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 愿卯
  • 陈志军Jacob
  • 9019字
  • 2022-04-12 14:51:25

“过奖了,我怎么能跟诛算相比。”轨生小心说道。

“以往的新人啥也不懂,而你不同,这么快就会选边站,我猜,文修没少给你好处吧。”穆槐说道。

“为组织办事,谁说的都一样,根本没靠边站这一说法。不过,如果有人为了蝇头小利而对其他组织成员心怀不愧,遭到检举,也是咎由自取。你说是吗?”轨生不慌不忙地说道。

“好,很好。那你的意思是组织成员有难,你就责无旁贷?”穆槐露出奸诈的神情。

轨生暗叫不妙,心里马上猜到他想说什么,魏立决和戽石进去城堡寻宝至今未归,穆槐多半为此而来。

穆槐见轨生不说话,也不急,吩咐小二上点心。

不一会,诛算从外面走进来,他在这一段时间长高了不少,脸色白里透红,缺乏阳刚之气。

诛算坐在穆槐旁边,盯着轨生说道:“上次,我以为自己布下的局很完美,没想到还是被你识穿了。”

“我们能成为信众,多亏组织赐下的祭品,恩还没报,就想损害组织成员的利益,这样怎么也说不过去吧。”轨生缓缓道来。

诛算心里有愧,把准备好久的话吞回去。

“魏立决当初没少替你说好话,这个恩你又如何报啊?”穆槐目露不屑,问道。

轨生暗骂几句,说道:“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不过,还是得考量自己的实力,总不能螳臂当车。”

“那戽石呢,没有李严谨,你根本无法通过地下道的试炼。”穆槐摆出一副吃定轨生的样子。

“你想说什么就明说,不用拐弯抹角。”轨生脸色一沉,说道。

“前几天,我们收到魏立决发出的求救信号,文修便故意派我们来,他想干什么,你心知肚明。你既然那么为组织着想,就应该跟我们一起进去救他们。”穆槐直接说道。

吴郝慑和碎骨子对王都外的城堡多少有所了解,他们都不想混这趟浑水。

轨生看了看时间,学生会选举应该进行到一半,现在回去估计还来得及。

“怎么了,你是去,还是不去?”穆槐问道。

“作为新人,如果组织安排,我当然没话可说,一定会跟你们进去。”轨生尽量客气地回答道:“文修没有通知,我自然得在学院里待命。”

轨生拿文修来做挡箭牌,穆槐和诛算都拿他没辙。接下来,穆槐聊起其它话题,虽然与组织有关,但全都不痛不痒。

起初轨生没有发现,过了二十分钟后,穆槐很明显在拖延时间。再看向诛算的表情,轨生心里连骂几句。

轨生马上站了起来,即便穆槐再三挽留,还是迅速朝学院跑去。

回到学院礼堂,轨生通过大彬的描述,大概了解选举的情况。

钟澄因缺乏信心,演讲频频出错,而且面对台下学生的质问,完全说服不了他们。

当獠狐说到钟澄利用他选课时,狠狠打了钟澄的脸,台下的唾弃声不断。

钟澄受不了众人的目光,居然在台上晕倒,到现在还没清醒过来。

再这样下去,输是迟早之事。于是轨生换上钟澄的衣服,让精灵白亵化成他的样子,在镜子前照了几遍,拿走证据踏上舞台。

钟澄和轨生的块头有点不一样。如果对他们不熟,学生一般分辩不出来。

“咦?”台下的校长陆座眉头一皱。

坐在旁边的导师凉凉问道:“怎么了?”

“台上的应该不是钟澄本人。”校长陆座怀疑道。

导师凉凉上下打量一遍轨生,也觉得有点古怪。

獠狐对轨生连番炮击,说话十分难听,难怪钟澄会当场晕过去。

“你说我利用你选课,但我怎么不知道有这回事呢?”轨生装疯卖傻地说道。

“那你怎么解释,你要的课全部选上了?”獠狐怒目,问道。

“你为了拉拢我,故意帮我选课。虽然我非常感激你,但这是不对的。”轨生装作为难道。

“你胡说八道!”獠狐指着轨生喝道。

“之前我向你们发起团战,没多久,你就让我当上学委。选课这等易事,更是难不倒你。”轨生不急不慢地说道。

台下的学生听后一片哗然,毕竟轨生的话没有任何矛盾。反观獠狐,事实对他很不利,而他所说的话没有任何理据支撑。

见獠狐不说话,轨生继续说道:“作为学生会会长,不仅代表学生,而且代表着学院,应该以身作则,不能犯任何错误。你连做人的基本素质也没有,凭什么当学生会会长!”

“你胡说什么!”獠狐想起之前在学院流传的海报,底气完全不足。

轨生拿出发票,说道:“这是你父亲为情妇购物的证据。你父亲去幽会情妇,你也在现场!”

“你可知道,诬蔑帝国官员是大罪。”獠狐面容有点扭曲,好在有面具挡着。

“如果是事实,那就不算诬蔑,我又何惧之有?”轨生摆出一副吃定獠狐的样子。

“单凭几张发票就想定我父亲罪,你未免有点异想天开吧。”獠狐冷哼一声,说道。

“发票上写的都是女性用品,你如何解释它们的去处?还有,你父亲上年请了一个月假,带着那些奢侈品跟你一同到了帝国的北方,不少人可以作证。”轨生说话铿锵有力,气势逼人。

“我……我们只是回乡探亲。”獠狐有点支支吾吾道。

“你说谎!”轨生用力拍打面前的演讲台,指着獠狐喝道:“根据资料,你父亲的家乡在帝国的西边!”

獠狐一征,万万没想到钟澄调查得如此彻底,泄气道:“就算我们没有去探亲,你也不能说我父亲幽会情妇。”

“那么,你去北方干啥呢?”轨生问道。

“这属于私事,与你无关。”獠狐眼神闪烁,回答道。

轨生见时机差不多,马上说道:“有人说,你是情妇所生,不知可有此事?”

“混账,我从小在王都长大,有谁不知道我是陈秀丽的儿子?”獠狐差点飙出脏话。

“想知道我有没有说谎很简单,你只要脱下面具,自然一清二楚。”轨生得意道。

见獠狐不说话,大彬马上在台下起哄起来,不一会儿,所有学生都在喊脱下。

獠狐现在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他说什么都不会脱下面具,不然,学生会会长当不上,回到家还会有大麻烦。

正当大家等待獠狐的答复,外面传来一声巨响。透过窗口,轨生远远看到一级智库燃起大火。接着,整个礼堂被一个巨大法阵包围。

十几个黑衣人守在外面。他们身上散发着强烈的信源波动,维护大阵运作。

学生纷纷离开礼堂,校长陆座和导师合力破阵,学生会会长选举便不了了之。

校外的雷家军一早就接到通知赶去现场,快到学院时,被重重铁马拦住。

孟冽口头上说封住出路,不让捣乱分子逃走,实质收了孙峡的钱,禁止任何官兵进去帮忙。

礼堂外的大阵经过长时间布置,就算校长陆座神通再大,对它也是无能为力。

轨生趁没人注意的时候恢复原貌,刚走出外面没几步,身上的鬼行九变马上有了反应。

几个呼吸间,轨生便知道阵法的弱点,转身让熟人一起攻击阵法一角。效果显著,校长和导师纷纷加入进来。

十分钟过去,合众人之力终于破开大阵。校长陆座获得自由后马上制服黑衣人。

黑衣人都是死士,纷纷咬碎口中藏着的毒药身亡。

獠狐现在还是学生会会长,学院出问题,他应该第一时间组织学生前去智库。但他还是神色恍惚,脑海里全是刚才的质问。

学委懔冬青还算经验丰富,带着有任务在身的学生赶往智库,轨生也在此列。

智库外的大阵已破,整幢大楼出现一个大洞,洞口有学生守着。

那些学生之前参与过学生运动,现在又攻占智库,被捉到至少要受几十年牢狱之苦。

懔冬青让所有人跟着她进去,轨生拿着锋刺,一直在队伍旁边。

占领智库的学生并不利害,要不然也不会无知到打学院主意。

轨生很轻易制伏数人,并从他们口中得知,孙峡就是幕后指使者。

智库里面就像一个巨型图书馆。轨生心想,就算他们攻占这里,也没办法在短时内搬走所有资料啊。

智库除了学生外,还有二十多个黑衣人。他们跟懔冬青带领的学生打成一团。

轨生没有急着动手,仔细观察,发现其中一个黑衣人手中拿着源纸。那人一定拥有与吕旭母亲相似的天赋。

轨生趁他不注意,亮出手中锋刺劈下,源纸连同他的手一起掉在地上。

轨生瞬间利用寸步将源纸夺走,消失在视野之中。

半个小时过去,混乱终于平息,所有犯人都被拿下。虽然他们都指证孙峡,但没有任何证据,孙峡还是安然地在办公室翘腿抽烟。

轨生把所得源纸拿给钟澄,让他交给校长领功。当晚,钟澄受到校长嘉许,懔冬青一脸懵然,现场可看不到他的身影。

原定今天的投票,校长改为三天后。轨生觉得无所谓,反正能做的已经做了,剩下的只能听天由命。

孙峡精心安排的计划泡汤,让洛平大发雷霆,要不是他还有点用,洛平早就废了他。

当晚,陈秀丽听到外面的闲言闲语,怒发冲冠,找遍整个陈府,都不见厌谷的踪影。

原来,厌谷收到风声后,立即找到獠狐,让他主动放弃选举,好令事情淡化。

獠狐虽然无奈,但还是认同厌谷的做法,并跟他对好口供,回去忽悠陈秀丽。

为了重复十几年前的一幕,厌谷让獠狐在脸上涂上特制毒粉。

陈秀丽在门口堵住獠狐,扯下他的面具,样子没看清,就晕倒在地,大病一场。

厌谷并不认为这样就能洗清怀疑,凭着记忆,偷偷命人买齐发票上的女性用品,隔天让下人拿给陈秀丽看。

陈秀丽不是笨蛋,当然不会全信,但现在没有任何实证,拿厌谷一点办法也没有。

第二天早上,獠狐宣布退出学生会选举,这样,钟澄成为了学生会会长,让大部分学生意料不到。

轨生为了庆祝钟澄当上学生会会长,在金斯猫举行派对,沈鲔歆很难得没有异议。

派对上,不少学生向钟澄祝酒,钟澄喝得有点脸红。轨生坐在一边,看着其他人跳舞。

原黑金刚团长管继坐到轨生旁边,说道:“我以为獠狐会当三年学生会长,没想到他会败在钟澄手上。”

轨生笑了笑,没有说话。

“钟澄之所以成功,你厥功至伟,学生干部少不了你。”管继又说道。

轨生摇了摇头,说道:“我对此不感兴趣。”

“下一年,导师会公开收徒,如果成为学委,你很大机率选到好的导师。”管继目露不解。

轨生属于地下道,根本不可能拜师。

管继走后,沈鲔歆不怀好意地坐在旁边,想靠轨生的关系,重新当上学委。

轨生没有答应她,虽然钟澄胜出,但局势还不明朗,还是过一段时间再说。

临睡之前,轨生收到号老头发来的信息,穆槐和诛算已经进入城堡救人。

一觉睡醒,轨生刚出房门,就闻到一股浓浓的酒味,十几个学生睡在地上。

轨生无奈地摇了摇头,推开社团大门。大彬正在外面站着,递来一份报告。

轨生接过看了一眼,竞选的支出吓人,不过,还在接受范围之内。

轨生稍微问了一下城外的情况,大彬说,现在驻扎在城堡外的主要势力一共有三支。第一是艾特申罗的特别部队,夹杂少量的雷家军。第二是青年力量,他们不仅成员多,而且从外面招聘了大量信众,花钱跟倒水一样。第三则是所谓的革命军断头台。他们行为检点,没有暴露身份,王城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轨生翻身上马,沿着城门驶去,经过雷家的时候,看到孟冽负伤站在街上。

轨生勒住缰绳,听到附近居民的谈话。原来,孟冽在竞选那天用铁马挡路,导致学院造成损失,所以雷正浩当众对他执行家法。

雷丽丽为孟冽求了不少情,雷正浩一怒之下,又打了孟冽五十大板。孟冽上身几乎没有完肤。

轨生叹了一口气,双脚一夹马肚,迅速奔向城外,五分钟后,见号老头和丫头站在城门下,于是停下来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是诛算吩咐的。他算准你一定会去城堡看一眼。”号老头老实道。

轨生再次感到诛算天赋的可怕,以后说什么也不会靠近诛算一步。

“诛算还说,如果你不去城堡,就将他们进去的消息通知你。这样,你一定会去。”丫头忍不住说道。

“如果我告诉你,现在不是去城堡呢?”轨生好奇地问道。

号老头脸色一沉说道:“那我们两爷孙就得进去。”

“这样是逼我进去吗?诛算!”轨生听后微怒,让号老头和丫头回去,朝城堡驶去。

十分钟不到,轨生经过三个势力,引来不少目光。

不远处,青年力量和断头台在持续争执下爆发冲突,双方动起手来。

特种部队和雷家军已经习以为常,完全没有插手的意思。

轨生无奈地摇了摇头,翻身下马,抬头看去。城堡全部由水晶做成,在太阳下显得闪闪发光。

城堡外形有点像古代建筑,只有一扇两米高大门,外面找不到任何窗口。

上方有个尖塔,塔口挂着一口漂亮大钟。大钟全身金灿灿,被一条铂金带环绕。

轨生先入为主地认为,大钟应该就是众人所寻的祭品。

“小老弟,我劝你还是别打祭品主意了。”一个老头向轨生靠近说道。

轨生上下打量一遍老头,他不属于任何势力,只是在这里开档摆摊,毕竟人多的地方就有生意。

“莫非老人家知道些什么?”轨生礼貌地施了一礼。

“不敢。我只是看多了而已。自从城堡出现,我就在这摆摊卖小食,进去的人接近七成出不来。”老头说道。

轨生一边听,一边留意那口大钟。

老头见此,继续说道:“有的信众想取得那口大钟,爬到一半就被紫色能量吞噬。”

轨生一征,果然在城堡附近发现十几副白骨。

“小老弟,要不要来根热狗?”老头眼睛一转,马上做起生意来。

轨生给了老头不少金币,但没有接过热狗,看着他跟新来的人谈话,陷入沉思。

要想得到那口钟,就必须从大门进去,轨生丝毫不想到里面。连魏立决和穆槐都没有出来,里面的危险可想而知。

轨生盯着大门良久,正想转身回去,发现有一点不对劲,门把也不是水晶做的!

门把像是黄铜材质,外面带有一点铜绿。这让轨生想起祭品怀表,要不是遇到他,还是一件破烂。

这里的祭品肯定是特殊系,所以很少人跟它起反应。门把才会如此不显眼。

轨生想到这里,靠近大门,站在门阶上,伸手往右扭,大门立即被打开。

轨生没有进去,松手后往左扭,几分钟后取下门把。

证实门把是祭品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带着它离开这里。

轨生左右瞧了一眼,根本没人看过来。这也难怪,一天下来,多少人进出大门。

将门把放入怀里,翻身上马,轨生沿着王都方向驶去。十分钟后,一声轰隆巨响响彻天际,水晶城堡瞬间沉没。

这时,轨生十分肯定怀里的门把正是这段时间众人争得头破血流的特殊系祭品。

附近的三方势力纷纷傻眼。断头台和青年力量停下手,四处寻找祭品获得者。

不一会儿,好几百人凭空坠落地上,全都是之前进去城堡的人,其中就有魏立决、戽石、穆槐和诛算。

三大势力旋即围住他们,逼他们交出祭品。混战一触即发。轨生已经回到王都,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当天晚上,艾特申罗让特种部队撤出,混战才慢慢结束。

号老头找到轨生,说诛算和穆槐已启程回去。轨生心想,诛算千算万算,还是算不到门把就是祭品,讽刺至极。

戽石和魏立决不仅在里面受了伤,出到外面还得跟三大势力混战,最重要的是,他们也没有捞到任何好处。

轨生躺在床上,从怀里拿出门把查看,那依旧是一件破烂。

藏鳞看在眼里,问道:“你从哪里撬下来的?”

轨生不可能告诉藏鳞实情,眼睛一转,说道:“漂亮吧,这是送给沈鲔歆的礼物。”

藏鳞忍不住噗嗤一笑,说道:“看来你真的很恨我们的团长。”

第二天早上,轨生拿着祭品来到月半轩,他曾经承诺要为大彬小惠找祭品,现在是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结果,两人都对祭品没反应。小惠跟藏鳞一样,认为轨生手上的门把是件破烂。但大彬不同,轨生问过他城堡一事,昨天城堡又无故消失,马上推测出门把正是那里的祭品。大彬感到轨生不凡外,对他还记得当初的约定,心生佩服。

回到学院后,轨生拿着最新一期校园报,上面除了报道学生会竞选和学生运动外,还有不少笔墨描绘城堡的离奇失踪,报社昨晚肯定又是灯火通明。

沈鲔歆和金家三姐妹在这几天终于完成论文,现在正准备答辩。

轨生本以为社团会难得清静一段时间,结果被沈鲔歆抓去当观众。

轨生看过沈鲔歆的论文,虽然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但文章里提及的技术肯定行不通,因为胸口处的鬼行九变闪烁不停。

轨生问起沈鲔歆试验过没有,她却说没人会检查,混一混就过去,让轨生大感无语。

雷丽丽期末也要交论文。她担心孟冽身体,整天留在雷府,根本无法抽身下笔,只好叫郑仆暗里找人代笔,花了不少钱才将论文弄到手。

轨生在这段期间很少逃课,空闲时还会练习信源技术。现在界术对他来说,手到擒来。

晚上,他把自己锁在房间,仔细研究紫岚整理的资料,希望在学期结束后找到一名信众获得天赋共享。

帝国某条官道上,两辆马车并排前行。左边的马车挤了六个人。青柠在驾驶,后面是黯湮的五名手下。

在黯湮的命令下,青柠已经连续驾驶好几天,现在已经累得不行。

右边的马车只有三个人,韦妖在里面躺着,一边吃着零食,一边看着蔚蓝的天空。黯湮和岔翼蝠都坐在驾驶座。

岔翼蝠始终不明白黯湮为什么要接下任务,虽然知道黯湮实力很强,但还是觉得他太勉强了。

经过几天的思考,黯湮已经大致确定偻阑的想法,此次任务主要是为了测试帝国的调兵速度和反应能力。

“再过不久,我们就进入拉堤城的范围,你可准备好了?”岔翼蝠点着一根烟,问道。

“我想到好几个方法,得实地考察才能决定使用哪一个。”黯湮点了点头。

“青柠是骡嘶辐的人,可能不太听话。”岔翼蝠小声道。

“我也没指望他能有多大作用。”黯湮冷笑一声。

“总之,我们最好谁都不要受伤,不然没人能治疗我们。骡嘶辐之前出任务,断了一条手臂回来,最后花了大价钱请到诡诈系信众缝上,手臂是能动了,但长年风湿在所难免。”岔翼蝠有点幸灾乐祸地说道。

“你觉得我们一行九人,有多少胜算?”黯湮问道。

“说实话,我们活着回来的概率不到零点一。”岔翼蝠吐了一口烟,说道。

“不是零就好。”黯湮笑道。

岔翼蝠白了他一眼,说道:“拉堤城我以前去过一次,防御程度强到离谱,我在城里也不敢找女人玩。”

“我听说拉堤城只是主城,在它附近还有四座分城,正好在东南西北方。”黯湮说道。

“没错。每座城都驻扎着大量官兵,一有危险,官兵便会调集。因此,几百年来,没有任何组织敢打拉堤城的主意。”岔翼蝠介绍道。

“拉堤城离王都不到几十里,而且处在帝国中部。王城只要下达军令,边境待机的军队不用两个月就能赶来。”黯湮点头道。

“其实我打听情报能力一流,要不我留在城外等你?”岔翼蝠眼睛一转,说道。

“你啥时候如此怕事了?”黯湮笑道:“你得跟我一起。哪有打听情报不进城的?”

两辆马车同时驶出官道,黯湮远远看去,拉堤城的西城映入眼帘。城外有数百个蒙古包,住满帝国官兵。

黯湮让青柠他们就地待命,和岔翼蝠、韦妖到城里看一看。出发前,三人都封住信源,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西城主要负责帝国西边的财政,有王城派来的官员主持大局。

黯湮仔细看了一眼城外的大型阵法,要破开它不难,但会有很大动静。

城门口的检查严密,最后关卡还有信众。要不是黯湮封住信源,说不定会被他们发现身上的邪恶气息。

进城后,黯湮不禁一叹,里面的繁华程度跟王都有得一比,这还只是一座分城。

城里的建筑十分现代化,金融机构占了九成面积。来此上班的人大部分都是信众。

城内有一家水厂,专门负责从外地调配纯水,和过滤一部分生活用水。

黯湮问了几个当地居民,附近一带都没有河流经过,所以城内的吃水一般由外地供给。

通过西城的东门,一行人走近拉堤城。拉堤城仿佛由四个立方做成,没有设城门,两条路各通东南西北城。

四个立方实则是四座小分城,分别处于西北、东北,东南和西南,略比东南西北城大。有人说,拉堤城由八座小城组成,一点也不夸张。

道路的十字路口有一个极大的雕像,样子像是个六十岁的老人,脑袋圆圆的,身上穿着西装。

“那是巨型埒垨武器,黩武。拉堤城危险时,它可以从四个方向放射电场,最后在外面形成一个立方罩。”岔翼蝠介绍道。

“跟王都的巨兵神武相比,威力如何?”黯湮点了点头,问道。

“当然比不上神武,不过它胜在灵活,攻防一体。至少我没听说过有人破开黩武的电场。”岔翼蝠回答道。

“岔翼蝠说得没错,我记得十年前有一场农民起义,带头的是一个很利害的信众,还没碰到电场,整个人就化成黑炭。”韦妖感叹道。

黯湮心里一沉,黩武应该是占城的最大障碍,任何行动之前,都得将它考虑在内。

西北城是王城设定的国家机构,主管财务的财政司就在这里。

财政司司长不仅掌握着帝国的经济命脉,而且对拉堤城有绝对的控制权。

财政司司长叫做林若林,他的府邸就在财政司旁边,在城中有很高的威望,黩武的开关就在他手上。

林若林有一个副手,实力仅在他之下,名字叫张不全。张不全嗜好特别多,尤爱炒卖贵金属。

财政司旁有一幢国资的酒店,专门提供给身份显赫的商人入住。

东北城金融机构林立,几乎全国的经济人才都集中在那里。

刑在这里也有资产,表面上是奢侈品交易中心,实质是祭品流通和埒垨矿走私的机构。

城内还有一个国家储备中心,占地近四分之一,除了从各地收集稀有金属和能源矿物外,还大量储备各类人才,所以它又被叫做猎头公司。

大部分的民用酒店都建在附近,黯湮经过的时候订了三间房。

东南城是著名的博物馆,里面有大量的建国资料,还有各种珍贵文物。

西南城则是大型会场,展销会、博览会或者是书展,都会在此举行。

当晚,岔翼蝠和韦妖来到黯湮的房间,想问清楚他到底有何计划。

“拉堤城的防御比我想像中还要难破。”黯湮叹了口气道。

“那怎么办,我们总不能空手回去吧。”韦妖说道。

“拉堤城外面就有四座分城,一旦有事,那里的驻兵只须几分钟便会赶来。还有,拉堤城根本就是信众集中地,数量多得吓人。”岔翼蝠无奈地摇了摇头。

“现在情报还没收集够,任何行动都必须谨慎。”黯湮说道。

“拉堤城林若林最大,其次是他的副手张不全,在东北城管理所有金融机构的梁腊也是很好的切入点。”岔翼蝠分析道。

黯湮沉默良久,说道:“岔翼蝠调查张不全,韦妖找梁腊看看,而我就试试能不能混入林府。”

学院在校长陆座的领导下,逐渐恢复正常。所有涉事学生全部被开除学籍,部分人因违反帝国法律而入狱。

沈鲔歆和金家三姐妹终于答辩成功,只是评分并不理想。

雷丽丽因为找人代写论文,差点被赶出预备军官学院,最后雷正浩亲自出面才摆平此事。

獠狐很少在人群中出现,整天待在社团,除了吃饭,团员几乎看不着他。

收到厌谷的通知,獠狐连课都不上,直接离校回到陈府。

轨生从整理好的资料中锁定目标,那人在波比城到处夺去黄花闺女的清白,连熟妇、烟花女子也不放过。波比城的城主曾派出大量官兵和信众捉拿他,都被他轻易逃脱。

轨生很肯定亵贼的天赋与逃脱有关,没有信心捉住他,只好找钟澄帮忙。

钟澄的天赋源崩可以克制任何信源,只要在其施法范围,任何信众都会变回普通人。到时,亵贼插翅难飞。

本来轨生想向藏鳞请救有关毒药的问题,但他最近变得怪怪的,很可能与獠狐有关。于是,轨生看着他离开社团而不出一声。

在这段日子里,轨生找过几次戽石,他和魏立决都在养伤。

养伤期间魏立决算是尽到师父的责任,教会戽石不少信源技术。

到现在,魏立决还不知道轨生拿到祭品,一直为空手而归生闷气,轨生也不打算告诉他。

魏立决对轨生还不错,要他留下来一起学习。轨生看了几眼,魏立决会的信源技术都不适合他,婉然拒绝。

五天后,学期终于结束。轨生来到社团黑金刚,那里已经没有多少人。管继因为论文获奖,所以得留在学院接受帝国邮报采访。

钟澄在房间收拾行李,脸上露出幸福的神情。轨生来了,他也懵然不知。

“回乡有那么高兴吗?”轨生清了清嗓子问道。

钟澄一征,停下手回答道:“这假期我不回去。”

“怎么了?”轨生问道。

“懔冬青说她的家乡有很多好玩的东西,尤其是那里的石人。”钟澄犹豫一会,不好意思地说道。

懔冬青根本不会看上钟澄,之所以约他到家乡玩,完全是因为钟澄现在的身份。下学期钟澄组建学生会,学委的数量有限,她肯定想取得其中一个名额。想到这里,轨生用命令的语气说道:“我要你跟我出去一趟。”

钟澄不敢直视轨生。“可是,懔冬青……”

“放心,只要你答应选她做学委,她根本不会有任何意见。”轨生肯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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