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 愿卯
  • 陈志军Jacob
  • 8284字
  • 2022-04-19 16:11:33

京配臣一声令下,所有士兵陆续冲进大山。等了足足五分钟,轨生才远远看到七十九小队开始跑起来。

此时,鬼釉中将走上观众席,没有穿军装,轨生差点认不出来。

京配臣对鬼釉中将十分客气,招呼他到旁边坐下,离轨生不到五个身位。

“中将,你是从王都来的吗?”京配臣恭敬地问道。

“没有,这段时间我一直都在宙盾城。王城对边境不放心,艾特申罗殿下命令我驻守宙盾城。无论发生任何情况,宙盾城都不能失守。”鬼釉中将回答道。

“宙盾城离边境一大段距离,怎么可能会失守。”京配臣忍不住笑道。

“此话不能这么说,罗漫共和国的势力早就渗透帝国境内。驻守宙盾城期间,我就揪出十多个间谍。”鬼釉中将严肃道:“他们想从内部瓦解宙盾城的战力。一旦宙盾城沦陷,我们便无法再支援边境,届时,边境军民就危险了。”

边境的军队一共有九支,如果得不到支援,就会遭到鬼降和罗漫的游击队夹击,十几万士兵难逃一死。所以,宙盾城是极其重要的战略据点。

十四军很可能被派往前线,跟着边境的士兵送死。想到这里,京配臣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鬼釉中将看出京配臣所虑,说道:“放心,宙盾城安全得很,要是边境出事,王城肯定会急召你们退守宙盾城。再说,我们也没有必要跟鬼降拼命,他们要的是巴赫察,实在不行给他们就是。”

“还没正式宣战,罗漫便老派游击队来骚扰,边境军民深受其害。我不怕鬼降,就是担心罗漫趁势攻占我国北面大部分领土。”京配臣说道。

“没错,罗漫的机甲的确烦人得很。要是真的跟他们打起来,我们占不了很大的优势。”鬼釉中将点头道。

“中将,你说我可不可以调回王都?”京配臣问道。

鬼釉哈哈一笑,说道:“你长期在边境有所不知,现在国内也不太平啊,就最近,拉堤城和多宝城相继失守,死的人比边境多千倍。再说,你也不必过于忧虑啊,我收到捷报,你所率领的十四军成功歼灭一支罗漫游击小队,成功保护边境好几条村落。”

“罗漫的游击队很难对付,信众又多。刚来的学生一点用也没有,最后,还是得我出手。”京配臣得意道。

听到这里,在不远处的轨生不禁心里暗骂一声。

所有队伍都已经出发,有些人还没上山就打起来。轨生看到七十九小队被后面的人偷袭,可仗着装备精良,反手就把他们打趴在地。

规则没有禁止动手,京配臣很明显默认这种行为,还在跟鬼釉中将谈笑风生。

半个小时后,上山的路堵住一大群人打架,他们就像村子里的地痞,武器不好使,就操起路边的大石块拼命砸。

军中有一套拳法专门用来对敌,培训时,轨生没有留心听讲,所以七十九小队至今还是不会。现在看来,不会的小队不仅仅是他的部下。

轨生看了一眼旁边的沈鲔歆,她显得十分紧张,右手握得紧紧的。

她的小队也受到群架的影响,成功上山的人七成不到,剩下的人全都受伤倒地。

一个小时后,山中不断传来响声,轨生还是有点担心自己的小队,毕竟相处的日子不短。

良垦看起来十分自信,拼命找机会接近鬼釉中将拉关系,现在就坐在京配臣的旁边。

孟冽常常带兵所以知道自己小队有多少实力,没有好的武器,能走出山的部下不会超过十个。

廖悟恒极为冷静,手里拿着军壶,时不时喝一口烈酒。

汤尚的心一直不在演练上,盯着美女军医,口水快要流出来。

终于,有人从山的另一头出来。轨生定睛一看,那人头发中分,腰系破甲剑,脸上露出狡猾的笑容,正是部下黑豆。

高锐紧跟其后,显得有点狼狈,左臂有伤染红了军装。

他们俩相看一眼,毅然跳入江面,不到一分钟,已经离开岸边百多米。

“这两人是谁的小队?”鬼釉中将看了看手表,满意地问道。

京配臣认出黑豆,但没有告诉鬼釉中将。不少学生觉得他们是良垦的第一番小队。

“我知道,他们俩都是轨生的小队!”其中一个学生军官突然大声喊道。

轨生转头看过去,那人昨天带着整个小队上门讨烤肉吃,脸皮厚得很。

廖悟恒的小队从山上下来。他们一共二十人,穿戴整齐,身上无伤,手上拿着制式一样的奇怪武器。

轨生去过廖悟恒的工作室好几次,贴在墙上的图纸正是武器的雏形。

虽然武器特别,但所用的材料并不高级,连轨生这个门外汉也能分辨出来。

鬼釉中将双眼发出精光,小声向京配臣寻问小队队长,心里萌生挖角的想法。

没多久,惊讶之声再次响起。廖悟恒的小队并排站在岸边,其中一人从怀里拿出一根手臂长的棍子,激活开关,棍子瞬间变成一块三十米长的浮板。

“埒垨武器?!”鬼釉中将再也压抑不住,眼神尽是欣赏之色。

京配臣一脸惊愕,没想到廖悟恒熟习信源技术器,而且武器制作独特。

二十人一起扶着浮板跳入水中,速度之快,转眼来到黑豆和高锐身后。

正当大家认为冠军非廖悟恒小队莫属的时候,山上又走出十几个人。

他们人手拿着一件埒垨武器。身上被鲜血溅红,可没有任何伤口。

轨生认出其中几人,他们都是第一小队,也就良垦的部下才拥用如此多埒垨武器。

轨生不禁担心起自己的部下,希望他们在山里的时候没有跟良垦的小队硬拼。

“大人,这是我的小队。”良垦脸上忍不住得意之色,对京配臣和鬼釉中将说道。

鬼釉轻咦一声,说道:“他们身体看起来并不强壮,但装备武器却是最好的。”

“他们已经被前面的人拉开很大的距离,而且人数也不行。”京配臣右手摸了摸下巴。

良垦听后并没有生气,安静地看着自己部下的表演。其中一人从人群里走出来,伸出右手,身上的衣服无风自动。

“信众!?”鬼釉中将再次露出惊讶之色。

蓝光一闪,一道粗如大树的光波炮声势浩荡地冲向廖悟恒的小队。

在水中的速度有限,而且浮板让廖悟恒小队连在一起,根本无法避开光波炮。

浮板断开的同时,二十人全部被击伤,沉入海底无法再浮上来。

高锐和黑豆见此,纷纷游到一边,深得轨生真传,面对强敌绝不死拼。

京配臣使了眼色让军医前去救援,廖悟恒的部下全部丧失参赛资格。

“小队有信众居然不提拔为少尉,你们怎么想的?”鬼釉中将的语气有些嘲讽。

良垦马上回答道:“军中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刚成为信众的士兵要等一年才可以提拔,我的部下得到祭品还没几个星期。”

信众跟普通人差距很大,在场学生都心知肚明,碍于良垦是良斟中将的儿子,敢怒而不敢言。之后的月中演练,如无意外,将会变成良垦小队的表演赛。

良垦几个星期之前到边境的友和村执行救援任务。虽然轨生大部分时间没有跟他一起行动,但十分肯定,沿路没有任何祭品出土的迹象。也就是说,良垦小队所得到的祭品很可能来自难民。

时间一分一秒流走,良垦的人快要横越江面,山上走出来的人越来越少。轨生一直在数,七十九小队居然全部下水了。

忽然,旁边传来阵阵啜泣声,轨生不禁侧头看去。沈鲔歆低着头,用手帕捂住鼻子。

“你怎么了?”轨生心里一软,问道。

沈鲔歆抬起头,怨毒地看着轨生,说道:“你开心了吧,赢了打赌。”

轨生这时才省起跟沈鲔歆的打赌,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这群笨蛋,一个都没能走下山。”沈鲔歆一跺脚,说道。

轨生最怕女生哭,于是说道:“要不这样,打赌就算了。”

这时,沈鲔歆哇哇大哭起来,引起不少人注意,连鬼釉中将也回头看了一眼。

轨生尴尬地搔了搔头,看着红了双眼的沈鲔歆,问道:“大小姐,你到底想怎么样?”

“要不,打赌当我赢了?”即便沈鲔歆的手挡着下半脸,轨生还是能看到她的嘴角微微扬起。

“你脑壳是撞坏了不成,我怎么可能答应你。”轨生话音刚落,沈鲔歆又再大哭。这时,京配臣也看过来了。

轨生实在受不了,举起双手投降,说道:“好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过,如果你的要求无理,我可是会拒绝哦。”

沈鲔歆嘻嘻一笑,双眼还是湿润通红。

月中演练快到终局,良垦队的信众已经爬上架子,离地快十几米。其他队友守在架子下,不让任何人接近。

轨生的七十九小队已经全部到齐,眼睁睁地看着酒缸敲破,乖乖地站在一边。

京配臣离开观众席,宣布月中演练结束。良垦小队获得第一毋庸置疑。轨生小队屈居第二,让不少人感到异外。第三名轨生不认识,只知道他们跟良垦混得很近。

挑选祭品定在两天后,除了廖悟恒,所有人都启程回去临时军营。鬼釉中将邀请廖悟恒作客宙盾城,引起良垦些许不满。

回程途中,轨生走在七十九小队前面,看了几眼他们,新兵累得不想说话,黑豆、红著和玉米的表情有些古怪。

回到军营,黑豆才开口问道:“长官,祭品你准备给谁?”

“那还用问,当然是给高锐。”轨生毫不忌讳地说道:“难不成给你们三兄弟?”

“不敢。”黑豆难掩失望之色,走到一边休息。

两天后,轨生收到通知选祭品,便带着高锐来到军械库。

外面站着不少人,脸上的表情有点古怪。轨生不禁向沈鲔歆问了几句。

原来,良垦和他的好友已经进去挑选祭品。门卫说什么也不让其他人进去。

轨生带着高锐直接走过去,没等门卫说话,一脚把他踢飞出去。

“你就算是少尉,也不能这样。”门卫狼狈地站起来,指着轨生说道。

“祭品的挑选顺序必须遵照月中演练的排名,你视之无物,即当违反军规,再叽里呱啦说个没完,我便把斩你了!”轨生怒目而视,气势逼人。

门卫自知理亏,头也不回地离开军械库。

军械库一楼的武器装备没多少件,剩下的都是垃圾货。至于埒垨武器,轨生转了几圈也没找到一件。

轨生正想上楼的时候,良垦带着他的人纷纷下来,手上的祭品看起来都不错。

“你迟到了,所以按京配臣的最新规定,在你之后的人可以先选。”良垦抢先说道。

轨生看了一眼良垦身后,其中一人是四十小队的队长,他的小队在演练中早就被淘汰。

轨生忍住怒气,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走出军械库。既然这是京配臣的决定,轨生找他主持公道完全没有意义,还是不要白费唇舌,将关系闹僵。

轨生沿着楼梯来到二楼,一个士兵拿着本子走过来登记信息。

轨生环视一遍四周的玻璃柜,这里的祭品至少有两百件,完全足够分配给十四军所有小队。

可两百多件祭品中,没几件能看上眼。轨生的适应性很强,几乎每件祭品都跟他有反应。

轨生根据祭品的反应和外观,可以大胆地断定,二楼的祭品都是垃圾。

那些祭品放在外面,富人不会要,穷人买不起,也就王城会在市面上大量收购。

高锐见过的祭品不多,十只手指能数得过来,看着发着微光的祭品,极为兴奋。

如果是别人,轨生将就选一件罢了,可高锐是他为数不多的好友,绝对不能马虎了事。

这时,楼下的学生纷纷上来,看到祭品后,露出轨生之前一样的表情,觉得之前的月中演练多此一举。

轨生把士兵拉到一旁,问道:“这里还有其它祭品吗?”

“没有了。”士兵一愣,恭敬道。

轨生在社会混迹多年,马上看出士兵有所隐瞒,朝四周再看一眼。楼上被封住,十分可疑。

轨生转身走向楼梯。士兵马上惊慌地跟上来,拉住轨生说道:“你不能上去。”

轨生对楼上的东西更加好奇了,甩开士兵,正欲破开封口。

“慢着。”士兵急道:“你……无非想要品质好的祭品,我可以另行安排。你千万不能上去,不然,我的小命不保,你也会惹上杀身之祸。”

轨生马上明白士兵的意思。在临时军营里,只有京配臣能随意进出军械库。上面不用问,肯定是他的小金库。

轨生从没见过京配臣动真格,不知道其实力如何,还是不要激怒他为好,于是点头答应士兵。

所有人选好祭品后,整个二楼空了不少。士兵探头看下去,匆匆关上通往二楼的门。

士兵从角落柜子的暗格里拿出一个精致小木盒,来到轨生面前打开,里面是一支绿油油的玉簪。

玉簪发出中等强光,浮在空中不断旋转。“怎么样,这件祭品还不错吧?”士兵问道。

轨生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别的吗?”

“你还不满意?这几年来领祭品的人都没看过如此品质的。”士兵忍不住说道。

“既然这样,我上楼看看,说不定三楼有比你手上更好的祭品。”轨生摆出一副吃定士兵的样子。

“别啊,我怕了你,行了吧。”士兵说罢,把手中的木盒盖上放到一边,再从暗格拿出一个笼子。

笼子关着一只拳头大小的蜜蜂,通体呈淡红色,尾部全是格仔花纹。

蜜蜂一接近高锐马上发出强烈白光,把整个二楼照亮,祭品匹配性非常之高。

轨生不再刁难士兵,要了一块黑布把笼子盖上,带高锐离开军械库。

高锐的祭品属于坚守系,在军中,轨生认识的坚守系学生没有多少个,于是让高锐先回去营地等着,自个儿走访各个小队。

几天后,轨生费了一番功夫,确定整个临时军营只有十一个坚守系信众,其中七个是良垦的人。

沈鲔歆也是坚守系信众,但轨生不打算找她,跟剩下的三人商量,以大量肉干换取成为信众的技巧。

随后,轨生带着七十九小队离开,回去箭猪山让高锐使用祭品。

一个星期过去,在轨生的护法下,高锐终于成为一名信众。天赋焊接非常强,任何被他接触到的事物都可以连接在一起,并随意断开。

高锐成为信众后老是求轨生教信源技术,可轨生有心无力,他掌握的信源技术屈指可数,而且吕家的界术不能外泄。

轨生实在受不了他,只好答应他过几天回去临时军营,到时叫孟冽教他几招。看在同乡份上,孟冽估计不会狠心拒绝。

这段时间,虽然黑豆他们替高锐成为信众感到高兴,但轨生知道,他们心里同样渴望得到祭品。

自从得到埒垨武器,他们已经成为七十九小队的主力。于是轨生偷偷向黑豆承诺,如果下次月中演练再得到祭品,一定会优先考虑他。

黑豆没想到轨生会有如此想法,之前还差点在友和村丢掉小命。

扑通一声,黑豆激动地跪在轨生面前,发誓永远效忠。

隔天中午,轨生跟往常一样,留一半人在营地建设,让其他人去山中深处狩猎。

在玉米监工下,现在睡觉的地方已经大幅度改善,每个人都能睡上软床,也不怕晚上有蚊子光临。

营地外用竹子引来了山泉,不仅解决了食水问题,而且洗澡也方便多了。

轨生带着另外一半人深入山中,从地上的排泄物追踪到一群箭猪。

如果是以前,轨生一定不会让部下惹怒它们,但现在不同,狩猎队伍人手一件埒垨武器,高锐又成为信众。

高锐最先冲出去,黑豆和红薯紧跟其后。轨生则在一旁观察,发现不对劲,立即出手相助。

高锐的天赋实在好用,他穿梭在箭猪之间,要么把它们焊接在原地,要么把它们两两连接在一起。箭猪只能拼命挣扎,大声嘶叫。

黑豆他们在后面收割,短短几分钟,死了几十头箭猪。其它箭猪见此,马上四散开来。

轨生没让部下去追,肉已经够吃了。此时,鲜血染红了大片草地。

回去的时候,手推车不够,轨生直接用含有乙骨的右手提起一头箭猪,在场的人看得目瞪口呆。

营地已经升起炊烟。轨生让部下处理箭猪尸体,到一旁的沙滩椅上躺着。

没多久,山下走来一队人。为首的女生英姿飒爽,利索的头发绑在一起,皮肤晒得淡黄,五官依然精致好看。

“你们一直躲在山上生活吗?”沈鲔歆走到轨生面前,用右脚轻轻踢了他身体一下。

“我们在这里光明正大,没有躲着谁。”轨生哎呀一声后,说道。

“你知道我费了多大功夫才找到你吗?”沈鲔歆双手叉腰,鼓着脸,活像个小女生。

轨生对沈鲔歆所使用的追踪方法并不陌生,在学院上课的时候导师有详细介绍过,除了耗费信源,没有多大缺点。可惜轨生怎么都学不来,最后毅然放弃。

“你来这里,所为何事?”轨生坐起来问道。

沈鲔歆侧过头,红着脸,说道:“我的部下快饿得皮包骨,军营的人都说你有大量肉干,所以我就带他们来了。”

“嗯,理由很充分。不过,你不会打开地图另找地方吗,即便方圆几里都是荒凉之地,但还是有几座资源充足的小山啊。”轨生不满道。

沈鲔歆生气地抓住轨生左耳用力扭了一圈,“你不欢迎我在这里咯?!”

轨生很久没被沈鲔歆扭耳朵,差点忘了她这么一招,又想起当初开学时不愉快的记忆。

两个小队的士兵看在眼里,都忍不住笑起来。

“你一定饿了,要不先在这里吃点东西?”轨生强行展开笑脸,问道。

这时,沈鲔歆才松开手,找了一张自制竹椅,坐在轨生旁边。

高锐拿来两条烤好的肘子,一条给轨生,另一条给沈鲔歆,问道:“轨生,你是怎么认识嫂子的?”

轨生差点把手中的肘子掉在地上,马上否认道:“我跟她没什么关系,你不要乱称呼。”

沈鲔歆伸手用力掐了轨生上臂一下,说道:“我现在很失礼你吗,这么快跟我撇清关系。”

轨生对沈鲔歆的无理取闹没有任何办法,只好拿着肘子离她远远的。

沈鲔歆得意地啃起来,让她的部下自己去拿吃的,简直是鸠占鹊巢。

到了晚上,轨生正要睡觉的时候,沈鲔歆把他踢到地上,整个人躺了下来,摆出一副懒着不走的样子。

这么一来,轨生又回到之前睡地上的窘状,被部下笑了很久。

沈鲔歆在这里,轨生天一亮就叫她教高锐信源技术,怎么也得捞回点好处。

沈鲔歆很爽快地答应了,让轨生准备已久的话毫无用武之地。

高锐做其他事很笨,但学信源技术飞快,短短两天,便习得九个基础信源技术。他施展射和盾,比轨生还溜。

轨生的部下见到沈鲔歆都会叫她嫂子。沈鲔歆没有应他们,也没有生气地拒绝,看起来还有一点享受。

几天后,轨生准备回去临时军营一趟。沈鲔歆想跟着轨生,可她的部下根本不愿走。

路上,轨生一个人走在前面。后面的士兵壮得很,终于有点军人的样子。

轨生总觉得怪怪的,荒凉的平原特别压抑,空气中夹杂着狂躁的信源。

轨生试着感应源头,位置变幻莫测,一会在东面,一会在西面。

对于这样的异变,轨生马上想到之前荒凉平原上突然出现的奇怪生物。

王城已经派人来调查此地,可一直没有任何回音。这次回去临时军营,轨生打算亲自问一下京配臣,虽然有九成机率得不到答案。

“轨生,你说孟冽这家伙会哪些信源技术?”高锐走上来,兴奋地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可以肯定,那些都是学院不传之技,利害得很。”轨生说道。

“孟冽以前就勤奋得很,现在肯定有两把刷子。”高锐点头道。

“你先别兴奋,孟冽还没答应传你信源技术。”轨生白了他一眼,说道:“还有,沈鲔歆不是教你很多技术了吗,你还不满足?”

高锐嘻嘻一声,没再说话。

走了两里路,轨生让小队停下来喝点水,按照现在的速度,估算下午两点就能回到临时军营。

忽然,不远处有人喊救命,轨生定眼一看,五六个穿着月半轩特有工人服的壮汉狼狈地朝这边跑过来。

他们后面有一群地痞,手执铁管,有的骑马,有的用脚跑,不用多久就能追上工人。

轨生脸色一沉,用不可抗拒的语气命令道:“你们过去把那些地痞全部打趴!”

话音刚落,黑豆第一个冲过去,拔出腰间的破甲剑,散发出满满的杀意。

紧跟黑豆的是高锐,他成为信众后就没跟人动过手,现在兴奋地笑起来。

红薯带着其他人支援,一时间,轨生周围一个人也没有。

地痞看起来凶,能打的一个也没有,三十秒不到,全部倒在地上。

轨生走过去,找到像是工头的壮汉,问道:“你们怎么会到这里来?”

“实不相瞒,我们可是王都月半轩的工人,这一期的空中缆车得要动工了。”工头老实回答道。

轨生听后一喜,说道:“你的意思是,这里将会覆盖空中缆车?”

“对啊,现在北方的大城市都有空中缆车的基站,就差这里了。”工头回答道。

“为什么地痞会攻击你们?”轨生又问道。

“空中缆车不仅时尚安全,而且便宜快捷,已经触动传统运输行业的利益。他们派地痞来捣乱也不是第一天的事,轻则破坏空中缆车的基站,重则伤我们的工人。”工头回答道。

“月半轩没有请人保护你们吗?”轨生不解道。大彬是个细心之人,绝对不会犯如此小错。

“当然有。地痞还好说,保镖能轻松赶走他们,可之后来了信众,就打不过了。”工头愁眉苦脸道。

“你们没有性命危险吧?”轨生吃惊道。

“不少工人受到重伤,有的年纪不到二十就死了。现在来这里的工人越来越少,不然,空中缆车已经覆盖整个帝国北部了。”工头唉了一声,说道。

“你们的工钱应该不少吧。”高锐走过来说道。

“人死了,钱再多又有什么用呢。”工头说道。

轨生跟着工头来到施工地方。基站已经初步建好,月钢做的架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地痞没办法弄坏月钢,于是就在架子上喷上红字,撂下狠话,脏话一堆。

工头瞧了一眼地上,快速走向附近的大箱子,打开一看,大叫倒霉。

里面都是破碎的镜子。高锐好奇地问道:“空中缆车为什么要那么多镜子?”

“我也不知道,这是上级的意思,几乎每个基站都有上千块镜子,也是地痞最喜欢破坏的东西。”工头叹气道。

跟工头又聊了几句,轨生带着七十九小队离开,继续朝临时军营前去。

路上,轨生的心思一直在空中缆车上,要不是现在是军人,真想留下保护工人,把闹事的信众打残。

“你说,真的有天上行走的车子吗?”高锐见轨生闷闷不乐,于是走过来问道。

“当然有。我在王都坐过两次。”轨生一征,回答道。

“真想坐一遍,不知道贵不贵。”高锐兴奋道。

“放心,空中缆车建成后绝不收你一个铜板。”轨生笑道。

“你得意什么,说得自己是月半轩的老板似的。”高锐呸一声。

下午三点正,七十九小队回到临时军营。演武场上,操练队伍比以前少了许多,那群学生终于开窍了。

京配臣到路口签收从王都送过来的物资,瞪了轨生一眼,朝办公室回去。

路过任务公布栏,轨生停下瞧了两眼。清除破坏空中缆车基站的流氓,给的功勋还不错。

清除两个字很微秒,是击退流氓,不让他们再来捣乱呢?还是把他们统统杀光?

轨生始终想不明白,月半轩属于个人的商业机构,虽然空中缆车是公共交通工具,但也不应该由军队去保护。

轨生再看任务后面一栏,上面写着二十九、四十三和七十一。其中二十九和四十三各打了一个红色交叉。

打上交叉的队伍代表他们任务失败,要么全军覆没,要么狼狈回来。

没有打交叉的还在执行任务。轨生记得七十一小队,自从月中演练,他们能出动的人不到二十个,而且队长不怎么利害,在学院一直默默无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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