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自驾甘南,梦回草原15,对甘南记忆深刻

  • 陪你一起游草原
  • 荒漠沙枣树
  • 3010字
  • 2022-03-17 09:16:54

15,对甘南记忆深刻

我对甘南的记忆深刻,来自年轻时期的一段打工挣学费的经历。

三十五年前,我上大二,那时家贫,交不起学杂费,暑假期间,一远方亲戚伸出亲情之手,领我去长途贩运羯羊。

那个时候还不允许长途贩运,我们是为公社去拉改良配种羊,带着介绍信,从中卫坐火车到兰州,从兰州坐交通车到夏河,一路上越走越荒凉,人烟稀少,甚至没有宾馆和饭馆,提着个羊毛织的肩搭口袋,交通比唐僧取经西行好一些,一路上,口袋里面装着干粮和行囊,提着塑料水壶,风餐露宿,一样也有行者的艰难和旅愁。

那时候没有旅游一说,也不懂得看沿途的风景,甚至不知道那草原叫啥名字,拿着地图,知道甘南位于甘肃省西南部,南与四川阿坝草原相连,西南与青海黄南州、果洛州接壤,东部和北部与LN市、DX市、临夏州毗邻,属于青藏高原东北边缘与黄土高原西部过度地段,属高原性气候。甘南下辖夏河、玛曲、碌曲、卓尼、迭部、临潭、舟曲七县和合作市,其中玛曲、碌曲、夏河、卓尼、合作五县(市)为纯牧业县(市),迭部、临潭、舟曲三县为半农半牧业县。

下了火车,坐公共汽车,一天只有一班车,交通非常不方便。这是一个草原过度地段,随着多姿的群山,平地不见了,海拔在不断的高升,起伏的山峦在不断变幻着形状方位,车子穿行在高低起伏的山间,绿色有浓有淡,天色也变幻莫定,一会阳光明媚,接着又乌云蔽日。山上的景色也随着天气变幻和路况不同在不断变化,山如人的世界,山体有高有低,山峦胖瘦不一,山姿有美有丑,有时横亘在前边,转过一个弯,又突然消失,徒然开阔,低洼的盆地上绿草如茵,星星点点的点缀了一些帐篷。

这地方种青稞,养牦牛,高寒阴湿,冬季漫长,没有水稻和小麦,也没有蔬菜和鲜花。以当时我狭小的眼光衡量着这个地方,那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是个贫穷的地方,是个艰苦的地方。

那时,我的家乡中卫和他们草原一样蓝天白云,树清水净,只是羡慕这地方羊多、牛多、草多,有肉吃,却嫌弃这里人少、村庄小,没有水稻、小麦、高粮、玉米等农作物,也没有城镇。

那个时候不但交通不方便,更没有电话和手机等通讯工具,一路上逢人必问,曲里拐弯,边走边打听,好不容易走山过草地,才能找到要去的地方,想着问路的尴尬和行走的艰难,忽然就觉得,自己生活在中卫平原是一种幸运。不再抱怨自己农村的出身和贫穷的生活。

来到这个地方,第一个让我适应不了的是,没有大的村庄和连片的房子,人因稀少,晚上黑乎乎,没有电灯和灯光,感到很荒凉;第二个是抱怨,草原的天气变幻莫测,时晴时雨,云伴雨到来也突然,去也匆匆,让我们这些外来的行人感到凄凉;最让我感到稀奇的是,他们穿藏袍女人耳朵上佩戴镶嵌有红珊珊、绿松石的银制大耳环。头上梳碎辫子好多条,藏族称“拉尼”,未端结接纯黑牛绒毛线,藏语称“架特”,梳成500余根碎辫子,均分成两组披在后背左右,坠至地,在腰际处用两圈锦带扎于长褂外,分别垂在腰的两侧,再分别折上来合成一组,从中间挽结于后腰腰带,再接一组“架特”坠地。这在我们家乡,一定会被笑话为“疯婆娘”或者是“精神病”。

甘南地处青藏高原东北边缘,独特的地域造就了独特的民俗民风和信仰,相较于周边地区都有着特异的精神特质。

这个地方,即是西北黄土坡,又是青藏高原,藏、回等民族混居,佛教寺院和喇嘛寺以及清真寺并存,不同的种族、不同的风俗,不同的习惯,不同的饮食,不同的信仰,在这个地方交融渗透而又彼此独立,相安无事,我磕我的长头,你做你的礼拜,你吃你的清真,我吃各种肉食,不同民族,互不干扰,互不介入,和谐与融洽,也真是不容易。

但当时我并不了解和理解。

当地牧民大多住帐篷,食牛羊肉、青稞面,以游牧业为主,逐水草而徒,我们来到这个地方,人生地不熟,生活上很不方便,住不惯,吃不惯,很遭罪。也是我对这个地方产生了不好的印象。

但有一点让我很称道,他们性格直率,豪放粗犷,诚实厚道,不会欺骗人,很好来往,做生意很放心,我们购买他们的小羯羊,到任何一个牧民家,都会受到热情的招待,喝奶茶,吃手抓肉,羊买好后,他们如数送到我们住的地方,分毫不差。

这也是我走向社会多年后,经历了许多,回想起来,相比较而言,这里的人,简单、干净、善良、淳朴。

那一趟出行印象最深刻的是吃东乡手抓肉。

东乡手抓是东乡族人民的特色菜,东乡族人民招待宾客最隆重的是端“全羊”。即把羊的各个部位(如脖子、肋条、前后腿、羊尾巴)依次上盘,使餐桌上样样俱全。“平伙”是临夏民间乡亲、朋友聚会用餐的一种习俗,在农闲或雨雪天,由几个脾气相投的朋友聚在一起,共同平均出钱买一只羊,推选一个东家在他家里制做,一般东家不出羊钱,负责加工,但肉照样也有一份。

肉囫囵煮好后,由东家搬到所有参加会餐者的面前,按人头将整羊等分,在切割时必须每个部位都要切到,打成份子,每人一份,然后各吃各的份子,吃不完可以拿走。吃完肉后,在肉汤里揪面片,共同吃一顿会餐饭。从宰羊、制做、分肉、吃面都浓罩在一种热烈的气氛中,又说又笑、谈笑风生、互相打趣、热闹异常。当然“刮碗子”、“嗑瓜子”、“吃发子”是免不了的。最后头蹄、下水落东家。

在有些地方将生肉按份数等分,用细麻绳捆在一起,下锅共煮,煮好后各人一份,吃拿自便,叫“扎疙瘩”。在有些乡村集镇饭馆,将生肉按一斤或二斤切割扎把,煮熟后按份子售卖。

在煮羊的过程中,就可以开始对羊内脏的制作。这个并不是我们想象当中的那样,把它做成羊杂碎,而是将内脏全部切碎,加入了一点调料,放入碗中,然后上锅蒸制,他们把这道美食称作“发子”。

在蒸制“发子”的时候,羊已经煮好了,从锅里抬出来之后,就要切割羊身上的肉了。热气腾腾的整羊刚出锅,开始切肉。切割羊肉时,旁边的人会忙着在纸上写着一个个数字,这可是东乡手抓羊肉的老传统,叫“打平伙”,意思是这样的:以前老乡吃羊肉,都是凑份子买羊,凑的钱每人都是一样的,所以到最后吃的肉也要尽量的平均,但是每个盘子里的肉总还是或多或少的有些偏差,所以吃之前还要抓阄,这样就不会再有人会有什么意见了。

阄抓完了,羊肉也都分到盘子里了,这种分法还是很有意思的,就是羊身上的每个部位,无论大小,都要平均分到每一个盘子里,这可难为了分肉的人了,不过还好,之前已经抓过阄了。整齐排列的盘子里,已经码好了羊肉,那就动起你的手,抓起来吃吧。

我们在这里把羊买好收好,然后雇车拉回中卫,我的任务是保护羊的安全,不分白天黑夜,坚守在卡车马槽里,与羊为伍,那时路况不好,行车颠簸,路上车速不匀或上下弹跳及起步刹车制动,一车六十个羊会摔倒或拥挤在一起,出现踩踏拥堵窒息死亡,我要及时将它们一个个拉起来,驱赶它们站起来,有合理空间,一路上我手忙脚乱,处于高度紧张和繁忙状况,一周一趟,一次有十元收入,一个假期挣六十元,在那时可是高收入了。就这样,我跑了多次甘南,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它叫桑科草原等地名。

越是艰苦的环境,受过磨难的生活,越是记忆深刻,勾起人的怀旧和掂念之情,这不,我又来了,但物是人非,变化太大了,不说快捷的高速公路和基础设施,连草原也变了,人多了,公路边的房子多了,电线杆多了,铁丝网也有了,饭馆酒店都有了,马和牦牛也不自由了,成了赚钱的工具。过去记忆里的,还剩下蓝天、白云、草,空气中的羊鸣、马嘶和牦牛粪燃烧的气息。对了,还多了些花,过去来好像很少见到花,难道是为了旅游种植的?

过去为生计而来,没注意景,现在为躲避生计,寻世外桃园,专门来看景,有不同的心境、眼光、感受,假装斯文,卖弄文字,倒也有所收获。

  • 目录
  • 加入书架
  • 字号
  • 背景
  • 手机阅读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