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 愿卯
  • 陈志军Jacob
  • 8162字
  • 2022-03-16 19:10:46

轨生走出别墅,工头见他一脸通红,还以为他伤势未好,关心地问道:“老弟,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并无大碍。”轨生接过工头递过来的衣服,见四周无人,干脆直接换起来。他现在可不敢再进去别墅里面,对自己的把持力完全没有信心。

一番功夫后,轨生穿上新的衣服,整个人变得不太一样。白色挺立衬衣,黑色修身马甲,笔直的西裤,还有光亮的黑皮鞋,显得轨生像个世家子弟似的。

“真是一分价钱一分货,这套衣服穿在身上,连我也认不出你。”工头赞赏道。

“这应该得花不少金币,我迟些把钱还给你。”轨生说道。

“不用,这钱黄老板出的。你不顾生命危险把她救出来,这身衣服根本不算什么。”工头解释道:“你现在可是这里的英雄,整个伐木厂的员工都在讨论你。”

轨生跟着工头沿出路走去,问道:“在食堂闹事的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两人都死得不能再死,要从他们口中得到信息根本不可能。不过,他们主要是对付黄老板,那么他们受谁指示就非常明显了。”工头说道。

轨生脸色一沉,说道:“你是指前几个月刚来的那伙人吗?”

“不错。他们想在这里建造另一建材基地,几次与黄老板谈合作都不成功。黄老板没怎么给他们好脸色看,连他们的老板也不见。我还以为事情告一段落,没想到他们出手如此歹毒。”工头心有余悸地说道。

“今后,伐木厂恐怕不会安宁。”轨生担心道。

“已经安排人手巡逻,黄老板经商这么久,应对的手段还是有的。”工头说话的时候双眼隐约间透出寒光。

“这次他们不成功,短时间内估计不会再有行动。”轨生点头道。

两人快到伐木场的出口,工头好奇地问道:“曾经有人来伐木场找你,他是你什么人?”

“是男,还是女?”轨生轻咦一声。

“男的,听人说他是一个老头。”工头想了想说道。

轨生以为是洵老,便将洵老的特征说一遍,但得到否定的回应。可除了洵老外,轨生实在想不到他是何人。

“什么时候来的?”轨生又问道。

“就在出事那天。”工头说道。

与工头离别后,轨生带着疑问向村子走去。本来工头想请一辆马车载轨生回村,但被轨生拒绝了。轨生几天没动,正好趁此活动一下身体。

半个小时后,轨生回到村子,马上被一个大妈叫住。她跟媚娘很熟,轨生在家里见过她几次。“轨生,你总算回来了,媚娘可担心死你。”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又不是第一次到村子外面。”轨生笑了笑。

“总之,你母亲到处找你,村子里找不着又到村外找,都快找了好几天。”那个大妈说道:“你最好快点回家,不然你母亲又会到外面找你。”

轨生点了点头,对大妈道谢一番,径向家里走去。打开家门,轨生见媚娘担心地坐着,问道:“娘,你找我有事吗?”

媚娘看到轨生平安回来,立马高兴起来,走到轨生跟前,四处检查他有没有受伤,问道:“那些歹徒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什么歹徒啊?娘,你在说什么?”轨生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那些捉走你的歹徒啊。”媚娘说道。

“没有人要捉走我。我不是告诉过你出去外面打工了吗,因为工厂发生意外,我才迟回来几天。”轨生没有说出着火一事,怕母亲会更加担心。

“我听说的可不是这样。”媚娘回忆道:“记得那天,有个老伯急匆匆跑来这里,说你被几个歹徒捉走。要想你平安回来,必须得交出赎金,于是我就把你留下的金币全交给他。”

“那分明是个骗子啊,娘。”轨生无语道。

“你说几天前就会回来,我见你还没到家,那个老伯又拿着你穿出去的衣服,我哪敢不信啊。”说罢,媚娘从一边的竹筐里掏出一件烧烂的上衣。

轨生看到那件破上衣,顿时明白那个人的把戏。那人到轨生工作的地方,打听他的消息,然后把丢掉的破烂衣服捡回来,趁轨生昏迷的时候吓唬媚娘。

那个人准备周全,让人明知道是一个骗局,也不敢不相信。

唯有一点轨生始终想不明白,那就是什么人会到乞丐的饭盆里抢食呢。那个老头没说交多少赎金,还有媚娘交出的赎金也不多,只有几十个金币。

“那个老头拿走钱后有说些什么吗?”轨生问道。

“说你没几天就会回来,叫我不用担心。”媚娘想了一会说道。

“长什么样子?”轨生再问道。

“我看不清他的样子,他戴着一顶很大的帽子,完全遮住他的脸。身高和你差不多,烟瘾很大,他没说几句话就把一根烟抽完。”说到这里,媚娘把桌子上的打火机拿起来,继续说道:“对了,这个是他留下的。”

“打火机?一般点完烟后就会放进口袋,怎么会留下呢。”轨生拿过打火机,仔细看了看,上面写着几个小字——浪欲湾。

“我出去走走,不用担心我。”轨生把打火机放进口袋里说道。

“轨生,你该不会去找那些人吧,千万不要啊,钱丢了再赚就是。”媚娘拉住轨生的手说道。

“不是,我出去走走而已。”轨生说罢走出家门,头也不回地往村外走去。他当然不会去找那些人,因为从头到尾根本没有那些人,有的就是那个老头。

轨生不可能为了区区几十个金币去找老头麻烦,他只是好奇那个老头为什么这么做。轨生也没有生老头的气,相反,他还有一点佩服老头。

浪欲湾是一间建在村外不远处的酒吧。当初,浪欲湾的老板想在村里落户,遭到村长强烈反对。原因无它,村长得要保住卦符村的名声。浪欲湾不仅有酒卖,还有美女陪喝,不少村民因为沉迷那里的酒色而家庭破裂。

站在浪欲湾门前,轨生看了一下门面。天没暗,大门两边点着一对桃红色的灯笼。墙壁上画满性感裸露的美女画像。门前站着两个肥胖的中年男子,他们统一穿着黑皮衣,看起来十分不友善。

犹豫了一会,轨生鼓起勇气踏出右脚,本以为那两个男子会把他拦下,没想到轻易走了进去。

轨生渐渐听到里面传来慵懒的音乐,推开走廊的门帘,里面的情况一览无遗。

正中央是吧台,旁边摆着两排桌椅。角落是演奏的地方,音乐就是从那里传出的。吧台对面有一整列包厢,包厢只有一扇门。门关了后,从外面无法看到里面的情况。

可能时间还早,来这里消遣的人不多,加上轨生在内,总共才五人,他们都是上了年纪的男人。

轨生走近吧台,找了个空位置坐下。酒保走过来,问道:“先生,要喝点什么?”

轨生正犹豫要不要直接问出老头的来历,所以没有立刻回答酒保的话。

酒保盯了轨生一会,直接问道:“需要小姐陪吗?”

轨生摇了摇头,说道:“随便来一杯喝的。”

酒保拿起几支酒瓶扔来扔去,接着将酒倒进调酒器里摇动。几分钟后,一杯浅绿色的饮料放在轨生面前,上面还插着一片柠檬。

轨生拿起来装作喝了一口,放下从口袋里掏出老头留下的打火机,问道:“这是你们店里的吧?”

酒保拿起细看一番,说道:“的确是我们店的。”

“最近可有一个老头来过?”轨生继续追问道。

“来这里的老头可多了,中年人也不少,倒是像你这样的年轻人就没几个。”酒保说道。

轨生听后立刻沉默下来,他与老头从来没有见过,而见过他的母亲也没看清老头的样貌,实在很难跟酒保说清楚。

那个老头烟瘾大没错,可来此店消费的人有几个不抽烟的?轨生无奈地想道。

见轨生不说话,酒保继续说道:“不过,有这个打火机的客人一般都是俱乐部的会员。至于会员的信息,我可不方便透露。”

先不说那个老头的动机让人好奇,现在他又留下能够确定身份的线索,如是不是故意,轨生想不到有什么人如此无聊。

轨生试着道出自己的名字,看看那个老头有没有在酒保那里留下信息。

“原来你就是轨生啊,没想到老鬼的儿子长得如此年轻。”酒保说道。

“儿子?”轨生讶异地小声说道。

“你来得正好,你爹的账快几个月了,赶快付清吧。”酒保高兴地说道。

“他说我会来付吗?”轨生问道。

“是的。一个星期前,他喝光好几瓶贵酒,还叫了几个小姐,临走的时候说他的儿子轨生会帮他买单。”酒保回答道。

“他没说其它的吗?”轨生问道。

酒保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说道:“这个是他留下的。”

轨生正要拿走的时候,酒保把手收回来,说道:“不把账付清,信不能给你。”

轨生只好乖乖掏出十几个金币,这几个月算是白打工了。

轨生接过信封打开来看,上面只写着数行字,“小子,好奇是要付出代价的哦,别想找到我,拜拜。对了,提醒你一句,这里的老板可是指使放火的人,千万不要被他的手下发现,嘻嘻。”

看完后,轨生不禁一笑,觉得这个老头十分有意思,随手将信纸撕碎扔进垃圾桶里。

在酒保的目送下,轨生走出酒吧。这时,找到老头的线索算是断了,但是,轨生并没有在意,因为他知道,这个老头迟早会出现。

轨生回到家里,媚娘马上问长问短,十分担心他在外面出事。轨生只是淡然地笑了笑,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媚娘告知高锐曾经来过。轨生愣了一下,问了来由,可是媚娘也不知道。

自从轨生不再到书斋后,他很久没见过高锐了。不是轨生不想找他,而是他的母亲不怎么喜欢两人来往,说轨生会把高锐带坏。

高锐很听母亲的话,专心读书,平常很少出门,一年也没几次主动找轨生,两人的关系在这段日子里疏远了不少。

第二天,轨生在村子的广场等着。没多久,一个高大强壮的青年缓缓走来,他身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脂肪。干净的短发,浓浓的眉毛,方方的脸庞,让人看起来很老实。来人正是高锐,他变了不少,轨生差点认不出他来。

“你等了很久吗?”高锐问道。

“刚来。”轨生摇头道。

高锐带着轨生离开,边走边有点尴尬地说道:“书斋里没有你,乐趣少了很多。”

“我不在,曹先生一定很高兴。”轨生说道。

“曹先生不再教我们了,他现在专门负责教年纪小的村民。”高锐解释道:“你现在来书斋学习的话,会学到不少有用的东西,总好过四处到外面打工。我娘说这不会有前途。”

“现在才用功,恐怕来不及了。”轨生摇头道。

“我们又不像冷嫣可以成为信众,要在村子里找出路,就得需要知识,要不然连媳妇都娶不着。”高锐劝说道。

轨生笑了笑,说道:“这又是你娘告诉你的吧。”

“对啊,她说的话准没错。”高锐看轨生不相信,继续说道:“我们都到了结婚的年纪,村里十四五岁的女生几乎都成了别人的媳妇。我们想要媳妇的话只能往外找,外面女生的要求又高得可怕。”

“你说得没错。”轨生点了点头,问道:“那你有着落了吗?”

“我娘帮我找了一个住在城里的姑娘,听说她的家世和人品还不错。前几天,我还约她见面呢。”高锐忍不住高兴道。

“她长得怎么样?”轨生好奇地问道。

“不知道。”高锐说话的声音很小。

“你不是见面了吗?”轨生不解地问道。

“我等了她两个小时也没出现,最后只好一个人离开。”高锐说道:“不过,城里的女生长得真好看,在我等的餐厅里,有一个非常漂亮的女生总在角落偷看我,我还以为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呢。”

听到这里,轨生算是明白了,但没有说穿。“不用着紧,你现在不是和孟冽一起到城里进修吗,将来说不定能够在城里找到份好工作,到时还会愁取不着媳妇?”

“进修一事快把我娘逼疯了。我娘好不容易从曹先生那里讨到一个名额,那可是花了不少钱。”高锐说到这里情绪有点低落,“都怪我不争气,被城里的人嘲笑不打紧,那里的先生还当着我娘面劝我放弃进修机会。”

“反正钱付出去了,你待在那里就好,管他学不学到东西。”轨生摆出一副无赖的样子。

两人来到一间三星酒店前面,那间酒店很有名,正是在卦符村找到祭品的幸运者开设的。

站在酒店前,轨生说道:“你也该说说为何找我来了吧。”

“这……”高锐尴尬地说道:“其实要找你的是我母亲,她应该在里面等着。”

“你母亲?”轨生有点惊讶地说道:“她恨不得永远见不到我,为什么找我呢。”

“进去再说吧。”高锐说罢走进酒店里,轨生紧跟其后。

在酒店的餐厅内,高锐的母亲一个人坐在角落,穿金戴银,脸上化着浓妆。

高锐一来,他的母亲马上朝他招手,脸上挂着轨生从没见过的笑容。

轨生坐在他们两母子对面,面前放满美食佳肴,几乎都是轨生喜欢吃的。

桌子边上放着一瓶只有城镇才卖的果汁,它的价格不便宜,轨生一年也没机会喝上两口。

“别客气,饿了的话就先吃。”高锐母亲亲切地说道,还为轨生倒上一杯果汁。

轨生心里明白,她一定有事相求,不然不会做出如此反常的行为。

“不知伯母找我所为何事?”轨生不敢动任何食物,问道。

“这什么话,你是高锐最要好的朋友,大家一起吃顿饭不是很正常吗?”高锐母亲的脸上依然挂着亲切的笑容。

“就是因为高锐是我的好朋友,你有啥要求就直说,我能帮的尽量会帮。”轨生直言道,一点也不想跟高锐母亲拐弯抹角。

高锐母亲脸色一变,沉默一会后说道:“你这么说,我也没必要装下去。不错,我的确想你帮我协助高锐做一件事,事成后,钱不是问题。”

这时,高锐再也忍不住,开口道:“前几天,我和孟冽到城里进修。回来的时候我们俩同时发现祭品出土的耀光,本来想直接去找,可那里是私人地方。我们被拦在门外,最后只好回村再商量。”

“你要我协助你找祭品?”轨生醒悟道:“我帮你没有问题,可这件事不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吗,毕竟祭品只有一个。你现在告诉我,孟冽恐怕会不高兴。”

“我呸,那个臭小子为了讨好汤婉娴这个骚货,已经告诉她了。要不然我也不会找你来。”高锐母亲完全不顾仪态,狼狼地骂了一句。

轨生听到汤婉娴这个名字,脑海中不禁想起六年前在圣母节与之共舞的画面,一时没有回应他们两母子。

高锐见轨生不语,开口说道:“轨生如果你不想的话不用勉强。”

轨生回过神,说道:“没问题,我答应了。现在可以告诉我那个私人地方在哪里吗?”

高锐正要说话,被他母亲拦下来。“到时你自然会知道。这几天我们要做些准备,一切好了,高锐自然会找你的。”高锐母亲谨慎地说道。

“好吧。”轨生点了点头。事情答应下来,轨生没有任何顾忌,开始大吃大喝起来。高锐母亲见此也不说话,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餐厅外忽然走进一个人,他满脸污迹,身上的衣服十分破烂,双脚穿着一对人字拖,整个人看起来如同一个乞丐。

服务员马上上前阻拦,说道:“先生,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老子有的是钱,你别狗眼看人低。”那人从身上掏出一叠钱,在服务员面甩了几下,越过他,走到一处显眼的地方坐下,继续说道:“给老子上菜,不贵的不要。”

“先生的穿着不符合这里的要求,请先生换装后再来吧。”服务员跟过去说道。

“老子就不换,你别看不起老子,你家老板以前不也是和我一样?”那人翘起腿说道。

这时,餐厅的经理走过来,把服务员拉开说道:“客人,很快就为你上菜,请您稍等。”

“还是这位小哥明白事理。”那人轻蔑地说道。

看到这里,轨生不禁问道:“这人不就是前几年才搬来的王材吗,怎么会变了个样。”

“和这里的老板一样,他也找到一件祭品。”高锐瞄了一眼,说道。

“他不适合祭品,一定会把祭品卖了换取巨款。不过,找到祭品也就这几天的事,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卖出祭品呢?”高锐母亲说道。

这时,餐厅外又有三个人走进来,其中两个人穿着黑衣黑裤,还戴着墨镜。站在两人前面的是一个矮瘦的男人,他的前额微秃,脸上的法令纹很深,下巴留着三厘米左右的山羊胡子。

服务员见客人来,主动上前招呼。两个身穿黑衣的男子把她推开,不让她靠近矮瘦男人。

矮瘦男人径直走到王材身边,冷冷地说道:“我的老板想要见你。”

“你老板是谁,我为什么要见他。”王材看也不看地说道。

“浪欲湾听说过吧。”矮瘦男子说道。

“原来是那个混混。不见。”王材嘴角一撇,说道。

此时,站在后面的两个黑衣男子各走到王材身旁,用力把王材按在桌子上。

“我不是请求,而是命令。”矮瘦男子说话的时候露出狠狠的眼神。

“把我放开!你们这些混蛋。”王材一边大叫,一边挣扎,可是他单薄的身体怎么也无法摆脱两只大手的控制。

经理所见及此马上叫了酒店的安保人员前来,几分钟后,十几个人把闹事的三人围住。

“请你们离开。”经理对着矮瘦男子说道。

矮瘦男子瞧了经理一眼,又看看四周的保安,指示两个黑衣男子放手,低头在王材耳边小声说道:“我们很快就会相见,千万别把祭品弄丢。”

听后,王材被吓出一身冷汗,他愕然地看着那三人转身离开,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和之前得瑟的样子截然不同。

餐厅又恢复宁静,可能有人闹事,这里的客人变少了。加上轨生这一桌,总共也没多少人。

半个小时后,轨生也吃饱了,便向高锐母亲告辞。她点了点头,没有要挽留的意思。

走出酒店,轨生被后面的高锐叫停。“还有事吗?”轨生转头问道。

“前几天有一个老头问起过你。”高锐走出来的时候有点喘。

轨生紧张地抓住高锐的肩膀,问道:“他该不会找你要钱吧。”

“他要,我也不会给。这个老头是村子出了名的骗子。”高锐说道。

“出了名?!可我娘怎么不认识他呢?”轨生疑惑地问道。

“别说你娘,我的娘也只是在小时候见过他。他几十年前去服兵役,最近才回来。他离开的那天,几十户人家摆起庆祝酒,场面十分热闹。”高锐回答道。

“他有说啥吗?”轨生又问道。

“他问我,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平常都做些什么。我和他没聊几句,就被娘拉回家。”高锐想了想,说道。

“你知道他在哪吗?”轨生问道。

“他可没交待。不过,我娘说他以前最爱到茶馆打盹。”高锐说道:“你该不会上了他的当吧。”

轨生不禁笑了笑,说道:“算是吧。”

第二天下午,轨生来到村子唯一的茶馆,它有几十年历史,几乎所有村民都在里面喝过茶。

近几年,村子飞速发展,茶馆变得异常冷清,但村子里的老头还是喜欢在这里打发时间。

轨生还没进去,就看到茶馆内围着一群人。

轨生在茶馆找了个位置坐下,要了壶平价绿茶,静静看向四周。

被人围着的是一个穿着花俏的老人,他留着一头银色长发,脸庞尖削,嘴唇紫薄,上身穿着橙色的花衬衫,下身穿着一条卡其色短裤。

“我在军中立功无数,还曾经斩杀过几名敌国将领。一个人在战场游走,如入无人之境。”那老人喝了口茶后口水四溅。

“你就吹牛吧,要是真的这样,你还不当上将军?”一个中年汉子笑道。

“不是我不能当,而是我不想当。想当年,我一个人大破敌军后排,烧光敌方重要粮草根据地,还救过我国的威将军。”老人越说越起劲,显然对中年汉子的话很不满意。“威将军你听说过吧,他见到我也要客客气气的。”

“小筠,你偷鸡摸狗厉害,上场杀敌的话,没做逃兵就不错了。”一个比老人还大上好几分的老妪说道。

“大娘,我已经不是几十年前的小孩,偷鸡摸狗是不会……。经常做了。”筠老有点心虚地说道。

“可怜你的弟弟,经常为你收拾残局。我还记得几十年前,你趁我不在家的时候偷我的内衣裤呢。”那个老妪装作害羞,继续说道。

听后,筠老一口茶水喷到地上,说道:“你别胡说,不然年轻的姑娘会误会。”

“你把内衣裤藏在弟弟的房间,当没事发生。要不是有人揭发你,你的弟弟就被你害惨了。”老妪笑了起来,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块。

“大娘你年纪大,记性不好,不要乱说话。”筠老脸上黑了一片。

“你弟弟最近几年发财,风光得很。你瞧你,都一把年纪了,混成个啥样?”老妪又说道。

“我不跟你说,你就爱欺负我,不就偷你一次内衣吗,你用不着记这么久吧。”筠老瞪了老妪一眼,从身旁掏出三张扑克牌,看向大家说道:“喝茶多无聊,不如我们来点余兴节目?”

筠老将身前的桌子清空,把三张扑克整齐地排在上面。三张扑克中有两张是相同的小鬼,另外一张是大鬼。

有赌瘾大的汉子问道:“怎么个玩法?”

“猜大鬼。我把扑克反过来移动,停下的时候你们猜大鬼是哪张。”筠老解释道。

“你可有钱赔?”旁边一个青年问道。

“放心,我弟弟现在是大款,要是钱没了,你们大可以找他要。”筠老拍心口说道。

“你看吧,又要坑弟弟了。”之前的老妪又说了一句。

筠老并没有理她,把扑克牌翻过来。左手右手不停地把扑克牌弄来弄去,令人看到眼花缭乱。没几分钟,筠老抽回双手让人猜,记住扑克牌位置的人几乎没有。

“大家投注吧。”筠老大声说道。

刚开始没有人下注,可之前问话的汉子放了两个金币后,大家纷纷掏出钱袋。

“买定停手,开!”筠老把扑克牌全部翻开,几乎全部人都输,只有一个下注额度很小的人赢。

筠老在茶馆开赌局,把这里弄得热闹非常,轨生好奇地走近一看。筠老注意到轨生,露出一副不是初次见面的神情。

“小哥,你要不要来一手?”筠老向轨生问道。

“赌是无所谓,可是要输给你的钱不多。”轨生直言道。

“还没赌就认输,天下哪有这样的人?”筠老说道。

“赌当然不一定输,但骗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轨生看着筠老,丝毫没感到畏惧。

“被人骗,只能怪自己笨。下次就要学醒目一点。”筠老说罢又把扑克牌翻过来移动。

还没等筠老双手停止,轨生便把身上仅有的十几个金币扔到下注的地方。

筠老十分愕然,把扑克放下,问道:“你不是说我骗人吗,怎么还下注?”

“我这是在交学费。”轨生神情淡然地说道。

筠老满意地笑了笑,等所有人都下注完毕后,他翻开所有扑克牌,轨生下注的地方正是大鬼的所在。

“你运气不错,这学费你还是收回去吧。”筠老说道。

轨生摇了摇头说道:“那就继续下注,位置也不用变。”

“你恐怕会失望,从我这里学不到什么东西。”筠老继续说道。

“教不教是一回事,我学不学到又是一回事。反正学费已缴,就算你要退,退多点也是好的。”轨生说道。

筠老点了点头,赞赏地说道:“不愧是洵弟看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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