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 愿卯
  • 陈志军Jacob
  • 8701字
  • 2022-04-06 16:29:02

轨生抬头看去,前方果然有东西。除了沈泊海和寒天袖,大家都谨慎起来。

轨生估算一下,他们已经走了快几公里,理应走出王城范围,可四周还是陌生诡异的景象。

“大家不要怕,缘泉里任何事物都不会对人有害。”沈泊海大声说道。

尽管如此,众人还是尽量走在沈泊海后面,一旦出事,也能第一时间逃走。

半分钟过后,一棵水晶树逐渐出现在众人眼前。树上有一个透明胚胎,里面的婴儿还没完全成形。水晶树不断从水中吸收养分传到胚胎中。

“这到底是什么啊?”朱彤彤问道。

“这就是传闻中的愿卯。”沈泊海回过头介绍道:“愿卯形式很多,以人形居多。”

轨生感觉胚胎的生命气息很弱,婴儿随时有死去的可能。

“他应该活不成了……”影琉说道。

沈泊海点了点头,说道:“没错。这里离缘泉还有一段距离,养分完全不足。”

“胚胎最后会怎么样?”轨生好奇地问道。

“胚胎会死去,从树上掉到水中溶解。水晶树则断裂成枝,到处飘。”沈泊海介绍道。

众人继续往前走,路上越来越多还没成形的胚胎,十分诡异。

水深到腰,轨生不时从水里看到零碎的画面,感觉好像发梦。

终于,众人来到了缘泉。缘泉就像一个形状像花的喷水池,中心不断涌出记忆碎片,落在水面后,大部分画片消失不见。附近有不少成形的胚胎,里面的婴儿已经会动。

“愿卯出生后,他们会在王城出现吗?”余墙息问道。

“有的是,但大部分会分散在世界各地。民间经常有人看到婴儿从地上冒出来,并不是空穴来风。”沈泊海回答道。

轨生对缘泉有种亲切的感觉,身体竟然不自觉地往里靠。沈泊海见此马上按住轨生,说道:“任何人都不能靠近缘泉,不然身体会化成记忆碎片融入水中。”

轨生连忙道谢,心里不禁对沈泊海有所改观。

沈泊海介绍一些细则后掉头回去,剩下的人安静地站在原地。

缘泉涌出的记忆碎片越来越多,水面已经到了胸口,繁杂的思绪不断钻进体内。

轨生脑海中浮现许多别人的画片,一时间感觉身体不再属于自己。

为了保持清醒,轨生尽量回想以前在村子里的点点滴滴,可回忆是如此陌生。

不只轨生这样,大家看起来都不好受,连寒天袖也皱起了眉头。

那对学生最先受不住,居然拔剑对着空气乱砍。寒天袖想帮他们一把,但有心无力,身体好像被无数只手抓住,动弹不得。

终于,那对学生完全丧失了理智,被水冲走,离大家越来越远。

水面已经到了鼻子,轨生闭气好一段时间,实在忍不住,水的味道好像甜甜的棉花糖。

在水里,一切都是那么安静。轨生一直握着影琉的手,感觉才不至于丧失。

轨生侧头看去,寒天袖和旁边的女生一起被水冲走。

此时,剩下四人,轨生、影琉、朱彤彤和余墙息。

一道光从天而降,水分隔两边。两座魂桥缓缓升起,将四人托起。

桥体透明,两个人宽,栏杆上的生物非常奇怪。空中响起水晶般的天籁,四周充斥淡淡的甜味。

轨生看向对面,朱彤彤和余墙息正站在另一座桥上。

“看来我们很有缘分。”影琉高兴道。

轨生没有说话,扶着栏杆探头一看,正下方就是缘泉,还在不断喷出记忆碎片。

朱彤彤兴奋地看着上空,说道:“你看,跟外面的星空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的话,那又有什么稀奇呢?”余墙息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真没情趣。”朱彤彤撅着嘴说道。

余墙息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我来这里可不是为了交友。”

朱彤彤一听,脸色马上沉下来,说道:“之前要不是我阻止你,你早就死了。”

“那何尝不是一种解脱。”余墙息转过身,对着前方的巨大镜子说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行刺陛下和王城大臣。”朱彤彤小声问道,希望能确认心中的想法。

余墙息表情复杂,久久不语。

十几分钟过去,朱彤彤开口道:“我是不净之人。”

余墙息一愣,侧过头问道:“这……什么意思?”

“为了在王城中生存,我不惜一切代价,哪怕被高官……”朱彤彤抿了一下嘴唇,无法说下去。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离开王城?”余墙息问道。

“为了家族和父亲,我有不得不留在王城的理由。”朱彤彤说道:“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是一个大官的女儿。”

余墙息一听,忍不住笑出来,说道:“难不成你是沈泊海的私生女?”

朱彤彤靠近小声说了一句。余墙息惊愕道:“真的?”

“信不信由你。”朱彤彤露出得意的笑容。

余墙息想了想,叹了口气,说道:“我之所以行刺陛下其实是为了复仇。”

“你果然是王家的后人。”朱彤彤收起笑脸说道:“也只有王家后人,会如此熟悉星形界。”

“我只是王家的养子。王家对我有大恩,我岂能不替他们报仇。”余墙息如实道。

“你说出来就不怕我出去告密?”朱彤彤调皮地说道。

“我们可是天生一对啊。”余墙息指着脚下的魂桥说道。

“王城抄王家的时候,你最多只有几岁,是如何长大的?”朱彤彤好奇道。

余墙息从怀里拿出一张白纸,正是能储存信源的源纸。

“里面都是王家独有的星形界术?”朱彤彤认出源纸,说道。

余墙息点了点头,说道:“比学院记载的还要全面。”

“当时,你应该还不是信众,怎么看得到里面的资料?”朱彤彤不解道。

“我找到一个三流信众,利用他的贪婪心获取里面的资料。”余墙息解释道。

“你很有可能被他杀掉。”朱彤彤惊讶地张开小嘴。

“所以在他杀我之前,我把他干掉了。”余墙息目露凶光,说道:“后来,我利用星形界术换到一件祭品成为信众。”

“你知道影琉的身份才加入暗香影风?”朱彤彤问道。

“没错。当时我就想杀死艾特拉德,可惜没机会下手。”余墙息说道。

“你要是真敢动手,绝对走不出学校大门,寒天袖可不是吃素的。”朱彤彤说道:“还有,陛下的保命手段多得很,根本不怕被人刺杀。”

另一座魂桥上,轨生看着不断涌出的记忆碎片,无数想法强行钻进脑海,背后已经被冷汗打湿。

轨生心里充满恐惧,双脚一软,不禁跌倒在地。影琉扶他起来的时候,感觉他的身体如同一块寒冰。

轨生此时很想睡觉,只要一闭眼,所有一切都会消失不见。

忽然,耳边传来无数嘈杂声,有女人的聊天声,婴儿的哭泣声,小贩的叫喊声……所有声音交织在一起,令轨生的心越来越乱。

轨生再也忍受不住,晕倒过去。魂桥随着轨生崩溃,化成层层淡烟。

轨生和影琉同时掉下去,落入缘泉里。

此时的水变成有形之物,影琉连续喝了两口水,马上闭住呼吸。

轨生整个人浮在水面,没有呼吸,心跳也停止了,再这样下去,死亡是迟早之事。

轨生脑海中还有一丝意识,仿佛回到了卦符村,村里的朋友还在,母亲正在家里做饭,一切都令人如此忘怀。

这只是理想中的世界,轨生虽然知道,但无法抽身出去。世界就像油画放久了褪色,先是村民消失不见,接着熟悉的朋友一个又一个淡去。

轨生马上冲向母亲,紧紧抓住她的手,眼前一花,手中只剩黄黄的颜料。

一切是那么真实,又如此虚幻。轨生感觉世界只剩自己一个,再没有任何值得留恋的地方。周围一片空白,无数的虫子开始缠绕他的身体。

轨生没有任何痛觉,任何事物都变得无关紧要。

眼前的空白慢慢被黑暗侵蚀,那烦人的声音终于消去,轨生已经忘记自己是谁。

轨生快要迷失的时候,一道绿色的女性虚影出现在眼前,她的样子是多么的熟悉,可就是叫不出她的名字。她的嘴里念念有词,轨生听不到她说的是什么。

渐渐地,那道绿色虚影越来越模糊。她伸出手来,可怎么也够不着轨生。

轨生只要愿意,完全可以触碰到她,但为什么要这样,心里发出无数个问号。

虚影快要消失,轨生害怕世界只剩他一人,试着伸出手来。

两者接触的一瞬,轨生终于知道对方是谁,世界马上充满色彩。

半个小时过去,轨生一直昏迷。缘泉早已消失,众人被缘泉带到不同地方。

轨生醒来后感觉非常寒冷,身体不禁发抖。身边的影琉将他紧紧抱住,一股暖意传来,轨生马上平静下来。

几分钟后,轨生看了看四周,问道:“这里是哪里?”

“我也不知道,应该离王都不远。”影琉松开轨生,回答道。

轨生站起来,附近有一个小湖,全是散发香气的果汁。

轨生走到湖边蹲下身子,用手指沾了一点果汁放进口里,甜中带酸。

“这就是愿卯吧。”影琉走过来说道。

“世界真是无奇不有。”轨生站起来说道:“全是果汁的湖,恐怕只有小孩会想出来。”

两人离开这里,沿着小径来到官道,附近有一个几百人口的小村庄。

轨生问了一下路,这里离王都足有三十公里远。小村庄全是遗孤,他们的父母被强征入伍后战死沙场。

王城为了照料他们,每年都会拨出一笔资金,可是根本不够。孩子每天只能勉强吃一顿,骨瘦如柴。

轨生离开的时候,被一个小男孩抓住。“怎么了?”

小男孩鼓起勇气,问道:“叔叔,能不能请我喝果汁?”

轨生心生怜悯,从怀里拿出数十个金币给他。

小男孩没有接下,说道:“我要的是果计。”

轨生摇了摇头。“我身上没有果计。”

“骗人!”小男孩说道:“你身上都是果汁味。”

轨生这时才想起之前的小湖,看时间还早,便带这里的小孩过去。

小湖并不深,小孩开心地冲进湖里戏耍,没有任何危险。

半个小时后,小孩已经喝饱果汁,肚皮都是鼓鼓的。

整个小湖开始挥发,没多久,面前只有一个两百多平方米的大坑。

轨生和影琉回到学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影琉担心朱彤彤的安全,转身朝暗香影风走去。

轨生踏进社团,那些女生又在讨论,问了几句后得知,良垦重新成为学委。

第二天,獠狐集合所有学委,在学生会里举行会议,校长陆座和几个重要导师都有出席。

会上,獠狐提出加强学生会职权,要求校长和导师不能插足学生会的事务,马上遭到校长陆座的强烈反对。

所有学委全部站起来支持獠狐,一起对校长施压,会议一度陷入僵局。

“无论如何,学生会任何重要决定都得经过我的同意。”校长陆座坚决道。

“学生的事就应该由学生管。”獠狐强硬道。

“学生的想法还不成熟,一旦出事,你们根本无法承担后果。”校长陆座脸色一缓,说道。

这时,学生会外面聚满了学生,仿佛一早约好,他们举着牌子,大喊支持独立学生会。

“校长,这可是大家的想法。”獠狐露出得意之色。

“獠狐说得没错。导师就应该做导师的事,如果事事都要征求校长同意,那学生会岂不是形同虚设?”良垦说道。

校长陆座沉默一会,说道:“学生会由校长和导师领导,管理校园事务,成果一直很好,我不会改变。”

“这一年学院发生很多事,先是群众示威,后有学生失踪。你只有一个人,管得着那么多事吗?”导师胡纪冷哼一声,说道。

“你也同意放开学生会职权?”校长陆座脸色一变,看向导师胡纪。

“不仅如此,学院还需要一个副校长减轻你的负担。”导师胡纪点头道。

校长陆座用力拍打桌子,说道:“总之,一切不能改变。”

这时,外面的呼声越来越大,骂人的词汇不绝于耳。

学委管继举起手,说道:“学院一成不变总不是件好事,但又不能将旧的制度一下废除。”

“你有什么想法?”校长陆座问道。

“学生会、校长和导师分担校院事务,三者职权独立平等,但校长有最终决定权。”管继提议道。

“这个想法不错。”导师江引掣说道。

“可是学生还不……”校长陆座还没说完,外面又再起哄。

“学生不是小孩。你不用事事都管着。”导师胡纪马上说道。

会议结束,校长提高了学生会的职权,并承诺尽量不干预学生会的决定,外面的人才肯散去。

两个月后,预备军官学院显得十分太平,獠狐在学生会上动议了许多改革都一一实现,唯独开放信源技术,校长始终没有答应。

这议题一直持续了两个月,校长甚至请示王城,得到的回复是信源技术不能动。

这段时间,戽石变乖了不少,没有再像以前那样乱花钱,不过还是跟银行保持着联系。

沈鲔歆和雷丽丽都要准备论文,所以一直不参加外面的活动,不是在图书馆就是在教学楼做学术研究。

沈鲔歆没空管轨生,轨生在社团感觉非常自在,每天做做任务,上上课,日子过得非常舒坦。

藏鳞得到沈鲔歆的信任,暂代团长一职,只有几个人反对,人缘还不错。

这一天,轨生起床后准备上课,拿起课程表不禁皱起眉头,早上只有一节课——人体解剖和神经连接。这课轨生上了好几堂,完全没有用处。

来到学术区的教学楼,轨生刚好碰见咏祈,他们一起走进实验室。

路上,咏祈显得很不自然,轨生每次见到她,她都是这样。

咏祈是神圣系信众,学习人体解剖和神经连接大有用处,每堂课都会认真做好笔记。

“你帮我选课,我到现在还没好好报答你,不如晚上吃个饭?”轨生说道。

咏祈先是展开笑脸,然后又黯淡下去,说道:“你还是跟影琉去吧,我……没有空。”

轨生和咏祈找了个空位坐在一起,面前的实验台放着整套解剖器具,和一只活生生的青蛙。

上课铃声响起,导师从外面走进来。导师三四十岁,姓刘,至于名字,轨生根本没有记住。

刘姓导师今天要讲的内容是生物构造和人体的主要痛觉神经。

半个小时前,轨生还能保持集中力,之后就开始发白日梦。

刘姓导师要大家解剖面前的青蛙,轨生才回过神来。

在村里,轨生常抓青蛙来吃,根本难不倒他。咏祈很怕青蛙,始终不敢执刀下手。

轨生把整套解剖器具拿过来,上面的刀有十几种,选了一把小的,不按导师所述的步骤操作,转眼间,就把青蛙去皮串起来。

刘姓导师走到轨生跟前,生气地问道:“你在干什么?”

“解剖青蛙,这不错吧。”轨生得意道。

“为什么要串起来?还有解剖的顺序不对,头部和脊椎处理有误。”刘姓导师不满道。

“串起来烧,受热才会均匀啊。”轨生不禁冲口而出。

这时,周围的人哈哈大笑起来,刘姓导师要轨生抄十遍正确步骤,才转头离开。

半个小时过去,室内一大股血腥味,轨生的手洗了好几遍,还是臭臭的。

刘姓导师开始讲人类的痛觉神经,轨生感觉有点兴趣,便留心听起来。

“人的痛觉神经遍布全身,施展手术前必须先行麻醉。麻醉的手段主要有三种,一是给受术者吃麻药,二是在伤口处麻醉,三是切断受伤地方的痛觉神经。”刘姓导师介绍道。

一个学生举起手,说道:“神经分布很广,切断痛觉神经有机率影响到其他器官。受术者很可能终身残废。”

“普通的手术刀做起来的确不易,如果你们的心武是手术刀,那么难度就会降低七成。”刘姓导师回答道。

在场大部分学生早把心武做成长剑形状,拿来当手术刀完全不行,轨生的锋刺倒是有点符合要求。

接下来,刘姓导师让大家熟悉麻药的种类,液体状的有三种,粉状的有数十种,颜色各异,轨生看得眼花缭乱。

咏祈仔细记好笔记,对每一种麻药都很清楚。轨生只记住一两种常用的。

“处理完伤口后,你们就得将神经重新连接。我现在示范一次给大家看。”说罢,刘姓导师从地上拿起一个铁笼,里面关着一只小猪。

刘姓导师一边讲解,一边将小猪的痛觉神经切除。他的心武正是手术刀,效果显著。小猪一脸淡定,期间不叫一声。

轨生看着刘姓导师下刀,可下刀的地方不流一滴血。技术之高,令人骇然。

刘姓导师连接神经时用的技术是治疗的一种,名叫手术线。

手术线能将神经重新连接,伤口复原后,自然消失。

接下来是练习时间,轨生把小猪放在台上,没有急着动手。

轨生先按照刘姓导师所说的方法施展二级信源技术手术线,线还没连成就断,原因跟轨生想的一样,体内的信源太不稳定。

咏祈克服了恐惧,对小猪进行连番操作。小猪起初叫了几下,之后就没有任何反应,乖乖地趴在桌子上。

轨生一直盯着眼前的猪迟迟没有下手,无法施展手术线,切断后的痛觉神经就无法恢复。

刘姓导师见轨生不动,便过来说了两句。轨生只好拿起普通的手术刀割下去,小猪立刻大叫起来。

小猪拼命流血,轨生再也不敢下刀,情急之下用手捂住伤口,令刘姓导师大为头痛。

刘姓导师知道轨生没得救,索性不理他,指导别的学生。

轨生现在的想法只有一个,把小猪杀了,拿去烧烤。

轨生松开手,让血继续流,小猪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轨生沉思一会,忽然想到一个方法,指着小猪的伤口施展副技切割。

血居然止住了!轨生把切割取消,小猪身上的血又继续流出来。

轨生没想副技切割能将神经断开,取消后可以瞬间连接,十分好用。

轨生利用副技切断小猪左前腿的痛觉神经,用刀刺了两下,小猪一点反应也没有。切割效果解除,小猪连续大叫三声。

轨生心想,如果用切割暂时断开痛觉神经,战斗受伤的影响就能降至最低。

轨生犹豫良久,试着将右臂的痛觉神经断开,左手用力戳了一下,右臂完全没有知觉。

下课的铃声响起,大家处理好小猪尸体后纷纷离开。轨生站起来看了一眼,只有他和咏祈的小猪没死。

轨生跟咏祈走出实验室,咏祈叹了一口气,说道:“手术太过血腥,我有点受不了。”

“你把血当成番茄酱好了。”轨生笑道。

“手术失败,死的可是一个人。”咏祈认真道。

“伤者如果不救,结果还是死。你只能尽量做好,不要过分强求。”轨生说道。

两人走出教学楼,经过附近的公布栏。咏祈说道:“天台百战快要到了,你准备得怎么样?”

“天台百战?那是什么东西。”轨生问道。

“每年学院都会随机挑选两百人出来分成红蓝两队,在校外的天台上对战。对战不得使用二级以上信源技术。”咏祈介绍道:“你和我都是红队。”

“在别人的屋顶上战斗,平民肯定会遭殃。”轨生脸色一沉。

“许多商家主动提供天台,从而到达宣传的目的。当然,学院事后会付出一笔维修费。”咏祈说道。

“这跟村里举行的运动会有点像。”轨生说道。

“到时会有很多人观看。学生表现好的话,将来拜师也容易些。”咏祈说道。

“天台百战跟团战有什么不一样?”轨生问道。

“参战的百人分为两队,攻略队八十人,支援队二十人。攻略队只能在天台上活动,支援队在地上辅助。攻略队的人掉下来会遭到淘汰,支援队的人不能到天台上。攻略队每个人在开始前会得到一枚银牌,结束后,银牌多的一方胜出。”咏祈详细介绍道。

轨生觉得有点意思,走到公布栏一看。蓝队的阵容十分强大,浪漫迷狐的成员几乎都在里面。红队的人都是名不见经传,看到钟澄的名字,轨生才觉得有一丝胜算。

学期快要结束,学生会选举在即,如果钟澄在天台百战中大放异彩,说不定能当上学生会会长,轨生心里暗道。

玛瑙城向东二十里的小城里,一个身穿白衣,蒙着面纱的女子走在跳蚤市场上。市场人很多,商家在卖力吆喝。

白衣女子经过连日来的赶路显得十分疲倦,但她始终保持着警惕。

附近有一间破旧的酒吧,窗户破掉,店家正用木板将其封住。

白衣女子走进酒吧,吸引不少目光。里面只有零星几个人,一股酒香充斥在空气中。

酒保是个老年人,右手不好,拿酒杯的时候会不停颤抖。

白衣女子来到吧台,放下数枚金币,说道:“一杯淡啤酒。”

酒保将金币扫到手里,倒满一杯啤酒,说道:“姑娘很生面孔,从外地来的吧。”

“最近有可疑的陌生人吗?”白衣女子问道。

“这段时间城里举办跳蚤市场,近七成人都是从外地来的。”酒保回答十分小心。

白衣女子又从怀里拿出数十个金币,问道:“现在呢?”

酒保没有马上收下,说道:“姑娘,我也想赚你的钱,可真不知道你想问的是什么。”

“如果你知道谁能回答我的问题,这些钱也是你的。”白衣女子想了想,说道。

酒保犹豫一会,用很快的速度将钱收下,小声说道:“南边有一间破旧教堂,里面住着一个人,或许他能解答你的问题。”

“谢谢。”说罢,白衣女子喝了一口啤酒,慢慢走出酒吧。

来到教堂的时候已经是正午,太阳很猛,白衣女子额头冒出汗珠。

教堂年久失修,屋顶已经穿了好几个大洞,大门形同虚设,白衣女子直接走进里面。

教堂里的椅子没有几张,剩下的都破得不能坐,地面长满野草。

一个穿着破烂的男人躺在前方的地上睡觉,发现白衣女子,警觉地坐起来,眼神锐利。“这里不是旅馆,你来错地方了。”

“我找的就是你。”白衣女子说道。

“我可不认识你。”男人说道。

“那你认识它们么?”说罢,白衣女子将整个钱袋扔给男人,里面的金币至少有好几千个。

“我虽然穷,但不是乞丐。”男人瞧了一眼,说道。

“这不是施舍,而是情报费。”白衣女子摇头道。

“你想知道什么?”男人来了兴趣。

“刑的人是不是在这城里?”白衣女子问道。

男人一愣,想了想,说道:“你是权盾么?”

“我花钱不是为了回答你的问题。”白衣女子心里震惊的同时尽量保持冷静。

“他们的确在城里。”男人沉默良久,说道。

“在哪里?”白衣女子急着问道。

“这钱买不到情报。”男人将钱袋扔回去。

白衣女子接过后,问道:“你要多少?”

“我不缺钱,如果你有同等情报,我们可以交换。”男人说道。

白衣女子想了想,说道:“刑的人曾经在金峦城出现,而且刑跟断头台有过来往。”

“我们已经知道。”男人显得很满意。

白衣女子惊讶之余,很好奇男人的身份,继续说道:“断头台最近可能会在王都闹事,目标正是预备军官学院。”

男人点了点头,说道:“你要找的人正在跳蚤市场内,他们名义上卖旧货,实则进行埒垨矿交易。”

“跳蚤市场可不小。”白衣女子皱起眉头。

“市场靠东卖古董的地方。”男人又说道。

白衣女子走出教堂前,回头问道:“莫非你是地下道的人?”

男人笑了笑,消失在教堂之中。

半个小时后,白衣女子找到卖古董的地方,老板明显不是普通人。

白衣女子还没接近,老板马上发现不对,以极快的速度逃离。

白衣女子见此立即追上。路上的人很多,老板一边逃跑一边将路边的货摊拉倒,阻挡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拔出长剑,将货物一一砍下,速度不减反增。

老板暗叫不妙,忽然冲进旁边的民宅内,从后门逃出。

白衣女子走出街口丢失了目标,利用追踪技术,来到一间染布坊里。

周围全是晾着的彩布,白衣女子一步步靠近。

老板突然拿起一桶绿色颜料,用力洒向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躲避不及,腰间以下染上一片绿色。

眼见老板冲出门外,白衣女子射出一道光束将大门击毁,招牌落下拦住路口。

老板拿出怀里的匕首,想跟白衣女子拼命。白衣女子手执长剑,轻松挡下他的攻击。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追我。”老板一边攻击,一边问道。

白衣女子侧身避过匕首,长剑挑出数朵剑花,将老板的右臂切断。

老板痛苦地在地上翻滚,鲜血四溅。

“你们为什么要抓学生?”白衣女子问道。

老板一征,说道:“你是权盾?”

“回答我的问题。饶你一命。”白衣女子说道。

“权盾的走狗,休想在我口中获得情报!”说罢,老板正准备咬舌自尽。

白衣女子拿起旁边一块布,塞进他的口里,说道:“你们抓的大部分是诡诈系学生,究竟有什么企图?”

老板忽然全身僵直,双眼发白,七孔流血,已经死去。

白衣女子暗骂一声,翻找尸体,找到刑的身份令牌和一封信。

信的内容经过加密处理,普通人根本看不懂。白衣女子有密钥,能破解其中一部分,得知刑的数个秘密基地,但这不是她想要的。

处理完尸体后,白衣女子走出染布坊,准备启程回去。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断月师妹,师父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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