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 愿卯
  • 陈志军Jacob
  • 8604字
  • 2022-04-18 15:43:31

轨生一直在东面找寻伤者,却忽略了另外两个小队的情况,毕竟当长官的日子尚短,经验明显不足。

高锐眼皮都撑不开了,还在帮忙搬砖头,给士兵作了很好的榜样。

轨生凭着黑雾传来的感觉,在天光之前,又救回五十多个村民。

早上十点,轨生再也找不到活人,残垣下只有一动不动的尸体,无力地靠在断墙上坐下,长长叹了口气。

高锐递来一瓶水,轨生接过喝了一口,说道:“今晚一定要狠狠地睡他一觉。”

“你说,这次地震一共死了多少人?”高锐坐在旁边说道。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轨生抬起头,看向蓝天。

休息一会后,轨生找到村子的大夫,在他的指引下,发掘了不少伤药。

轨生让他尽力救治伤者,然后带着高锐去找黑豆和红薯。他们正在北方的村口,聊得兴起。

良垦也在村口,他的部下所剩不多,腰间都系着埒垨武器。

黑豆见轨生来了,马上住嘴不说。轨生感觉有点古怪,朝四周看了几眼,他们救的人不多,只有零星几个。

“就这么几人吗?”轨生走近问道。

“我们又不是信众,光搬石头就很费劲。”红薯抢先答道。

这时,一个小女孩走过来,长得胖胖的,脸上都是黑灰。轨生认得这个女孩,昨天晚上,在地底三米深找到她。

她十分幸运,刚好躲在墙角,附近有水有食物,出来后,还能活蹦乱跳。

小女孩整个晚上没睡找爸爸,看到黑豆左手中指上的翡翠指环,马上喊道:“那是爸爸的戒指!”

黑豆下意识地将左手藏在背后,不敢看轨生。

小女孩直接绕到黑豆背后,一边拼命夺回父亲的翡翠戒指,一边大喊道:“坏蛋,还给我!”

轨生马上知道黑豆他们昨天都干了些什么,生气地冲到黑豆跟前,一手将其揪起来,另一只手扯开军服。一大堆珠宝首饰掉在地上,价值不菲。

轨生用力把黑豆扔到地上,喝道:“我们在拼命救人,你却在发死人财?!”

黑豆狼狈地站起来,说道:“这有什么大不了,良垦的小队也是这样。”

轨生一气之下使用寸步,瞬间来到黑豆身后,一脚踹向他的小腿。

扑通一声,黑豆跪下。轨生用力把他的头压在地上,大声喝道:“你骂我,我不管,你不听我的命令,我也不管,可你现在为了一己之欲,害得原本能救活的村民死去,该当何罪!”

黑豆哪里不知道这是死罪,可是看到大量死人财宝,又有良垦的先例,心里不禁产生贪念。

还有,轨生平时很好说话,士兵骂他,他也不还口,黑豆的胆子才大起来。

轨生突然亮出心武锋刺。黑豆脸色瞬间铁青,哀求道:“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我放过你,谁替死去的村民申冤!”轨生骂道。

这时,红薯跪在轨生面前,为黑豆求情。轨生一脚把他踢飞,怒道:“你以为你没事?!我把黑豆杀了,再将你正法!”

正当轨生刺下去的时候,高锐伸手抓住他的右臂,说道:“人死不能复生。何不给黑豆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好好为自己的行为赎罪?”

二十多个士兵纷纷为黑豆求情,一是他们也有参与,二是黑豆平时的人缘还不错。

轨生想了想,不可能把他们全杀了,只好将锋刺收回手臂内,叫他们把一晚上搜刮到的财物拿出来。

不一会,面前的空地堆满珠宝首饰。轨生心里暗道,好家伙,难怪他们如此丧心病狂。

小女孩拿回父亲的翡翠戒指,向黑豆问道:“坏蛋,我的爸爸现在在哪里?”

黑豆看着小女孩纯真的眼神,心里十分难过,拿到戒指的时候,尸体还有温度,如果当时认真救援,小女孩的父亲有很大机率活下来。

小女孩十分聪明,看着黑豆的神情,已经猜到父亲已死,忍不住大哭起来,令周围的气氛变得异常沉重。

友和村的村长走过来安抚小女孩,他昨晚帮忙救援伤者,也是一夜没睡。

轨生把财物交给村长处置,亲自跪在他的面前为部下的行为道歉。看到这里,整个七十九小队无不动容。

得到村民的原谅后,轨生看向村口,良垦的小队早就消失不见。

轨生带着七十九小队走出村子,来到这里远近驰名的温泉,现在面前只剩十几个干涸大坑。

没有温泉,友和村很难恢复到以前的繁荣程度,重建难度大大增加。

轨生眺望茫茫的草原,暗道,奇怪生物的出现频率明显降低,莫非荒凉之地之所以寸草不生与那些奇怪生物有关?

不管怎么样,此行的任务勉强算是完成,轨生跟村长道别后,启程回去复命。

刚走出草原踏进荒凉之地,轨生便遇到大量奇怪生物,有小狗大小的剧毒螳螂,头上冒火的猫头鹰,皮肤呈龟裂状的豹子……

日落之前,轨生在山涧旁驻扎,让水性不错的人下水抓鱼,其他人生火休整。

轨生直接躺在地上,看着淡黄的天空,在不自不觉中睡着了。

玉米和红薯抓到两条十几斤大鱼,上岸后除掉鱼鳞和内脏,将其切成好几块放在火边慢烤。

黑豆走到高锐旁边,直接问道:“我们的长官到底是个什么人?”

“你可问对人了,整个十四军只有两个人能回答,一个是孟冽,另一个则是我。”高锐得意道:“我跟轨生来自同一条村子,不过,我加入了部队,他就到外面闯荡。”

“那么,他的祭品……是哪来的?”黑豆吃惊地看向高锐。

“当然不是父母给的,以前我们的村子并不富裕,轨生更是生活潦倒。他很小的时候就放弃学业,在村外到处打工。为了得到祭品,他吃尽了苦头。至于具体怎么获得,我也不太清楚。”高锐介绍道。

此时,黑豆对轨生刮目相看,打从心里佩服他。

远在帝国的西边有一座环海城市——立邦城。此城早被刑所占,成为其重要据点。

黯湮回到立邦城已经好几天,现在于城中酒店下榻,白天到楼下喝酒,晚上直接在楼上大睡。

黯湮靠在窗边往外看,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岔翼蝠走进来,坐下说道:“你也是时候忘了那个娘们。”

“我的事不用你管。”黯湮放下酒杯说道。

“自古以来,神圣系信众和邪恶系信众一直对立,你可好,居然喜欢上神圣系的娘们。”岔翼蝠笑道。

“你来这到底所为何事?”黯湮盯着岔翼蝠问道。

“摩尔说这两天有空,你最好明天一早找他,尽快把副技学一学。”岔翼蝠说道。

黯湮点了点头,不会再拒绝,心里非常清楚,作为一个邪恶系信众,实力最为重要。

“如果,你跟冷嫣那娘们真心相爱,也不是没有办法。”岔翼蝠摸了摸下巴,说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黯湮急道。

“你不要抱太大期望,我只是听说而已。”岔翼蝠回忆道:“相传,神圣系信众如果自甘堕落,做出许多不容于世的行为,就会被所信奉的主神唾弃,有一定几率转成半个邪恶系信众。”

“如果转变不成呢?”黯湮眼睛一眯,问道。

“轻则变回凡人,重则身体致残,甚至丢掉性命。所以,妇联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召集成员开会,告诫他们保持初心。”岔翼蝠回答道。

“只有神圣系信众能转化为邪恶系吗?其他系不行?”黯湮又问道。

“是的。我们邪恶系再怎么做,也成为不了神圣系。”岔翼蝠笑了笑,“正所谓变坏容易,变好难,对吧。”

黯湮为自己倒满一杯酒,小声说道:“这样的话,还是算了。”

第二天早上,黯湮醒过来,看了一眼手表,直接离开酒店,朝城中一幢别墅走去。

别墅很漂亮,刚装修不久,还有浓浓的油漆味。摩尔正在院子为盆栽浇水,黯湮走进来打了一声招呼,“你这不是多余吗,任何植物在我们身边都不会活得久。”

“院子空荡荡的,总是要种点什么。还有,平时都是匠人在打理,我很少会动它们。”摩尔回过头,说道。

黯湮眉头微皱,匠人等于是刑的奴隶,不仅没有自由,还要义无反顾地为他们做事。

偻阑分配了一间别墅给他,而且附带十几个匠人,不过,黯湮没有在别墅睡过一晚。

“我是来学副技的。”黯湮直接说道。

“终于想明白了?”摩尔哈哈一笑。

“到底教,还是不教?”黯湮脸色一沉。

“你还是老样子,一点耐性也没有。”说罢,摩尔招呼黯湮进去别墅。

黯湮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朝四周看了一眼,墙上挂着大量动物标本。

摩尔从柜子拿出一瓶麦芽酒,倒了一杯给黯湮,说道:“你现在有一个响当当的称号。”

“你想说什么?”黯湮问道。

“先是帝国的经济重城拉堤城,接着是多宝城,你所过之处,几乎无人生还,人们称你为瘟疫。”摩尔笑道。

“我应该为此自豪么?”黯湮哑然一笑。

“最令我们佩服的是,你居然是为了一个神圣系女生。骡嘶辐和青柠请组织的高层到老大那里讨个说法。”摩尔说道:“不过,老大根本没有理他们。接着,他们又找到我。”

“你怎么说了?”黯湮眼睛一挑,问道。

“我当场笑话他们俩,就这点出息,还真不配我帮忙。”摩尔回答道。

接下来,摩尔演示了一遍天赋——万象修罗,黯湮周围突然出现十几个形状各异的鬼影,无声尖叫,十分凄厉。

黯湮本能地作出防备,可身体里的信源还是倾泻而出,短短一分钟里,信源不足原来的一半。

“很少人知道我的天赋,因为见识过的人都已经死了,怎么样,效果还不错吧。”摩尔收回万象修罗,说道。

黯湮背后已经冒出冷汗,如果跟摩尔对战,大概只有三成概率赢他。

十几分钟后,黯湮终于得到第一个副技万象修罗,效果跟摩尔的一模一样,但威能只达到七成。

摩尔留黯湮吃饭,黯湮没有拒绝。吃饭期间,摩尔透露,他收到偻阑的指示,过段时间会找鬼降的话事人嘉奥立谈话。

黯湮十分讨厌鬼降,他们不仅残虐成性,而且极其高傲,黯湮实在想不明白偻阑的目的。

摩尔介绍道,现在的刑已经具备立国的资本,可是帝国依然强盛,如果刑帮助鬼降侵略巴赫察,那么就会极大地削弱帝国的实力,说不定到时可以趁机建国。

吃完饭后,黯湮向摩尔道别,在外面碰到韦妖。他告诉黯湮,最近帝国北部发生大地震,已经波及到立邦城,城外几里出现数道大裂缝。

韦妖发现一处有意思的地方,现在天气炎热,可那里下雪结冰,明显存在大型阵法。

韦妖邀请黯湮一起探险,马上遭到拒绝,只好无趣地回去休息,他一个人可不敢到那里乱闯。

黯湮经过石屋的时候不禁停下了脚步。石屋背靠石壁,是偻阑的私人地方,虽然没有守卫,可是有利害的阵法。偻阑警告过,任何人都不得接近石屋。

现在偻阑不在立邦城,黯湮忍不住走向石屋,突然被一股强力推倒在地。

黯湮缓缓站起来,心里暗道,偻阑贵为刑的老大,可身份十分神秘,组织里竟然没有人知道他的出身。

黯湮曾经听岔翼蝠瞎扯,偻阑是某个小国的王子,还与巴赫察的公主有过婚约。因为偻阑爱上平民出身的姑娘,所以放弃了王子的身份。黯湮只是笑了笑,根本没有信以为真。

黯湮沉默良久,决定进去一看究竟,右手一挥,让黑色能量缠绕身体,穿越阵法如入无人之境。

黯湮打开石屋大门,门上居然没锁,要不是偻阑大意,就是自恃阵法强大。

屋里,阵法的效果消失,黯湮将黑色能量收回体内,朝四周看了一眼。

四面都是柜子,放满偻阑引以为傲的收藏品。其中还有邪恶系祭品,质量都不差。

地上的毛毯有明显脚印,明显藏有暗门。找了半个小时,黯湮轻轻扭动柜子里的隐秘开关,暗门缓缓打开。

黯湮吞了一下口水,走进暗道。暗道没有装修,都是原始石壁,远处传来水滴的声音。

尽头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水池。水池对面有一道破旧的木门。黯湮推门而入,天花的灯突然亮起来,脸色变得阴沉不定。

房间贴满卡通图案的墙纸。地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玩具,木马,小皮球,呼啦圈……

黯湮穿过玩具房,来到最里面的书房。墙上贴满剪报,全是帝国邮报对权盾的报导,偻阑至少收集了几十年。

角落放着一幅油画,里面的老头穿着权盾制服坐在沙发上,身后站着的少年被墨水涂脸,容貌无法看清。偻阑的匕首插在油画上,位置刚好落在老头的心脏。

黯湮阅读过不少权盾资料,老头应该就是权盾的话事人曹元泰。

权盾不仅经常追杀组织成员,而且频繁捣毁刑的据点,组织里的人都很恨曹元泰,更何况是偻阑。

黯湮又找了半个小时,确定里面没有偻阑的资料,转头迅速离开这里,以免被人发现。

箭猪山上,一群饿疯了的士兵拼命狩猎箭猪,每当他们深陷危险的时候,轨生都会出手帮助。

转眼间,一小群箭猪全部躺在地上奄奄一息。轨生马上命人处理尸体,他也饿了。

离开友和村,七十九小队早就吃光所有肉干,沿路又没有任何补给。轨生只好先回箭猪山一趟,之后才到临时军营找京配臣复命。

回到营地,轨生亲自把三头箭猪除皮去内脏,在表面划上几刀,将整猪架在火上慢烤。

几个小时后,地上全是骨头。轨生吐掉牙签,启程到临时军营,离开前吩咐他们不要乱来。

烈日下,演武场上操练的士兵汗流夹背。轨生经过的时候,听到一边的学生交谈。

良垦早就回来了,受到京配臣高度表扬,如无意外,三等功跑不掉。

轨生不禁暗道,良垦这货在友和村没救多少人,搜刮财物倒是不少,居然也能获奖。

路上,轨生遇到一队受伤士兵,定睛一看,原来是克雾的小队。他的左臂断了,双腿骨裂,只能被部下抬着走。

几个跟良垦关系不错的学生在不远处指着克雾笑话。克雾前段时间在公布栏上看到一个奖励优厚的任务,不顾部下的反对执意接下,结果落得如此下场。

克雾小队的身体素质不行,又没有像样的武器,现在去执行任务跟送死没什么两样,轨生心里暗道。

经过轨生身边的时候,克雾叫停部下,开口问道:“你可懂得信源技术手术线?”

轨生听后并不意外,现在整个十四军没有一个神圣系信众,克雾想把胳膊接回去,就得找到会手术线的信众,而大部分诡诈系信众都会此术。

轨生虽然学过手术线,但并没有学会,于是摇了摇头,说道:“你接的是什么任务,竟然受到如此重伤。”

“那群畜生太可恶了,从来不跟我打正面,每次都玩阴的。”克雾生气地骂道。

“你说的是?”轨生疑惑地问道。

“还能有谁,不就是罗漫共和国的游击队。帝国北方偏西的村落经常遭到游击队的骚扰,死在他们手上的百姓不计其数。所以艾特申罗殿下向十四军发出军令,要京配臣上校派人歼灭游击队。”克雾说道。

“对方的信众多吗?”轨生好奇道。

“那支游击队里好像有几个信众。”克雾回忆道。

轨生暗道,对方就是不玩阴的,你也打不过吧。“你是如何脱身的?”

克雾脸色一沉,久久不语。忽然,他身边一个士兵忍不住说道:“他害怕地跪在敌人面前求饶,之后又爬他们的跨下。”

克雾指着士兵喝道:“再乱说,我就把你杀了!”

克雾的小队面面相觑,那个士兵应该所言非虚。不过,轨生并没有因此小看克雾,因为活着就好,尊严什么的根本不重要。

随后,轨生径直来到办公室。京配臣正抽着雪茄,室内烟雾弥漫,味道糟糕透了。

“你咋现在才回来呢?”京配臣把雪茄放在烟灰缸上,问道。

“地震后,附近一带多了不少不明生物。路上我们要对付它们,难免耽搁几天时间。”轨生恭敬道。

“你又怎么解释良垦比你早回来呢?”京配臣不满道。

“任务没有时间要求,我明年回来,也没有违反规定。”轨生眼睛一转,说道。

“能力不怎么样,话到是说得挺溜的。”京配臣冷哼一声。

“没事的话,我回去了。”轨生说道。

“慢着,我还有任务交给你。”京配臣从抽屉拿出一份文件给轨生。

轨生接过快速浏览一遍,那是刚从王城发过来的公文,署名艾特申罗。十四军必须在一个月内消灭骚扰边境村落的游击队。

“我要你搞定那里的游击队。”京配臣命令道。

轨生把文件放回桌子上,说道:“除了我,没有别的支援吗?”

“放心,过段时间,我还会派人过去。”京配臣露出诡异的笑容。

“我可以拒绝吗?”轨生问道。

“如果不去,军法处置!”京配臣怒道。

轨生只好答应下来,心里并不指望京配臣会派兵支援,离开前,从他那里拿到这段日子在边境搜集到的所有情报,确定村庄的具体位置。

路上,轨生思前想后,绝对不能跟罗漫共和国的游击队正面遇上,不然肯定全军覆没。

回到箭猪山,轨生马上召集人手大规模狩猎箭猪,把尸体搬回营地生火烟熏。

黑豆归来后一直循规蹈矩,严格遵守轨生下达的所有命令,简直换了个人似的。

轨生预计三天后才能出发,于是打开地图研究起来。被骚扰的村庄一共有三个,陈村、张村和李村。附近的郑村已经被游击队占领,目的未明。

高锐靠了过来,指着地图,说道:“我以前跟着部队去过陈村,那里十分朴实,农业发达,每年为国家提供大量小麦。”

三条村庄之间的交汇点有一座荒无人烟的小山。从陈村到张村,抑或是张村到李村,小山都是必经之路。轨生此时心里已经有所打算。

闲暇之余,轨生从七十九小队挑选十个精兵,其中包括黑豆、红薯和高锐。

轨生将其编为反游击队日夜训练,融合他的作战方法,安排站位,调整各人的功能。

三天后,七十九小队朝北方出发。虽然途中有一个驿站,但轨生不打算在那歇脚,决定绕一个大弯。

避开荒凉之地在茫茫草原行军,可以极大降低遇到奇怪生物的机率,现在的七十九小队对付它们还是有点勉强。

一个星期不到,七十九小队便踏进三条村的范围。轨生远远看去,到处都是农地。村民赤膊锄地浇水,头绑白布。

轨生直接率部下到荒凉小山上安顿,吩咐他们不要生火后,带着高锐和黑豆下山,朝陈村走去。

三人都换上了便服,尽量不要打草惊蛇。陈村村口有个巨大铁架,上面挂着一具开膛破肚的村民尸体,伤口露出的大肠围着不少苍蝇。

村子里以草屋居多,轨生走进来后,被众多目光盯着,感觉很不自在。

没多久,一个秃了一半的老者拄着拐杖拦下轨生。“各位来我们陈村所为何事,我是这里的村长。”

轨生恭敬地施了一礼,说道:“我们只是刚好经过此地的游客。”

老者捋了一下长长的白胡子,上下打量众人,完全不信轨生的鬼话,有点害怕地问道:“莫非你们来自罗漫共和国?”

“不是。”轨生摇头道:“如果不便,我们可以马上离开。”

“实在抱歉。这段时间,罗漫的游击队三番四次来这里抢粮,我们的神经难免会绷紧。”村长说道。

“外面的尸体是?”轨生指了指村口,问道。

“唉,那是我们村的小伙,二十岁不到,看不过游击队的行为,骂了他们两句,就被活活打死……”老者伤心道:“我们现在每个星期都要提供足够的粮食给他们,不然,他们每次来都会杀一个人。”

之后,轨生在村子转了一圈,能打的村民一个也没有,更别说信众了。

轨生先后到访张村和李村,情况跟陈村一模一样。李村村民性子刚烈,村口的铁架上已经挂有八具腐臭尸体。

跟村民聊了几句,轨生得知后天就是交粮日,到时,游击队会派五个人来。

村民都是普通人,无法判断他们是不是信众,轨生还是决定对那五个人下手。

回去,轨生让部下在荒山上动手制作陷阱,虽然知道陷阱奈何不了信众,但聊胜于无。

交粮的日子到了,轨生让反游击队穿上黑衣打扮成强盗,其他人藏了起来。

轨生在山腰上眺望,四辆马车从陈村驶出来,其中一辆坐了两个人。

轨生让大家准备好,抓紧手中的心武锋刺。

山道狭窄,马车只能前后开上来,到山腰的时候,轨生突然出现在最后面的马车上,右手迅速一划,将车上的人无声杀死。

轨生施展寸步,跳到前面的马车,故伎重施,又杀一人。

此时,前面的人已经发现不对劲,纷纷往后望。其中一人身上散发出强烈的信源波动。

轨生心里一喜,对方只有一个信众,于是大喊:“把他们拿下!”

一直在旁埋伏的反游击队冒出来,黑豆拿着白刃刀冲在最前面。

那个信众从马车上跳下来,手上突然出现一把蓝色长剑,用怪异的口音说道:“哪来的崽子,居然敢杀我们罗漫人!”

话音刚落,轨生把那个信众扑倒在地,锋刺捅进其心脏,鲜血四溅。

轨生站起来,回头看去,黑豆和高锐已经擒住剩下的两人。

轨生吩咐部下把罗漫兵全部脱光,放走两个俘虏,让耳环化成飞蛾跟着他们。

看着两人渐远的背影,高锐走过来不解地问道:“为什么放走他们?”

“如果他们没能及时回去,游击队的人肯定会找下面三条村子的晦气。”轨生回答道。

“为什么我们要换掉军装呢?”高锐搔着脑袋又问道。

“他们会把我们当成落草为寇的强盗,不会派出主力部队。”轨生说道。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为啥要脱光他们呢?”高锐不好意思地说道。

“坚韧的皮甲、轻便的护腕和崭新的军靴,不正是我们迫切需要的吗?还有,别忘了,我们可是强盗。”轨生笑道。

轨生走到死去的信众身边,在其身上找到一支钢笔,轻按笔头,钢笔马上化成漆黑长弓。

轨生挽弓射箭,箭支轻松击穿十米远的大石。

轨生轻轻一甩长弓,变回普通钢笔的样子。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下,轨生将钢笔塞进高锐口袋里。

半个小时后,轨生利用飞蛾偷听到士兵跟一个叫乌堎岸的小队长谈话。

“我叫你到村里收粮,为什么这么早回来?”乌堎岸用粗犷的声音问道。

“大事不好了,村子间的废山集结了强盗。”士兵慌张道。

“区区小贼也值得向我禀告?”乌堎岸有点生气道。

“他们杀了我们三人,其中一个还是信众。”士兵说道。

乌堎岸轻咦一声,问道:“你确定他们是强盗?”

“不是强盗还能是谁,他们问也不问,就脱光我们身上的装备……”士兵回答道。

“既然能杀我们的信众,他们肯定也有信众。”乌堎岸脸色一沉,说道。

“乌队长出马,必定能歼灭强盗。”士兵说道。

“混账!对付一群乌合之众,也要我出马,我的脸往哪放!”乌堎岸骂道。

“那么,我们该怎么办?”士兵无奈道。

“你找老张和小吴,同时带三十个普通士兵前去。”乌堎岸命令道。

“是,乌队长。”说罢,士兵走了出去。

听到这里,轨生暗喜,吩咐大家准备好。果然,四十分钟过后,游击队终于来到山下。

老张身体非常壮,大脸小眼,背后挂着两个人高的大斧子。小吴长得好像老鼠,脸的两侧各有三根长长的胡子。

轨生独自藏在前方的大石后面,部下则躲在后面的大树旁。高锐拿着刚得到的埒垨武器,显得有点紧张。

轨生看准机会,同时在老张和小吴身上施展真空界。老张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抽出斧子用力劈下,真空界一分为二。

小吴经验不足,没躲过界术,全身血管炸开,一命呜呼。

轨生突然出现在老张背后,往脑门捅进心武锋刺,刀尖穿过额头而出。

此时,藏在后面的部下大喊,拿着武器冲下来。高锐不停射箭掩护战友。

短短三分钟,罗漫共和国的游击队全部被擒。轨生下令把他们全部脱光,然后放他们离开。

这次收获丰富,整个反游击队都穿上整齐崭新的装备。轨生把老张和小吴身上的埒垨武器给了黑豆和红薯。

老张的埒垨武器是一把能破甲的厚剑,只要轻轻砍在普通盔甲上,盔甲便熔成铁水。

小吴的埒垨武器是一条锁链,被锁链困住的敌人会被其吸光精血。

轨生让部下待机,继续偷听乌堎岸的对话。乌堎岸的自尊心很强,还是没有派出主力,只是多差几个信众。至于那个再次回去的士兵已经被他当众斩首了。

一个小时后,轨生故伎重施,再次把敌人拿下,整个七十九小队都能穿上军靴了。

此时,游击队的信众只剩下一半不到。乌堎岸不得不重视轨生这个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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