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三十六雷将

  • 惊鸿照影记
  • 孟半文
  • 3555字
  • 2022-04-10 20:00:00

眼前横着一条河水,已经到了奚寸金所说的丝落瀑,奉太初笑声自身后响起:“几位莫要再跑了,趁早束手就擒吧。”

谈执中叶流珠夏侯靖三人拔出宝剑,池招云解下锦鳞鞭,宗正余毒未清,本不宜动武,但值此生死关头也顾不上许多了,当即摆开双拳迎敌。

奉太初身形一立,稳稳的停住,面向宗正,说道:“大少主,你何苦如此呢,教主还在等你回去呢。”

此言一出,双方皆惊,应天教这边惊得是他们从来不知道应天教还有一个大少主,谈执中等人就不用说了。

四人齐齐看向他,脸上满是震惊和讶异,宗正面如死灰,自己这该死的身份终究是瞒不过去了:“不错,我不该一直瞒着你们,我本名宗正,是宗法天的儿子。”

奉太初道:“这就是了,属下恭迎大少主!”说罢躬腰作揖,其余人面面相觑,以奉上师的地位,自然不会说假,此刻也都跟着作揖下拜,虽然弄不明白宗法天怎么还有个大儿子。

其实这件事在应天教中只有少数几人知道,李红棉和四剑童子入教不久,地位不高,是以不知这个秘密。

池招云语气微颤:“田……你真是宗法天儿子?”

宗正涩声道:“是,但在我心里,早已不是了。”

四人一时不解这话含义,奉太初道:“大少主此言差矣,你与教主父子情深,打断骨头连着筋,骨肉亲情岂是几句话就能割舍的?”

宗正双眉一扬,满面愤慨:“应天教徒听着,我宗正早已孤身一人离开应天教,不是你们少主,我此生也绝不再认宗法天为父,宗法天想必也不会再认我这个儿子,我和应天教已经没有任何关系,想动手的尽管来!”

谈执中道:“不管他是什么身份,这段日子相处足以让我们看清他的为人,眼下大敌当前,切勿被对方分了心神!”

叶流珠道:“不错,田,宗大哥要是有心害我们,在汀溪客栈就可以下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夏侯靖认识宗正在后,与他相处时间不多,本不了解此人,更不明白谈执中他们说的是什么,但看他们神色坚定,也跟着定了心。

宗正道:“招云,你可相信我吗。”

池招云毅然的道:“我当然相信,在汀溪客栈时我就已经相信你了。”

奉太初本打算说服宗正回归,即便不成,也要乱一乱他们心神,没想到宗正铁了心和自己亲爹作对,其他人竟然对他毫无怀疑,他算盘落空,也不着恼,只淡淡一笑:“既如此,那就别怪贫道心狠手辣了。”

夏侯靖忽道:“妖道,俞蕙兰在哪?”

那天俞蕙兰负气离开,谈执中追下山没有找到,众人担心落入奉太初手中,夏侯靖才有此一问。

奉太初道:“你说那位俞姑娘吗,此女性情太烈,被我捉住之后竟然咬舌自尽了,唉,可惜可惜!”

夏侯靖怒吼:“妖道纳命来!”

奉太初一声令下,身后三十六人纷纷闪出,迅速将谈执中等人包围。

三十六人一手持盾,另一手却拿着石制的斧子锤子,那盾牌通体漆黑,不知何物所做。

宗正叫道:“不好,这是长生堂的三十六雷将,快收剑!”

夏侯靖最先反击,抹云剑划出一抹柔光,朝着左手边一人突刺,没想到剑刚刺出,就有一股奇怪的力量把他整个人都吸了过去,他本以为是来了什么内功高手,结果是抹云剑刺在了一人手中的黑盾牌上,发出了“叮”的一声清响。

盾牌无恙,对方石斧当头劈下。

石斧虽然没有金属斧锋利,却比金属斧更显沉重,这一斧足可将人筋骨砍断。

夏侯靖运劲拔剑,可抹云剑就像被黏住一样,任他左右前后晃动,就是拔不出来。

对方一斧将至,夏侯靖只好侧身撞击他盾牌,手腕与身体一齐发力,才把剑拔出。

不等他反击,右侧又是一人闪出,黑色盾牌挡在前面,夏侯靖的剑不由自主的被吸往右边。

他立马明白了,这哪是什么盾牌,根本就是磁铁!

他恨奉太初害死俞蕙兰,同时隐隐觉得俞蕙兰的走和他也有一丝关系,出剑毫不留情,可对方三十六人手持磁铁盾牌,专吸兵器,任凭他有多大怒火也无法发泄。

与他情况相同的还有谈执中和叶流珠,二人亦是招发一半,就被对方磁铁盾牌吸住,硬生生破了他们的招数。

叶流珠仗着竹鞭步的高明,能勉强与之周旋,但架不住对方人多,一盾不行数盾齐上,巨大的吸力险些让叶流珠宝剑脱手。

二人这时听宗正所说,急忙收剑入鞘,以拳掌相攻。

谈执中一身功夫都在剑上,内力又差,只好使出宗正教的“枯木功”和一些粗浅拳脚,配合寿竹宫的竹鞭步迎敌。

这三十六人个个力大无穷,盾牌加上石器,大几十斤的分量在手中挥舞,竟如挥动草棒一样轻松。

在一边观阵的李红棉不禁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这就是长生堂门下的三十六雷将吗,还真厉害!”

这三十六人是应天教长生堂堂主于边鹤的手下,朱季连续两次失利,还受了重伤,宗兴一怒之下要亲自出手,并调来了这三十六人。

奉太初微笑道:“他们手中所用的盾牌乃是极北荒漠之地所产的黑磁,比钢铁还硬,可以说是刀剑难伤,凡是金铁兵器只要靠近就会被吸住,这三十六人个个武艺高强,可以说是于边鹤手下的精英力量了。”

李红棉笑道:“这么说来,他们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奉太初微笑不语,心里却想,可惜了那一对好宝鼎,若能得到她们,我何须李红棉这浪货。

这时天空彤云密布,狂风四起,河边杀气纵横,八名大汉围着叶流珠抢攻,掌风与狂风相撞,激得叶流珠青丝飘扬。

两人矮身,使出地趟门的功夫,石锤朝着叶流珠下盘横扫,两人一左一右轮转进攻,仿佛一个旋转风车。

叶流珠足尖轻点,跃起丈余,挥掌往二人头顶按下,半空中两柄石斧拦腰砍来,身后两把石锤直戳,几乎同时杀到。

叶流珠不慌不乱,猛一吸气,身子迅速下坠,石斧堪堪从头顶扫过,身下二人见叶流珠下坠,当即抡锤上挑,叶流珠身形一翻,飘飘转转,像一片落叶,巧妙的避过所有攻击。

他身形刚一落地,身后两块盾牌已推了过来,叶流珠使出拂风掌,轻轻的拍在盾牌之上,二人只觉身子晃了两晃,不由自主向后跌倒。

叶流珠施展“败叶舞”轻功,在八人间来回穿插,拂风掌掌力奇特,中招之人往往立足不稳倒向一边。

眼看叶流珠就要杀出合围与谈执中会合,又有八面盾牌,上下排列如墙,直推过去。

叶流珠腾身而起,踩住其中一块盾牌上跳,竟然跳过八人头顶,这磁铁盾牌被打磨得十分光滑,寻常人想借力上跃几乎不可能,但叶流珠从小就在竹子上练功,能在光光的竹子上滑行,这盾牌的光滑程度与竹子相差无几,当然难不住她。

八人眼疾手快,齐齐掷出盾牌,八块盾牌飞上空中,刚好挡住叶流珠去势。

叶流珠上跃之势已尽,无处借力,只得坠下,脚下八人斧锤已备,只等她坠下,就给她致命一击。

叶流珠伸手抓住空中两块盾牌反扔向脚底,这一扔用上了拂风掌内劲,非同小可,这些人身手不凡,看出盾牌所裹挟的内劲,当即散开,另有两人举手去接,叶流珠踏在两盾之上,二人刚一接到,盾牌上就传来一股泰山压顶之力,口喷鲜血趴倒。

叶流珠借着这一机会飘身退出,无奈对方人太多,又配合得默契,他们已看出这群人中功力最高的就是个小姑娘,当下又有四人拦住了她。

三十六人分组围攻,宗正被六人围住,他们得知宗正大少主的身份后,多少有点忌惮,不敢出全力,即便如此,六人合击也让宗正十分吃力,原本以枯木功的威力不惧对方六人,但这六人手中拿着磁铁盾牌,宗正的枯木功打在上面就像打在了棉花上,毫无作用。

他体内毒素还没完全清除,连续的功力消耗让他渐渐力不从心。

夏侯靖拳脚功夫不深,凭着内力还能支撑,谈执中却不行了,只交手片刻他已险象环生。

叶流珠本想和他会合,无奈被十六人困住无法脱身,眼见谈执中连连遇险,却只有着急的份,她心有所挂,招式有了破绽,被一大汉欺近,盾牌撞在她后背,叶流珠一个踉跄,一柄石锤斜砸过来,擦着叶流珠左臂而过。

她虽躲过致命一击,但这一锤之力入体,左臂立感酸麻,当下不敢再分神,全力应对。

谈执中左腿被石锤扫中,痛入骨髓,咬牙支撑几招,被对方一盾牌砸中后背,一口鲜血狂喷,往地便倒。

突然一条黑影窜来,“啪啪”两声,两人被打得后退几步,池招云手腕一拧,内力催动下,锦鳞鞭如灵蛇般四下突击,每打中一块盾牌就将一人震退。

锦鳞鞭非金非铁,自然不受磁铁盾牌影响,她鞭法鬼魅多变,对方纵然人多,一时也攻不进去,被挡在丈外之地。

池招云见谈执中遇险,挥鞭搭救,与他会合,谈执中苦笑:“云姐……”

强敌环伺,不容她多说,锦鳞鞭在手中翻转缠绕,鞭影重重,如一条巨蟒盘起身子,把二人护在中间。

就在众人苦战之时,奚寸金忽然赶到,围困谈执中池招云的圈子被打开缺口,二人立马往外冲击。

奚寸金的玄铁尖刀连伤五人,都是要害,那五人瞬间失去战斗力,而玄铁尖刀亦不受磁铁所控,有了这等利器等于多了一大臂助。

三十六雷将被杀个措手不及,奚寸金尖刀寒光霍霍,就要冲散包围圈,眼前突然多了一个中年道士,他神态清闲,面含微笑,手中拂尘扬起万道银丝,丝丝如铁,挡住了奚寸金的去路。

“让贫道来会一会神医高招!”

奚寸金骂道:“无耻妖道,我好心给你药,你现在却要杀我?”

奉太初道袍飘飘,拂尘白丝如山岚般在周身流动,望之如仙,只听他笑道:“我数次求药所赠之银不下千两,也不曾亏了你的,怎么就无耻了?”

奚寸金的玄铁尖刀是他花了三千两白银请一巧匠铸造,锋利无比,而奉太初手中拂尘在他内力鼓动下,一根根白丝就像一根根铁针,与奚寸金尖刀相撞,叮叮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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