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4)狂想者郭小彬

  • 第十六次死亡
  • waver
  • 3011字
  • 2022-04-22 14:29:50

在和阿武的通话中,杜启生隐约感觉到了什么。“守望者,我知道,刚才你一直在监听……你说说,他们到底在搞什么?”

守望者:“不止是咱们,在见识过机甲十一的厉害之后,各国其实都有动作。我虽然站得高、看得远,但我看不清呀;我在附近找到的几个望远设备都不太好用,你能不能从地面发射一个给我?”

“都什么时候了还跟我这儿要东西呢。”杜启生苦笑道:“就算是之前,我都不一定能办到;何况现在我就一个空壳子,你就从垃圾堆里挑将军,将就着用吧!”

“梁斌号建造的轨道离我太远,我要是能过去就自己拿了。”守望者换上哀求的口吻,“杜哥,您给我解决一下呗!我每天从你们通讯中能获取到的东西太少了,如果有一个高分辨率的遥感望远镜,说不定会有新发现呢。”

杜启生:“你说得也是,军方的通讯都是经过多重加密的,每个人的秘钥都不一样,基本上不存在破解的可能;但我现在实在是有心无力呀……”

守望者:“有两个人一起的话,应该可以办到。”

“谁?”

“胡戚瑞、郭小彬。”

杜启生:“胡戚瑞之前给你做过通讯器,这我理解;郭小彬是……”

守望者:“我之前跟他聊过他的项目,一面时间系统能掌控所有人的时间安排,军方在使用这个系统的时候虽然隐去了位置信息,但根据已知位置的军方用户的出发与抵达的时间,我们其实可以测算出大致的位置。前段时间,我已经和郭小彬验证过了……而胡戚瑞能做的,想必你也猜到了。”

杜启生深深吸了一口气,“我去,果然,在天才程序员面前,谁都是一SI不挂的……对,只要我们能统计的样本不断增加,军方对你们将没有秘密可言。”

“不过,在这个问题上,郭小彬也是个死脑筋;在见识过这个手段的威力之后,他再也不跟我深入聊这个事情了。”

杜启生:“对,老九确实是有些执拗的;他不可能愿意让你给所有的用户开后门。否则,十八年前也不会突然就退出印团队了。”

“可如果这个事情事关国家安全呢?侯赛因在做的事情我们猜也能猜到了……”

“你让我仅仅靠猜就去说服那头倔驴?”杜启生摇摇头,他深知这个事情不是那么容易办的。“倒是我真没想到,他做到了……在你来未名之地前,他说过,他的梦想,就是用一个超级系统来取代国家统治。”

“对呀,一面系统里的积分制度,已经在瓦解当前的金融系统了。”

杜启生:“这背后,也有你的功劳吧?”

……

上允城。

“杜将军,您怎么来了?”访客系统里传来胡薇薇的声音:“彬哥,杜将军来了,赶紧起床吧!”

杜启生进门,看到郭小彬的嘴角还挂着牙膏沫。

胡薇薇到他身边,给他轻轻擦去。“人杜将军都来了,你现在才起床!”

“嘿嘿……”郭小彬冲她一笑,然后对杜启生说:“杜哥,您先坐!”

杜启生坐到沙发上,等他洗漱完。“小彬,这次来是求你办个事儿。”

“我知道杜哥想说什么……不过这个事情,我确实无能为力。我已经经历过一次妥协带来的灾难了;所以这次,我不想开这个先例。”郭小彬低着头说道。

杜启生眉头紧锁,他从身上掏出烟,刚要点上,就被郭小彬制止了。

“杜哥,薇薇她刚怀孕,所以……”

“哦,呃……应该的,恭喜你们!”他只好再把烟装回去,“看来,在这上允城,我是抽不到烟了。林如那里又孩子,得做表率;你们这儿呢……哈哈……这是好事儿。”他无奈,只得岔开话题道。

郭小彬:“对不起,杜哥!”

“你不用这么说。其实在来之前,我跟天上那位聊过了,也知道你的态度。”杜启生接着说道:“其实,我一直很欣赏你的;你有自己的坚持、有股韧劲……”

“谢谢杜哥。”

“我还没说完。用户数据高于一切,我明白!但我想,这几天你也没少纠结吧?我虽然了解不多,但是从友哥那里知道,侯赛因这个人也是很恐怖的;论能力,他不比你我差的!小十一把他的那份永生意识毁了之后,他绝对投靠了尚靖。虽然我没有证据……”

郭小彬默不作声。

杜启生:“18年啊,他心里得是酝酿了多少坏点子……”

“也有可能是释怀了。”郭小彬反驳道。

“再怎么说,我还穿着军装;我得为最坏的情况做打算。我也希望那些糟糕的事情永远不会发生,但是军人的思维就是这样:它可以不发生,但我不能没有任何准备。”

郭小彬:“我理解!不过,杜哥可能不明白。当初我在设计这个系统的时候,最底层的逻辑就是用户是可以选择不和实际身份对应的。一面之中,是一个全新的宇宙。他们可以活在那个系统里,而不用考虑现实……对他们来说,现实生活只需要给他们解决食宿问题即可。”

“元宇宙吗,这我知道。”

郭小彬:“所以,用户隐私的主动权根本不在我身上……”

“我要的也不是这个,我只需要借助你的系统数据来判定他们秘密项目的位置就可以;到时候,胡戚瑞也会过来帮忙。”杜启生诚恳地看着郭小彬。他确定自己之前从来没有表露过这样的神色,如今他身上只剩下代表过去荣誉的肩章,也不得不低头了。

“但是……”杜启生最担心的两个字还是从郭小彬嘴里说出来了,“我们不能在一开始就把杜哥指定的人判定为恶人、进行一系列的数据监控。如果在过几年,一面系统能够发展完善,杜哥说的这个其实也不是什么难题,我们能轻易分出人群里的好人、坏人;但现在,我必须保持中立!”

杜启生攥紧拳头,“你怎么还是不开窍……”

郭小彬看向窗外,“那样吧,我退一步。从今天开始,我会留意守望者给我提过的事情;但是,在确定他们会危害其他人之前,我是不会把这个位置提供给你的……”

“先机,先机啊……”杜启生闭着眼睛,默念道。“好吧,你这头倔驴!”

杜启生起身,离开前,他把手放在郭小彬肩上:“你的系统已然这么强大了,很多时候,必须有所担当,有所选择才好。放任恶人在你的系统里作恶,有时候也正是你的选择……我走了,胡戚瑞那里,你等消息吧!”

“杜哥慢走。”

……

杜启生离开不久,就收到了守望者的消息。“早就想到会是这样了。”

“嗯。”杜启生道:“不过,比较意外的是,他这次见我,好像没那么怯生生的了。都什么时候了,才起床。”

守望者:“虽然我站在你的立场上,但我还是要说,他这样做是对的。他的视野已经不局限在当前的国家格局了……再想想当年我墓碑上的那三个字的话,他其实更胜一筹,可以被称为:‘狂想者’。彬哥之所以不开这个先例,也是担心随之而来的系统性风险;如果是我站在他的立场上,也会这么选择的。”

“好了,别说了。越说越气!”杜启生换个话题道:“要不要我再去看看林如,上一次感觉有个男人对她挺上心的……”

“什么!?”

“哈哈,开玩笑了。一转眼这么长时间,她现在终于熬过去了、可以想想以后的生活了。”

守望者:“其实,这18年下来,我真的感觉,她……应该有自己的幸福。甚至有几次,我都为她着急了。”

杜启生:“你真这么想?”

“真的。”

杜启生:“18年了,再有什么也该放下了。现在林易也长大了,所以你也……”

“不用安慰我……”

注释:

1、关于在建的梁斌号为什么不能替代守望者号执行监视任务,因为需要不间断地从地球运送建造材料上去,梁斌号的运行轨道比守望者号(同步轨道高度)更低,所以难以拥有更开阔的视野;后期,孤舟计划将批量在地球轨道上制造具备初步的人员生存维持能力与自我进化能力的飞舟,在星际旅途中获取并提炼建造材料……届时,此设定或许会更改;

2、关于本章节中出现的“元宇宙”,其实就是笔者认为的未来的元宇宙。后文中将会出现孙欣沛基于这个概念进行的一系列“游戏人生”的开发;

3、关于郭小彬不支持杜启生的立场,涉及到互联网工具\平台的中立,这就包括它同样也不应该带有ZHENG治偏向,因为一面系统的本质还是人与人之间的协调、联结,积极共进的经济行为、生活方式等,它本身就带有一种社会统筹的属性……所以郭小彬拒绝在一开始给他们提供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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