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进城逛风景

  • 地主的战争宣言
  • 大能力
  • 4347字
  • 2022-03-21 19:49:26

小玉说道:大家静一下,当家的要训话了。

众人立刻安静下来,要不怎么说小玉的话他们句句都听呢!

我头直大,我想说什么来着?

小玉说:当家的,就说说来年有什么打算吧!

来年,打算……我哪有什么打算?我就是打算打这帮龟孙子一顿!

众人都一声一吭,瞪大了眼睛看着我,等着我给他们训话。我一阵口干舌燥……

我一口渴,便想起了我的甜梨来……

说起来我的院子是真大,前院有多大我已经介绍过了。除了前院,还有后院,而后院就像过去有钱人家的后花园一般,种了很多果树,其中有几棵是梨树,叫白梨,又脆、又甜、又水灵,吃起来解饿又解渴,还带着股特有的梨香,我非常喜欢。秋天我把白梨收进地窖,能从秋天一直吃到第二年的春天。

于是我说:来年,我打算到山上去种白梨,种满山坡。

恰好我今天去了山上,那都是我的山,觉得山上荒着也是荒着,不如种点儿树;既然种树,就不如种梨树,即有梨吃,又有柴烧。

众人都没反应过来,那个年代,粮食最重要,至于水果,那是富人们才能想得起来的事。

不巧,我就是富人!

小玉最先反应过来,“说的好!”带头鼓掌,众人一脸茫然地也跟着小玉鼓掌。

我也没想到,我这随口一说,竟一语成真。第二年春天,长工们记着我的话,种了很多树苗,之后又嫁接,移植到山上,而且连种三年,在山上种植出了好大一片梨树园。

新中国成立后,农村实行生产责任制,包产到户,梨树园也被分成十几片,分到十几户农民手里;而那分得梨园的农户,最先靠梨园发家致富了。

中间还有一个小波折,那是新中国刚成立不久,还没有包产到户,尚是集体大生产时代,为了扩大粮食产量,增大农田面积,曾有当地领导想农业学大赛,伐树造梯田。我当时为了保住那大片梨园,还上下活动,出了大力,最后终于成功保护住了。

当然这都是后话。

细说起来我也没干过什么正儿八经地好事,这个勉强算一件,而且还不是故意的。

顺便提一句,我终于知道了我们这个庄子叫枣庄。而之所以叫这个名字,竟是因为我家的后园子里有两棵巨大的枣树,结的枣子又大又甜,比梨还甜,但枣子发干,梨才是我的最爱!

话说我曾答应过三只手给他安排轻快一点的活,又见他搬石头确实吃力,于是我就想:现在正是冬闲时节,正好去县城逛逛,而我知道,三只手以前就在县城混过,熟门熟路。于是我就对他说:你跟我去县城吧!他自然乐得不行。

其实我也只是想在我逛街的时候,有人在后面给我牵个马啥的。

县城离我们大约百里,我们俩打马扬鞭,一个时辰就赶到了。

县城里好吃的,好玩的很多。他见到好吃的就会推荐,而我就买,他就一饱口福。

我们正在县城的大街上走着,只见对面一人低着头,急匆匆地直向我们走来,看路线,会正好撞上我们。

我正不知是该让一下,还是该出声提醒一下对面之人。三只手低声对我说:遇到同行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三只手已经迎了上去,“咣当”一声,两人撞了个满怀。

“哎唷!孙哥,好久不见!”

“哎唷!三只,原来是你!”

原来两人认识!

我见两人隐蔽地互换了一下钱包。

对面之人问道:“三只,你怎么到县城来了?”

三只手回身指指我说:“跟我们当家的来办点货。”

那人对我一抱拳说:“见过当家的。”

我也抱拳还礼。

等那人走后,我问三只手:“你俩这是……半斤八两?”

三只手不谦虚地说:“这么多年,他也没什么长进,而我也没怎么退步。”

这时,我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我大喊一声:“花和尚,你给我站住!”

那人正是绰号叫“花和尚”的一名长工,而他要进入之地,刚才三只手给我介绍了,叫“窑子”。

我的长工中,经常来逛窑子的有好几个,今日不巧,花和尚被我撞到了。主要因为他的光头锃明瓦亮,不用正眼看也能被他晃到。

花和尚来到我面前,笑嘻嘻地说道:“当家的,你也来啦!进去一起乐呵乐呵?”

我说:“花和尚,你领了工钱,不交给你老婆,到这种地方来干什么?”

花和尚不愿意听了,说:“当家的,你管天管地,还能管老子拉屎放屁?”

我说:“你跟谁俩自称‘老子’呢?三只手,扇他耳光!”

三只手也没犹豫,上前真要扇……其实我知道他俩关系很好,三只手不会真的扇他耳光,就是做做样子。

但花和尚不明就里。论身体灵活,花和尚不如三只手,但若论力气,三只手不是花和尚的个,所以花和尚应该是不惧三只手的。但“扇耳光”这个命令是我下的,而花和尚的工作是我给的,我可以随时解雇他,不用他。

也许是此刻花和尚多想了一步,于是就认怂了,忙拦住三只手,放低态度说:当家的,当家的,别生气,我错了,我说错话了还不行吗?我不是老子,我是孙子!我不进去了,回家找我老婆去总行了吧!

花和尚走后,三只手说:当家的,不好管,他肯定转一圈,等您走远了,包准又进去。

我一想也是,我这是治标不治本。

后来,我也想了一些措施,比如,不给他们发工钱了,而是直接发粮食。要不他们领了工钱也要去买粮;不然,从我这租的一块田地除去地租也不够吃。而且我是按卖粮的价格折算给他们的,少了中间商的赚头,他们相当于多得了粮食。

但是后来我知道这方法也没有,因为他们既然有了多余的粮食,用钱时,可以去卖粮。

最后我归结为社会制度的问题,只要有窑子的存在,我就阻止不了他们去逛窑子。

若问我为什么管这样的事,我也想了一下,大概就是那个时候太闲了吧!闲得没事找事。试想,那个年代,没有电影,没有电视,没有电话,也没有电脑,更没有网络,真是闲得没事找事的年代。

但也不排除我这个人有责任心,我觉得:既然娶了媳妇,就要负责把人家养好,如果没那个责任心,就干脆不要娶。

于是我想到了自己的媳妇小玉,似乎抢回来就放那不管了,成了我免费的长工。后来我想了,是我的思想太狭隘了,谁规定自己的媳妇干活就不可以给工钱?也可以给的啊!但那个时候脑袋转不过弯来,心里老想着,既然不能给工钱,那就给点别的吧!不然太对不住她了。若不是想着她还在惦记着我的钱财,我都想把她解雇算了。

所谓的给别的,就是在县城给她买一些绫罗绸缎,给她买一些首饰项链啥的。那时,小玉虽然生活在农村,但穿的戴的,一点儿也不比城里的女人逊色。

三只手也劝我:当家的,在城里买一所院子吧!城里多好啊!要什么有什么。到时候我侍候您!

他若是不说最后一句,没准我还真动心了。

也不是,我前世就一直住在城里;今生,我就想住在农村,享受不一样的生活,农村安静、宽敞,环境好!

每次去县城,三只手都希望我去首饰店,总是不忘提醒我:当家的,这次给大少奶奶买个啥首饰呢?

到了首饰店,我挑选首饰,他在一旁比我还忙,看这看那,比我还看得仔细,还不时给出一些建议。

后来我感觉不对,我对三只手说:你若是再这样,下次去首饰店就不带你了。

他说:别啊当家的!看您都不讨价还价,我这么做,就是相当于帮你砍砍价了。

我说:帮我砍价?那我得到了什么好处?

他拿出一枚戒指说:这个是孝敬您的。

我说:顺来的东西我不要!

其实我没那么高尚,我只是不想在下属面前失了身份。

后来,我再去首饰店,就让他站在离柜台三尺远的地方。我说:你这样还能顺来,我就服了你。事实证明:他没有隔空取物的本事。

我倒不是想改好他,我就是想折磨折磨他;至于为什么折磨他,闲的啊!

在县城闲逛期间,我还偶然认识了一位日本人。

他中文名字叫:藤泽一郎;日文名字叫:抚鸡杀洼以其漏。我总觉得日本人的名字太长,但是,却出奇地好记;就像顺口溜一样,一开个头就能顺到尾。

藤泽一郎是做药材生意的,他非常喜欢中国的中医、中药,而我前世是药店掌柜,积累了大量的中医、中药知识。于是,我教他中医、中药知识,他则教我日语。

我现在回想起来都后悔死了,我学这日语干吗?但日语后来确实发挥了大作用。我后悔的当然不是日语,我后悔的是把中医、中药知识传给了外国人。

中医是中国的国粹,是老祖宗给我们留下来的瑰宝。那时候的我,完全没有知识产权的概念,教给了人家也就失去了知识产权。现在汉方在日本很流行,好像和我们中国都没啥关系。知识就是这样,传出去了就容易被忘记出处,除非取得了知识产权。

藤泽一郎的人很好,周围的人谁家穷得揭不开锅了,他都会出些银钱接济一下。一个外国人,跑到中国来帮助中国人,这很难得。他对待穷人的态度,我自愧不如。其实,我这个人,对穷人是没有什么同情心的。

我认为:致富的方法有多种多样,但贫穷的原因却只有一个,那就是懒惰。

我这么说也许很多人都不同意,说,光有勤劳是不够的,还得有脑瓜儿才行!

那么我说:在那个非工业的年代,以农业为主的年代,土里刨食的农民,要什么脑瓜儿?周围的人怎么种你就怎么种就行了。勤劳一点儿,勤锄草,勤捉虫,勤浇水,勤上肥,庄稼自然长得好,秋天收成高(当然天灾除外),日子就会越来越好。

也许有人会说,那个年代,穷人没有土地。

那么我说:解放以后呢,农村实行包产到户,家家都有土地,为什么还有的家穷,有的家富呢?

差别还是在于勤快和懒惰上。勤快的人家,起早贪晚,把庄稼侍弄得很好,庄稼长势好,收成高,亩产能达到600斤。而懒惰的人家,地里杂草丛生,养分都被杂草夺了,庄稼长得不好,亩产连200斤都达不到。

勤快的人家,除了自家吃用,还有剩余的粮食能卖些钱来。而懒惰的人家,连自家吃都不够。一年一年累积下来,贫富差距就会越来越大。

鲁迅先生曾对可怜之人做过中肯的评语: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那么做为富人,我也同样对穷人用这样的评语:哀其不富,怒其不勤,贫穷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勤劳最光荣,懒惰最可耻!

虽然我也是懒惰之人,但这并不影响我做出客观的评价。

那个时候我还有粮食吃,如果我没有粮食吃,我想,我也会变得勤快。

现在就更不用说了,我都找不到穷人,我是说吃不上饭的穷人。发达国家更过分,穷人有理,穷人,政府要发放补助金给他们,勤劳工作的人要多交税养活他们。

但这都是后话,这里就不多说了。

话题扯远了,我们先不说这位藤泽一郎,因为后面还会提到他。

当时县城里有一家包子铺,包子做得特别好吃。我买上一笼,连屉用几层棉布包好,快马加鞭赶回家里,交到小玉手上,包子还是热乎的。

但也不见小玉有何感动,我一想,她出身富贵,几个包子而已,没反应也正常。亦或者,她没能利用我出门这段时间找出我的藏钱之所,也许心里正沮丧着呢!

我每次从县城回来后,发现家里的家具虽然位置没变,但都动过。有些事,只要事先知道了,就能注意到细节。

有一天晚上,小玉搂着我说:“咱家的房子有些旧了,要不,咱翻盖新的?”

我说:“咱这房子是大理石砌的,再过几十年也不带旧的,倒是这房梁、檩子,是木头的,但现在还很新,你若是想换,咱把房盖换了?”

她一想:换房盖,没意义,于是说:“那就算了。”

看着小玉为此事伤透了脑筋,我有时也想:要不,把藏钱的地方告诉小玉算了。但又一想:那样,下次再回来的时候,就是人去屋空了,好像也没啥意思。

而且,我总觉得:我若是真那样做了,小玉也许会很失望的。

人活着若是失去了目标,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我的回答是:有!

比如,我活着就没什么目标,更谈不上什么理想,但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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