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栽了啊
  • 蓄意热吻
  • 傅五瑶
  • 2013字
  • 2022-06-06 23:01:38

说到底,是因为自己是赵寒沉的朋友,她才十分在意。

周京惟的眼神不自觉带上了一抹黯然,但是很快就收敛。

他的笑意慵懒温和,一字一字,满是真诚:“程小姐的名字很好听。”

“谢谢...”那头的程微月不好意思的顿了顿,才终于想到了正事:“对了,周先生,你喜欢吃什么?我现在点。”

周京惟笑容真切,他的声音通过手机听筒落在程微月的耳膜上,慵懒磁性,很动听:“赵寒沉说程小姐很爱一品居的菜,所以...程小姐有什么推荐的吗?”

程微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才道:“这个季节的螃蟹很肥,周先生喜欢吃螃蟹吗?”

周京惟对于螃蟹这种多少带着腥味的食物,一贯是敬谢不敏的。

但是此时,他唇角的笑意有加深的趋向,语气清雅,絮絮温和:“喜欢。”

那头的程微月松了一口气,语气明显轻松多了:“好,那我替周先生点一个。”

她的声音太过轻软,先生二字,念的很是抑扬顿挫。

周京惟觉得有一把小钩子,钩了钩自己的心弦。

他沉默了片刻,才不动声色地说:“谢谢程小姐。”

程微月笑着说不用谢,挂断了电话。

正好是红灯,赵寒沉停下车,眸色玩味的看着他:“京惟,你这出一趟国回来,整个人有人情味多了,都会说谢谢了。”

周京惟摘下鼻梁上的镜框,露出深邃幽暗的眸子。

他的双眼皮褶皱窄而深,一双眼睛介于桃花眼和凤眼之间,疏冷慵懒。

他扯着唇角笑笑,看向赵寒沉,不知几分认真:“如果是因为,我看上程微月了呢?”

红灯已经转绿。

赵寒沉愣了片刻,直到后面的车子发动了鸣笛声,他才一脚油门,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

他的凤眼微眯,笑意寡淡平静:“不过是个女人,你要是喜欢,让给你就好了。只是....程微月对我,那是死心塌地,恐怕也不愿意跟着你。”

周京惟听得出他语气中的生硬,也看得出他故作若无其事的姿态。

这行为真的很可笑。

赵寒沉自己也许都没有发现,程微月对于他而言,和从前的莺莺燕燕是不同的,他其实已经对程微月上心了。

但是周京惟不是善人,他并不打算提点他。

他只是淡淡笑笑,将用手帕擦干净的眼镜重新戴回鼻梁上,气质变得越发斯文内敛:“我不做强人所难的事。”

这样一句话,打消了赵寒沉本就不多的疑虑。

周京惟此人,从来都是绵里藏针,不择手段,他能这么从容的说出这句话,就说明他对程微月并非有意。

也对,就见了一次,哪来的什么喜爱。

至此,赵寒沉放下了戒心,笑笑道:“我还不知道你,这么多年洁身自好,感情洁癖严重得很,怎么都要找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你的人吧?”

周京惟低头看手腕上的墨色表盘,时针指针已经快转向八了。

昨天也是这个点,他在玉衔的长廊里打电话,第一次看见了程微月。

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吗?

只是这般想想,他都觉得心动。

他果然做不了正人君子...

迈巴赫在一品居门口停下,赵寒沉熟门熟路的往里走,看见周京惟没有跟上来,纳罕道:“京惟,不和我一起进去吗?”

“车上太闷,我想一个人站一会儿。”

如果换成别人,敢这样嫌弃他赵大公子的车,他无论如何都是要给对方一点颜色看看的。

可是周京惟身份不一样,他是周家准家主,周家又是和赵家势均力敌的豪门,哪怕是他老子,都不会轻易得罪他。

因此,赵寒沉只是挑了挑眉,道:“那我在贵宾包厢等你。”

夜色如水。

周京惟站在一品居门口的角落,一身西装斯文慵懒,微微靠着墙,沉默的伫立了很久。

秋意初初而至,带着冷。

一旁街灯明亮的灯光流泻过来,已然是暗沉颜色。

他咬着烟,单手拿着金属的打火机,钨丝燃动,他将烟凑过去,动作散发着一股慵懒不羁的姿态。

猩红的一点在暗处刺目,映照着他露出的西装袖口处的一节手腕,冷白到失了血色。

天空中飘起细细的雨丝,落在他的身上。

他恍若未觉,只是烟抽的有些狠。

其实原本,也不至于这般沉溺。

可是短短两天三次遇见,他失了分寸,一次比一次不能自控。

他平生未曾动心过,也许是因为天生凉薄入骨,没有太多人之常情。

就连平素待人的笑意和礼节,也不过是因为他知道,世人都喜欢这样的人。

他最擅长的,就是用最小的代价,获得最大的利益。

他自认能轻易的操控人心,于是此番当头棒喝,又痛又重。

他不过是和程微月普通的寒暄,就感到由衷的喜悦。

她说的每个字,他都觉得可爱的不得了。

他不能从她的身上得到任何的利益。

可是却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去接近她。

他喜欢程微月,喜欢的要命。

于是在这样的秋雨如丝中,周京惟听见有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在他耳畔说:“你栽了啊。”

周京惟,你栽了啊...

他将最后一截香烟拦腰折断,斯文俊美的面容,有轻慢释然的笑意流露。

栽了就栽了吧,总归这一生,该有那么一次失控。

至于结局,他不敢太过奢求,却也不愿坐以待毙....

周京惟举步往一品居走时,听见深处的街道有很老的粤语歌传来。

“人如天上的明月,是不可拥有。”

“但我的心每分每刻,仍然被她占有,她似这月儿,仍旧是不开口。”

六月十五的小月亮,不可求,更不可拥有。

他都知道。

可知道永远不代表迷途知返,释怀放下....

菜都上齐了,赵寒沉看着程微月披散下来的头发,问一旁的服务员要了皮筋。

他主动替她扎头发,低哑的嗓音落在程微月的耳畔,带着叮嘱的味道:“京惟有洁癖,你披着头发,他可能会介意。今天的晚饭,不能出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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