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 愿卯
  • 陈志军Jacob
  • 8519字
  • 2022-04-10 19:49:14

妙笔社属于中等社团,成员都是文人雅士,平常有空就喝酒作画,在学院非常出名。

虽然他们不爱争权夺利,但实力绝对不能小觑。现今他们排名第七,挑战者多半失败而回。

吴郝慑作画骚气,调酒酷炫,个性风流,很快与团员混熟,并得到团长重用。

每逢周末,吴郝慑都会从学院外面带来许多辣妹开派对,简直把社团当成自家。

其他人根本不会介意,因为吴郝慑不可能和所有辣妹好上,他们分一点残羹,还是很开心的。

从开学到现在,吴郝慑已经逐渐成为妙笔社的第二号人物,声望更有盖过团长的迹象。

轨生来到妙笔社。他们有的作画,有的作诗赋词,有的把酒高歌,生活情操极为高尚。

妙笔社的成员都会在腰间挂长剑。剑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进入学院后,轨生就很少跟吴郝慑交流。首先,吴郝慑只爱自由放纵,非常难控制。其次,吴郝慑跟诛算有过交情,轨生最好跟他保持距离。最后,吴郝慑很有可能为了美人一句话而背叛组织。

社团内充斥着浓浓的酒味,大厅杯盘狼藉,沙发上还有一个粉红色奶罩。

墙上挂着一支足有三米长的大毛笔,笔杆上有当今陛下的提字,笔头沾有黑墨。

角落处放着棋盘,不少成员正在研究残局。他们说残局蕴含着利害的信源技术。轨生半信半疑,而且也没有时间耗在上面。

吴郝慑跟团长有同等待遇,住在单人房,不用跟其他人挤在一块。

轨生连续敲了几下门,里面也没有人回应,直接推门而入,瞬间傻眼。

吴郝慑躺在床上,旁边睡着四个美女。轨生清了清嗓子,吴郝慑眯着眼说道:“稀客啊。”

“我有事跟你商量。”轨生说道。

吴郝慑犹豫一会,以为地下道来任务,于是小心起床,尽量不吵醒身边的美人。

穿好衣服后,吴郝慑带轨生来到楼上的书房。书房里四面都是书架,中央有两张沙发。

吴郝慑坐下后倒了一杯水喝下,问道:“有什么事?”

轨生开门见山道:“我最近在帮钟澄选学生会会长,想请你帮个忙。”

吴郝慑轻轻一笑,说道:“谁当学生会会长又与我何干呢,还有,这可不是地下道的任务,我没理由听你指挥吧。”

轨生脸色一沉,暗道,吴郝慑的语气极不友善,诛算一定跟他有过联系,并且成功修复两人的关系。

“诛算能给你的,我可以给你两倍。”轨生竖起两根手指,说道。

吴郝慑一征,毫不否认道:“诛算给的好处我已经享受过,你给再多也没用。”

“我并不是要你对付诛算,帮助钟澄竞选,跟诛算没有一点关系。”轨生说道。

“话虽如此,但你跟诛算有矛盾,我也不方便帮你,还有,我也没有帮你的理由。”吴郝慑直言道。

“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改变你的想法?”轨生问道。

“请回吧,我跟你本没有过节,这也是我不肯帮诛算对付你的原因。如果你再纠缠下去,这又是另外一种说法。”吴郝慑缓缓说道。

“你现在还喜欢素真吗?”轨生眼睛一转,问道。

吴郝慑一顿,他知道轨生跟素真有来往,这是他接受诛算好处的原因之一。“你想说什么?”

“我可以帮你接近素真。”轨生自信道。

“素真可不是普通女子,她出于污泥而不染,甚至比黄花闺女还要贞洁。”吴郝慑说道。

“机会就摆在眼前,你到底肯还是不肯。”轨生嘴角微微扬起,不紧不慢地说道。

吴郝慑犹豫良久,问道:“你用的是什么方法?”

“这你不用管。只要你肯答应我的要求,我就尽快安排你们约会。”轨生摆了摆手。

“这……”吴郝慑虽然心动,但理智还没被色心冲昏头脑。

“素真本来对你有好感,如果我从中推波助澜,你一定能够成功。”轨生赶紧说道。

吴郝慑最终还是受不住诱惑,答应轨生的要求,让妙笔社的团长支持钟澄竞选。

轨生之所以如此肯定素真会答应跟吴郝慑约会,原因是身上还留着素真打黑工的证据。

来到鼻涕虫,轨生发现大门依然破着,里面传出一阵酸臭味。大部分团员都到外面租房住,留在这里的人不到十个。

每年学生会都会拔款给社团修葺大楼,轨生站在一楼环视四周,心里暗道,这笔款项很明显被团长黑掉了。

轨生直接走进素真的房间。里面没人,桌子上放着一张摊位的契约书。

原来素真租了一个花市摊位。因为学生能享七折优惠,许多手里拮据的人都会在此期间做点小生意。

除了契约书外,轨生还找到进货单。素真从北方城市买入上千个冒牌包包。

她只付了订金,现在已经过了约定日期,本金还没送到货主手里。

走出房间,轨生找人问了一下。素真已经好几天没有回来,应该在准备摊位。

轨生去行政区找到有关负责人,从他那里要来花市的规划图。摊位从学院到王都的东南部,横跨半个王都。

摊位一共分为三个等级,最好的位置在学院里面。就算是学生,也要花上万铂金币。其次是学院到雷家的路段,那里也不便宜,要价四千个铂金币。最便宜的是东南地段,因为靠近王城,到时会有大量禁军和守卫巡逻,是游客很少会逛到的摊位。

半个小时后,轨生站在王城城墙外围,四处张望。这里已经开始布置,随处都是盆栽鲜花。

王城是花车巡游的起点,所以已经完工的花车多半停在附近。为了不让道路阻塞,王城特意开放王家停车场。

轨生没花多少时间就找到素真,她的摊位真的不行,侧面是王城,后面是连接护城河的小溪。最重要的是,巡游的花车根本不会经过这里。

素真的摊位只有三十多平方米,铁架做成的棚子用红白蓝胶纸铺成,极为寒酸。

轨生虽然分辨不出什么是真货,什么是假货,但可以肯定,素真摊位上的包包绝对不是正品。包包放在简陋的木架上,总给人一种廉价的感觉。

“你怎么来了?”素真看到轨生一动不动站在摊位前,开口问道。

“当然是来看望你。”轨生一顿,然后笑了笑。

“有什么事快说,我很忙的。”素真白了他一眼。

“我要你跟吴郝慑约会一次。”轨生直接说道。

“不去。”素真头也不回地说道。

“我可是帮过你一个大忙。”轨生眉头一皱,说道。

“你叫我去卖,我也要跟着做?”素真停下手,质问道。

“真的没有办法改变你的主意?”轨生问道。

“你到底为了什么,没有好处,你根本不会帮吴郝慑。”素真说道。

“学生会会长竞选在即,我要吴郝慑支持钟澄,所以答应撮合你们。”轨生解释道。

“我不会答应的,你叫吴郝慑死心吧。”素真冷冷道。

轨生只好拿出怀里的本子,说道:“要是你不肯答应,我就把这玩意送到校长办公室。”

素真马上认出那本天杀的签到簿,说道:“你还真是卑鄙无耻。”

“谢谢夸奖。”轨生一点也不生气。

素真犹豫一会,说道:“你现在把它销毁,我就答应你。”

轨生把签到簿收回怀里,说道:“我不是村里的小孩,要是你反悔不认账,我拿你没有任何办法。”

素真生气地跺了一下脚,说道:“好吧,你叫吴郝慑明天到社团找我。”

轨生满意地点了点头,问道:“对了,你跟你们团员熟吗?”

“你又想怎么样?”素真完全没有好脸色。

“我想再请你帮个忙。如果你能让鼻涕虫的人投钟澄一票就好了。”轨生说道。

“你还是个人吗?”素真狠狠地瞪着轨生。

“到底行,还是不行?”轨生问道。

“他们对社团没有任何归属感,眼里只有学点和钱。”素真说道:“单凭我一个人,根本说不动他们。”

轨生从口袋掏出一叠钞票递到素真手中,说道:“你可以用这钱收买他们,还有,剩下的全部归你。”

素真这时脸色才好看一些,说道:“你就怕我直接独吞。”

轨生摆了摆手,说道:“钱只是锦上添花,最重要的还是签到簿。”

“你最好能信守承诺。”素真说道。

离开素真的摊位,轨生没有马上回去学院,来到王都较东边的蜡烛店外。

蜡烛店除了卖红白两色蜡烛,还能订制一比一蜡人。老板正在打算盘,见到轨生并不意外。

轨生来到内厅,找到神台旁边的隐藏机关按下,暗门缓缓打开。

轨生沿着楼梯直上二楼的武馆,里面有不少人,他们穿着统一的运动服,有的在打沙包,有的在举哑铃,有的两人一组对拼……

角落的雅座坐着一个青年。他梳着油亮的中分头,下巴又尖又长,身子瘦小。

轨生坐在他对面,问道:“等我很久了吗?余墙息。”

余墙息摆了摆手,说道:“你不找我,我也会在这里待着。”

轨生往右看去,透过窗口能看到半座王城,说道:“我们大可以在学院里谈。”

“最近,我们社团来了一个人,身份很神秘,总是戴着面具,一定不什么好东西。”余墙息喝了一口淡茶说道:“再说,我们社团有她的生活痕迹,我怕你触景生情。”

轨生知道余墙息说的是影琉,心里不禁有几分难过。

“你现在算是我们的大客户,普通人我可不会亲自接见。”余墙息又说道。

“你这里做成武馆的样子,就算被人查到,你也有理由解释。”轨生看了左边一眼说道。

“做情报机构的最怕被人翻老窝,黑白两道都想查清我的来历,你可知道这一年我换了多少地方。虽然地方都是租的,但有时为了避开眼目,我连按金也拿不回来。”余墙息无奈道。

“你有办法查出獠狐的黑历史吗?”轨生问道。

余墙息哈哈一笑,说道:“为了帮助钟澄竞选学生会会长,你真是啥也做得出来。”

轨生直接拿出银行卡,说道:“相信他也会这么做。”

“你说得倒是没错。不过,钟澄的背景易查,但想知道獠狐的事……可不简单。”余墙息不看银行卡,直接收进口袋里。

“我知道他的父亲是城市规划局的局长厌谷,母亲是名门之后陈秀丽。我看他们的感情不太好,在宴会上,很少交流。”轨生说道。

“实不相瞒,我收到跟你一样的委托。”余墙息卖着关子说道。

轨生沉默良久,实在想不到谁会对陈家有兴趣,问道:“莫非是陈家自己人?”

“猜中了。而且那人正是厌谷的发妻陈秀丽。陈秀丽怀疑厌谷对她不忠,于是找到我们组织调查,给的钱还不错。”余墙息说道。

“你查到什么吗?”轨生问道。

“多少有点眉目。一个星期后,我有六成把握将厌谷身上的秘密挖出来。”余墙息说道。

轨生脸色一沉,说道:“要是在辩论会开始前找不到獠狐的软肋,我们极有可能会输掉竞选……”

“要不这样,你有空的时候到陈府调查一番,从陈秀丽入手,没准能得到跟我不一样的情报。”余墙息建议道。

“为什么你不调查陈秀丽?”轨生疑惑道。

“陈府岂是易进,近百名信众日夜巡逻,一只苍蝇进去,他们都能第一时间知道。还有,我的天赋被阻隔,前天差一点被他们反跟踪。”余墙息心有余悸道。

“陈家到底什么来头,居然动用上百名信众守卫宅院。”轨生不解道。

“陈秀丽的父亲以前是左权大人,为前朝立了不少功,在外树敌无数。他死后,当今陛下遵照先帝遗愿,派出上百名信众保护陈家。”余墙息介绍道:“虽然陈秀丽的父亲死了,但朝中的人脉还在,所以厌谷入赘后很快坐上城市规划局局长之位。”

“既然这样,我进去调查岂不是九死一生。”轨生不满道。

“别人不好说,你啊,肯定有办法瞒过陈家的人。说实话,我到现在还没明白你的追踪手法。”余墙息摆出一副看穿轨生的样子。

“也罢,我有空去陈府看一看。”轨生无奈道。

“别没精打采的,我送你一个情报吧。最近王都可不太平,一件特殊系祭品即将出土。”余墙息说道。

轨生一征,说道:“你偷听了雷正浩的生日宴会?”

“所以这条情报才会免费啊。”余墙息笑了笑。

轨生正要离开,余墙息又说道:“你对竞选一事如此上心,结果还真不好说。”

轨生一愣,余墙息极有可能调查过他。他身上的秘密不少,如果地下道这层身份被揭露,很可能会招致杀身之祸。

“你最好不要查到我身上,不然,别怪我无情。”轨生冷冷道。

余墙息感觉到轨生的杀气,顿时严肃道:“那当然,你可是我们的大客户。”

其实,余墙息还真利用天赋调查过轨生,但只知道他最近忙东忙西,而且身份不简单。

“没什么事,我就走了。”轨生神色一缓,说道。

“最后,再送你一个情报。”余墙息看出轨生心中不悦,说道:“学院不少学生找过我们组织,想调查这次学生会竞选结果。你也知道,如果他们站错边,将来很可能在选课上吃大亏。”

“那又怎样?”轨生面无表情地说道。

“也就是说,獠狐不一定稳赢,很多学生持观望态度,这对钟澄竞选十分有利。”余墙息解释道。

离开蜡烛店,轨生总是担心余墙息的天赋,他现在一点反侦察的手段也没有,平常再小心,也有不注意的时候,回去后,得再翻一翻吕家的资料。

快到天黑,轨生来到公共区的杂记报社,那里依然灯火通明。

轨生直接走了进去,毫无阻拦,毕竟他在此工作大半年,获得不少信任。

不少学生在这里加班,有些甚至连午饭都没有吃。钟澄放下手中的白纸,问道:“你怎么现在才来?”

轨生看了看表盘上的日期,说道:“今天我不用来做任务啊。”

“早上发出通知,我们得在明天前赶制出最新一期校园报。”钟澄说道。

“最近又发生什么大事么?”轨生好奇道。

“我跟獠狐的选举啊。”钟澄理所当然地说道。

“竞选还没开始,他们有啥好写的。”轨生说道。

“每年都是这样,专家会在这段时间对竞选作全面评估分析。”钟澄说道。

“他们怎么说?”轨生问道。

“獠狐还是大热门,无论是经验和才能,都远胜于我。”钟澄低下头,显得很没自信。

“就没人说你的好话?”轨生不禁眉头一皱。

“他们说我是这一年的黑马,没准结果会出人意料。”钟澄还是高兴不起来。

“除了竞选,还有啥新闻?”轨生问道。

“花市在即,报社派出将近五十人到外面调查,今年的规模比以往都大。根据统计,花车一共有四百多辆,摊位快上千个。”钟澄回答道。

“花市的租金收入最后会用在哪里?”轨生好奇道。

“往年会直接划入国库,今年王城决定将资金用于重建中心市区。明年这个时候,中心市区估计会变成大型生态公园。”钟澄说道。

这时,总编从楼上走下来,见轨生现在才来,气匆匆地跑过去,从背后拿出一份刚出炉的报纸狠狠敲他脑袋一下,说道:“混账,你这小子没丁点时间观念吗?”

报纸掉到地上,总编没有去捡,继续说道:“你们赶快到二楼帮忙印刷!”

轨生看了看总编的倦容,估计他几个晚上都没有睡好,点了点头,捡起地上的报纸和钟澄一起走上二楼。

轨生一边走,一边打开报纸翻看,上面除了竞选和花市外,还有一个专栏介绍毕业生的就业方向。

育林阁最为热门,到现在为止,只有一个应届生破格录用。

王城的职位不多,而且都是好工作,自然而然受到应届生的青睐。他们投去很多简历,但都石沉大海。

今年有一个新部门,那就是艾特申罗创建的特种部队,不少学生都想尝试。

特种部队选人很严。学生都已经成为信众,如果要加入,得非常优秀才行。

雷家因为资金被削,今年不对外招收学生,甚至调整现有编制,适当降俸。

边境摩擦不断,鬼降扰城伤民,部队需要吸纳大量人才。专家估计,今年的毕业生极有可能去参军。

到了二楼,轨生随手将报纸扔到一边。钟澄继续帮忙印刷报纸。

总编躺在沙发上,一边吃着槟榔,一边抽着香烟,完全没有注意楼上的情况。

轨生偷偷溜到楼上,从身上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发夹,小心翼翼地撬开广播室的门。

喀嚓一声,轨生推门而入,里面只有二十平方米,墙壁都是单向玻璃。中央放着一整套黑色设置。

设备是一名诡诈系信众做的,普通人根本使用不了。

轨生没看几眼就猜到各个按键的作用,心中模拟一遍,便把广播室的门锁上,拿起角落处的雨伞堵住大门。

转身打开广播,轨生听到一道十分刺耳的吱呀声。

楼下的总编发现有人偷进广播室,急着站起来的时候,手上的香烟烫到手指,连续骂出好几句脏话。

轨生将广播的音量调到最大,这时外面的喇叭又发出一道吱呀声。

轨生清了清嗓子,对着麦克风说道:“金斯猫的团长沈鲔歆,请跟我一起去花市吧,对了,我是轨生啊。”

轨生将刚说的话重复播放,学院里的学生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正在社团里吃饭的沈鲔歆差点把吞进去的菜吐出来,其他团员都围起来窃窃私语。

因为轨生把音量调到最高,连靠南的雷家都听得到。行政区的校长办公室里,陆座放下手中的报纸,感叹道,“唉,现在的年轻人啊,做事没有一点分寸。”

总编迅速跑到三楼,掏出钥匙开门,发现大门堵住,生气地指着里面的轨生大骂。

轨生完全当总编透明,坐在椅子上听着重复的广播。

十几分钟后,总编实在骂累了,终于忍不住亮出心武,一手将大门破开,关闭广播后,把轨生拉到一楼训话。

广播室被占,从来没有发生过,总编也不知道如何处罚轨生。

最后,总编让轨生永远不要来杂记报社,并取消任务的学点奖励。

轨生本来就对那微薄的学点不在乎,现在还不用熬夜加班,他差点举脚同意。

看着轨生高兴地离开报社,总编真是又气又恨。

轨生以后不能在报社里查阅资料,的确有点可惜。不过,之前想要的杂记奇闻,紫岚已经替他整理好,再去杂记报社的意义已经不大。

刚踏进社团没几步,轨生便被金家三姐妹围住。金恋抓住轨生的肩膀,说道:“你这也太大胆了吧,你说沈鲔歆以后怎么见人?”

“对了,她现在在哪?”轨生问道。

“广播持续这么久,沈鲔歆早就躲在工作室不出来。”金暖笑道。

“你们觉得怎么样,还不错吧。”轨生一点也不害臊地说道。

金爱也跟着笑起来,说道:“今天过后,你就成为学院的大名人了。”

轨生穿过人群,来到楼上的工作室。沈鲔歆趴在书桌上,听到有声音,才抬起头来。她的脸红彤彤的,像熟透的蕃茄。

“看你做的好事。”沈鲔歆责怪道。

“你叫我当众约你去花市,我可做到了啊,你还想怎么样?”轨生搔着脑袋,说道。

“但我没让你开广播,现在……全王都的人都知道了啊。”沈鲔歆气得差点流出眼泪。

轨生撇了撇嘴,说道:“总之,你记得叫团员投钟澄一票。”

帝国西部,有一条非常出名的大河,每年这个时节,大量秋刀鱼逆流而上。因为秋刀鱼会游经有毒水域,所以没有渔夫对它们下手。

大河的两岸鲜有人烟,一年四季,几乎有大半时间水灾。王城曾经提议修建水利工程,可惜因为资金不足,议题一直被搁置。

水流非常急,不少秋刀鱼撞死在弯道上。岸边的土壤非常肥沃,长在那里的梨树十分挺拔。

一个青年坐在岸边的大石上,手上拿着竹子做成的鱼杆,脚边放着一个篮子。

一个上午过去,篮子还是空的,但他一点也不在意,拿起啤酒喝了一口。酒已经不冷了,入口有点苦涩。

一个身材瘦弱,头发卷白的男子走过来,拿起还没开盖的啤酒,问道:“等很久了吗,黯湮?”

黯湮头也不抬地说道:“没多久,就几个星期罢了。你又去鬼混了吗,岔翼蝠?”

“要不是路上遇到几个销魂的小妞,我也不会耽搁这么久。”岔翼蝠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等我钓上一条鱼,就准备出发吧。”黯湮悠然道。

岔翼蝠看了一眼河流,皱眉道:“这里怎么可能会钓到鱼啊。”

“你急什么,我钓了几个星期,有说过什么吗?”黯湮说道。

岔翼蝠无奈地打开啤酒喝了几口,坐到黯湮的旁边,问道:“任务内容已经确定了吗?”

“还没,我想应该跟几个月前的叛逃人员有关。”黯湮回答道。

“捉叛徒……有点意思。”岔翼蝠摸了摸下巴,说道。

“那人好像跟我同期,在组织见过几面。”黯湮说道。

“你千万不要像他那样,不然,我会很伤心的。”岔翼蝠装作认真道。

黯湮瞪了他一眼,看了看手表,时间已到正午。黑色能量沿着鱼杆快速移去,不一会儿,将大河分隔两半,大群秋刀鱼自觉沿着能量冲到岸边。

“你这哪是钓鱼啊。”岔翼蝠不禁一叹。

“你管我。”黯湮收回黑色能量,从地上的秋刀鱼选了几条离开。

路上,岔翼蝠看到黯湮身上有只虫子状的木偶,好奇地问道:“这是魂吗?”

“没错,前一阵子从詹园捉回来的。”黯湮点了点头。

“詹园可出名了,里面的猛兽多的是,你咋捉一只没用的回来?”岔翼蝠不解道。

“它不仅能反隐,而且可以提防别人侦察,比你作用还大。”黯湮说道:“养它有点麻烦,每段时间,我都要捉一些鲜鱼给它。”

“魂还会吃东西,真的闻所未闻。”岔翼蝠说道。

“之前我也不知道,有次从村子买了好几条桂花鱼,准备第二天早上烤来吃。一夜过去,桂花鱼只剩下半条,而那条吸血蚕木偶发着阵阵强光。”黯湮回忆道。

“要是不给它吃东西,会怎么样?”岔翼蝠问道。

“实力会减弱五成,差距还是蛮大。”黯湮回答道。

当晚,黯湮和岔翼蝠在一间废弃的木屋过夜,没人煮饭,岔翼蝠差点吃了有毒的秋刀鱼。

黯湮怕他身体受不了鱼毒,只好拿出肉干给他填肚。

凌晨已过,黯湮和岔翼蝠都没有睡,坐在月光下,凉风扫脸。

没多久,一只巨大蝙蝠飞过来,将口中叼着的信丢到黯湮身上。

黯湮小心将信撕开,里面有一块独特编号的令牌。

“你猜得没错,那个叛徒果然由我们收拾。”岔翼蝠瞄了一眼,说道。

黯湮将令牌收好,问道:“除了刑,我们邪恶系信众还有其它地方可待吗?”

“还真没有。”岔翼蝠理所当然地说道。

“自我封闭信源,隐姓埋名都不行?”黯湮问道。

“那只是自欺欺人,邪恶系信众是怎么样的人,你我很清楚,岂会永远甘于平凡。”岔翼蝠想了想说道。

“他为什么要叛逃?”黯湮不解道。

“杀人杀多了,多少会有点内疚。”岔翼蝠猜测道。

“如果是你,会内疚吗?”黯湮问道。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岔翼蝠哈哈大笑起来。

第二天早上,黯湮起来的时候有点冷,屋顶破了个大洞,窗口又是坏的,露水把衣服全部打湿。

岔翼蝠像樽雕像坐着睡觉。黯湮感到又佩服又好笑,拿出令牌,思考叛徒的去向。

“出发吧。”岔翼蝠突然睁开眼睛,说道。

黯湮有点诧异,收好令牌,问道:“知道去哪里吗?”

岔翼蝠点了点头,说道:“人都是念旧的,当无路可走的时候,想到的第一个地方肯定是自己的故乡。”

一路上,黯湮很少说话。见到官道上有支商队,岔翼蝠向他们要了两匹快马,一个铜板也不给。

没多久,两人先后来到一个小城镇,吸引不少居民的目光。

小城镇原本只是条小村落,因为近年发展迅速,才有现在的规模。

岔翼蝠找到镇上有名的私家侦探,打听到叛徒的消息,当然,最后还是没有付钱。

叛徒原本的名字叫石春,加入刑后才改名为利鬼,在组织表现并不好,有几次还故意放走敌人,这一点跟黯湮很像。

石春白天到镇内的酒楼打工,夜晚会消失踪影,连私家侦探也没打听出来。

黯湮跟石春行动过一次,他做菜一流,应该是酒楼的厨子。

岔翼蝠和黯湮来到酒楼,在二楼坐下,点了几碟小菜。

黯湮左右看了一眼,现在还没到午饭时间,周围没有多少人。

店小二把菜端上来。黯湮拿起筷子吃了几口,十分确定石春就在酒楼里。

“小二,我觉得这菜很好吃,你能叫厨师过来吗?”黯湮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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