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 愿卯
  • 陈志军Jacob
  • 9352字
  • 2022-04-01 15:57:25

良垦向獠狐问道:“他说的是真的吗?”

獠狐拔出颈上的绿芒扔到地上,点头说道:“我们回去吧。”

众人走光后,轨生才敢松一口气。他跟獠狐的实力悬殊,成功偷袭他纯属幸运。两人正面决斗的话,轨生输的概率接近九成。

将夜旅衣变回戒指,收回撒在附近的绿芒,轨生找到藏鳞继续巡逻。

藏鳞的脸色复杂,一路上默默不语。轨生试着跟他聊上几句,他都心不在焉。

轨生怕獠狐报复,于是让耳环变成飞蛾监听营地,可只能听到咏祈小小的哭泣声。

绵云山脉某一个潮湿山洞里,之前数个失踪的学生全部被人封印信源,粗大的绳索绑住他们的手脚,不能动弹。

失踪的学生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进食,身体变得十分虚弱,连大声喊救命的力气也没有。

一个身穿黑衣的青年走进洞里,正是来自卦符村的黯湮。黯湮带着面具,站在学生面前,问道:“不想死的话乖乖回答我的问题。”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捉我们?”其中一个男学生害怕地问道。

“你们谁是诡诈系信众?”黯湮缓缓问道。

“别告诉他,不然大家都没命。”角落处的女学生说道。

黯湮冷笑一声,一股黑色能量脱手而出,飞到女学生的肩膀吞噬,不一会儿,她的右臂掉在地上。

伤口没有出血,黑色能量缓缓侵入体内,女学生顿时痛苦地大叫起来。

“你是邪恶系信众!”有人感觉到令人厌恶的气息,开口道。

黯湮冷冷说道:“我再问一遍,谁是诡诈系信众?”

诡诈系学生害怕地举起右手。黯湮用黑色能量在他们额头弄出一个标记。

半个小时过去,岔翼蝠从外面走进来,手上拿着小镇买来的烧鸡和啤酒。

两人在一处干净的地方坐下,岔翼蝠撕开一条鸡腿递给黯湮,说道:“问出来了吗?”

“一共有三个诡诈系信众。”黯湮拿起鸡腿吃了一口,说道。

“此次行动很顺利,你回去后应该可以再次得到重用。”岔翼蝠满意道。

“这些学生得找人送回组织,我们不可能一直盯着他们。”黯湮面无表情地说道。

“放心,明天一早就有人处理,我们只要尽力捉住学生就行。”岔翼蝠喝了一大口啤酒,说道:“对了,之前抢了你功劳的骡嘶辐今天又升职了。”

“他怎么样与我何干?”黯湮目露不屑之色。

“他做事毒辣,关系又搞得好,你得好好跟他学学。”岔翼蝠拍了拍黯湮肩膀。

忽然,黯湮神色骤变,说道:“有人跟着你回来!”

岔翼蝠也感觉到,马上冲到外面,几分钟过后,拎着两个男人进来,将他们扔到墙边,喝道:“你们究竟是谁!”

黯湮仔细一看,发现他们是妇联的工作人员。

“我们啥也不知道,只是受命寻找邪恶系信众。”工作人员甲老实说道。

“谁派你们来的?”黯湮走近一步问道。

“组织的领导,名字叫冷嫣。”工作人员乙回答道。

“为什么要找邪恶系信众?”黯湮心里一顿,问道。

“我们也不知道,只是奉命行事。”工作人员甲害怕道。

黯湮按着他们的额头,黑色能量从上到下侵蚀他们身体,不一会儿,地上只剩一滩难闻的血水。

“妇联的人不好对付,他们大多数是神圣系信众,非常克制我们。”岔翼蝠说道。

“放心。他们只是来找人罢了。”黯湮走到洞外,看着夜色说道。

一晚过去,轨生吃了点东西,拖着疲累的身躯继续上路。咏祈的脸色不太好,一直走在队伍后面默默不语,双眼时常扫向獠狐。

轨生看了看地图,队伍已经进入山脉深处,没多久就会到达目的地森之谷。

地图上标记着附近有许多动物栖息,可轨生看不到一只野兽的身影。

学生的干粮吃完,大家都学着轨生在路上收集能吃的食材,但他们经验不足,根本找不到多少吃的。

獠狐趁没人注意的时候,走到轨生身边,小声问道:“昨晚的事,你跟别人说过吗?”

“放心,不应该说的事我会绝口不提。”轨生小心道。

“我从来不会亏待识时务之人。”说罢,獠狐满意地扭头走开。

到了中午,众人停下来休息一会,生火做菜。轨生没有胃口,走到影琉附近睡觉,有影琉在,獠狐也不敢对他动手。

食物的香味传遍四周,一只银色小狐狸快速接近营地,将架在火上的食物吃个干净。

大部分学生都在捕捉狐狸,轨生没睡多久就被他们吵醒。

轨生发现自己躺在影琉的双腿上,从她身上闻到十分香的味道。

有的学生为了捉住狐狸,居然使用信源技术,附近一带的树木都被他们击倒。

狐狸的速度快得很不寻常,轨生根本看不着它,索性从怀里拿出昨晚做好的肉干。

十几分钟后,狐狸落在轨生的手上,想抢走肉干。轨生口中念道:“界!”

灰色球形界困住狐狸,没过多久,狐狸乖乖地抱着轨生的手变成木雕。

木雕的形状很古怪,有点像民间流传的鬼像。这时有人认出木雕的来历,说道:“那是鬼钥,专门用来进入奇迹之地的。”

“奇迹之地是什么东西?”轨生拿起木雕,好奇问道。

旁边的影琉回答道:“奇迹之地是一个幻境,每个进去里面的人都能得到丰厚的收获。而进去的方法就是得到鬼钥。”

“有什么样的收获?”轨生忽然来了兴趣,问道。

“有的会得到大量财富,有的可以找到珍稀异宝,有的会学到信源技术,有的能得到埒垨武器。每个进去的人都有不同的境遇,我也说不准。”影琉介绍道。

“不管怎么样,拿在手里准没错。”轨生正想收起木雕,獠狐急着脚走过来。

“狐狸出现在营地,这应该是队伍的东西,你不能据为己有。”獠狐厚着脸皮说道。

良垦上前两步附和道:“没错。执行任务时,所有学生都得听从獠狐的指挥。”

轨生心里暗骂一句,识趣地将木雕扔到獠狐那里,说道:“你想要就明说,这里谁打得过你。”

这时,学生都纷纷看过来,窃窃私语。

獠狐感觉不好意思,补充道:“鬼钥在我这里,大家都可以进去奇迹之地。”

这奇迹之地跟之前猎人所说的世外桃源有点相似,莫非两者是同一个地方?这时,轨生心里不禁暗道。

帝国东面的一条官道上,沈鲔歆策马奔驰。沿路非常热闹,让她感到奇怪。

前方有一队人马,他们拉着一大车货物。沈鲔歆减缓马速,来到商人那里,问道:“城里发生什么事?附近这么多人。”

商人认出沈鲔歆,恭敬道:“沈家办宴会,我们就厚着脸皮来讨一杯水酒喝。”

“办什么宴会?最近可没啥节日。”沈鲔歆问道。

商人一征,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说道:“这……沈家有人生日,宴请附近所有居民。”

沈鲔歆记得所有族人的出生年月,可最近没有人生日啊,心里不禁纳闷。

商人见沈鲔歆不出声,又说道:“听说这次排场很大,帝国不少贵公子会来。”

沈鲔歆道谢一声,策马往城外的避暑山庄驶去,一个小时过去,来到被铁马拦住的路口。

铁马前面站着一队人马,他们身穿沈家服装,明显是新来的家丁,居然认不出沈鲔歆。

“有请柬吗?”家丁打量一遍沈鲔歆,问道。

“混账,我进去要啥请柬!”沈鲔歆骂道。

“没请柬便滚远点,想混吃的过几天再来!”家丁摆出一副极其讨厌的嘴脸。

这时,一队人马缓缓过来,他们带着铜锣大鼓,身穿戏服,是附近有名的戏班。

走在中央的女子十分出名,曾经在多个大城市演出,戏院座无虚席。沈鲔歆在王都看过她表演。

班主同样被家丁拦下,理由跟沈鲔歆大同小异。戏班没有请柬,也没有受邀来表演。

班主带大家来是为了能在沈家的生日宴会上演出,好争取更多商演机会。

“没有请柬一律不能进去。”家丁坚决道。

“我是老陈介绍过来的,请你通融一下。”班主靠近一点小声说道。

“老陈?那你应该知道规矩吧。”家丁伸出右手,摆出索钱的手势。

班主识趣地从怀里拿出一袋金币,偷偷塞到家丁的手上,说道:“这应该够了吧。”

家丁掂量一下,说道:“进去吧。”

沈鲔歆把一切看在眼里,生气地拿出鞭子用力甩向家丁。

鞭子打在家丁拿钱的手臂上,马上脱臼。

家丁痛得眼泪直飙,在地上打滚,刚才的威风荡然无存。

其他家丁拿起武器,围住沈鲔歆。沈鲔歆勒住马,鞭子垂到地上。

一个老仆人走来,对家丁喝道:“大胆,你们竟然对沈大小姐无礼,不要命了吗?”

这时在地上打滚的家丁吓得脸色发白,眼睁睁地看着马背上的沈鲔歆。

沈鲔歆指着他,对老仆人说道:“那人收受贿赂,家法处置吧。”

“是,小姐。”老仆人连番点头道。

在老仆人的带领下,沈鲔歆牵着马走向避暑山庄。

路上,沈鲔歆问道:“沈家里谁生日了?”

“家主的堂妹沈蓝。”老仆人回答道。

“姑姑?她不是早就死了。”沈鲔歆诧异道。

“她一直在帝国偏远的小村子里生活,沈执事几年前找到她回来。”老仆人解释道。

“她长什么样子?”沈鲔歆好奇地问道。

“小人也不知道,她一直在房间里……”老仆人面露难色道。

避暑山庄是沈家的休闲之地,常用来办喜事,地处山腰上,离城市不到三公里,冬暖夏凉,景色优美。

山庄被红墙围住,沈鲔歆远远看到里面的高楼青瓦。院子里柳絮飞扬,鸟虫鸣叫。

门卫看到沈鲔歆,主动将她的坐骑牵到庄外的马棚里。老仆人吩咐家丁收拾沈鲔歆的房间。

“父亲在这里吗?”沈鲔歆走进庄内,问道。

“他正在大厅。”老仆人恭敬回答道。

院子打理得非常漂亮,草坪盆栽精心修整过。池塘的水清澈见底,金鱼在里面游来游去。蜻蜓附在荷花上,沈鲔歆经过,它们才不舍地离开。

老仆人把沈鲔歆带到大厅后转身离开。沈鲔歆敲了一下门,直接走进里面。

沈家家主沈泊海坐在主座上,理着一个小平头。两鬓的头发很长,刚好到肩上。眉毛扬起,双眼有神。胡子干净帅气,左边耳朵戴着一枚银耳环。身上穿着绣有黑色梅花的长袍,双脚穿着带金线的黑布鞋。他一边喝着红茶,一边看着最新一期的帝国邮报。

“爸爸,我回来了。”沈鲔歆走到沈泊海跟前,施礼道。

沈泊海抬头看了沈鲔歆一眼,把报纸放到一旁,说道:“坐吧。”

沈鲔歆走到左边的位置坐下,问道:“爸爸身体最近还好吗?”

“还是老毛病,下雨天总是发作。”沈泊海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在学院认识好几个神圣系信众,要不叫他们来看看?”沈鲔歆问道。

沈泊海摆了摆手,说道:“王城的人都没辙,学生又能怎样。”

沈鲔歆好奇地问道:“听说姑姑沈蓝从外面回来,真的吗?”

“没错。这次生日会就是为她办的。”沈泊海点头道。

“为什么姑姑之前一直不回来?”沈鲔歆又问道。

“这事你不用管,在学院好好学习就行。”沈泊海脸色一沉道。

沈鲔歆知道父亲不悦,马上换一个话题,说道:“弟弟年纪也不小,是时候成为信众了。”

“这事不急,过段时间我就会处理。”沈泊海双眼闪过一丝精光。

“我当年比他小一岁就成为信众。”沈鲔歆不解道。

“你跟他不同,他可是沈家未来的支柱。”沈泊海脸色微变,说道。

沈鲔歆听后心里有点不高兴,但没有说出来。

沈泊海命下人为沈鲔歆上茶,说道:“你最近在王都表现不错,给咱们沈家大长面子,想要什么尽管出声。”

“我想学爷爷的招数。”沈鲔歆兴奋道。

“哪个招数?”沈泊海轻咦一声。

“致盲。”沈鲔歆回答道。

“那是天赋,只能传授或者天赋共享。特殊系的天赋共享效果极差,父亲的一个名额用在我身上,得到的副技作用不大,完全是鸡肋的存在。你想要的话也可以。”沈泊海想了想说道。

“父亲的副技是什么?”沈鲔歆问道。

“视力模糊,受术者会看不清百米开外的事物。”沈泊海说道。

沈鲔歆想了想,决定还是不要好了,跟沈泊海聊了几句,回自己的房间去。

沈鲔歆的房间在山庄的东面。那里的院子一共有四个房间,背靠着山,烟雾常年萦绕。

沈鲔歆发现对面的房间有两个武装家丁在看守,问了几句,得知姑姑沈蓝就住里面。

沈鲔歆想进去打声招呼,却被门外的家丁拦住,家主有令任何人都不能接近沈蓝,沈鲔歆只好回到房间休息。

一天过后,沈鲔歆在下人的帮助下洗漱完毕,到外面吃早点。

饭厅里只有爷爷沈岩一人。他的头发基本已经秃光,留着长长的胡子。右眼下有一个梅花纹身,鼻子穿着金环。身上套着背心,裤子只到膝盖。

早点看起来很不错,有干贝粥,虾仁炒面和奶酪烤吐司。沈鲔歆坐在沈岩对面,向他打了一声招呼。

“学校好玩吗?”沈岩一边吃着吐司,一边问道。

“我可不是去玩的。”沈鲔歆严肃道。

“泊海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很希望你回来沈家帮手。”沈岩说道。

“爸爸和弟弟呢?”沈鲔歆左右看了一眼,问道。

“泊海每天都得抽时间训练你弟弟。”沈岩回答道。

“姑姑呢?她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吃早点?”沈鲔歆又问道。

沈岩脸色一变,说道:“自然有人安排膳食,你不用操心。”

沈鲔歆一听,感觉姑姑越来越神秘。

“听说你最近立了大功。”沈岩忽然说道。

“只是尽力护城罢了。”沈鲔歆舀了一口粥说道。

“千足炮可不简单,我年轻的时候见识过它的威力。为了破坏它,当时死了不少人。你没逃跑已经很不错了。”沈岩回忆道。

“我始终有一件事不明白,那种机甲明明只有罗漫共和国的人会使用。”沈鲔歆说道。

“外国势力长期潜伏在国内,他们会看准时机搞乱局势,类似的事件发生过不少,王城的人还是捉不住他们。”沈岩解释道。

吃过早点,沈鲔歆走到庭院散步。山庄里的家丁换了不少,许多人都认不出沈鲔歆。

通过走廊,沈鲔歆来到凉亭下。那里坐着一个男孩,正是沈鲔歆的弟弟沈柏青。

他留着三七分长发,眼睛又大又圆,鼻子塌塌的,嘴唇很厚,身上穿着王都最近流行的衣服。

沈柏青对着一堆资料苦恼,双手快要把头发扯掉。

资料大部分与外交技巧有关,每个外交事务官都必须熟练掌握。

“要不要姐姐帮你啊?”沈鲔歆走近问道。

“当然要……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沈柏青本能地应了一声,猛地抬头说道。

“昨天刚到。这些资料不难,你只要熟读它们就可以。”沈鲔歆拿起一本书说道。

“为什么爸爸总是刁难我,要我学这学那。我也想成为信众,跟姐姐一样到预备军官学院学习。”沈柏青天真无邪地说道。

沈鲔歆脸色一变,将书放下,说道:“你是沈家未来的家主,不能再说任性话。”

“我不是信众,老是被其他官员的儿子欺负,根本打不过他们。”沈柏青生气道。

“打不过的话,你就找姐姐,我帮你出气。”沈鲔歆摸着沈柏青的头说道。

“真的?”沈柏青高兴道。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沈鲔歆笑道。

这时,沈泊海走过来说道:“又在偷懒?”

“没有,只是跟姐姐聊一会。”沈柏青委屈道。

沈泊海盯着沈鲔歆说道:“没事的话到别的地方去,不要骚扰弟弟学习。”

沈鲔歆施了一礼,掉头离开的同时右手不禁紧握。

两天过后,生日宴会终于开始。整个山庄变得十分忙碌,根本不够下人用。

沈鲔歆从房间走出来,见姑姑门前的守卫不在,好奇地走过去,敲了两下。

里面传来一道成熟女性声音。“我没有胃口,你们不用送吃的来。”

沈鲔歆轻轻推开房门,里面坐着一个既漂亮又有韵味的女人。头上盘着髻,脸上没有化妆,皮肤白里透红,身上穿着朴素的衣服。她正是轨生的母亲沈蓝。

“你是姑姑吗?我是沈鲔歆。”沈鲔歆走进来说道。

沈蓝抬头看了一眼,脸色十分憔悴,没有回答沈鲔歆。

“姑姑为什么不高兴,今天可是你的生日啊,山庄来了好多人,非常热闹。”沈鲔歆不解道。

“即便是生日,我也不能离开房间半步。”沈蓝看着窗外,失神道。

“为什么?”沈鲔歆问道。

“你就算问沈泊海,他也不会告诉你。”沈蓝说道。

“要不我拿点蛋糕给你吃,那是王都有名的糕点师父做的,味道绝对有保证。”说罢,沈鲔歆不管沈蓝同不同意,立即跑到厨房,将七层蛋糕砍下一大块,吓得下人惊慌失措。

路经大厅的时候,沈鲔歆顺手拿走一瓶名贵红酒。负责管理酒水的下人怎么也找不着红酒,被执事狠狠地臭骂一顿。

回到房间,沈鲔歆把蛋糕放到沈蓝面前,打开红酒倒满一杯,说道:“姑姑,吃一点吧,心情一定会变好。”

沈蓝拿起叉子,吃了一口,说道:“我还是第一次吃这种东西。”

“你以前生日吃什么?”沈鲔歆问道。

“我们村子都是染红鸡蛋吃。不过我们家非常特别,专门卤鸡蛋庆生。”沈蓝回忆道。

“我的同学也是这样。”沈鲔歆想起轨生,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你一定很喜欢他吧,说到他,脸都红了。”沈蓝取笑道。

“怎么可能,他不仅没有实力,做事又流氓。”沈鲔歆轻咬下唇,说道。

沈蓝想了想,说道:“我的儿子跟你差不多年纪,他不爱吃红鸡蛋,硬要我把鸡蛋卤了,这才会形成我们家的习惯。”

“姑姑,你结婚了!?还有儿子?”沈鲔歆一脸吃惊。

“他不是我亲生的。”沈蓝解释道。

外面的守卫回来,发现沈鲔歆在里面,马上说道:“大小姐,家主吩咐过,任何人都不能接近她,请不要让我们难做。”

沈鲔歆只好乖乖地走出房间,看着沈蓝又阴沉下来,不禁心疼起来。

过了十一点,整个山庄依然热闹。家主沈泊海招待来宾,沈岩拿着烈酒跟人对喝。沈柏青趁没人注意,偷偷把台上的啤酒拿到没人的地方,没喝几口就吐了出来。

在夜色的掩护下,一道黑影落在瓦顶上,沿路找到沈蓝的房间,翻身下去,两道光束射出,外面的守卫纷纷倒地昏迷。

黑影推门而入,再顺手合上。沈蓝一看,马上惊呼起来。黑影利用寸步按住她的嘴,说道:“我是轨生派来的。不要出声。”

沈蓝点了点头,表示愿意配合。黑影松开手后,沈蓝开口问道:“你是谁?”

“我叫津八久,算是轨生半个师父。”

“师父?你是教什么的?”沈蓝好奇地问道。

“啥也没教。不过,这不是重点。你在沈家不会有事吧,整天被他们关在房里,跟坐牢一样。”津八久小声说道。

“他们怕我再次逃出去,才会这么做。”沈蓝黯然道。

“这里防卫很松懈,我一会就带你走。”津八久提议道。

“不行,我身上有标记,一旦离开家主超过五百米,他们会马上发现。”沈蓝说道:“轨生现在过得怎么样?身体健康么?”

“那小子好得很,你放心好了。他加入我们组织,在预备军官学院学习。”津八久说道。

沈蓝听闻过学院,知道轨生已经是一名信众,因此说道:“你叫他不要来救我,沈家没有他想得那么简单。”

“这我可控制不了,不过,我会传达你的意思。”津八久承诺道。

外面的守卫被人发现,家丁大喊有刺客。津八久不敢逗留,马上冲出去,正好遇到沈鲔歆。

沈鲔歆一瞬间使用数种毒辣招式。津八久身体已残,根本不是她的对手,为了活命,只好使用天赋极端世界。

所有攻击一接近津八久,马上变成奇怪的东西,小鸟、乌龟,书籍……

津八久在沈鲔歆的错愕中跳上屋顶,利用寸步迅速逃离山庄,半个小时后,藏在城中一条小巷里,靠着墙坐下,连吐数口鲜血。

绵云山脉上,经过连日来的赶路,由獠狐带领的讨伐队终于靠近森之谷。

不少学生缺乏野外求生经验,已经有两三天没有吃到正常的食物,他们又累又饿,身体快支撑不住。

轨生也好不到哪里去,连续两天找不到任何动物的踪迹,只能勉强摘些野果充饥。

眼前有两条路,一条是通往森之谷的石径,另外一条是被小镇猎人标记的禁区。

禁区里的野兽过于凶猛,不少经验老道的猎人都命丧于此,轨生手上的地图有详细的注释。

正当众人前往森之谷的时候,獠狐从轨生那里抢来的鬼钥忽然有反应,发出五彩霞光。不远处的禁区与之呼应,众人停下脚步惊诧地看向树林深处。

接下来,学生分成了两派,一派希望继续上路,不要节外生枝。另外一派想探查所谓的奇迹之地,捞点好处。

众人尽管体力不足,但心里都充满贪念,想进入禁区的人居多。两派开始为此争执起来。

轨生压根不想进去禁区,众人的状况不好,很难应付突发状况。

传言没有人证实,进去里面有可能啥也得不到。而且任务定下的日子已经不多。

最终队伍还是选择一探禁区。轨生十分不情愿地跟在后面,一有情况就马上撤退,丝毫不想跟他们疯下去。

忽然,前方发出强光。众人停下脚步。獠狐手上的鬼钥消失不见。良垦想也不想就冲进强光里。

半分钟过去,里面没有任何异象,众人纷纷走进去。最后只剩轨生、影琉和藏鳞站在外面。

“怎么样?要进去吗?”藏鳞看着强光问道。

轨生摇了摇头,说道:“最好在这里等他们出来。”

“我在王城的资料库里看到过奇迹之地,出来的人确实有所收获。”影琉说道。

“没走出来的人一直困在里面,不可能有资料记载。”轨生提醒道。

半个小时过去,禁区依然安静,没有任何野兽鸟虫的声音。

轨生低头看地下,感觉强光的位置略有移动,正想问他们,强光忽然将三人全部覆盖。

轨生不禁合上双眼,过了一会,睁开眼睛,已经不在禁区。

“喂,你们在哪里?”轨生大声喊道,附近没有人回应。

面前是一片翠绿竹林,每条竹子足有几十米长,十分不正常。

风一来,竹子会发出嘀嘀的声音,天上掉落足有手臂长的毛毛虫。

毛毛虫呈暗黄色,身体皱折,头部有两颗尖牙。

毛毛虫缓缓接近轨生,爬过的草地全部枯萎。轨生说什么也不会碰到它们,迅速跑开,深入竹林。

轨生一刻也没有停下,两边的竹子不断往后退。忽然,天上又掉下一条毛毛虫,落在轨生肩膀上。

轨生马上激活戒指套上夜旅衣,施展球形界将其困住,球形界以极快的速度瓦解。

轨生心里骇然,拼命往前跑,可怎么也离不开诡异的竹林。

轨生射出光束到竹子上做下记号,半个小时过去,又遇见那条竹子。

这时,轨生已经确定自己身处幻阵之中,马上施展真视之镜,眼前三十米的竹林消失不见,四周恢复成密密的树林。

真视之镜崩溃,竹林又出现在眼前。竹子不断地移动,好像在变换阵法。

轨生再次用真视之镜破解幻术,眼前居然是一个山洞!心里诧然,他可一步没走啊。

自从创出真视之镜,轨生阅读不少吕家资料,对阵法一道已经不再陌生。

他现在身处的幻境,一定是由阵法和幻术组成。幻术不能实际作用到物体上,这是所有信众都知道的常识。

可这里打破了轨生对幻术的认知,弄出幻境之人一定是本领高强的信众。

要走出这里只能靠真视之镜。可真视之镜的作用范围有限,始终无法突破阵法。

轨生一日看不穿阵法,阵法就会随施术者变化,永远破解不了幻境。

为今之计只有加强真视之镜,可轨生没有办法改变其固有结构,而且需要大量时间研究和实践。

轨生想了想,只好收回真视之镜,节省信源,以便应付突发状况。

沿路一直走,经过几个小时的观察,轨生终于发现其中规律。每隔一段距离,竹林便会重置。

站在临界点处,轨生再次施展真视之镜,看到截然不同的景象。

面前是一个八边形光阵,阵上立着一支旗子,旗子上绣有鬼字。八边形每个角上各有一根吐着蓝火的柱子。

天上有一层密云,闪着黄色电光。每隔九秒,轨生能听到铃铛的声音,可无法确定声音的位置。

轨生试着踏入八边形内,真视之镜马上崩溃,又回到翠绿的竹林里。

此时,轨生心里有一个猜想,阵法和幻术都是围绕九字组成,于是沿着竹林走,每隔八条竹子,就在上面刻下记号。

如此循环,在九九八十一处,轨生终于走出这烦人的竹林,来到一个密封的房间。

房间大概有三百平方米,呈八边形,四周有八道门,每道门上都写着一个字。

每个字看起来很古怪,轨生完全不知道它们什么意思。

天花有一盏水晶吊灯,沿着顺时针旋转,每隔九秒,会发出音乐盒般的声音。

这里的一切都不可思议,轨生不敢动任何一道门,只好坐在地上默默思考。

半个小时过去,轨生终于在声音中找到一些规律。声音是帝国有名的歌谣,几乎每个小孩都会哼唱。

歌谣中,生字出现得最多。轨生仔细观察房门,其中一道房门上的字与生字很像。

轨生走过去扭开把手,房间突然变成一片空白。面前一望无际,地上与天空混为一色,无法分辨出边界。

这里只有一个两米多长的天平,天平附近放着好几个砝码。每个砝码上的数字各不相同。

轨生试着将砝码放在天平上。天平倾斜的同时,空间也跟着倒向一边。

轨生站不稳,整个人扑在地上,吓了一大跳。

轨生将砝码拿开,天平恢复原状,空间才平衡过来。

轨生经过多番尝试,任何组合方法都无法将天平平衡。

坐在地上,轨生沉思良久。这里除了天平和砝码外,就没有任何东西。除了……

忽然,轨生灵光一闪。他估算了一下砝码的重量,将大部分砝码放到一边,然后自己拿着剩余的砝码站到另一边,果然,天平终于平衡了。

这时,空间又再变化。轨生此次不再被动,他知道环境的改变就是阵法的变动。

任何变动都离不开施术者的主观意识。所以,轨生趁此机会,迅速施展真视之镜!

周围的幻境破除,树林又出现在眼前。烟雾下,不远处有一辆青铜做成的古朴马车。

马车由五只鬼物拉着,面貌恐怖,各不相同。马车缓缓行驶,车痕发出五彩霞光。

坐在车上的老人正在一个人下棋,棋盘旁边放着一个冒烟的檀香炉。

老人有着一头直顺的银发,双眼很小,跟轨生有得一拼。左眼下面的鬼字纹身很醒目,双颊红润,身体枯瘦。

他抬起头,朝轨生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真视之镜瞬间失效,轨生再次陷入陌生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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