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 塔可猫行动
  • 心听海
  • 1784字
  • 2022-03-18 19:04:17

我独自一人趴在草丛里。

草很高,看不清远方。草是湿漉漉的,泥土也湿漉漉的。天空弥漫着一层薄雾,听不到鸟鸣,也没有昆虫的声响。

耳畔依稀传来枪声,提醒我正置身战场。

我蜷缩着。身后有一垛矮墙,墙后是一座兀立的三层小楼。

小楼完全废弃,断瓦残垣,但能看出曾有人在此居住的痕迹。小楼后面是一片开阔地,长满厚厚的车前草,还有艾草。

我清楚地知道,厚草下面埋伏着狙击手,尽管他们自以为没有露出马脚。除了狙击手,那里至少还有一到两人。

这不是狙击手的单独行动,他们有备而来。窒息的空气弥漫着,我的第六感告诉我,此刻,狙击手正死死地盯向我的方位。

我面前大概50米偏左的位置,也趴着人,两个?也有可能是四个。

他们同样死死地盯着我。如果前后埋伏着的都是我的敌人,那无疑,我已经被包围。我盘算着如何突围出去,一时却没有很好的主意。

我的队友都不在附近,指望不上他们,我唯有依靠自己。

我们出发时是四人编队。这是美军特种部队在二战后流行的配置模式。

我们也采用这种模式,因为四人一队战斗力不至于低下,同时也便于有效指挥,必要的时候,还可以再次分化为更小的两人战斗单元。但我这次独自在此,并不属于常规行动。

我决定不再拖延,我想先往前方扔出一颗烟雾弹,然后再一跃而起。

烟雾弹爆发出刺耳的“呲呲”声,同时腾起浓烟,接着便听到密集的枪声……

###

今天是2月28日。明天才是开学第一天,但今天要提前到校。

我还是四年级。我喜欢开学,喜欢音乐,喜欢打球;我很乖,还爱看书,是个书虫;我爱聊天儿,但不爱聊女生,也不爱聊手机游戏。很多人张口闭口都是游戏,我不这样,因为我在游戏中很穷,我没有厉害的装备,也没有炫目的皮肤。

对了,我叫塔可,男生塔可。

“塔可,今天发书了吗?”

“同学们都去了吧,见到同学特别开心吧?”

“跟老师都打招呼问好了吧?”

这些都是典型的、妈妈的问题,而所有问题的答案无疑都是:“是的!”

还有其他可能吗?妈妈,你永远都是这样跟我聊起学校发生的事吗?这些问题,你明明都有标准答案的呀。

我想问:妈妈,你想听到些不一样的消息吗?我是否应该窃喜地告诉你,居然有将近三分之一的同学没有完成假期作业,而我却一字不落的全部搞定;我是否可以抱怨老师花了一个小时还多的时间,挨着收作业核对作业,而我只能无所事事地等待,因为老师让我们保持安静,不准交头接耳。

好吧,尽管如此,我还是想让你对我第一天的表现满意。

于是,我对你说:“书只发了一部分,还会陆续发全;不是所有人都来了,有一个同学转学了,还有一个生病了;我跟见到的老师都打了招呼,但还没来得及跟体育老师、音乐老师还有舞蹈老师打招呼。”

那个因病未到的同学叫李鸢,是个女生。巧了,她还是班长,也是学习最好的一个。

“李鸢得了什么病?”妈妈又问。

“我怎么知道?!”

妈妈没有再问是哪个同学转学了,因为她早就知道。

晚饭后,我最好的朋友老金用网络语音联系我,给我留言。我告诉妈妈,我们有一项集体作业,要做小组讨论,完成我们小组关于“农田灌溉”的研究课题,这是今天才布置的。我和老金一班,也是一组,我是小组长。老金去年参加班长竞选,没选上。

我顺利拿到平板电脑,开始我们的连线。我们聊了游戏,重点聊了关于李鸢没到校的种种猜想,当然我们还聊了“农田灌溉”的话题。聊着聊着,我突然想到一个很好的点子,是小组研究讨论课题的创意。

“塔可,你在跟谁讨论呢?”妈妈突然推门问道。

“和老金。”

“就你们两个?”

“对!”

“你们小组不是有四个人吗?”四个人?小北没有自己的号儿,夏夏永远不在线。除了老金,我还能指望谁呢?

“哦,妈妈,小北、夏夏他俩儿没上线。我和老金讨论完,明天去学校再跟他们说。”我没有告诉妈妈,我压根就没有联系他俩儿。

###

烟雾弹出手后,我没有马上起身。

避开了敌人集中的火力,我声东击西,在浓烟的掩护下,瞅准一个垭口,偷偷翻过矮墙,钻进小楼,奔上二层,找到一间三面无窗的房间,进去,蹲下,端起枪,对着门口。

我屏息静气,听到没有随我而来的脚步声和其他异常声响。

我稍事喘息,开始观察周遭的环境。这个房间小、封闭、潮湿,空气不畅,但很安全。在小楼外,根本无法判断我栖身的位置。

面对空荡荡的门口,我尽量避免发出较大的动静。这时,我手里仍然紧紧举着武器。

时间在紧张中不断流逝。依旧没有风声,没有虫鸣,也没有脚步声。环境带来的压抑感像蚕茧一样包裹着我,似乎都要胜过来自不远处敌人的威胁。

我不能在此久留,我还得想办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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