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62,草原变了,没有传统的蒙古包和风吹草地见牛羊的牧区。

  • 陪你一起游草原
  • 荒漠沙枣树
  • 2849字
  • 2022-04-20 07:17:07

62,牧区变了,没有传统的蒙古包和风吹草低见牛羊的牧区

老王说他有个工作人员的父母在这里,是当地的牧民,我们到他那里去住宿和吃饭,肯定会很热情周到的。

他跟那个工作人员打了电话,听起来对方很热情,肯定是热情的邀请老王去他家里做客。发了个定位过来,车打开导航走了10多分钟就没有信号了。

老王看见有个废弃的院落,蒙古包的半截子已经塌陷了,土坯房也掉了皮,门前的木栅栏也豁了几个口子,但院里有个小孩和几只小羊羔,还有两只大狗,他跳下车过去问路,我怕狗,躲在车里没出来。老王在房子门口高声叫门,有大人们,两只狗朝着他狂吠起来,小孩从脑后垂着小辫子,懵懵懂懂的看着他,挡着狗,喊了几声没有大人,老王只好问小孩,你知道吉日格勒家在哪里吗?小孩忽闪着大眼睛看着老王,老王说了第2遍,这小孩听明白了,用手给我们指着东南方向,却不说什么。

我看着这废旧的房屋,墙角的风化碎石,风吹石动,不时哗啦啦一阵响动,还剩几丛红柳,有两棵树都长得挺高大的,紧紧守护着这里,树稍上有几只小鸟在来回飞动着,有些野生的感觉。我想,这屋不知经历了多长时间,住过几代人,这么偏远的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上学、医疗、购物,这些基本的生活条件都没有,该如何生活啊?

老王开车向东南方向走,这里已经没有路,车在羊道上行走,唰唰啦啦的趟草声中,一个牧人骑马走了下来,使劲地挥着手,让停车,我心想坏了,这肯定是车压了草地,牧民不高兴出来挡车。

我们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停了车,正准备向那个牧民道歉,那个牧民头戴毡帽,到了车跟前,突然摘掉帽子,弯腰向我们鞠躬,说他是吉日格勒,接到儿子电话,骑马过来迎接我们。

我揪着的心松了下来,我也感到纳闷,这个地方的通讯信号一段有,一段没有,覆盖的不全面。

这是一位典型的蒙古族老人,长相是脸盘大颧骨高,一脸络腮胡子,他的名字吉日格勒蒙语里是幸福的意思。

吉日格勒和老伴这家人对我们很热情,先是奉上浓浓的蒙古奶茶,这种茶已经融入了蒙古族牧民的生活中。

晚饭招待我们吃了羊贝子,主食是蒙古馅饼,我第1次吃这种饼,老王向我介绍说:北方有句俗语,“好吃不如饺子”,蒙古则是“好吃不如馅饼”,这是一种风味面食,距今已经有300多年的历史。吉日格以最好饭食来招待我们,这也可以看出老王在这家人心目中的地位了。

主人家有着蒙古族人都具有的祖先和民族崇拜情结。他的家门前设立着玛尼哄祭台,威武的三叉钢刀,随风飘扬的五彩飘带,他招待我们吃饭前,在祭台上摆好肉和酒,向祖先表达自己的怀念和崇敬之情。

这是一个很殷实的人家,放牧之外,还经营了一个小卖部,卖些砖茶烟酒日用品什么的,日子过得不错。牧民说他能有今天得益于老王的帮助,儿子到那里去工作,长了见识,帮家里开了这个小卖部,日子过得越来越红火。

他家墙上蹲着许多空酒瓶子,证明他有酒喝,有朋友来喝酒,就是草原上日子过的最殷实最红火的象征。

牧民感谢老王,说了许多恭维的话,老王啥也没说,我俩对视了一下,都咧开嘴笑了,帮助人是最大的快乐,这也是最大的回报。

喝完酒,老人高兴,给我们拉了一段蒙古长调。我头一回这么近距离的听蒙古长调的人,声音大,辽阔悠远,我听出了马嘶、天远、山高、草场辽阔、河水潺潺,还有爱情的如泣如诉。

他又自弹自唱了一段,可我一句也听不懂。我问他唱的是什么?他说是一些古老简单的民歌。

老王说:他的儿子也是爱好广泛,自弹自唱,能歌善舞,这是蒙古人的天性。这位老人,在完全不认识五线谱,完全不懂乐器的情况下,一天天,一年年,用心将草原上的一个个跳动的音符串联成一首首独一无二的动听的草原旋律。

是啊,这些情况我还是有所了解的,我过去在草莓上工作过,像吉日格勒这样的老人在蒙古大草原上还有许多,他从来没有接受过任何声乐学习,而是靠民间传承,如内地的二胡和唢呐,都有一个特殊的来源,师父传承,家人传承,用于连接的红白喜事。老人说,这一带草原的一些民间婚宴,或者酒宴上都会请他去弹唱,我羡慕的说你也是民间艺术家啊!

细数老人生活中的点滴,他是草原上一个普通的牧民,他更像是草原上一个奔驰的骏马,淌过蜿蜒流淌的溪水,翻过高山,走过草原,走进历史,走向生活,他有自己的牧场,有自己的信仰,每月初十要去庙上诵经,他还要放羊,挤牛奶,制作奶茶,煮羊肉喝酒,他本人就是曲深远悠长的蒙古长调,更似一部小人物的别样传奇。

晚上没事,也没有任何活动,主人放了一小堆火驱赶蚊虫,老王和我与牧民围着烟火聊天。

受《敇勒歌》的影响,还有我过去在草原工作时的印象,对草原的想象还停留在风吹草低见牛羊的认识上,蓝天白云、草原辽阔绿茫茫一片、牛羊成群,但是真正看到的却是人烟稀少,甚至让人感觉有点苍凉和寂寥。这个问题一直萦在心头,与老人熟了,趁着这机会提了出来,向他请教。我说:这几年我来内蒙多次,尤其是这次来了10天时间了,走遍了锡林格勒许多地方,以前也去过许多草原。看到的蒙古包比过去少了,偶尔见到几个蒙古包,里面好像也不住人,我没有看到一个传统意义上的牧民居家用的蒙古包,游牧民族逐水草而居的迁徙生活似乎消失了。

老人告诉我:过去的草场很少有边界限制,牧民看哪里的草好,就把羊赶到哪里放,现在草场都有边界了,归族、乡、牧民,划成一块一块的,牧民把自家的草场用网围栏围成几块,只能在自己的草场区域内放牧,不能越界,用不着东跑西颠的,马背民族的子孙们如今已不再靠骑马赶羊四处游牧了,而是驻牧。传统的游牧生活已经不存在了。再说了现在靠放牧为生的人少了,有工作的,有做生意的,有种地的,特别贫困的人,政府还有补贴,不靠放牧基本都能生活下去。最重要的是,党的富民政策新农村建设,在这里是新牧区建设,在政府的帮助下盖起了砖瓦房,比蒙古包住着舒服多了,也就没有人住蒙古包了,现在牧民生活水平提高了,要让孩子上学,老人看病方便,因此都要搬到镇上,集中住在一块,方便医疗、交通、教育,购物、集体活动等。

这些变化对牧民来说当然是好事,但对于草原来说是幸还是不幸,只有长生天知道了。

对于像我们这些慕名远道而来想体验草原风情的旅游者来说,看不到传统草原的游牧生活,看不到风吹草低见牛羊的场景,看不到蒙古包里烧着牛粪升起的袅袅炊烟,看不到从蒙古包里出来的挤奶的姑娘的笑脸,甚至连穿着蒙古袍骑在马背上扬鞭放牧的蒙古汉子也见不着,不能不说是一种遗憾。

聊到深夜,他又拿了快风干羊肉,用刀子一块一块地从大骨头上割下来和我们分享,他俩就着白酒,我酒量不行,喝着啤酒。

这啤酒喝多了,晚上睡觉起夜的次数也多,半夜出去如厕时,半夜出去上厕所,一推开门,伸手不见五指。在城市里从未见过这样的黑夜,黑的如锅漆,努力瞪着大眼,看到点点绿光,吓了我一跳,赶紧回到屋子。把主人家惊醒了,我说外边有绿光点,盯着我移动,是不是狼来了?牧民轻声一笑,现在草原上哪有狼啊,狼都是传说了,那是过去的事了。那些泛着绿光的点是我养的几条狗在看家护院。他给我找了个手电筒,我再次出门,那些狗惊觉的站了起来,朝我走过来,眼睛都冒着绿光,嗅着我,瞬间我觉得后背一阵发凉,汗毛都竖起来了,后来我干脆憋着,不敢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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