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歪书生说歪道士念歪经

  • 一纸书生
  • 虚生势
  • 4421字
  • 2022-04-04 13:06:29

(植树节那天书生确实没有阵亡,是因为在半山腰就实在抗不上去了,脚发抖、腰发软,汗流浃背心发慌,这就扯住铁素再也不愿挪不动一步了。

终于等到一位好心人,帮书生把手头的树接过去,要不然,书生恐怕就真的交待在那了……被端茶送水的妹子看见,还照顾地给了书生几颗糖果。

“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张书生,手里提过最重的就是笔”这下怕是要被坐实了……

暗自摇头歇气,看着陈老板也上来了,瞧见满脸通红、又在不明所以摇头的书生,擅自解读了一番,拍了拍书生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年轻人平时不运动,现在还没得我们这个年纪的身体好了吧!”

说完,就从书生跟前路过,继续攀着铁索往上去了,居然看见老丁提着自己的公文包,紧随着陈老板的步伐。

这次,终于见着安静赶路的丁老了,书生也喝光杯子中的水,把嘴里的糖果“咔嚓”几下咬碎,觉得差不多缓过气来了,也就跟在后面上去瞧瞧。

山上被烧秃的地方都有我们的队伍在挖坑种树,大家看见陈老板的时候都各自停下打招呼,颇有些“同志们辛苦了”这样的架势,最后走到了植树的最高处。

李主任早已候着了,面前留的工作量也很有学问,只差这最后一铲,再去看一旁的旭哥儿,早就找好了角度,蓄势待发,跃跃欲试。

陈老板熟练地从李主任手中接过铁铲,完成了这艰巨的任务,然后右手去擦那登山渗出的汗水,一脚踩在铲子上,左手抓住木柄,远望前方,展望未来。

旭哥儿立即按下快门,转换着角度“咔嗞咔嗞”拍了起来,这植树活动,也就这样圆满、顺利地结束了。

一天之后,书生浑身酸痛,怎么也提不起劲儿来,就在这样半死不活的状态下,今天的故事就要开始了……

各位!我们开扇吧……)

工作又只剩下录制鉴定描述了,然而我却直接在一张大方桌上又窝了下来,比平时的鉴定小队多带了一人,正好一人一边,有趣的是面前这张方桌正好是麻将桌。

昨个儿远超了我平时的运动量,现在抬个手都觉得疲,自然很难集中精神,于是就用这个当借口,就比平时更加懒撒了,瘫在桌子漫不经心地等妹子去拿藏品。

这一趟拿回来是一个长方盒子,帛布蒙面,手臂般长短粗细,整理的时候比较匆忙,也就没有打开直接放去了货架上。想来居然是陈老板的贴身收藏,必然不会太差。

打开盒子一看,里面的东西是黄布条裹着的,上面还贴了一红字黄底的道符,小心查看了一下,发现这符已经脱落了,疑惑地看向妹子。

“我打开时就这样了,不是我弄掉的!”

(结果你还是先偷看了呗……)

我挥了挥手,示意不是这个问题,只是就这样看不明白是什么东西而已,凑近稍稍闻了一下,貌似是一些中药的味道,也许是什么药材也说不定。

不拆开很难知道了,于是我把那道符小心翼翼地揭起来,放在桌面上,自己去拆起黄布条来。这才拆了几圈就不想动了,直接递给一旁的妹子。

“我浑身都疼,帮我拆下……”

妹子见这东西看上去还是很精致的,也没有很脏的样子,就接过去一圈一圈拆了起来。

我也就这么趴在桌子上盯着看,随着黄布条一圈圈少下去,这东西的前端就已经露了出来,看上去…怎么像干枯的手指?

(猴爪?不太对啊,没见毛发啊…难道是!)

念头一起,就被吓得再也顾不上身体的酸痛,赶紧示意妹子停下来。妹子本来就看着越拆越不对劲,手里早就慢了下来,书生就从她手上接过来仔细查看,又小心翼翼地拆了几圈,整个东西露出了一半,看见清楚皮革化的皮肤和绘制的符咒,心里一惊。

(坏了!今天还真碰上个邪性的玩意儿,书生真心不想去触碰到里面的东西,小心点吧……)

看着三个妹子各自从方桌一边盯着自己,就思考了一下怎么妥当处置,先不管其他,平静地把黄布条给它缠回去要紧,可是符咒要怎么贴回去呢?不管它有用没用,自己求个心安吧……

这样想着,就对左手边的妹子说道:“去问问吴阿姨有没有胶水,有就借过来。”手上缠布条的速度一点没落下。

在等胶水的时候,我也就细细地将黄布条缠了回去,正送了一口气,坐在对面的妹子问道:

“浩哥,是什么东西啊?你就拆一半就知道了?”

“哦,这是当中药的动物肢体,怕你们觉得恶心,就不拆出来看了。”

“是不是哦?我没见过中药还要贴符的……”

我也不去多说,已经把它重新缠好了,就只等胶水来把符咒贴回去,越是平淡越好,我便打起呵欠,装作仍旧疲乏,一幅无精打采不想说话的样子。

(有些东西,自己知道就行了,没必要再去声张…

[清嗓子]那小生来说一说没问题吧?)

反正妹子们是无法感受到小剧场的,也就由着他自由发挥了。

(这故事,还是以前,我们下面的峰县,大概在现在六风向一带,有一家人养了一只聪明的黄狗。

据说这家人把狗子调教得很好,能让它帮忙跑腿办事,特别是这家女主人怀了孩子之后,走动不方便,就更加依靠这狗子了。

这天妇人弄了点好菜,就想着让自己娘家人也过来一起吃饭,看见狗子在守着她,她就先从锅里舀出几块骨头,扔给狗子,开玩笑一样对它说:

“狗子啊狗子,你这么聪明,今天我做好饭菜只让你先吃了,你要是知道感恩的话,就去帮我把你舅舅请过来吃饭撒!”

狗子吃完了骨头,就跑出院子去了,妇人也没有在意。

谁知道这狗子真像听懂了人话一样,直接就妇人的娘家跑去,看见这妇人的弟弟就扑到上腿去蹭,然后用嘴轻轻扯他裤脚。

她弟弟看见狗子这样,就知道是要自己跟着它走,也十分好奇,就跟了过去。狗子一路都跑在弟弟前面,走一截停一截,等着弟弟跟上来。

弟弟走了不多久,就发现这路是通往姐姐家的,走到院子门口,正好碰上做工回来的姐夫,两人就一起进去了,看着狗子在周围摇着尾巴打转,才和姐姐姐夫说了这件事。

这家人一听,都笑了起来,没想到这狗子这么通人性,还知道去请人来吃饭,笑嘻嘻地扔了不少肉给它吃。

从这以后,妇人做好饭菜先扔一点给狗子吃,和它交代一句,它就知道去娘家把人请来吃饭,屡试不爽。)

此时去找胶水的妹子上来了,打断了小剧场,只是在楼梯那露出半个脑袋,就问我:

“浩哥,吴阿姨说没有呢?怎么办?”

书生把手里那东西放下,伸个懒腰,借着活动颈脖的机会思考了一下,回答她:

“那就借一个碗来,找吴阿姨要一点面粉、勾芡的芡粉也是行的,不要很多,大拇指这点就够,记得加点白糖。”

“哦……”

妹子并没有多问,返身又下去了,我便走去按下开水器,只等她回来。

“浩哥你要做什么?”

“等下你不就知道了么…我疲得很,懒得说……”又趴回桌子上,示意小剧场重开起来。

([不满]哼![看见弹指神功起手式,才转过来对着看官们说道]我们继续说吧……

过了不久,这家的男主人就要外出打工几个月,临走的时候就拜托小舅子多照看下。

“没得问题,有事让狗子来喊我!”听小舅子这么保证,他也就放心地出门去了。

刚刚过去几天这家人晚上就进了强盗,冲进去把那明晃晃的刀往凳子上一砍,告诉妇人:

“今天我来不为钱不为米,就只要借你娃娃的手一用!”

这是一名江洋大盗,专门到这穷乡僻壤找怀孕的妇人,看见她就起了歹心,一直在等机会,打听到她男人已经不在家的消息,就趁夜动手了。

妇人也听说过这类强盗,都是些心狠手辣、不要性命的主,就知道自己活不过今晚了,上去哀求强盗,说自己已经是死人了,就让吃一顿好的再上路吧。

强盗就答应了,握着刀把催促她,让她痛快些吃了,自己等下也就给她个痛快。

妇人就这样被强盗盯着杀了鸡,她随手就把鸡头、鸡脖子扔给狗子吃了,小声对它说“快去找你舅舅来救命”,然后就去灶上忙碌去了。

强盗看着狗子得了吃食就跑了,心里就在想,这狗子P用没有,叫都不敢叫一声,活该这妇人要死。

狗子一路狂奔,跑到了妇人娘家,直接冲到门上把门板刨得“哗啦哗啦”响,又不停地汪汪大叫,弟弟本来已经睡下了,听见响动就出来查看,一开门就看着狗子急的原地打转,嘴巴上还有血,心里就想:“坏了,怕是姐姐出事了!”

赶紧去翻出草叉,又去拍老娘的门,只说了一句:“姐姐出事了,快到坎上去叫人!”转身就跟着狗子往姐姐家里跑。

赶到家里,那强盗已经把他姐姐绑到柱子上去了,剥开衣服正要下刀去划她肚皮。

弟弟大吼一声,持着草叉就冲进门和那强盗对峙着。本来那强盗看见只有一人,便想着上去砍倒他赶紧完事跑路,就听见门外狗子“汪汪”大叫,还夹杂着人声。

然后就看见狗子前脚跳进门来,后脚就冲进来几个精壮乡勇,大家把妇人护在身后,拿着长农具把强盗逼到了角落里。

强盗这才知道,这狗子是去喊人了,后悔不已,只能放下刀就地投降了……

妇人得救,强盗被压去官府,今天这故事的主角似乎是这狗子,那与书生手中的东西又有什么关系呢?

小生只能说,如果只位强盗成功的话,这世上就会又多出一件此刻书生手中的东西,这东西…叫做“胎手”……

现在知道为什么书生少见地不在妹子们面前去卖弄了吧,这玩意儿,很邪性……)

这时,我听见身后响起上楼的声音,看见要的东西已经齐备,就把胎手略微往盒子边一靠,从妹子手里接过了碗,往面粉、糖里面先兑了一点凉水,用手指把它们搅匀,然后从笔记本上扯下两张纸,卷好之后压实。

接下来就要去兑一点开水,慢慢搅匀就能用了,脑子里却想起来一些从书上看来的东西,犹豫了一下。

(这装神弄鬼的仪式要不要做呢?…唉…还是求个心安吧……)

一边慢慢兑着开水,一边用右手食指在碗缘上轻轻弹出三次脆响,再去用三指拿着卷好的纸棍,在凭空逆时针画三次圆,用自己身体挡住妹子们好奇的目光,低声念道:

“云要当头罩,三点点三清……”叽叽咕咕吧中间一段故意唱得含糊,再去磨磨梭梭,搅动碗里的甜面糊“…定三魂,安七魄……”转身,把碗放在桌上,用纸棍沾了自制的浆糊,涂在胎手上,压低声音把那书上看得的词念完“…吾令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再将道符贴好,盖上了盒子,松了一口气。

抬头一看,妹子们看自己的眼神已经是看跳大神的眼神了,看样子不找个说头是混不过去了。

“这就一盒中药,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浩哥…你刚刚是不是念么子经来着?”

“念经?我念么子经哦,你听懂我说什么了?还念经…扇筋(说谎)还差不多…”看妹子还想分辨,我摇手说道:

“好了好了,你都听不懂我说什么,怎么就知道我不是歪道士念歪经呢?”

“念歪经?”

“念歪经就不知道么?我给你们学一下”书生有心岔开话题,就此说道:“以前我们说过老施州有个歪天师,他就喜欢带着徒弟到处念歪经。给别人做道场也不好好做,就想着怎么去占点便宜。跟他徒弟当面商量的话肯定不能被主人家听出来啊,这个时候,他和徒弟歪着念的经就起了大作用了!

怎么起作用的呢?我就拿他们有一天来说,歪天师看见这家人门旮旯( gā lá意为角落)里有一把斧头,就想顺手牵羊拿回去劈柴。

他就开始念歪经了:‘徒儿~徒儿~~,门旮旯——你看去——瞟上一眼有东西’

他徒弟听见了,立马就明白的师傅的意思,偷眼打量了下,也唱着歪经回答:‘看见了——好是好——就是柄儿太长鸟’

歪天师一听,有点失望,就唱道:‘柄太长——不好藏——再有短的帮个忙’”

看着她们笑了,打岔成功,我也就起身对妹子们装作很随意地说道:

“好了,这东西先别录入档案,先问问陈总再说,我放进去了,以后看到无视它就好。”

留下了背后学着唱起歪经的妹子们,自己拿着盒子快步走去房间里面了。

(妹子们还在笑着,无人去注意,入房去的书生一脸的担忧,

只怪这东西太邪性,但愿…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

故事已老,那就收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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