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 愿卯
  • 陈志军Jacob
  • 7952字
  • 2022-04-16 16:58:37

三天后,参加志愿军的学生培训结束,准备两天后统一从王城启程前往前线。

轨生回到学院思前想后,始终放心不下月半轩。现在月半轩正值转型升级,这段时间很可能会受到骚扰。

大彬他们各有轨生准备的埒垨武器,安全多少有点保障。可轨思年纪还小,要是被不法之徒看上,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轨生能叫得动的信众就只有周日正和碎骨子。轨生帮周日正治好母亲的病而且给他祭品成为信众,肯定不会拒绝轨生的请求。碎骨子一有空就到月半轩找孙淼淼聊天,应该也会答应帮忙。

于是,轨生去了一趟社团荒野源,不出所料,周日正拍心口保证,绝不会让月半轩有事。可他刚成为信众不久,实力还不怎么样。

碎骨子最近在研究野兽相处之法,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骚味,收下轨生的会员卡和代金卷后,头也不回地朝月半轩跑去。

轨生还是有点担心,便到校外的武器店一趟,花大价钱买了一件埒垨防具。虽然那比不上廖悟恒亲手做的,但效果还不错。

轨思收到防具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哭着要轨生陪她。

轨生马上要前往边境,归期未定,只好在大彬的帮忙下偷偷溜出别墅。

轨生还没成为信众之前,几乎每次出远门都会买一些干粮,这次也不例外,来到市集,直接买了一大袋特价军粮。

轨生以前的水壶很久没用,现在已经找不到了,走进杂货铺向老板要了一个两用军壶,一半可以装酒,另一半用来放水。

路过马具店,轨生选了一个舒服低调的马鞍,买了些上等的马蹄铁,打算回去后亲自为坐骑新生换上。

轨生回到社团,弄好一切的时候已经天黑。王城派人送来一个包裹,里面整齐叠放着两套绿色军服。在培训结束之前,良斟少将有稍微提到过。

志愿军的军服与正规军的基本一样,只是胸口处刺有两个黄字“预备”。

沈鲔歆收到军服后立马试穿,团员围着她转,马屁不断。

女生的军服有两种,一种是长衫配长裤,另一种则是长衫配短裙。沈鲔歆选择了前者,脑子还没被驴踢坏。

导师聂健成为轨生的论文指导老师,要轨生到前线前找他一趟,交待论文的要求和上交日期。

轨生对导师聂健并不陌生,他从学院毕业后没有到王城当官,接受校长陆座的邀请,在学院专门做研究,有空的时候也会为学生讲课。

前一阵子收徒的时候,导师聂健也是个热门选项。轨生不是他的弟子,并不指望他会用心指导论文。

藏鳞还没有回来,他已经连续好几天不在社团睡觉。爱八卦的女团员说,藏鳞去找育林阁的尹狲泽放弃实习的机会,大部人都想不明白。

轨生把房门关上,坐在自己的床上,摊开右掌。心武锋刺突然出现在掌心之上,沿着顺时针旋转。

半个小时后,轨生把锋刺收回体内,擦了擦额头的汗,长长地叹了口气,暗道,心武锋刺终于走到尽头了。

轨生不可能重新打造心武,没有更好的蓝图,要是重蹈覆辙,会比止步不前更加难受。

轨生在睡觉之前,翻了翻吕家的资料和磊霆的研究数据,还是一无所获。

第二天中午,轨生按照约定时间前去找导师聂健。他在学术区有间研究室,几乎从早到晚都在那里。

研究室有点偏僻,只有一层,因为长年失修,外面的墙壁已经掉灰。门外除了有棵枯了一半的树外,还站着一个学生。轨生在培训的时候见过他几面,但没有说过话。

导师聂健从里面走出来,打了一个哈欠。他的个头不高,头发又曲又卷,脸颊有明显的雀斑,身上穿着学院制式的研究袍。

导师聂健让轨生他们走进研究室,里面有一股浓浓的酸臭味。

研究室只有一百多平方米,四周的酒红色墙纸已经翘边。办公桌上摆着一堆文件。沙发床上的薄被有数个明显的烟孔。

右边好几个书架堆满书籍,附近的黑板上写满艰涩的公式。轨生瞧了几眼,导师聂健正在攻关信源技术血。

导师聂健翻了翻办公桌,找到两人的资料,问道:“你们想到论文题目了没?”

旁边的学生抢先道:“我想写一份与剑技有关的论文。”

导师聂健抽出一根烟点着吸了一口,说道:“剑技是大热门,低级技术没有研究价值,高级技术几乎被人开发完。”

“那我该研究啥呢?”学生有点失望地问道。

“辅助型的信源技术很少人涉足,可应用范围非常之广。随便写点什么,你都能轻松混过去。”导师聂健说道。

轨生在旁默不作声,他身怀吕家资料和磊霆的研究资料,根本不用担心研究方向。信源技术化和界术,都是很好的选择。

轨生可不想蒙混过关,论文必须得到好成绩,才容易进沈家实习。

“你呢,有什么想法吗?”导师聂健看向轨生问道。

“界术和化都可以。”轨生回答道。

导师聂健沉吟良久,说道:“界术现在不流行,还要费功夫研究阵法,一年内别想得到好结果。至于化,它跟剑技都是大热门,我同样不建议你研究它。”

“据我所知,化水可是冷门得很。”轨生说道。

“的确没错,只是……化水几乎没啥攻击招式,而且局限条件很大,如果周遭没水,技术会大打折扣。”导师聂健介绍道:“如果你不怕死,可以进去叠嶂空间一趟,没准会解决所有问题。”

接下来,导师聂健讲解写论文要注意的地方,多次强调收集数据的重要性。自创信源技术更好,通常能得到好的评价。实在不行,改良别人的招式也无不可。

到了下午,轨生走出研究室。导师聂健已经说得很明白,轨生和另外那个学生都不是他的弟子,所以指导到此为止,要他们不要再来,十分现实。

终于,出发的日子到了。沈鲔歆很早就叫醒轨生,牵着马在众多团员的目送下离开。

两人都换上了军装。沈鲔歆看起来英姿飒爽。轨生则变得成熟稳重。

刚出校门,轨生看到在一旁等待的大彬和轨思。轨思高兴地围着轨生转,要他记得带手信回来。

大彬给轨生一本支票簿,提醒他不要乱花钱。空中缆车在多地建设,开销巨大,流动资金不多。

轨生再三叮嘱大彬照顾好轨思后,跟着沈鲔歆朝王城走去。

二十分钟后,两人在士兵的带领下来到王城靠西的广场。这里平时主要用来训练士兵,现在站满了志愿军。

良斟少将在一旁跟艾特申罗殿下聊天,说话非常客气,一点也不像平常的他。

艾特申罗是帝国的右使,几乎掌管所有兵权,来送志愿军出发很正常。

艾特拉德陛下也来了,他的烟瘾还是很大,香烟一根接着一根。

轨生四处张望,试图寻找影琉的身影,最后无奈地苦笑一下。

良斟少将看了看手表,见时间差不多,让所有志愿军排成数个纵列。

首先,陛下艾特拉德讲了一大堆勉励的话,让一众学生热血起来。

接着,艾特申罗殿下为众志愿军颁发勋章。勋章是黄色的,代表三等功。

轨生曾经护城有功,获得过一枚红色勋章,现在勋章还放在床底。

艾特申罗殿下来到轨生跟前一愣,笑道:“怎么哪里都有你啊。”

“惭愧。”轨生尴尬道。

“努力为国家建功,没准下次见面的时候能戴上紫色勋章。”艾特申罗殿下拍了轨生肩膀一下,说道。

最后,军乐队在一旁奏起国歌,士兵扬起国旗升起。轨生第一次听,根本不会唱,只能混在中间滥竽充数。

临出发前,士兵拉来一条黑毛狗。良斟少将抽出腰间宝剑用力劈下。狗头落地滚了几米远,鲜血喷洒一地。

“这是什么玩意?”轨生小声问旁边的沈鲔歆。

“只是一个小仪式,寓意出征顺利。”沈鲔歆靠近回答道。

良斟少将率众志愿军走出王城,众人骑上自己的马,道路两旁挤满送行的百姓。

轨生虽然不是很想到前线,但听到百姓为自己欢呼,心里还是会热血沸腾。

良斟少将早已规划好今天的路程,在日落之前,众人必须到达王都以北三十里的爵乐城。不然,大家都得露宿野外。

离开王都范围,良斟少将越来越快。平常娇生惯养的官宦子弟便受不了,希望能停下来休息半个小时。

良斟少将哪里肯听他们的,要想休息,必须到达十里外的驿站。

孟冽显得最为精神,经过雷家的系统训练,马背跟沙发一样。良垦的表情有点异常,还是能咬紧牙关撑过去,不想在老爸面前丢脸。廖悟恒平常都把自己关在工作室,严重缺乏运动,现在尽显疲态。

刚好下午两点,众人来到良斟少将所说的驿站,在休息之前,得先喂饱自己的坐骑。

其中一个学生的马口吐白沫死去。轨生看在眼里,那马出自帝国东部平原,毛发棕红,属于下等马,非常便宜。

那个学生囊中羞涩,最后在良斟少将的帮助下,买了一匹北方的混种土马。

混种土马看起来笨笨的,长得又胖,可持久力强劲,比他死去的马靠谱得多。

大部分学生都在店内喝茶休息,精神萎靡。因为店家不卖酒,良斟少将于是从腰间拿起酒壶大喝三口,擦了擦嘴,大声道:“这些病秧子,才多远路,就受不了。想当年,我从边境到王都,再从王都到边境,三天三夜没睡,气也不喘一口。”

良垦最崇拜他的老爸,对他的话深信不疑,坐在旁边不断点头应是。

“将军名声在外,耐力更是惊人,真让人佩服。”轨生说话好听,坐过来,良垦并没有意见。

“我不是军官出身,没在学院待过,之所以有今天的成就,完全靠自己的努力。”良斟少将得意道。

“老爸以前只是一个普通农民,应召入伍后,从新兵到中校只用了不到五年时间。因为表现出众,从部队得到一件祭品,成为信众已过而立之年。”良垦自豪道。

轨生知道他们俩的话肯定有水分,但还是相当佩服。

“哎,良垦做人要谦虚,我教过你多少遍。”良斟少将瞪了良垦一眼,继续吹牛道:“我在战场打滚多年,死在我手上的敌将没有一万也有好几千,我会随便跟人说?”

轨生一脸汗颜,良斟少将和良垦可真是两父子,完全一个样。

“年轻人就要敢拼搏,不然会白白浪费青春。以前,我啥也不懂,打架打不过人,书读得比人少,战场上永远冲在最前面,才有今天的成就。”良斟少将喝了一口酒,又说道。

休息半个小时后,众人继续上路。良斟少将的速度比之前更快了,很多学生都跟不上。

终于在日落之前,轨生来到了爵乐城,回头看去,学生不到之前的一半。

轨生翻身下马,朝爵乐城看去。四周没有一面城墙,城内的建筑很少高于两层楼。大部分居民穿着丝质礼服,讲究得很。

良斟少将强行征用城内一家宾馆,只给老板一小袋金币。老板并不生气,非常热情地招待各位志愿军。

大家可以自由行动,但必须在八点之前回到宾馆,不然会错过晚饭。

轨生第一次来爵乐城,对这里的事物感到新鲜,于是到外面逛逛。沈鲔歆虽然很累,但还是跟在轨生后面。

街上,轨生发现这里的居民多少会懂点乐器,偶尔听到屋子内传出动人的旋律。

广场很热闹,一群人正在表演歌剧。周边的摊贩卖气球和荧光棒,并不便宜。

乐器铺的老板突然把轨生拉进去,要他随便挑一件,不收一个铜板。

轨生不懂音律,长这么大只会吹一首曲子,而且还是地下道的游乐子教的。

原来老板从小就想加入部队,可是身体原因被军官拒之门外。

轨生低头看去,老板的右腿是义肢,难怪走路的时候有点别扭。

老板说,爵乐城也受到鬼降骚扰,要不是军官正好路过,此地早已沦为废城。

轨生离开后,身上多了一根笛子,要是不接受,老板到现在还会纠缠下去。

路口坐着一男一女,他们都是妇联的工作人员,身上散发着柔和的神圣气息,在这里筹集资金支援前线,旁边的宣传海报非常醒目。

围观的人大部分是游客,身上没有穿礼服。左边放着募捐的箱子,右边则是义卖的商品。

商品中艺术品占了大部分,古代的青铜器蛟龙潜水,著名已故音乐大师的手写乐谱,王室流出来的名贵衣服……

轨生侧头看向沈鲔歆,她对妇联的活动不冷不热,跟以前大为不同。

轨生想了想,沈鲔歆在过去一年改变不少,不再抢风头,装高尚,还喜欢跟他一起蹲路边摊。

现在国内动荡,不少富商都肯慷慨解囊。轨生只是站了一分钟,妇联便收到十几笔巨款。

轨生向妇联的人要了捐款明细来看,下方的总和数字很是吓人。

妇联的女生介绍,捐款会送到妇联总部,再统一采购祭品和埒垨武器。

回到宾馆的时候刚好八点正,一楼几乎被学生占了。轨生只好跟廖悟恒和汤尚拼桌,沈鲔歆坐在旁边。

良斟少将示意小二上菜。很快,每张桌子上都有三菜一汤。菜式有点意思,都摆成乐器的样子。

吃到一半的时候,店外走进一个小女孩,身后背着一大袋报纸。

“最新一期帝国邮报出来了,多宝城一夜成死城,边境传来捷报,崇芝仙中将解放巴赫察要塞。一份报纸三十个铜板。”小女孩大声喊道。转眼间,报纸被学生全部买光。

轨生打开报纸,第一个版面上全是多宝城的信息,育林阁搜集证据后,已经确定刑所为。十几万人口一天死光,没有活人走出多宝城。

轨生翻过报纸,崇芝仙仅凭一己之力,夺回鬼降霸占的巴赫察要塞。

记者用了很大的边幅描述,崇芝仙的天赋仙人指路,不费一兵一卒,让鬼降自愿离开要塞。

“崇芝仙中将也太厉害了吧。”轨生惊叹道。

“崇芝仙中将为了平定东南动乱,只身前往前线与当地头领谈判,最终成功将其兵力收归麾下。”沈鲔歆介绍道:“还有,他潜入罗漫共和国打探情报,不幸被人发现,关在阳晦监狱整整三个月。国人都认为他没救了,结果他成功越狱,把重要的情报带回国内。”

“你知道的倒清楚啊。”廖悟恒喝了一口淡茶,说道。

“当时是我爸爸到边境接他回来的。”沈鲔歆说道:“因为兵力分布和进攻计划泄露,所以罗漫首相莱岳霖只好放弃攻打帝国。崇芝仙立下大功,直接从下校提拔为中将。”

“他是怎么从阳晦监狱逃出来的,据我所知,那监狱设在峡谷之底,看守的信众就有上百人。”廖悟恒疑惑道。

“虽然信源被封,但崇芝仙没有放弃,摸清巡逻时间和路线后,自断左手扔掉铁链,潜入上下峡谷的装置,偷袭狱官,解开信源,光明正大地从大门走出来。”沈鲔歆详细道。

“还有么?”汤尚听得津津有味,问道。

“崇家世代为军中将领,崇芝仙的父亲去世后,上将一职悬空。崇芝仙多次拒绝陛下的提拔,说一日不清剿刑,一日不当上将。”沈鲔歆说道。

“现在鬼降撤出巴赫察的要塞,我们不用跟他们开战了吧?”轨生放下报纸,说道。

“这很难说,鬼降为攻打巴赫察筹备已久,怎么会把刚到嘴的肥肉吐出来。”廖悟恒说道。

当晚,轨生和廖悟恒住一个房间。廖悟恒没有急着睡,坐在床上翻看罗漫共和国出版的小说。

轨生合上窗只留下一条缝隙,从怀里拿出地下道的硬币放在窗边,再到门口做了些简单的陷阱。

见轨生背靠房门闭目养神,廖悟恒不禁好奇道:“你在外面招惹仇家了?”

轨生睁开眼,笑道:“没有。”

“你这也太小心了吧。”廖悟恒讶异道。

一晚过去,轨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收回一切,跟大伙一起吃早饭。

良斟中将收到最新消息,离这不远处的南北大桥因年久失修而崩塌,只好拿出地图绕道走。

轨生看了一眼地图,要走好几条山路,得在天黑之前赶到铁血城。

这一天,大家都没有停下来休息,中午的时候饿得不行。轨生放开缰绳,在马背上吃起干粮,让其他学生一脸诧然。

上山的路不好走,再强的骏马也受不了,良斟中将的速度也慢下来。下山倒是舒服,众人勉强能追回之前落下的路程。

快到傍晚的时候,众人再次来到一座大山。山很高很陡,良斟中将只好让大家下马走路。

花了大半个小时,众人终于走到山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轨生俯瞰山下,眼前的铁血城火光四起,浓烟直冲天空。

良斟中将思量过后,决定放弃休息,直接前往铁血城调查。

下山后,众人遇到从铁血城逃出来的百姓,寻问得知,整座城被鬼降血洗。

鬼降并不是第一次来,之前从城中捉走过不少女生,城主便写信请帝国的军队支援。可军队还没到,铁血城已经变成死城。

轨生问了一下写信日期,暗道,已经过去两个星期,军队怎么现在还没来呢。

铁血城外围,数只鬼降不断追杀从城中逃出来的百姓。轨生感应了一下,他们都是繁育出来的后代,要消灭他们很麻烦。

良斟中将拔出腰间宝剑,转身对众学生说道:“众志愿军听命,歼灭鬼降,解救百姓!”

良斟中将气势汹汹地冲向铁血城。受到他的感染,大家纷纷亮出武器。

轨生没有急着动手,眼前的鬼降虽然不容易死,但只有那么几只,上百个学生完全应付得了。

百姓远远躲到一边,为志愿军呐喊助威。

很多学生没有对付鬼降的经验,拼命砍断鬼降手脚,鬼降很快又恢复过来。良斟中将见此马上提醒大家,心脏是鬼降唯一弱点。

四个学生分别按住鬼降的四肢,长剑连续进出鬼降胸口十几次,鬼降才不甘心地死去。

有技术的人则会使用封印,受伤的鬼降便不再自愈。

轨生走近城门,城内的街道上全是血肉模糊的尸体。其中女性尸体衣裳不整,死状恐怖。

志愿军施展化雨,大水倾盆而下,瞬间熄灭城中大火。

炽热的水蒸气从城中疯狂涌出,好在轨生立马连退三步,不然肯定会被烫伤。

半个小时后,良斟中将命令学生到城里找寻生还者,他则跟附近的百姓说话。

鬼降大军离开没多久,百姓希望良斟中将能为他们报仇。良斟中将没有答应下来,鬼降的数量庞大,而且学生的战斗经验严重不足,没到前线就让志愿军死光,他可不好向王城交待。

铁血城已经没法住人,良斟中将召集所有学生继续启程,今晚打算露宿野外。

官道上有明显的血色脚印,良斟中将打开地图,绕开鬼降,朝附近的森林驶去。

轨生一直绷紧神经,他能清楚感觉到数以万计的鬼降大军就在附近不远。

直到凌晨,鬼降才淡出轨生的感知范围。这时,大家已经累的不行,良斟中将下令就地扎营。营火照亮附近森林,环境显得更加阴森更怕。

深夜,营地没有帐篷,蚊子肆虐,很多人都无法熟睡。沈鲔歆见没有蚊子叮轨生,于是好奇地问他原因。

轨生从怀里拿出一个香囊,里面不仅有茉莉香料,而且装着驱蚊药草。脑海又再浮现影琉的身影,心里不禁一阵难过。

忽然,树林深处传来响声。良斟中将不愧是久经沙场之人,迅速睁开双眼,起来让众人戒备。

脚步声越来越近,对方至少有四五十人。

看到他们也穿着帝国军装,大家才放松下来。

带头的是蒋南极上校,在部队还算有名,长得娃娃脸,皮肤很光滑,背后挂着一柄大刀。

他们全部来自宙盾城,是货真价实的正规军。

蒋南极放下背后的大刀,接过学生送来的热茶喝了一口,说道:“你们就是从学院来的志愿军吧。”

“没错。”良斟中将点了点头,问道:“你们连夜赶路所为何事?”

“我们收到王城的命令,前往铁血城消灭鬼降。”蒋南极回答道。

“你们不用去了,铁血城已经变成一片废墟,只有极小一部分百姓逃了出来。”良斟中将黯然道。

“岂有此理,要不是那帮兔崽子,我们前天就到铁血城了!”蒋南极生气地抓紧左拳。

良斟中将轻咦一声,问道:“到底是谁不要命,竟然敢动帝国的军队?”

“凭他们使用的技术和机甲,我很肯定他们就是罗漫共和国的游击队。”蒋南极回答道。

“他们有什么目的?”良斟中将摸了摸下巴,问道。

“还需要啥目的。我国跟罗漫一直是死对头。巴赫察遭到鬼降侵略,罗漫就派出游击队骚扰我军后方。要不是前线有崇芝仙中将在,巴赫察早已沦陷。”蒋南极缓缓道来。

休息半个小时后,蒋南极继续率领部下前往铁血城,至少要给生还者一个交待,良斟中将并没有阻拦。

三天后,帝国东北边境的虹嵩山脉里,一条小溪旁站着两个人。

一个穿着邋遢,脸上脏兮兮的,身材瘦弱。另一个年纪不大,头发乌黑油亮,鼻子上架着黑色圆框眼镜。他们正是到此躲避地下道追杀的戽石和李严谨。

此处环境清幽,藏在树上的小鸟时而会发出鸣叫。地面有不少人为的孔洞,有的只有几厘米深,有的则足足二十多厘米。

“来追捕我们的地下道成员几乎都懂得寸步,因此,在这段时间内,你必须习得双重寸步。”李严谨严肃道。

“你为啥不早点教我呢,现在临阵磨枪,我怎么可能一下学会呢。”戽石埋怨道。

“双重寸步我最近才领悟出来,原理很简单,就是绷紧肌肉,再爆发出来。你怎么还学不会呢。”李严谨皱眉道。

“我双腿淤黑一片,累得快死,不如先休息几个星期,反正地下道的人也不会找到这里。”戽石坐在地上说道。

“你不要小看地下道的情报能力,他们三天内必然找到这里。”李严谨担心道。

戽石只好乖乖地站起来,认真听李严谨的讲解。

终于在三个小时后,戽石成功施展出双重寸步,一下蹦到十几米远。

戽石回头摆出胜利手势,双腿一软,整个人倒在地上,低头看去,皮肤已经渗出鲜血。

李严谨快步走过来蹲下察看,戽石的筋骨已断,神经闭塞,所以才感觉不到剧痛。

李严谨刚开始练习双重寸步也遇到过类似情形,于是不慌不忙地伸出右手,施展天赋变异手术。

转眼间,戽石的双腿恢复正常,不过,外表看起来还是黑黑的。

李严谨让戽石起来再次施展双重寸步。可戽石再怎么努力,就是没法蹦出十米开外。很明显,刚才只是运气好而已。

十几分钟后,戽石再也忍不住,从腰间拿出水壶喝了一口,坐在附近的大石上休息起来。

李严谨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痛,缓缓走到戽石身边,说道:“当初我就不应该让你进地下道。”

“事已至此,说什么也没用。祭品明明是你的,为什么不直接给我呢?以你的实力,教我绰绰有余啊。”戽石不解道。

李严谨心生愧疚,转过身说道:“我们再练一遍双重寸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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