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日军震慑行动

  • 十四年烽火狼烟
  • 医郎
  • 2468字
  • 2022-05-21 16:18:56

炮击开始时,士兵们陪着连长还在谈笑风生。连长英明神武,算准日军会大炮打我们,诸葛亮也不过如此。

这安排连长非常得意,阵地上就留了一个班,由正副班长各带一半士兵,在两翼隐蔽工事碉堡观察敌情。等日军打过几炮,停了炮击,队伍就顺着隐蔽战壕去阵地防御杀敌。

炮声一直没停,连长开始暗自皱眉心。不间断的炮击,让防炮洞震的顶棚噗噗落沙泥,一根枝丫在圆木缝隙间滑了出头,连长的眼神盯着那枝丫发愣。持续的炮击,晃荡不停的枝丫,完全不存在诗意,连长心里烦躁的想扯掉,狠狠的折断,丢地上狠狠……狠狠的踩。中路连长还是坐着不敢动,怕自己起身会引起连锁反应,会炸营,慢慢的,盯着枝丫的眼睛,瞪的开始泛红。

忍受炮击,硝烟漫过来,与防炮洞里飘浮的尘土,混杂成一种死亡的窒息,恐惧把所有人包围。

在雾气里副营长摔了进来,万幸的是在炸营前,喊道:“呼呼……没……事,呼……没情……况,呼呼……别,别……动,呼呼……大伙……呼……别动……”

洞口的士兵把副营长扶起,大声问:“营长,什么情况啦?”

“呼副……呼的,副……的,喊副……营长。”副营长强大的习惯下这么回应,捂着脑壳大声安抚这里的士兵道:“还在炮……呃……击……阵地上看不清了,别慌,别慌……等炮停,再去一个排,看看情况。”副营长,年纪不算大,是老泥鳅,从士兵混上去的。士兵都要喊营长,不然就要吃瓜捞,虽然天天嘴上很谦虚,也知道士兵背后的腹议,还是很享受不准备改。

昨天连夜在阵地后面建起的隐蔽战壕通道和抢建好的防炮洞,副营长还是不安心,不安稳,怕炮击时,莫名其妙就埋了,还担心有日军随时冲上来,一种要死也要死个明白的念头,最后是那做长官带来的一点点责任感,副营长勇敢的守在了观察哨。八面玲珑的副营长,有望远镜显摆,也是被派来中路的原因,这点他自己都不知道,在简陋的观察哨左右观望,时刻提心吊胆的以为烟雾里会冲出一群日军。

观察哨扬下的沙土,时时,阵阵,不知哪飞来的碎石崩飞了副营长的毛皮军帽,脑袋上马上鼓起一个大包,万分惊惧把眩晕感都成功克服几分,一个踉跄下还知道拽下望远镜,给瞭望点的警卫员和传令兵,要死也死个明白,是何等的执念,不自觉的喃喃:“要死了,要死了……”身体本能的驱使,跑进隐蔽战壕,连滚带爬的窜入防炮洞。

……

两翼隐蔽碉堡,硬壳工事挡不住死亡,没有士兵敢站到射击孔观望,全部蹲地上,抱着脑袋胡喊。哭爹喊娘的都算勇敢,跪了喊菩萨保佑尿透裤子,这时候也没人会笑话。

“班长,班长……咋办啊……跑吧……救命啊……班长……”十余分钟的炮击已经彻底让士兵崩断了弹簧,逼疯了,魔障了。

同样蹲着抱头,喃着祖宗保佑的班长,感觉有人喊,头卡齿轮般转一点方向,眼神空洞,迷茫。

炮声停了。

不地震了。

碉堡里的士兵们慢慢耳朵可以听到熟悉的嗡嗡呜呜声,那讨厌的日军飞机,这段时间老是从这边飞过去,满省城溜达。哪怕炮击停了,心里知道敌人应该会上来,身体还是宁愿蹲着抱头,没有一个人肯去射击孔,包括那个平常牛气冲天的班长。死就死吧,死了算逑,太折磨人了,碉堡里几个士兵精神垮塌,魔障里做鹌鹑,能舒服一会就活一会,不折腾了,快死掉吧。

嗡嗡声连着呜呜尖啸,尖啸一声又一声。飞机俯冲投弹,前沿这个中路阵地,一翼的碉堡只炸掉隐蔽,幸运又顽强的存在成为目标,一个精确的弧线命中,轰的炸毁,接着又一颗炸弹轰的在硝烟里闪起光亮。

后面防炮洞,惊魂未定的士兵们,在庆幸昨晚一晚上的辛苦没有白费。

中路连长一把扯掉视线里的枝丫,狠狠的惯在地上,踩,一直踩,一直踩。

副营长本来准备做伤员,让战地护士包扎下,就让个士兵架自己去远处担架队,伤这么严重,需要去住院。眼见那二愣子连长在和一根小枝丫斗气,排长在陪着士兵发抖,暗叹完犊子。越是怕死的,在死亡跑不掉的时候,就要做明白鬼,副营长喊到:“这里二排的,所有人跟我上。快,快,死起来啊。”

“平常不是都是能人吗?麻答这个,麻答那个,天王老子都看不上,现在软爬啦,带卵子的跟老子上,没卵子的不来的记下,回头枪毙。”副营长话多,说话时间在给自己打气,给自己做视死如归的心理建设。

副营长领头,颤颤巍巍,在垮塌的隐蔽壕道磨蹭,隐蔽壕道破烂不堪,不时滑落沙石会惊的士兵们胡乱瞄准,惊弓之鸟。

“啊……”的一声痛呼,一个士兵的脚掌被修工事的大码钉扎对穿。

副营长黑着脸回头看了看,对着那捂着脚的士兵脑袋就是一枪,骂道:“这玩意能把长筒皮靴扎对穿?哄鬼啊,逃兵枪毙。”

“跟上我,快点的,别磨蹭。呃……把那死鬼给他记阵亡,下不为例。”嘴里喊着赶快的副营长,在前面磨蹭,没有士兵走在前面,让胡思乱想不去害怕的副营长冒出一个词,那什么易水寒,真他娘的寒,浑身满寒气。这段时间长官大佬们道别都喜欢念叨几句,副营长也感触颇深,到时候万一不行了,就喊那几句,豪气,留个名声也可以有的说道。

几百米走了好长好长的时间,完全被摧毁的阵地,如深耕又翻过的地,弹坑密密麻麻,硝烟痕迹,阵地战壕炸成沟壑,防炮洞还剩一段大坑,碉堡也被炸烂。

一排人扑下沟壑,慌张的摆弄辽十三,看着不远处桥头集结的日军发愣,寒风吹拂过,一排脑袋,冷汗变成冰滴。

日军一个小队,架着机枪,防御阵型,半数士兵在麻袋灌着没冻结的泥沙,叠着防御工事,不慌不忙,不急不躁,后面更多的日本人在修着嫩江桥。

“打不打?”终于有不怕死的问了很多人想问的问题。被彻底无视了,叔能忍婶也不能忍,以后被家乡人说成没卵子的货,一家人还活不活?泥人都三分火性,这是看不起谁?

副营长骂道:“打你妈啊,炮弹没吃够是吧,都不许先开枪。”

看到日军态势,副营长算看出点门道,灵光的爆表,喊过传令兵,把大众说辞选了好的一套,命令道:“你现在回去汇报,我部阵地受日军炮击,落弹万千,又遭到日军飞机投弹轰炸还有扫射。我军英勇抗击,誓与阵地共存亡,现与……”望远镜向前面看了又看接着道:“现在与日军千余人对峙。精忠报国……”没词了,想了想,一下发生的事情太多,浆糊了。“算了……就去汇报这么多……”

一个排,顶礼膜拜大神,难怪他是营长,我们是大头兵。我们被日军好一通欺负,一个班都埋的不见人影,营长的骚操作,看样子大伙还有大洋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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