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 愿卯
  • 陈志军Jacob
  • 9503字
  • 2022-03-16 18:23:59

转眼间一年过去,轨生在这一年里只长高三厘米,不过,村里的人早就没有把轨生当小孩看了。

这一年,轨生继续在外面打工,赚下来的钱已经不少,就算几年不去工作都可以。可是,他并没有打算到外面闯荡,因为他始终对媚娘放不下心。

一年前,浪欲湾遭到官兵围歼,数十个组织的人被捕,包括那个负责人,卦符村自此变得十分太平。

浪欲湾的主要力量早已撤离,这次打击对他们影响不大。由于近一年都没有祭品出土的消息,浪欲湾会不会回来还是未知之数。不过,来卦符村投资的人却越来越多,卦符村成为中大型城镇最多不会超过十年。

筠老知道卦符村不怎么危险后拿走洵老一大袋金币,到外面游山玩水。

筠老离开前留给轨生一封信和一个盒子。盒子里装着筠老常用的武器,掺了埒垨矿的暗黑色小刀。

筠老怕轨生以后出村游历的时候遇到危险,有一把厉害的武器防身比较好。

戒指和小刀本来就想送给轨生,但筠老怕轨生得之容易,便象征式地向他“要”了点钱,才有当初骗轨生一幕。

轨生拿起暗黑色小刀,掂量一下,发现它比普通小刀轻很多,于是马上把护臂上的小刀换了下来。

半年前,黄鸾风宣布与城里的一户富商结婚,轨生便再没有去找过她。

至于黄鸾风为什么结婚,轨生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卦符村发展太快,几个奸诈的商人看准黄鸾风这块肥肉,用计骗走她大部分财产。由于资金周转不过来,黄鸾风欠下大笔债务。

黄鸾风发迹以前能够抵挡住金钱权势的诱惑,但人一旦习惯锦衣美食,就很难回到以前的朴素生活,所以她只好答应这一门婚事。

无论是金钱、权势和安全感,轨生都无法给予黄鸾风,想阻止也阻止不了。

孟冽一年前悄悄离开村子,他走的时候没有告诉任何人,令十分看好他的曹先生很是失望。

汤婉娴也不知道孟冽离开村子,连续几个星期到孟冽家找他都不在。他母亲也没有告诉汤婉娴实情,大概怕走漏风声。

高锐自从孟冽离开后就不再到城里进修,反正去了也没多少效果,这令他母亲大感伤心。

好在高锐当兵的叔叔来他家做客的时候保证过,高锐只要达到年龄就可以到部队找他,他一定会分配好差事给高锐。

高锐母亲对高锐的感情问题不怎么过问,不过还是时不时地催促他结婚,因为村子里同年纪的女生连娃都有了。

就这样,高锐在这一年里,每隔一个月就得到城里参加一次联谊活动,只是收获甚少。

这一天,高锐约轨生到城里参加联谊活动,起初轨生是拒绝的,不过在高锐和媚娘两张嘴的劝说之下,轨生只好点头答应。

路上,高锐和轨生坐着一辆不错的马车,那是高锐母亲为高锐租借来的。

轨生有很长时间没有进城,记得上次进城的时候,只有六七岁,还是媚娘带他去的。

高锐穿着十分正式,一身黑色西装,梳了一个中分油头,整个人看起来很整洁。

轨生拿了一件平时开工用的衬衣,随便套上就来。裤子还是那条十年不变的工装牛仔裤,一条可以穿十年。

高锐怕风把他的头发吹乱,一直坐在车厢里头,让轨生一个人驾驶马车。

“轨生,村里同年纪还没有结婚的就只有你、我和汤婉娴了。”高锐从车厢里突然说道。

“不是还有孟冽吗。”轨生不经意地说道。

“他离开村子,估计不回来了,他可不算。再说,他大概已经成为信众,金钱和美女还会愁吗。”高锐说道。

“不要灰心,没准今天就可以带一个媳妇回家。”轨生乐观道。

“轨生,我长这么大,还没与女生亲过嘴,都不知道是什么感觉。”高锐好奇道。

“就是湿湿的感觉。”轨生随口说道。

“这你也知道?你可比我好不到多少。”高锐有点揶揄地说道。

轨生笑了笑,并没有要反驳的意思。

“听说,汤婉娴又去相亲了。”高锐说道。

“她如果不是要求太高,她的孩子都好几岁了。”轨生开玩笑道。

“这也不能怪她,毕竟她母亲有过那样的经历。”高锐同情道。

“什么经历?”轨生好奇地回过头看向高锐。

“你没听说过?也对,你整天只顾着去打工,村里的八卦知道的自然就少。”高锐马上醒悟过来,“本来汤婉娴姓李不姓汤的。”

“那为什么她跟母亲姓?”轨生追问道。

“汤婉娴母亲是城里贵族的女儿,与一个姓李的书生相遇,两人很快坠入爱河。汤婉娴母亲不顾家里人的反对,与李姓书生离家出走,很快就有了夫妻之实,他们便在卦符村定居下来。十月后,汤婉娴就出世了。”高锐详细说道。

“那李姓书生呢,怎么我长这么大,也没见过他一面?”轨生又问道。

“我也不清楚,听说那人到王都考试失败,在当地附近做起小买卖,可是没有成功。”高锐说道:“李姓书生再也没在卦符村出现过,后来有人说他去了部队当兵,不知道是真是假。汤婉娴连她爸爸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原来这样。汤婉娴母亲有此经历,难怪她千方百计为女儿着想。”轨生点了点头。

很快,马车驶进城镇的范围,城镇变化很大,轨生差点认不出来。

因为城里有规矩,外地人不能把马车驶进去。到了城门口,轨生和高锐纷纷下了马车。

高锐带着轨生往城门口附近一家大酒店走去。那是一间四星级酒店,整幢酒店足有几十层楼高。门口由一面很大的玻璃组成,能从外面看到里面一切。

高锐拿出两张专门用来联谊的请柬,把其中一张交给轨生,走进酒店。轨生第一次来这种高级地方,对一切都颇为好奇。

酒店的餐厅里,一张长桌上面放了一个明显的牌子,写着有关联谊的内容。

高锐和轨生在桌子的一边坐下,静静等待其他人。

没过多久,一个年纪跟轨生差不多的男生走过来坐下。他虽然穿着随便,但一身都是名牌,身上有一股令人讨厌的香水味。

“请问怎么称呼?”轨生礼貌地问道。

那人从怀里拿出烟点着,抽了一口,说道:“汤尚。”

又是十几分钟,来联谊的女生终于到了,一共三人,和男生的数目一样。

桌子两旁,男女对坐。坐在高锐前面的女生有着一头长长的卷毛,脸上化了淡妆,看起来蛮漂亮的。

坐在轨生前面的女生则是一头短发,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身子很单薄,胳膊用一只手就能握住。

坐在汤尚前面的女生看起来很腼腆,她扎了一条马尾,五官精致,脸蛋白皙细嫩,是三个女生中最漂亮的。

联谊开始,女生先自我介绍。其中两个女生都在城里的经商学校读书,家里均有不错的产业。最漂亮的女生是官二代,父亲专门负责城里的税收,生活过得十分滋润。

轮到高锐和轨生介绍的时候,对面没有一个人期待,露出一副想赶快带过的样子。

很快对面女生的表情又有很大的变化。那个汤尚只是随便说了一句:“我是汤镇的儿子,汤尚。”

顿时,对面三个女生的双眼仿佛会发光,一连串的问话向汤尚袭来。

可是汤尚并没有回答一个问题,抬起头,傲气逼人地说道:“要想成为我的女人,没给我上过是不行的。”

轨生差点把正在喝的水吐出来,一脸震惊地看向汤尚问道:“上是指那个意思吗?”

“没错。”汤尚亳不避忌地说道。

这时,三个女生都静了下来,她们家世虽然远远及不上汤尚,但在镇里还是有一定地位的。如果换作常人,她们肯定马上把饮料泼过去。

可提出这样要求的是汤尚,她们犹豫起来了。毕竟进入汤家的大门,是镇里大多数女生的愿望。

汤尚笑了笑,看着对面思考的样子,索性说道:“如果感兴趣,你们就跟我到楼上开房吧,这里有三把钥匙,我不介意你们同时上来。”

三把钥匙分别放在三个女生前面,可是没有一个女生马上拿起来。

“我可没有太多时间,最多等十五分钟。”说罢,汤尚站起来,一个人走向楼梯。

汤尚离开后整个场面变得异常尴尬,高锐只好说道:“不如大家说一下兴趣爱好?”

不料,坐在高锐前的女生拿起前面的钥匙离开。接着戴眼睛的女生也跟了过去。

现场只剩下最后一个女生,她对高锐和轨生二人说道:“我和你们是不可能的,连这也看不出吗?”

“那么,你也要跟过去?”轨生淡淡地问道。

“我还不至于那样。”那个女生高傲道。

“不如我们先了解一下双方再说吧。”高锐一边搔着后脑勺,一边尴尬地建议道。

“看来你是真不明白。”那个女生有点嘲讽地看向高锐。

听到这里,轨生有点生气了,说道:“如果汤尚把条件换成只要跟上去就能与他成婚,那么你的选择又是什么?”

“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不过我告诉你,任何一个普通的女子,都不会傻到去拒绝。”那个女生瞥了一眼轨生,离开酒店。

高锐呆呆地坐着,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这次又失败了……”

轨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没关系,至少这次有我陪你。”

两人也没留多久,启程回村子去了。回到村子后,轨生十分诧异,不知道谁把两人联谊失败的消息传出去,轨生走到哪里都有人问三问四。轨生虽然并不在意,但被人问多了,心里总是会烦。

在家里,轨生常常回想起联谊中最漂亮女生的话,他如果是她们,又会做出怎样的选择呢。无论猜想如何,答案都是否定的。原因无它,轨生只是单纯地讨厌汤尚这种人。

其实轨生对自己的婚事还是有一点在意的,毕竟人总不能孤独一世。于是,他便找到媚娘寻问,她和父亲是怎么认识的。可轨生无法从她口中得到答案。

轨生从小到大没见过父亲一眼,一点都不了解他。并不是轨生不好奇,只是卦符村大多数人家都是单亲家庭,轨生很自然地认为他的父亲也是在战场中死去的。还有,每当轨生问起父亲的时候,媚娘总是不高兴,轨生就更没有要追问下去的意思。

过了一个星期,轨生刚从外面打工回来。在家的门前,他发现汤婉娴站在那里等着。

“找我有事吗?”轨生有点意外地问道。

“你这个周末有空吗?”汤婉娴左顾右盼后,害羞地问道。

现在距离下一个工作还有不少时间,于是轨生点了点头。

“你能陪我去一趟城镇吗?”汤婉娴又问道。

“你平常都是自己一个人去,为什么今天找上我?”轨生感到十分疑惑,问道。

“总之,明天早上十点在村口等我。”说罢,汤婉娴一跺脚,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如果几年前汤婉娴找他去,轨生会感到很高兴,但是如今的他没有任何想法,心里泛不起任何涟漪。

很快,与汤婉娴约定的时间到了。轨生简单地整理一下仪容,还是穿上那套专门去打工的衬衫和牛仔裤,与媚娘交待一下,往村口走去。

汤婉娴早已经在村口等着,坐在一辆马车上,向轨生招了招手。

轨生没有多想,快步走到马车前,翻身上去,看了汤婉娴一眼说道:“很少有机会见到你。”

汤婉娴今天打扮得很漂亮,穿着一身雪白的连衣裙和露出玉足的凉鞋,头戴一顶大大的草帽。

汤婉娴对轨生笑了笑,操控马车缓缓前进,随着周边环境不断往后退,两人逐渐消失在村口。

路上,汤婉娴把缰绳递给轨生说道:“还是你来吧。”

轨生接过后问道:“你该说出此行目的了吧。”

“听说你和高锐去联谊了?”汤婉娴没有回答轨生,反而问道。

“没错。年纪也差不多,我们着实要为以后想一想。”轨生毫不忌讳地承认道,反正这事在村里早已成为饭后聊天的素材。

汤婉娴顿了顿,说道:“那……你们成功了吗?”

“没有,这事比我想象中还难。”轨生纳闷道。

汤婉娴忽然笑起来,说道:“连村里的姑娘都看不上你们,就更别说城里的人了。”

“你叫我出来,不会只是为了说这个吧。”轨生说道。

“我明天要参加一个家族聚会,一个人的话会感到不自在。”汤婉娴犹豫一会终于说道。

“家庭聚会?你和你母亲一起去不是更好吗?”轨生疑惑地问道。

“我母亲……她不方便。”汤婉娴低下头,神色黯然道。

一段路程后,马车终于来到城镇。轨生扶汤婉娴下马车后把车停好,问道:“现在就去你那个家族吗?”

“当然不是。”汤婉娴上下打量轨生一眼说道:“去之前,我们得要在城镇走走。”

两人一起走进城里,汤婉娴一进城,马上就吸引住许多人的目光,毕竟她比城里的姑娘还要美上三分。

汤婉娴对城里很熟悉,带着轨生到城里的商业街溜达了一会,在一家有名的服装店停下。那家店的顾客非富即贵,里面的消费很是吓人。

汤婉娴正想走进去,轨生却停下脚步。“怎么了?”汤婉娴好奇地问道。

“我在这里等就好。”轨生说道。

“不行,你一定要陪我进去。”不等轨生答应,汤婉娴挽着轨生手臂,把他拉进店里。

店里的服务员见有客人进来,马上恭敬地招呼起来,可一见轨生的样子,就没有之前的热情。

“需要些什么吗?”那个服务员对着汤婉娴问道,再没看轨生一眼。

“新到的晚礼服在哪里?”汤婉娴问道。

“请跟我来。”服务员说道。

轨生正想跟上去,那个服务员又说道:“你的下人也要跟过来吗,这恐怕不方便。”

“他是我的朋友,而且,他也是来买衣服的。”汤婉娴有点生气地看着服务员,令服务员尴尬起来。

轨生愣了一会,正想说话的时候被汤婉娴捏了一下手臂,看了汤婉娴一眼,把话吞回来。

服务员把两人带到卖男装的地方,那里的衣服多种多样,一看就是高档货。

轨生看到一件黑色西装里面的价码牌,上面清楚地写着三百个金币,这可是村民工作好半年都没有的收入。

汤婉娴从衣架里拿出一件深蓝色西装,在轨生身上比量一下,说道:“试一下吧。”

“我可没有多余的闲钱买这个。”轨生走近汤婉娴,在她耳边轻轻地说道。

“没关系,钱我出,你跟我去聚会,总不能就这样去吧。”汤婉娴指着轨生一身穷酸的样子说道。

轨生想说些什么,但又觉得汤婉娴有些道理,只好拿着西装进去换衣间试穿起来。

几分钟后,轨生穿戴整齐出来,可没看见汤婉娴的身影。轨生在镜子前来回走了一下,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变了,虽然外貌不怎么样,但气势看起来高了一截,衣服贵也是有道理的。

服务员走上前帮轨生调整一下衣服,问道:“先生,你觉得合适吗?”

“很好。”轨生脑海里只有这两个字。

“还不错嘛。”汤婉娴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轨生回头一看,汤婉娴也换了一身衣服,她穿着一套淡黄色晚装,裙摆刚好到大腿中间,胸前露出两个乳白半球。

“我觉得很不自在。”轨生十分拘束地说道。

“穿习惯了就好。”汤婉娴微微笑了笑,对服务员说道:“就要这两套吧。”

两人出了店铺,轨生傻了眼地看着汤婉娴,说道:“这两套衣服可是要不少金币。”

“是啊,快把我一年多的积蓄花光了。”汤婉娴一点都不在意地说道。

“你还这么做?”轨生不解地问道。

“我可不想被家族里的人看不起。”汤婉娴如实说道,接着头也不回地往城里热闹的地方走去。

轨生无奈地拎着两个袋子跟上去。两人走到商业街卖吃的地方。那里除了有各式各样的餐馆外,路边还有很多卖小吃的摊子。

汤婉娴走到一个卖烤饼的摊位前停下,对着轨生说:“饿了吧,要不要吃?”

轨生看看手表,已经过了午饭时间。“记得你以前不爱吃这些的,说什么会发胖。”轨生看着摊贩把烤了一面的饼翻过来,涂了一些褐色的酱料后放上一块牛肉。

“我不管,今天就是要吃这个。”汤婉娴有点稚气地说道。

轨生有点傻眼,他从没见过汤婉娴这样的表情,一时半刻说不上话来。

“老板,给我一个牛肉和一个鸡肉的。”汤婉娴笑着对摊贩说道。

汤婉娴把牛肉的递给轨生说道:“这个给你。”

轨生接过后闻到一股香味,食欲大增。说了声谢谢后,轨生吃了一口,觉得这玩意还不错。

汤婉娴把嘴张开,大大地吃了一口,高兴道:“真好吃!”

两人并没有在摊位停留很久,一边吃着一边沿路走着。轨生开口说道:“你今天与往常很不一样。”

“没准这才是我。”汤婉娴想也不想地说道:“那你喜欢哪一个我?”

轨生没有回答汤婉娴的问题,低着头吃他的烤饼。

汤婉娴见轨生不说话,于是盯着他手中的烤饼问道:“牛肉的好吃吗?”

“还不错。”轨生简单地说了一句。

“给我吃一口试试。”汤婉娴说道。

“这我吃过了,你……”

轨生还没有说完,汤婉娴就把轨生的手抓过去,低头在他的烤饼上吃了一口。“我还是不怎么习惯牛肉的味道。”汤婉娴抹了一下嘴角说道。

轨生看着手中的烤饼上还有汤婉娴嘴唇留下的红色唇印,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你要不要吃一下我的?”汤婉娴问道。

“不用了。”轨生说话的时候脸上有点发红。

汤婉娴发现轨生在顾虑什么,便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向前走,脸上同样泛起红晕。

两人走着走着,来到一个挤满人的地方,很不容易才走进去,那是一个玩游戏的地方。只要给少许钱,就可以玩一次游戏。游戏成功,还能得到一些特殊的奖励。

“轨生,你看看,这个好可爱。”汤婉娴走到奖品的地方,从那里拿起一个音乐盒。

音乐盒外面是用木做的,雕刻着精美的花纹,打开后有一只旋转的小兔子,同时会发出一首如水晶般的音乐。

负责这里的老板走过来说道:“小姐,这东西可不卖哦,要想得到只能参加游戏。”

“什么游戏?”汤婉娴好奇地问道。

老板带二人来到一条狼狗前面说道:“只要把手伸进它的口中一分钟就行。”

“你疯了是吧,如果被它咬上一口怎么办。”汤婉娴惊讶地说道。

“我可没有逼你,全属自愿。”老板露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汤婉娴只好失望地把音乐盒放回原位。这时,一个公子哥从外面走过来,说道:“这位美女要的话,我愿意献上一分力量。”

汤婉娴看了一眼后说道:“不用了。”

公子哥笑了笑,然后从后面招来他的仆人,问老板:“要多少钱?”

“只需十个铜板。”老板说道。

公子哥从腰间拿出一个金币扔给老板,叫仆人把手伸进狼狗口中。

仆人脸上虽然不愿意,但他实在不敢惹怒主人,只好硬着头皮慢慢把手伸过去。

狼狗并没有任何反应,而且乖乖地把口张得大大的。

仆人还以为能轻松完成任务,旁边的老板露出不容易察觉的奸笑。

仆人的左手快要伸进狼狗的口中,狼狗立即合上嘴,差点把仆人的手指咬下。仆人吓得倒下地来,同时迅速收回左手。

“真没用!手断了,回去叫人接上就好,你怕个卵啊。”公子哥生气地骂道。

“可是主人……就算手接好了,没有几个月休养,我是无法干活的。”仆人马上跪在公子哥前面哀求道。

公子哥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这里已经吸引很多人围观,他实在丢不起这个脸。仆人马上站起来,急匆匆地跟过去。

“我们也走吧。”汤婉娴对着轨生说道。

轨生摇了摇头,走到老板身前问道:“请问,你这玩意之前有人成功过吗?”

“这个音乐盒可是价值不菲,要是游戏容易,我咋做生意。”老板的脸色变得有点难看。

“我看这个音乐盒只值十个铜板。”说罢,轨生掏出铜板递给老板,慢慢走到狼狗身前。

“轨生不要,这很危险。”汤婉娴急忙道。

“这虽然可怕,但一点也不危险。”轨生边说边弯下身子,右手抚摸狼狗的脖颈。

狼狗刚开始叫了几下,接着便舒服地伸出长长的舌头。老板见此马上清咳一声,狼狗立即又恢复凶狠地模样,张牙舞爪起来。

轨生只好松开右手,喉咙发出低沉的声音,见狼狗稍微静了下来,马上伸出左手,在别人不为意的时候,触动戒指上的机关,细针迅速插入狼狗的脖子。

同时,轨生在狼狗的耳边唱起村里所学的催眠曲。那首曲几乎村里的所有小孩都识得。

狼狗一动不动,轨生笑着把它的口张开,将右手伸进去,直到过了一分钟。

“怎么样,这音乐盒是我的吧。”轨生收回右手说道。

“你对我的狗做了什么!”老板生气地走近轨生。

“哄它睡觉呗。规则可没有说不准这样。”轨生一点也不慌地说道。

老板蹲下身子检查狼狗,它除了一动不动外,没有生命危险。因为针口太小,老板没有发现脖颈处的异常。

“总之不算,你肯定使诈。”老板气急败坏地说道。

“老板,输不起就别在这里摆摊,十个铜板没什么,骗人就很令人生气。”轨生说到骗字的时候加大音量。

此时周围聚满了人,都在窃窃私语,说什么老板无良。

老板在群众的压力下只好把音乐盒拿给轨生,生气地说道:“快拿走,别再让我看到你。”

轨生收下音乐盒识趣地离开,汤婉娴跟了过去。在路上,轨生把音乐盒递给汤婉娴,但她一点都不高兴。

“你知不知道这很危险!”汤婉娴鼓气脸说道。

“没把握的东西我不会做。”轨生笑了笑。

“没想到我们村里的催眠曲作用这么大。”汤婉娴回想道。

轨生笑了笑,没有对她说明一切。

傍晚,汤婉娴把轨生带到镇上的一座山上。山上种满芒果树,散发着甜甜香气。

上山下山的路只有一条,轨生拿着从镇里买来的糕点和汤婉娴一路上山。

两人来到山腰,那里有一个水潭和一条很小的瀑布,瀑布溅起的水花令周围很是凉爽。

在山腰上能看到整个城镇,轨生不想再上去了,毕竟之后还要下来。这里环境优美,在此地吃晚餐是不错的选择。

汤婉娴脱下鞋子,坐在水潭边,让双脚浸入水中。

“轨生你快过来,这很舒服。”汤婉娴向轨生招了下手。

轨生走近水潭边,把糕点放下,脱下鞋子,坐在汤婉娴旁边。

清凉的感觉从双脚传来,轨生不禁低头往水里看。水潭很清澈,能够看清水底的石头。同时,轨生也能看到汤婉娴雪白的玉足,脚指上涂了鲜艳的红色指甲油。

当轨生看得入神的时候,汤婉娴突然右脚踢了一下轨生的左脚,说道:“现在你的脚比我大多了。”

“人总是会长大。”轨生不禁想起以前比自己高一个头的汤婉娴。

“记得圣母节跳舞的时候,你才刚到我的胸口。”汤婉娴笑道。

“你可是穿了高跟鞋。”轨生说道。

“不然你要我脱鞋跳吗?”汤婉娴反问道。

轨生不想跟她争,说道:“不如我们吃点东西吧。”

“很久没跳舞了,我们来一支?”汤婉娴期待地问道。

“这里?”轨生有点讶异地说道。

“来吧。”汤婉娴站起来,牵着轨生的手往后走了几步。

两人在没有音乐的情况下跳起多年前一样的舞。轨生长高了,还有舞也跳得不错,两人之间的配合没有第一次那样生疏。

每动一步,汤婉娴便越靠近轨生,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厘米。汤婉娴大大的眼睛一直看着轨生,轨生有点不好意思地往侧面瞧去。

轨生就算不看汤婉娴,也能感受到她呼出的气息和她身上独有的香气。

忽然,汤婉娴将头靠在轨生肩膀上,抱着他共舞。“一直能这样多好。”汤婉娴用一种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轨生大脑里已经什么也想不到,周围仿佛一片黑暗,连瀑布的水声也听不见。

忽然感到湿润的双唇,轨生只能看见汤婉娴闭上的双眼。轨生轻轻推开汤婉娴,讶异地问道:“你这是为什么?”

汤婉娴有点不好意思,不过还是勉强地说道:“这就当作你陪我的奖励吧。”

两人十分尴尬,只好吃点东西,之间,没有人再说一句话来。

天色已经暗下来,汤婉娴没有一丝要下山的意思。轨生便主动问起来,却得到今天在这里过夜的回复。

轨生对此无所谓,毕竟他经常露宿野外。可汤婉娴平常娇贵得很,轨生十分担心她,同时很好奇她为何如此反常。

两人在离水潭近两米外的草地上躺着,除了有规律的水声外,这里没有其它声响。

两人一直沉默,汤婉娴看着天上的星星。轨生试图适应这里的环境,好让自己尽快入睡。

“睡着了吗?”汤婉娴侧过脸问道。

轨生睁开双眼,说道:“还没。”

“从小我就很想在外面看着星星睡觉,可是母亲一直不准。”汤婉娴提起她母亲的时候,语气略带不悦。

“虽然这看起来不错,但是,你母亲是对的。睡到半夜时,蚊子会把你叮哭。”轨生仰望星空,没有看汤婉娴。

“我小时候听村里的人说过,天上每一颗星星都是许多人的愿望。一旦愿望实现了,那么星星就会消失不见。”汤婉娴挪动身体接近轨生,两人此时的距离不到五厘米。

“那天上一定有很多我的星星。”轨生笑道。

“要不我帮你实现一个愿望?”汤婉娴好奇地问道。

轨生摇了摇头,说出连自己也不太懂的话:“实现愿望只是结果,追求愿望才是目的。”

“你说什么,我不明白。”汤婉娴皱起眉头说道。

“其实我也不清楚,不过顺手可得的东西,很难让我珍惜。”轨生想了良久后说道。

“我小的时候曾经许过一个愿望,当时天空就有一颗耀眼星星出现,直到现在,这颗星星还在。”汤婉娴说话的同时,右手指向天空某一方向。

轨生沿着手指方向看去,的确发现一颗较为显眼的星星,问道:“许的是什么愿望,为什么还不消失?”

“不告诉你,这是我一生最大的心愿。”汤婉娴有点调皮地说道。

之后,两人聊起童年时的回忆,在不知不觉中睡着。因为半夜变冷,汤婉娴把头埋进轨生的肩膀上,抱着他睡觉。

第二天早上,天空已经亮了,轨生被出来觅食的小鸟吵醒,揉了一下眼睛,见汤婉娴趴在自己身上,顿时尴尬起来。

“该起来了。”轨生轻轻推了一下汤婉娴说道。

汤婉娴坐起来,睡眼惺忪地问道:“几点钟了?”

轨生看了看手表回答道:“还差二十分八点。”

“糟糕,要快点出发才行。”汤婉娴焦急道。

两人在水潭边简单梳洗一下,换上新衣服急着往山下走去。

两人的目的地是城里最大的宅院——汤府。两人来到那里时,时间已经快到十一点。

汤府位于城中央,占地近八亩,四周用朱红色的砖墙围着,从外面无法看到里面一切。

汤婉娴在汤府外替轨生整理一下衣领,说道:“一会进去,尽量不要乱说话。”

“不说话就是,准没错。”轨生一点也不担心地说道。

汤府的大门足有两米高,三米宽,门前有两个硕大的石狮子。外面除了汤婉娴和轨生外,还有很多客人排着队。

轨生看了一眼四周,视线落到一个妇人身上,顿时愣住,她不是黄鸾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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