方实力差不多,一时之间分不出胜负。

轨生在战场上有如一尊杀神,手中的小刀已经沾有几十人的鲜血。

轨生得手后从不停在原地,在人群中四处乱窜,敌人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良垦表现也不错,带着他的小队,以一敌三,专门攻击敌方的坐骑。

不过,局势还是向光正教那边倾斜。后方来了一大批机甲,轨生心里顿时凉了一半。机甲很难对付,而且只须普通人就能操作。

轨生边战边退,前方已经有好几个学生牺牲,士兵不禁害怕起来。

沈鲔歆来到轨生旁边,问道:“现在该怎么办?”

轨生一点办法也没有,想不到光正教会劳师动众,有点后悔当初的决定。

轨生带着沈鲔歆缩在基站附近,把孟冽叫回来,商量一会,所有人套上孟冽的天赋狂暴,身上发出强烈的红光。

在孟冽的指挥下,轨生和沈鲔歆重新回到战场,状态大勇。十分钟后,西方只剩下几个机甲。

狂暴过后,许多人停在原地休息,轨生顶着疲累,把那几个机甲打倒。

跟在后面的人死了一半,京配臣再也受不了,施展天赋塑造,一道高达两米的围墙将机甲和敌兵隔开。

没有机甲相助,前方的敌人马上失去底气,下手顿时轻了几分。

轨生稍微喘了几口气,马上朝南边冲去,只对心武锋刺加上副技切割,完全不用任何信源技术,把一个又一个敌人刺死。

有人认出轨生,大喊道:“他是拇指少尉,大家快后退!”

二十分钟过去,光正教转优为劣,头目果断下达撤退指令。大部分信众翻墙而走,普通人只能利用机甲打开围墙一道口子,狼狈逃跑。

十四军也死了很多人,多数是刚入伍的新兵,其中不乏学生将领。

京配臣把一个敌人信众抓住,取消围墙,让还有力气的学生追击。

轨生吩咐沈鲔歆留在基站附近,要她带领七十九小队清理机甲和保护大彬他们。

接着,轨生和孟冽骑马追杀敌方残兵,身上的军装已经被鲜血完全染湿。

跑了几里,一部人逃进山上,一部人窜进附近的沼泽地里。轨生跟孟冽打了个眼色,分道追击。

山道不好走,轨生索性翻身下马,转眼间,又摘下二十多个人头,鲜血沿着山道流下去。

轨生来到山顶,面前的绝壁足有千米。光正教只剩下两人,脸上都蒙着黑布。

左边的黄发青年不到一米六,身负重伤大口喘气,完全没有战力。

右边的人戴着花头巾,身上信源充沛,胳膊只受了点皮外伤。

轨生右手迅速一勾,真空界困住黄发青年,几秒不到,血管爆开,当场暴毙。

轨生见头巾男目露犹豫之色,试着喊道:“如果投降,你有大概率不死。”

头巾男没有说话,随手甩出三道闪亮的水蓝光束,目标都是轨生的要害。

轨生没有避开,左手一挥,一道橡皮盾挡在面前,将全部光束反弹回去。

头巾男一惊,朝右边绕去,手中亮出一柄深蓝色长剑。

两人对了二十几招。套了副技切割的锋刺,在蓝剑上留下一道道裂缝。

轨生看准机会,用尽生命金属乙骨的能量,劈向长剑。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蓝剑一分为二,头巾男连吐数口鲜血。

轨生将锋刺架在其脖子上,扯下脸上的黑布,顿时大吃一惊,“洛平?”

洛平避开轨生的视线,没有说话。

“你知道这是犯罪吗?”轨生脸色一沉,问道。

“现在说什么也没用。”洛平看向轨生说道:“你……会放过我吗?”

轨生一早就知道洛平是光正教成员,但从没想过他会参与此次行动。

京配臣上校赶到,气喘吁吁地说道:“你就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洛平吗?”

轨生眉头一皱,暗道,京配臣肯定从敌人口中获得情报,现在已经无法放走洛平了。

洛平多少有点害怕,不仅他会有事,远在家乡的母亲也会受到牵连,不禁吞了一下口水。

突然,一道蓝光闪过,轨生下意识地退后一步,眼前的洛平消失不见,耳边传来轰隆的破空声。

轨生和京配臣都不是迅捷系信众,就算学会破空也追不上洛平,只能就此作罢。

京配臣埋怨轨生的同时,搜查黄发青年的尸体。

轨生呆呆地站在原地,始终想不明白洛平为何会如此,光正教到底给了他什么好处。

轨生跟着京配臣回到基站,尸体已经处理好。俘虏只有几个,他们只知道洛平是行动的负责人,其它什么也不知道,连代表哪个组织都不清楚。

轨生检查七十九小队的伤势,他们居然一个没死,只有三人受了重伤。

在帝国北方靠西的一个小山洞里,洛平面前的女人有着一头灰银色长发,双眼如狐狸般魅惑,正是光正教的莱悦娜。

“你闯大祸了。”莱悦娜冷冷道。

“我只是接了组织发布的任务。”洛平低下头说道。

“待在学院不好,为什么接那些吃力不讨好的任务?”莱悦娜轻叹一声。

“我不想浪费时间在学院上,只要成功完成任务,就能回到光正教当个干部。”洛平说道。

“任务失败,你害死我们不少藏在民间的信众。还有,召集他们行动,你没有向任何上级请示。”莱悦娜怒道。

“组织会怎么处置我,杀了我吗?”洛平有点后悔地问道。

洞口传来一道粗狂的男人声,“那是自然。”

洛平和莱悦娜同时看去,对方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头毛有点卷,眉毛又粗又大,嘴边有两个酒窝。

“林锡钫,你来这里干什么?”莱悦娜问道。

“当然是来惩治我教叛徒。”林锡钫缓缓道来。

“你说谁是叛徒!”洛平大声喝道。

“混账,这里轮到你说话吗!”林锡钫狠狠地瞪了洛平一眼。

“洛平虽然执行任务失败,也不至于是叛徒吧。”莱悦娜强忍住心里的怒气,说道。

“洛平执行任务没有任何毛病。不过,他没经过组织同意,将我们的信众推去送死,这一点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林锡钫说道。

“这也不能说明洛平是叛徒啊。”莱悦娜说道。

“当时,我也在现场,整个十四军就埋伏在外面,不是瞎的都能看到。洛平居然还强行袭击,即便成功了,我们也得付出很大代价。你别告诉我他只是个傻子。”林锡钫冷哼一声。

“他……只不过有点好胜。”莱悦娜说道。

“还有,你不要忘了,他可是帝国公民,背叛组织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林锡钫又说道。

“总之,他不是叛徒。”莱悦娜挡在洛平面前说道。

“你只不过是个低级干部,你的保证说明不了什么。”林锡钫拔出腰间长剑,说道。

“你要杀了他吗?”莱悦娜一征,说道。

“没错。”说罢,林锡钫一蹬右脚,整个人冲向洛平。

莱悦娜拔剑挡着,喝道:“退下!”

“凭什么?”林锡钫实力明显高于莱悦娜,已经把她逼退一步。

“我是首相莱岳霖的女儿。”莱悦娜大喝道。

林锡钫一顿,收回长剑,问道:“有什么证据?”

莱悦娜从怀里拿出一支黑色金花钢笔,说道:“这是共和国法案签字用笔,整个罗漫只有两支。”

钢笔没法作假,林锡钫只好承认莱悦娜的身份,可这还是证明不了洛平的清白,说道:“你自曝身份,莫非想揽下他不成?”

“不错。如果他真的是叛徒,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莱悦娜说道。

看着林锡钫离开,洛平久久不能言语,他一早就猜到莱悦娜和光正教来自罗漫共和国,但万万没想到她居然是首相之女。

“怎么样,很吃惊吗?”莱悦娜收回长剑问道。

“没有。只是很庆幸站对边了。”洛平笑道。

一个星期后,因为十四军死了大量士兵将领,原定的月中演练被迫取消。

大家都以为王城会问责京配臣,可一封公文也没有送来临时军营。

京配臣向宙盾城申请兵力调配,被鬼釉中将驳回。理由是兵力不足,年底之前根本没有新兵入伍。京配臣没有办法,只能写信给王城,慢慢等消息。

整个十四军出现一个很有趣的现象,部分学生没有一个部下,成为光棍司令。

京配臣只好暂时将兵力不到五人的小队整合在一起,并且直属于他。

不少学生发出抗议,原因很简单,日后无论他们在军中立了多少功,京配臣都可以从中占便宜。

轨生的任务算是完成,尽管所得的功勋不多。空中缆车在北方正式通车,吸引了很多百姓试乘。

帝国邮报用了大量边幅说明空中缆车的安全性,之前发生的袭击只字不提,大彬为此豪掷巨款。

空中缆车有一条专门的货运线,令运输成本下降五成,短时间内抢占了大半的市场份额。

民间的镖局和陆运公司纷纷破产。大彬已经筹备另外建造三条货运线,并没有急着开拓东南西市场。

空中缆车逐渐成为旅游景点。人们有空的时候会乘坐空中缆车,只是为了在上面观看风景。

帝国北方还是不安定,轨生希望大彬回去王都。可大彬不肯,他要亲自监督三条货运线的施工。

有了空中缆车,轨生现在来往箭猪山不用一个小时,非常方便快捷。

下午,轨生收到京配臣的通知,回到临时军营,只见一支商队正陆续朝这边过来。

商队所属妇联,由一男一女带队。女的留着长发,身穿白衣,散发出神圣不可亵渎的气质。男的有点矮,头顶微秃,脸很大,嘴边留着两撇胡子。

轨生听旁边的学生说,妇联此次派人来,是为了把这段时间筹集到的物资送往前线。

京配臣亲自接待妇联的人,所有十四军的学生都得参加。有好处,轨生自然不会拒绝。

晚上,京配臣利用天赋塑造瞬间弄出一个大型会客厅,吩咐厨房准备上好的酒菜。

学生大多愁眉苦脸,旁边的沈鲔歆解释,他们抢着接任务赚功勋,可惜失败居多。

酒菜已经上好,轨生感触颇深,他已经好久没有吃到做工精致的料理。

经过介绍,妇联的一男一女分别叫广四通和吕娘越。

轨生觉得广四通鬼鬼祟祟的,一点也不像妇联的人,几杯黄汤下肚,跟京配臣谈笑风生。

十几个大箱子陆续搬到众人面前。广四通从怀里拿出一把匕首打开最前面的箱子,里面全部是特制军用干粮。

轨生吃过那玩意,又干又甜,但的确容易让人填饱肚子。

广四通说,搬运能力有限,军用干粮一共只有四箱,过段时间,他们还会送二十箱来。

京配臣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着,广四通又打开其中一个箱子,里面是数十件制式一样的埒垨武器。

武器看起来橡是长枪,但两端都没有握手的地方。外表粗糙暗淡,质量并不高,连轨生都看不上。

广四通介绍,这武器叫做线枪,中心处连接着不容易看到的细线。

坐在前面的孟冽开口问道:“请问线枪有啥用?”

广四通尴尬地笑了笑,现场示范了一下线枪,威力恐怕还不如普通的长枪。

“广兄,你不会只带这些玩意来吧?”良垦喝了一口淡酒,带点嘲讽地问道。

“线枪也有四大箱。剩下的全部都是祭品。”广四通一点也不生气,回答道。

听到祭品二字,众人都吞了一下口水,剩下还有六个大箱。

广四通连续打开箱子。里面的东西根本不像祭品,跟破烂似的。

“这是祭品?”京配臣讶异道。

“的确是祭品,大人不信的话,大可以找人测试。”广四通说道。

京配臣想了想,派了几个学生去检验。轨生也在其列,毕竟他是诡诈系信众,跟许多祭品都有反应。

轨生拿起一个看起来像是香炉的祭品,闪着暗淡的红光,散发腥臭的灰烟缓缓飘出来。其质量连下品都不如。

轨生知道祭品通常有价无市,可眼前的祭品根本没有人会买。正是有钱人看不上,穷人买不起。

轨生逛过祭品市场,想为大彬小惠各买一件祭品,但市场上的现有祭品跟眼前的破烂一模一样,轨生实在下不了手。

轨生把祭品放回箱里,回到自己座位坐下。旁边的沈鲔歆忍不住小声说道:“妇联近期筹集了巨款,没理由会购置这些玩意送到军队。”

“再怎么差也是祭品和埒垨武器啊。”轨生说道。

“莫非妇联的人从中做了手脚?”沈鲔歆猜测道。

“怎么可能,妇联的人都是神圣系信众。”轨生说道。

“妇联近几年发展迅速,不再只招神圣系信众了。那个广四通很明显是个诡诈系信众。”沈鲔歆右手一指,说道。

第二天早上,京配臣亲自送走广四通和吕娘越,大部分学生都在场。

轨生打了一个哈欠,想了想,将耳朵上的黑色耳环化成飞蛾,让其小心飞在广四通的上空。

经过京配臣分配,七十九小队得到二十把线枪和三件祭品。

轨生没有拿走线枪,只把三件祭品带回小队。祭品虽然品质极差,不少士兵还是会眼馋。

轨生有祭品的绝对分配权,这一点毋庸置疑。士兵便开始向轨生大拍马屁,谄媚得完全没有下限。

轨生心里其实早有人选,整个七十九小队中,就只有黑豆、红薯和玉米有资格获得祭品。他们用大量的行动证明,已经痛改前非。

于是,轨生直接把三件祭品交到他们手上,让他们感动好一阵子。

他们的运气不错,祭品都有反应。在轨生的建议下,他们当晚就使用祭品成为信众。反正祭品品质太烂,准备再多也没什么卵用。

他们使用祭品的时候,轨生全程守在附近。三人一起只用了三分钟,没法形成天赋。

尽管如此,黑豆、红薯和玉米高兴得整夜没睡,吵着轨生教他们一些实用的信源技术。最后,轨生只好让高锐打发他们。

沈鲔歆拉着轨生去饭堂吃早餐,在角落坐下。轨生看着面前的燕麦粥,丝毫没有食欲。

燕麦粥的颜色有点问题,整碗黑黑的,而且有糠在上面浮着。轨生靠近闻了一下,有一股淡淡的馊味。

轨生找到饭堂的阿姨寻问,原来临时军营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新鲜食材送来,京配臣又刚设宴款待妇联的贵宾,储存室已经空空如也。

“妇联送来的祭品你们用了没有?”沈鲔歆问道。

轨生点了点头,说道:“祭品给了黑豆他们。可惜,他们都没有形成天赋。”

“这有什么奇怪,祭品差得要命,天赋肯定会缺失。”沈鲔歆说道。

这时,廖悟恒端着早餐走过来,坐在轨生的旁边。轨生看了一眼廖悟恒的早餐,牛奶和新鲜面包,心里不禁暗骂一声。

沈鲔歆直接拿走一块面包啃起来,问道:“你这早餐哪来的?”

“京配臣吃剩的。”廖悟恒打开牛奶盒,说道。

沈鲔歆马上吐出来。

“放心,京配臣没碰过。”廖悟恒笑了笑,说道:“他为了讨好我,跟饭堂阿姨交待过,饭菜做两份,一份留给他,一份专门给我。”

“鬼釉中将上次找你谈了什么?”轨生眼睛一转,问道。

“他希望我过去帮忙。”廖悟恒喝了一口牛奶,说道。

“直属鬼釉中将,至少也是个中校。”沈鲔歆睁大眼睛说道。

“我没有答应。”廖悟恒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不过,还是很感谢他的关照。”

轨生站起来,直接把燕麦粥倒在附近的垃圾桶里,走出饭堂。

轨生看了一眼手表,估计京配臣好久不会回来,心里一横,直接来到他的办公室。

办公室是京配臣变出来的,门根本没有锁。轨生驻足良久,还是没找到进去的方法。

轨生虽然有能力破开大门,但京配臣一定能马上感应到,军法处置可不是开玩笑的。

“我可以潜进去。”精灵白亵化成黑猫蹲在轨生的肩膀上,说道。

轨生抬头看了一眼,办公室的窗没关,马上明白精灵白亵的意思。

轨生掏出从军械库摸来的钥匙放进精灵白亵的口里,看着它窜进办公室,一气呵成。

轨生担心有人看到,站在办公室对面,等精灵白亵出来。

半分钟后,一只白鸽从窗口飞出来,落在轨生的肩膀上化为黑猫。

轨生伸出右手接住两把钥匙,十分肯定另外一条钥匙属于军械库三楼的保险箱。

“只有钥匙吗?”轨生问道。

“还有点钱,和银行卡,估计你也看不上。”精灵白亵舔了舔右爪,再次化成围巾。

轨生拿着钥匙犹豫一会,快步离开临时军营。

轨生利用精灵白亵化成京配臣的样子,在士兵面前,大摇大摆地走进军械库,直上三楼。

轨生打开保险箱察看,倒吸一口凉气。里面放着三件极品祭品,十几张不记名银行卡和大量贪污证据。

轨生拿出账本快速浏览一遍,京配臣黑掉的钱足够他死十几次。涉案人员有五人,三个少校,一个中校。其中一个是将军,上面没有他的名字。近三成的脏款落入将军的口袋。

轨生把账本和一小叠文件放进怀里,再看向那三件极品祭品,不禁有点动心。

祭品分别是浮在空中的金龙鱼、迷你的松树盆栽和手臂大小的锤子。

轨生要是把它们拿出去,可能会被楼下的士兵发现,想了想,还是算了。

正午过后,轨生亲眼看着京配臣走进办公室,嘴角扬起,趁没人注意的时候,绕到办公室后面,一跃而上,将京配臣的贪污证据和钥匙藏在木箱下面。

当天晚上,轨生回到房间休息,沈鲔歆在床边看书,赶也赶不走。

忽然,良垦带着一队人进来,说十四军有间谍,受京配臣之命搜索房间。

轨生暗笑一声,任由他们寻找。足足待了半个小时,良垦才失望地走出房间。

轨生在走廊问了孟冽几句,他也有被搜,根本不相信间谍的鬼话。

廖悟恒的房间传出骂声,接着良垦被他一脚踢到墙上晕了过去。

其他人不敢搜廖悟恒的房间,回去请示京配臣。京配臣沉思一会,让他们去别的地方搜,不要管廖悟恒。

快到凌晨,搜索小队才开始消停。轨生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完全不担心京配臣找上门。

孟冽因为睡不着,拿起兵书看起来。廖悟恒在房间里坐着,手里拿着一叠文件,犹豫一会,将文件全部点着扔进附近的铁桶里,白烟从唯一的窗口窜出去。

轨生不知道,整个晚上,京配臣派手下看守所有学生的房间,不让他们踏出大门一步。

第二天早上,轨生被汤尚吵醒,京配臣要所有学生在饭堂集合。

十五分钟后,轨生跟着孟冽来到饭堂,瞧了一眼,一个工作人员也没有,阿姨被京配臣赶到外面扫地。

廖悟恒最后一个进来,脸色不太好,黑眼圈非常明显。

京配臣手指一响,饭堂的大门和窗户通通关闭,室内马上暗了下来。

“十四军有间谍。昨天,军营里的保险箱被窃,记载着军事秘密的文件不见,我怀疑你们其中一人所为。”京配臣用冷冷的目光扫视所有学生。

没有人出声,整个饭堂变得异常安静。大家四顾相望,寻找可疑人员。

“交还文件。我可以当没事发生。”京配臣又说道。

学生窃窃私语,就是没人站出来承认。

过了十分钟,轨生缓缓地举起右手。

京配臣心里一喜,问道:“是你拿走文件?”

“当然,不是。”轨生马上回答道。

“那你为什么举手?”京配臣怒道。

“我们既然在饭堂里,一边吃早餐一边找间谍不是更好吗?”轨生搔着脑袋说道,引来一阵笑声。

“要是找不到间谍,晚饭你也别想吃!”京配臣喝道。

这时,克雾站起来说道:“为什么上校这么肯定我们学生是间谍?”

京配臣的脸色十分难看,过了好一会,才说道:“文件在保险箱里面,而保险箱没有任何被破坏的痕迹。士兵报告,昨天只有我进入过军械库。”

“岂不是长官的嫌疑最大。”沈鲔歆在底下忍不住笑道。

“混账,我怎么可能偷自己的文件!”京配臣狠狠地瞪了沈鲔歆一眼。

“只有上校有保险箱的钥匙吧……”沈鲔歆小声嘀咕道。

“钥匙跟文件一样,不见了。”京配臣侧过头说道。

“昨天冒充上校的间谍一定是信众。除了学生是信众,最近很多新兵都领到祭品。”廖悟恒在角落冷笑道:“还有,学生为了报效祖国,冒险接下任务来到前线。上校怀疑我们,怎么也说不过去吧。”

京配臣没有生气,觉得廖悟恒有点道理,的确忽略了刚成为信众的新兵。

“间谍拥有易容的能力,上校以这为切入点,效率不是更高吗?”廖悟恒又说道。

京配臣想起学院送来的名册,上面记载着部分学生的天赋和副技。

轨生见京配臣不说话,于是又举起右手。

“你又怎么了?”京配臣眉头一皱,问道。

“上校可以派人到处找找啊,搞不好就放在办公室,忘了也不奇怪。”轨生说道。

“混账!你以为我没找过办公室?!再乱说话,军杖三十!”京配臣怒道。

“好吧,我只是好心建议。”轨生耸了耸肩。

十五分钟后,京配臣打开大门,回去办公室。学生并没有离开,他们都饿着肚子,希望饭堂的工作人员赶快回来。

京配臣找了很久也看不着学院送来的名册,不禁想起轨生的话,生气地捶了桌子一下。

最后,在良垦的帮助下,京配臣发现夹在兵书里的名册。名册只有五页,很快就能看完。近七成学生的天赋都有记录。

轨生的资料很少,来自卦符村,祭品出处未明。天赋是隔空移物,旁边有一个红色问号。

京配臣合上名册,闭上眼睛沉思良久,派人请轨生来办公室。

十五分钟后,京配臣把门合上,亲自为轨生倒了一杯红酒。

轨生完全不跟他客气,早上到现在啥也没吃,一口喝掉红酒。

京配臣再将红酒倒满,缓缓问道:“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

“文件找到了?”轨生笑道,又把红酒喝光。

“你是聪明人,我就不废话了,交出账本,我保你在军中升官发财。”京配臣严肃道。

“我不知道上校是什么意思,还有,账本也丢了吗?”轨生小心道。

京配臣右脸颊微蹙,说道:“别跟我装疯卖傻,你要我每个星期寄信出去,心里没数吗?”

“我真没拿你的东西,要怎么说你才相信。”轨生举起双手作投降状。

京配臣站起来,大声喝道:“你跟我早有嫌隙,不是你,还有谁!?”

“整个十四军,学生吃得比狗都不如,士兵长期只有猪饲料进肚,没几个人喜欢你吧。”轨生直言道。

“话不投机半句多。”京配臣背对轨生,冷哼道。

“我可以离开了吧?”轨生问道。

“离开可以,但必须交待你的天赋和副技是什么?”京配臣转过身,用一种不可抗拒的语气说道。

“上校,军法我还是懂一点的,恕难从命。”说罢,轨生直接走到门前,大门无法拉开。

京配臣亮出心武,白色的匕首只有十多厘米,说道:“总之,你不交出账本,别想离开这里!”

轨生一点也不慌,大脑快速运转,说道:“非法禁锢学生将领,就算你是上校,也担当不起这个罪名。”

“没人知道,我又何罪之有?”京配臣冷笑道。

轨生心里暗道,京配臣为找回贪污证据,已经无所不用其极。

京配臣身为上校,长期在边境打滚,实力毋庸置疑,轨生实在不想跟他打一架。

“好吧。这是我的天赋。”轨生妥协道,指向桌子上的钢笔。在灰光的作用下,钢笔于空中快速盘旋。

名册上的确写着隔空移物,轨生的天赋没有问题,但京配臣想不明白为什么天赋旁边会标记一个问号。

“还不错吧。”轨生见京配臣不说话,命令钢笔重回桌面。

“副技呢?”京配臣问道。

轨生犹豫一会,在他面前施展副技切割。

京配臣的脸色非常难看,轨生是窃贼的概率不大,但心里还是有杀他灭口的打算。

京配臣一摆手,让轨生离开,看准其转身,右手用力掷出匕首。

匕首的速度太快,轨生不可能躲开,双目闪过不容易察觉的寒光。

匕首穿过胸腔落在墙上。京配臣得意地笑了笑,可久久未见鲜血流出。

忽然,轨生整个人化成镜子,碎落一地。杀气从后面传来,冰冷的左手掐住京配臣的脖子,心武锋刺指着他的右脸。

此时,京配臣背后全是冷汗,心里害怕不已。

“我不反抗,不代表怕了你。”轨生冷冷道。

“你杀了我,帝国会全境通缉你。”京配臣久经沙场,深谙轨生不是普通学生,身上散发的杀气并不是开玩笑的。

轨生无奈地松开左手,化作镜子,消失在办公室里。

这时,京配臣无力地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气,心里暗道,信众一共只能习得三个副技,年轻学生不会一下把副技学全。轨生的两个副技都不是易容,不大可能是窃贼。

当天晚上,京配臣故意把学生和士兵叫到演武场,专门调查刚成为信众的新兵,派心腹偷偷将军械库三楼的金库运走。

大部分新兵拿到的祭品都是次品,基本都缺失天赋,很快冼脱嫌疑。

花了整整三个小时,京配臣还是找不到任何线索,只好让所有人回去休息。

第二天早上,轨生从床上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他整夜没睡,一直担心京配臣来找碴。

京配臣的手下送来一张七位数的银行卡,很明显想收买轨生。轨生没有收下,让京配臣的手下大感意外。

孟冽找轨生吃早餐,饭堂的伙食大不相同,有煎蛋、培根和烤香肠。

“京配臣转性了吗?”孟冽从阿姨手上接过牛奶,说道。

轨生淡淡一笑,并没有揭破。

吃完早餐后,轨生找到七十九小队,准备离开临时军营,不想整天待在京配臣附近。

高锐跟轨生说,京配臣不仅送来大量军粮,而且为整支小队更换崭新的武器装备。

轨生指着地上的箱子,问里面放了什么。高锐也不知道,箱子也是京配臣派人送来的。

轨生弯身打开一看,里面一共有十件品质优良的埒垨武器,跟妇联给的线枪天差地远。

轨生没有退回去,把埒垨武器分给部下,让他们收拾好,启程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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