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三分钟

  • 十四年烽火狼烟
  • 医郎
  • 2458字
  • 2022-05-14 17:52:34

东北军备战,士兵的饮食是难题,斟酌后决定这段时间以锅盔为主食。

士兵面对日军飞机的轰炸和扫射,各种火炮的攻击,关键是防飞机的空中侦查,尽量不能暴露出防御破绽,那么白天就不能烧火做饭和取暖,食物需要后方运输过来,锅盔成为首选。

在后方,很多乡亲自发的帮助军队制做军粮,让士兵吃饱了能有力气打鬼子。乡亲们拿出了各家的手艺,都说自家的才是正宗味道好,士兵们吃的味口好能更好的杀敌,左邻右舍要比一比。

国文教员家,用罐子底在锅盔上印上圆形,作为记号,以示区分。印好后一烙,图案现出来了,教员看那圆圆的罐子印,这不就是鬼子太阳旗,吃鬼子打鬼子,很有意义。忙与左邻右舍的说,比啥比,印个太阳旗给士兵们当口食,那样更解气。

这几天后面送来前线的锅盔,都印上了日本屁股旗,战士们一看,都乐了,这个好,咬他娘的,啃他娘的。吃日本,打日本。

乌花头村,在右翼和大兴主阵地交接的后方,右翼伤兵在这里包扎救护,一个民夫担架队,还有一个排在警戒,没有太大的军事价值,日军不会放在眼里。

一个小村庄,几座完好的砖瓦屋,不少轻伤的士兵在休息,担架队把重伤员优先转运,走的差不多了,只有一个老汉在鼓捣那辆破损的大车。

远矢大尉带领自己中队百多人,伪军一个中队近两百人,在特务的引领下,直奔乌花头村而来。

这里警戒哨兵发现了情况,马上去找排长汇报,我们也得到消息,来了大批的日军和伪军,排长让我们赶紧撤。

太子爷看了看那些萎靡的伤员,轻伤不重,可是刚在战场上下来,一到放松的环境,战士们都是困乏不堪,还未得到休息,此时肯定是跑不过追兵的。太子爷问道:“你们会打巷战吗?”

“懂一点。”

太子爷又问道:“敢打吗?”

“长官,顶不住的啊,我们才多少人啊?”

“利用地形阻击,让学生兵带着伤员赶快撤。”

伤员们听到这里,不干了,纷纷要求参战。“长官,我们还能战斗,让伤了腿的弟兄们先撤……”一位少尉排长要求参加战斗。

太子爷把伤到腿的伤员,让学生兵们扶着或架着先撤,担架队的老汉大车也不鼓捣了,把马让一个实在不方便行走的士兵骑上,牵马就走。少尉排长带领十余位轻伤士兵组建了一个战斗小组。我让好有钱把小藤木箱子拎上,去昂昂溪医生那里等,医生见到藤木箱子就知道是自己人,会关照他,好有钱这倒霉孩子,把藤木箱子让同学带去给医生,自己留了下来。

学生兵,见识了战场的残酷,哪怕我们尽心尽力关照,还是在前沿右翼阵地时,被日军子弹击中阵亡了一位,有几位在掷弹筒轰击时受创不轻。学生兵这时候听命令很乖,只有好有钱缺根弦的又折了回来。

太子爷与少尉排长各选了一翼,支援警卫排,这样可以坚持更多时间不被包饺子。

前面枪声密集起来,警卫排在依靠地形,边打别退,哪哪都在炸响手榴弹。我们在一个已经破坏掉门窗的砖瓦房,躲在大门旁和窗户边,见很多伪军一步步压过来,出其不意的打一个排枪偷袭,然后,然后就被打的不敢探头。

“长官,什么时候退到后面去,这里顶不住迫击炮一炮的。”老护卫护着急躁的田芽子,极度不安。

太子爷吼道:“顶住5分钟,不想死就快射击。”

六爷在呼啸的子弹里把枪对着窗户外连射了一排子弹,现在已经人都不能露边了,压子弹的六爷红着眼睛道:“长官,该撤了啊,外面篱笆挡住视野了啊,鬼子两发掷弹筒我们都得死这里。”

“道爷,瞄那丢手雷的鬼子,不打准我们就一起死吧。”伪军在不停射击,可是日军好像在向我们这边围过来,见鬼了,什么仇什么怨。

远矢大尉为了锅盔,没有把这个乌花头村整个包围,执行围三阙一,用猛烈的进攻把守军打退,为滨本大佐抢到锅盔才是大军功,滨本大佐对自己已经怒不可遏,可不能再掉链子。掷弹筒不允许用,迫击炮更不能用,手雷要求士兵可以丢院子,不能向屋里丢。

远矢大尉的安排我们不知道,老兵的直觉极度不安,不是命令之下,绝对不会过多时间留这种死地。伪军捷克式轻机枪和辽十七式“直把子”轻机枪,还有日军大正十一式轻机枪在开始喷吐子弹,打的边角碎块四溅,屋里弹道交错,里面墙壁开始怪响的中弹,一个个弹坑成画。

“撤……”太子爷命令,大伙全趴地下蠕动,向着后门撤退,头顶是乱飞的弹雨。太子爷拔出鲁格,探个枪口,连续射了几枪,跟着匍匐过来。

“快……快……”六爷在后门跪姿势射击,空仓挂机,把驳壳枪又抽出来,对着胡同口连续射击。老护卫跟上火力压制,一个骨碌碌的响动,让老护卫反身把田芽子压在了身后,喊:“趴下,手雷……”轰的一声,手雷在不远处爆炸,六爷后背开始晕红,从门匍匐里出来的太子爷把六爷扛起来就跑,边跑边喊:“老道,火力压制……”

田芽子哭喊:“哥,快来帮忙。”

我耳朵持续鸣响,看到田芽子的嘴型,隐约听到了后面帮忙两个字,没时间搭理,把驳壳枪抽出来,先把10发梭掉,喊:“有钱,快去帮忙。”再换弹匣,接着撸掉一梭子,不需要知道那边有没有敌人,对着边角打就是了。

“跑,跑……快,快……”道爷看我在发疯的边退边射击,已经把手榴弹连着丢出去,对面又飞过来几颗手雷,幸运的是这次离我们有好些距离。

道爷飞扑,把我一下惯在地上,身子压在我脑袋上,我后脑猛的砸在地上,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意识回来时候,感觉被人扛着在跑,嘴里被没消化完的锅盔堵住气道,加上脑袋向下,憋的面红耳赤,想死死不掉,想晕晕不过去。

跑回大院,道爷见我情况,一掌把我喉咙里东西拍的喷了出来,我蜷缩在地上死命的咳,把吸进气管的杂物玩命的咳出来,瘫软在地上回气。

阻击不到三分钟,还是日军和伪军没有用重武器,把我们不到一个班人数的乌鸦连一下子就打残了。驻守的一个排减员过半,也在向这个大院撤退,最后依靠这里的院墙开枪阻击。

我叭哒嘴里血腥味,看道爷他们抢救六爷。六爷万幸是离手雷有些距离,趋利避害的后扑是自然反应,没有完全扑倒中了很多弹片,不是冬装军服的话,就该让道爷看哪地方风水好,双腿弹片三处,后背四五处,屁股一个弹片刚用镊子拔掉,没时间去缝合,先用纱布堵上,包扎起来,最后包成木乃伊,只能用被子卷起来,别失血后冻死。六爷强忍没哭爹喊娘,硝烟灰尘的也不见脸色如何,满头汗珠。

打仗打的光屁股蛋,大嘴巴的田芽子和长虫,肯定在心底低估什么新外号。

太沮丧,这日子没法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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