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好心分手
  • 蓄意热吻
  • 傅五瑶
  • 2088字
  • 2022-04-17 10:12:29

这世上的人,若是真的走到了山穷水尽,那么分离就变成了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程微月想,她和赵寒沉就是山穷水尽。

“我哪里做得不好?”也不知道何时,赵寒沉的眼眶已经红了:“那天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丢下你一个人在高速上,我给你道歉,我们不要分手好不好?”

今天早上,他从医院醒来,看着坐在身侧的乔净雪,满脑子都是程微月。

那一刻他就知道,他不能没有她。

所以他答应她所有的要求,明明知道她是想要让他的兄弟来看他笑话,他还是叫了。

他是爱面子,可是他也想要让程微月消气。

他真的没有想过她会和自己提分手。

程微月没有回应他,反而看向了一旁的李昭:“我和乔净雪长得像吗?”

这样的一句话,不吝于一石激起千层浪。

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

赵寒沉原本就不好看的脸色,刷的一下惨白:“月月..”

“还有,赵先生打算什么时候把我家的房子拆了呢?”她视若无睹,语气咄咄逼人。

赵寒沉没有准备,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唇在发抖。

怎么偏偏是在这个时候...

她什么都知道...

“月月,这些我们以后再说好吗?我生病了...”他避重就轻的打起感情牌,眼眶染上了红,声音带着服软,细听有哀求:“我胃好痛。”

程微月突然笑了。

她笑得好漂亮,像从前的无数次一样,只是说出来的话,却像是刀子,她说:“怎么没把你痛死?”

“程微月,你别这样说话...沉哥真的很在乎你,你别这么践踏他的心意!”李昭忍不住道。

一旁的顾繁安看着李昭打抱不平的样子,在心里默默的骂了句“傻逼”。

究竟是谁践踏谁,他们这些人在赵寒沉身边这么久,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虽然自己也是赵寒沉的好朋友,可是李昭未免屁股歪的太严重了。

程微月根本不想理会,她只是看着赵寒沉死气沉沉的脸,再度补刀:“从今往后,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她利落起身,只是起身的那一瞬间,赵寒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捏住了她的手臂。

他的眼眶红得不像话,声音沙哑:“别走...宁宁...别走...”

程微月眉心紧拧,语气很不耐烦:“放手。”

“别走...”

“我叫你放手!”程微月声音渐冷。

现场已经有人觉得形势不对,跟着站起来了。

“宁宁,给我一次机会...”

他的话没有来得及说完,因为程微月已经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

她扇完了以后,尤不解气,反手又是一个巴掌:“赵寒沉,别死皮赖脸!”

振聋发聩,把所有人都唬住了。

赵寒沉的手也终于被程微月一下子挣开。

她那么急切,就好像在甩开什么脏东西一样。

赵寒沉站在原地,被打得偏过脸半晌没动。

他的脸一片通红,上面两个浅浅的巴掌印子叠在一起。

很是刺目。

很是狼狈。

不知是谁的手机铃声,颇为应景的响起。

“是否很惊讶讲不出说话,没错我是说你想分手吗?”

“曾给你驯服到就像绵羊,何解会反咬你一下,你知吗?”

李昭第一个反应过来,气急败坏的吼:“谁的电话响了!给老子马上关了!”

而程微月看着一言不发的赵寒沉,字字诛心:“我今天对你所做的,还不及你对我的百分之一,赵寒沉,辜负真心的人一定会被反噬。”

餐厅有着宽阔明亮的落地窗,阳光是秋意中不该有的酷热。

赵寒沉依旧僵立着,程微月已经离开了,她的尾声消融在了躁郁的阳光里,烧成灰烬,完全将他吞噬。

他如梦初醒的回神,往外走去。

程微月已经走到了餐厅的大堂,她的后背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有了粘腻潮湿的寒意。她推开门出去,阳光扑了一脸。

她适应着刺目的阳光,一点点睁开眼睛,隔着浅窄的人行横道,看见那辆熟悉的连号为7的库里南SUV。

周京惟坐在后座,车窗半摇下来,露出矜贵疏淡的侧脸。

他的目光没有一点偏差的望向她,淡声道:“上车。”

程微月忍了好久好久的情绪,就这么爆发了。

无关不舍,仅仅只是成长的钝痛,后知后觉漫上心头。

她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踉踉跄跄的朝着他走去。周京惟手扶在车门开关处,想要下车去扶住她。

司机观察着周京惟的脸色,先一步下了车,替程微月拉开了车门。

程微月连迈腿上车的力气都没有,一双眼睛红得像兔子,穿着病号服,可怜得不得了。

周京惟轻轻握着她的手臂,将她拉上了车。

他原本就坐在靠窗的位置,不过是往后退了一点点,程微月避无可避,整个人几乎是一瞬间哭软在了他的怀里。

周京惟将她抱得很紧,任由她哭着,没有松开。

他几乎是在程微月离开医院的下一秒就醒了,他担心的四处找她,一颗心悬而未决,仿佛在钢丝上行走。

直到她的短信发来,他才知道她的去向,换来了那么一丝丝的心安。

其实是生气的,可是更多的却是担心。

在她从餐厅里出来的前一刻,周京惟已经打算进去了。

她那么软的性格,和赵寒沉谈判,一定会很吃亏。

可是她出来了,甚至在他的意料之外,没有哭着跑出来。

她比他想的勇敢。

眼泪是见到他以后才落下的,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是在依赖他。

他指腹擦过她眼角的泪水,问她:“月月,第二次了,玩够了吗?”

他的语气太温柔,程微月不知道有没有听清楚。她还在哭,哭得厉害,脸蛋通红,眼皮也染上了红。

周京惟叹了口气,问不下去了。

“哭吧...难受就哭,没什么丢人的。”他的语气像是在哄孩子。

哭泣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它只是一种人类用来发泄感情的方式。

周京惟记事起,便不被允许眼泪。

眼泪是弱者的象征。

父亲周秉权说,周家不需要弱者,也不需要废物。

但是周京惟需要程微月。

程微月可以哭泣,可以软弱,他不在乎。他只要看她一眼,便知她在他这里,胜过他看过的世间万物,山川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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